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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间洪流光阴流逝冲击下,有什麽是可以留得住?又有什麽是可以改变的?
留下的痕迹,谁又可以磨掉呢?
谁又可以抚平人的内心的痛苦呢?
时之洪流将一切冲掉,唯独那蓝色美丽的天空依旧存在,却又显得格外的…悲伤。
「恩~,总算写完了~。」纲吉在椅背上伸展懒腰说。
今天是个风和日丽,适合游玩的好日子明明是这样的…,可惜自家的大魔王开心的说这麽好的天气浪费掉实在是太可惜了,说完还附带小孩子专有的可爱微笑但那对他而言可是恶魔般的微笑恐怖至极啊…。
果如他所料,那虹之婴儿推掉山本及狱寺的邀约,反而将他推到无边无际的未来黑手党首领作业地狱,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才拼死完成的,呜呜,都说过他不想当什麽黑手党嘛!
「唉。」
发出不晓得第几次的叹息,不经意的望向天空。
回来这时代已经两个礼拜了……。纲吉心想。
从十年後回来,里包恩告诉大家要到另一个未来需要一些时间所以十年後火箭筒先交给将尼二保管,搞得蓝波大哭大闹了一阵子最後被里包恩用一记飞踢搞定。至於京子跟小春原本就并非黑手党的人所以在十年後那段时间的记忆被里包恩用消忆弹消除,窜改成其它的记忆,大家嘻嘻哈哈的打闹在一起暂时将那惊心动魄的战斗忘记。
那简直像场梦。
记得山本是哈哈的笑著说
是啊,那的确像场梦呢,那个没有『泽田纲吉』的十年後未来………
「蠢纲,你在发什麽呆?」
带著稚气的声音伴随著子弹上膛的声音出现,感到背後强烈的压迫感让他全身一僵。
「里、里包恩?!」
「蠢纲,是不是太久没让你裸奔所以在怀念啊?是的话我可以让你再一次好好体验那美好的经验。」
不!不!我一丁点也不想再体会只穿一条四角裤在街上裸奔的经验!
纲吉在内心垂泪,看著自家家庭教师心想。
「恩,不错,有进步了嘛,真不愧是每次都能在我枪口下生还的学生呢。」里包恩看著桌上的作业难得赞美的说。
喂!什麽叫每次都能在你的枪口下生还的学生啊?我可是好几次差点死在你的手上!
有些怨的看著他但也没那个熊胆跟他埋怨,静等他下一步的命令。
「蠢纲,你去给我看好蠢牛。」
「耶?」
以为他又会搬出一堆作业给他写,没想到却是那麽简单的事让他不由得一愣,褐色的大眼充斥著满满的不解。
只见里包恩看出他的疑惑难得好心替他解答,「因为那家伙刚刚发神经去跟将尼二抢十年後火箭筒,结果把它给摔坏,所以要找个人看住他。」
「喔,好。那里包恩你呢?」
「我要去看将尼二有没有在修十年後火箭筒。」
「恩,我知道了,我会看好蓝波的。」
「很好,要是没看好他,你就准备吃子弹吧。」
说完,还真的示威性的拿出手枪对准他。
「咿──!我、我知道了啦!我一家会看好他的,所以把枪拿开啦!」
魔鬼!魔鬼啊!
纲吉不禁再次充份的体会到自家的家庭教师是多麽的可怕,真不愧是为第一杀手啊。
「啊,还有一件事,蠢纲。」
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什麽事叫了在他背後的学生。
「还有什麽事吗?」
「………」
「里包恩?」
「蠢纲。」
「呃…是?」
「既然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那就做你能做得到的事。」
「咦?」
还没会意过来,里包恩就已经下楼了。
既定的事实…是指十年後的未来吗?
淡淡的苦笑,望著清澈的天空,思绪也跟著风溜走了。
那时…来不及跟大家说再见,就走了…不知道…他们好不好?
忆起那段跟拉尔及云雀一起训练的苦难日子,有些怀念想笑但汹涌而来的是苦涩的味道,因为那不断的提醒他,『泽田纲吉』跟『阿尔科巴雷诺』在那个十年後已经不在了…。纵使他们改变了他们的未来但改变不了『他们』的世界。人死不可能复生,万物不变的道理。
但里包恩说的『做你能做得到的事』到底是什麽?他人现在在他们所谓的『过去』而且过了一段时间我们的未会到另一个未来,到了那个时间点,我们与他们的世界再也不会交错,永远的分隔两路。
「阿纲、阿纲,我要吃糖。」
不知何时,在他思索的时候蓝波溜进他的房间巴著他的脚不放同时也召回他不知飞往何方的魂。
「咦,蓝波,你怎麽跑上来了?」
啊啊,差点忘了自己还要顾蓝波呢。
边想边把蓝波抱到大腿上,有些宠溺梳理他那爆炸头,而牛小孩也大大方方,舒舒服服躺在纲吉的怀里。
「阿纲,蓝波大人想吃糖。」
唔~,阿纲身上的味道好好闻,真想永远躺在这。
「还吃糖?再吃的话小心蛀牙喔。」
「哼,蓝波大人才不怕呢,不管不管!蓝波大人想吃糖!蓝波大人想吃糖!」
面对牛小孩开始耍牛脾气,纲吉只好无奈的笑一笑,轻拍他的头。
「好好好,那只能再吃一颗罗,吃完後要去刷牙,听到了没?」
「答应的话有糖吃吗?」蓝波扬起头咬著手指在思考这交易有不有利。
「恩。」
「那好,蓝波大人答应你。」
「乖孩子,等我一下喔。」
侧著身,拉开抽屉,搜索著自己习惯放著一包糖果在哪。
自从蓝波来了他们家後,又加上他三不五时蹦出来打扰他写作业,所以便放了一包糖在抽屉,好用来打发掉他,时间一久便了习惯。不过有天被里包恩撞见蓝波蹭在纲吉怀里撒娇就把他轰了出来,来一次轰一次,之後就没有见蓝波在纲吉写作业时出现,但习惯一养成是很难改的,所以还是会放包糖在抽屉里。
似乎是找到什麽了,他露出一抹微笑,拎了出一个外表精美的布袋。
「找到罗,蓝……」
「十代首领快趴下啊──!」
「呃?!」
尚未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亮,结果纲吉连人带椅的摔在地上,随後听到一阵金属撞击的声响。
「痛痛痛,搞什麽啊?…这、这是?」
捂著摔的生疼的後脑勺,爬起来想看看是什麽玩意,揉了下眼,不由得愣了会,因为那直挺挺插在墙上的东西,不就是正交给将尼二修理的十年後火箭筒吗?怎麽会飞来这?
「到底在搞什麽啊…」
「十代首领,您没事吧?」
「将尼二?」
一个诡异的圆形飞行器飞了进来,将尼二频频擦拭汗水,样子有些狼狈,仔细一看飞行器上还有不少擦撞痕迹。
「将尼二,到底是发生什麽事?十年後火箭筒怎麽会飞来这?」
「呃…这、这个嘛…这个…」
「它失控了。」
跳出来说话的里包恩站在将尼二的飞行器上,用『天气真好』的这类轻松语气说出这令人头大的问题。
「啥?失控?」
好端端的会失控?
「是、是的,刚刚在修理它时,就突然莫名其妙的横冲直撞起来,好几次差点被打中呢。」
将尼二说完还心有馀悸似的。
「看它好像不打到人绝不罢休呢。」
里包恩,你那幸灾乐祸的口气是什麽意思?该不会是你搞的吧?
忍著想抓人大吼的冲动,揉著隐隐发疼的太阳穴,「那现在该怎麽办?」
「那就看著办啊。」
……这什麽回答啊?不,是根本没回答嘛!
望著自家家庭教师表面无辜单纯的黑色大眼实际上心机重的很,无力感瞬间袭上。也让他再度明白,不管过了几年,他还是赢不了最强的婴儿。
算了,问里包恩是我的错,不过话说回来,好像忘了什麽,是什麽呢?
「要?忍?耐…」
「蓝波?!」
听到这哽咽的声音,便地上一看,就见到蓝波惨兮兮的趴在地上,说出口头禅,不一会,照例哇哇大哭起来。
看样子是刚刚闪火箭筒时连带的就把他摔出去了。
一想到这,纲吉不由得对蓝波产生了歉意,脚步便往蓝波那移去,结果才移不到几步却听到将尼二惊恐的声音。
「十、十代首领!火箭筒动、动了!」
「什麽?!」
连忙转头过去,就看到十年後火箭筒“轰”的一声,挣脱了墙壁,又开始横冲直撞起来,而它现在正飞往的方向是…
「蓝波!」
“碰!!!”
「呜?阿纲?」
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的牛小孩,愣愣的看著自己的保父在他眼前消失,只剩下十年後火箭筒滚了一圈後静静的斜躺在地上。
「里包恩先生……」
将尼二现在脸色惨白的媲美死鱼肚,不停的冒冷汗,深怕旁边的人给他来个一枪,里包的表情被帽沿遮住看不到。许久才开口。
「将尼二……」
「咿─!是!」
「犯不著了麽急的修十年後火箭筒,这对蠢纲来说说不定是个好机会。」
「咦?」
不理会将尼二的一脸错愕,悠闲的坐在床沿上看著天空。
你就好好加油吧,蠢纲。这也是成为首领的必经之路呢,哼哼哼。
不知为何,将尼二全身打个冷颤。人的衰运可衰成这样吗?
躺在白花铺盖的棺材里,泽田纲吉,现年十四岁,明明是光明的人生…更正,是平庸、普通的人生却因为某些事故而导致本人目前正为自己转变的昏暗坎坷人生相当不平。
为了保护自家雷守而被十年後火箭筒射中的他,躺在一片漆黑的棺材里约过了十分钟之久,这期间他真的真的非常希望因为棺材内的氧气稀薄而昏厥过去,说不定这样对他而言还比较幸福,但偏偏因为某无良大魔王长期非人道的训练及不时的意外下,心脏强度早比普通人强上许多,就连适应能力也变强了。
而他发现这点代表自已离正常人的轨道越来越远时,再一次的为自已的人生流下一滴珍贵的男儿泪水,或许…不,是在碰上里包恩那天,就已经正式跟普通、平凡的日子彻底的告别了。
挣扎了许久,终於放弃不得不认清现实。
靠!真的回不去了!
纲吉边咒骂自身的遭遇边慎重考虑自己回去後是否该把那恼人的十年後火箭筒给拆了以免危害世人。
但前题是自己如果能回得去。
触碰棺材内上漆光滑的盖子,使力的将盖子推开发出吱呀的一声。
刹那,刺眼的阳光充斥著整个视线,因为待在暗处太久,险些将眼睛刺瞎,不久,瞳孔渐渐适应光线的强度,眨了眨眼,微眯的打量四周,跟自己当初来的时一样的场景,充斥那著实让人心酸的气息,纵使他们与密鲁菲奥雷的战斗已经结束但在这里的悲伤还是存在没办法消除。
「果然,还在这个未来。」
轻抚著棺材内的白花,不可抑止的露出苦笑。
一开始身在棺材,感觉尚有些虚幻,等到看清楚时却真实到让他想掉泪。
交叉点未到,就代表他们的未来仍是这,一旦过了交叉点,这个未来对他们就等於不在了,可对『他们』仍旧在存在,悲伤没有化解,失去的不可能会再回来了。对这个处在这个时代的人言都是如此。
「泽田?」
带著不确定、疑惑、惊讶的声音自他後方传来,对这声音感到耳熟,纲吉好奇的转过头,便看见拉尔站在树林中不敢相信的拉开眼罩看著他,一面完全没料想到自己来祭奠会看到不可能再次出现在这地方的他,一面怀疑是自己最近疲劳过大而导致的幻觉。
「你怎麽会在这?」
似乎好不容易抓回自己的声音,虽力保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还是难掩情绪波动起伏的说。
「呃…我…」
“咕噜~~”
「………………」
「………………」
双方沉默了一下,尤其是以某兔子的脸红到快滴血,恨不得钻回棺材里去,见状,拉尔竟难得的笑了一下,真的只有笑一下。
「算了,你先跟我回宅邸去,事情的祥细经过,你边吃饭边跟我说。」
「是……」
「简单来说,十年後火箭筒失控,结果就射中你了,是不是?」
拉尔边把著手中的杯子边瞅著一旁咬著三明治的纲吉。
「呃…就是这样没错。」
「真笨。」
「呜……」
我也不想这样啊!
纲吉无奈的心想。
轻啜了一口茶,拉尔接著说:「看来身为首领的你还有欠磨练啊。」
又不是我自愿想成为首领的!
当然,这句话只敢在心里对著大海喊,毕竟,连他自己也都快默认这个事实了。
「但是……」
「?」
疑惑的看著拉尔停顿了一下,见她缓缓的看著窗外似乎在想什麽,「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一面,泽田。」
「拉尔小姐……」
回想起那天,大家突然被强制送了回去,连声再见也还没说就回到自己的时代,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有什麽东西放不下似的,一直埋在心里。
吃完三明治,面对气氛的转变有些不自在索性改变话题,「对了,自从我们回去後,这时代的大家过的怎麽样?还有了平大哥的伤怎麽样了?好多了吗?」
想起了平被打伤的很重,纲吉不由得担心一问。
「你爱操心的毛病也该改掉。」
「呃…」
有些汗颜的看著拉尔搁下茶杯,这怎麽可能不叫他担心?当时了平浑身都是血还昏迷把他吓死了不担心才有鬼。
「安心吧,你当你的守护者是什麽人?在你们走後几天又马上生龙活虎起来,生命力强的跟蟑螂一样。」
「蟑、蟑螂啊…」
说的也是啊,大哥的生命力的确很旺盛呐…不对不对,不是这样子啊,我在欣慰什麽啊我。
不理会纲吉陷入自我吐槽世界,拉尔继续说:「其它人状况也不错,但…」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家光哭了。」
这句话把他从自我世界打了回来,「咦?」
爸……哭了?
见她将过长的发丝往後勾,「在你们走後的一天,家光跟奈奈就赶回国,见到你的遗体就哭了…」
後面的话他听不太清楚了,因为他似乎看到奈奈是如何伏在他冰冷的身体哭的伤心,家光想压住悲痛却看了他一眼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就掉下了。
心,揪住。
「你的雷之守护者和笹川京子、三浦春、一平得知你的死讯也哭的非常的伤心。」
拉尔还记得由一开始的拒绝接受事实到他们看到纲吉躺在棺材里的遗体而失声痛哭的样子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京子…小春…。」
阖上眼,听到的尽是他们是如何为死去的自己伤心难过,内疚如水波涟漪般逐渐扩大。一波波的打在心脏上,疼痛的无法呼吸。
接著,他又想到狱寺悲痛欲绝的表情,山本眼里所沉伏的悲伤,了平有些难看的笑容,云雀孤寂的背影,一切的造成全都是因为他,这时代的他死去的原因。
若是这时代的他没死去,若是这时代的他拒绝当上十代首领的话,这一切的悲剧是否就……
“叩!!!”
「好痛…你在做什麽啊?拉尔?」
吃痛的捂著小脑袋,纲吉含著泪花不解的看著起身动手打他的拉尔。
「少给我自以为是了!」
「耶?」
「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在想什麽,你只需要抬头挺胸的活下去!这时代的『他』会死去并非你的错,而且既然知道他们会摆出这种要死不活的表情就更该在另一个未来好好活下去!不是吗?泽田纲吉。」
几乎是以揪住他领子的凶恶语气说著,但在这样的话语下却冲掉那股不安、自责感,一股暖流流入心窝里。
是啊,如果继续这样自以为是下去,什麽也做不了,必须向前看才行。而且,他现在才发现,拉尔她其实很可爱呢,会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关心彷佛是个孩子般一样。
不过要是被她知道就完了。
纲吉苦笑的心想。
「谢谢你,拉尔。」
美丽褐色的眼睛直视著她,表达著他本身最诚挚的感谢。
「哼。」
撇过头,拉尔隐约的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燥热,被那双过份澄澈的眼睛直视一时间竟教她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她才转过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貌似在想什麽。
「泽田。」
「嗯?」
「你…要不要去看他们?」
「…………………」
说实话,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要去看他们但是当已不在世上的人的过去站在他们面前只会鲜血淋漓吧…所以…
「不了。」
他淡淡的说。
「不让他们知道我的存在对他们应该比较好,而且…」
这十年差看似很小,实际上很却是很大,这十年间发生什麽事都不明白的他出现在他们眼前只会想起过去更多的回忆沉浸於悲伤中,加重他们的伤口,不是吗?再加上他还是得回去属於他的时代,当他回去後不是只会让他们又有著失去的感觉吗?
如果会这样的话,如果只会让他们更加难过的话,还不如不出现在他们面前对他们和他自己都好,所以……
「请别告诉他们我的事,我不想让他们忙家族的事外还为我的事挂心。」
我不想…看到他们悲伤的样子。
拉尔只静静的看著他,心里认为这选择的确没错但…总觉得有些地方是不协调的,就是不协调,但是这是他个人的决定,她无法干涉他。而他既然做了决定她也会帮他忙,算是为了那些无法帮他的忙的人出力吧。
「既然你的决定是如此的话那我也不再多说什麽了,但是……」
「我是以失去的人的身份说的,如果我是山本他们的话,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我都会想再见那人一面,纵使还是会分开但我还是会渴望能再见到他,不论他是否知道这十年间的事我都会想再次的见到他。」
然後,好好的说声再见。
「………」纵使会分开还是…会想再见面吗?
明白他还需要时间思考,拉尔抓起一旁的披风往门口走去,「我先去开会,你去找将尼二吧,我会在路上用手机跟他说的,他会安排的。」
纲吉勾起一抹微笑,「谢谢你,拉尔,我会好好想的。」
面对他的笑容有些害躁,「那我先走了。」
「恩。」
目送著她离开房间,一声喀嚓关门声後,又回归於宁静,而他也静静的坐在原位上发呆,直到几分钟後钟响才回神,轻轻的小心的离开拉尔的房间。
「十代首领啊───!」
一声高亢夹带著哭音的声音从专属机械师的房里传出。
「好了好了,别哭了将尼二,我没事。」
纲吉一脸苦笑,有一下没一下拍著未来十年後的自家机械师的背像安抚小孩子般的安抚著他。
啊啊,将尼二,你再这样哭下去的话会引起其它人的注意啊。
纲吉无奈的在心里想,几十分钟前跟十年前小一号的将尼二打过照面,现在又在十年後这个未来跟将尼二打照面感觉实在是不怎麽协调,毕竟未来的他算是个大人了吧,之前跟密鲁菲奥雷的战斗中,将尼二给他们的帮助不小可说是相当的大跟十年前的他比起来实在是有著显著的进步。
当然,如果个性能进步那就更好了。
不自觉心里暗暗吐口气心想,看著因为知道是十年前的他害他被轰来这个未来而水灾泛滥的将尼二,而打从一开始根本没生过气(因为平常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的纲吉抽出一旁的卫生纸,一只手将将尼二的脸捧起好让他可以看的到他的脸,另一只手则拿著卫生纸仔细的擦著他的眼泪,柔声哄著他。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十年前你的错,反正已经发生了再怎麽哭也没办法啊,所以现在我们该想想我要怎麽办才好。不是吗?」
温柔的举动及言语让他一时间胸口充斥著暖暖的温度但同时也让他感到悲伤。
「是是,您说的是啊。」
退开一步,胡乱用衣袖擦乾眼泪也同时掩饰心里拥出的悲伤不让纲吉困扰,声音因为哭过而有些沙哑,见他用衣袖擦泪,纲吉半带无奈半带好笑的伸出手制止,递上卫生纸给他。
「别用那个擦,对眼睛不好,这个给你擦。」
「谢谢十代首领。」
看著笑的温和的人,将尼二心中刚压下的悲伤又上来了。
为什麽这麽温柔、善良的人会死呢?
为什麽?
「平静点了吗?」
「是,实在是很抱歉给十代首领添麻烦了。」
「哪有,待会我才要麻烦你呢。」
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纲吉坐在硕大的沙发上说。
不过将尼二立刻慌忙的摆手说:「哪的话,帮助十代首领是我们的使命,哪有什麽麻烦不麻烦的,就算是叫我跑到大街上去跳肚皮舞我也愿意啊!!!」
「…………」
略微无言看著自家下属做出莫名其妙而且还相当丢脸的发言,纲吉心里不知该从哪开始吐嘈才好,後来乾脆放弃无力的扶著头。
「不、不用去跳肚皮舞也没关系,将尼二。」
不过说实话,如果是将尼二去跳肚皮舞还挺合适的,有喜剧效果。
看著将尼二光滑发亮的额头跟肚子,纲吉思考路线有歪掉的趋势。
「呃呵呵呵,是是,那十代首领不介意我忙完一些锁事之後再来帮您安排吗?」
可能本身也发觉那是一个相当不适当的发言,将尼二尴尬的乾笑的询问纲吉。
「没关系,你先去忙吧。」
毕竟现在的彭哥列的杂七杂八的事多到比山还要高所以他不是很在意自己本身的安排,反倒希望他们能快点稳定下来呢。
「是,那请您在这等候,我一会就来了。」
恭敬的向他行个礼,将尼二就走到面对那庞大繁琐的电脑前开始处理他的事情。
「呼。」
嘘了口气,纲吉整个人陷入了高级沙发里。
其实将尼二在他面前时感到些微的不自在,不止是因为前後时差看的人一下变大人的关系,还要加上他从将尼二身上感到淡淡的悲伤而且是针对他的悲伤。
说泽田纲吉是很迟顿的人没错但从某个不显眼的方面来说他却又一点不迟顿反而相当敏感也许是因为从血液中继承下来的超直觉吧,纵使他本人没发觉但他还是可以模糊形容对方的情绪波动即使对方有所掩饰他也可以得知。
「感觉真糟。」
喃喃自语地,手盖上眼睛,对於自身可以看出对方情绪的能力有著淡淡的厌恶,因为那彷佛像在偷窥对方的隐私一样。
叹息著,端起桌上将尼二泡好的茶轻啜在思索的时候不经意的瞄到墙上无数的监视萤幕可以清楚的看见外面的情景,此刻翠绿的叶已些微泛黄,这里的秋天要来了吧…
抚上口袋,里面装著因为被十年後火箭筒轰到而来不及给蓝波吃的糖果袋子里的糖果,说来自己不在的期间希望他能自重啊,不要随随便便向里包恩投手榴弹,自己不在就没人可以管得了他,除了自家迟顿天王的妈妈以外啦。
在纲吉一边开启保父模式在心里为十年前的自家小孩担心一边随意看著墙上的萤幕,到最後视线停留在桌上的冒著白色雾气的绿茶上。
白色的雾气只要到一定的点就会飘散,宛如根本不存在一样,虚幻飘渺。
生命也就如同这雾气吧?
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消失,在刹那间化为乌有。
就如同这个时代的自己,明明存在过但是却因为一颗子弹而消逝如同烟雾被风吹散般,这麽的脆弱。
人的生命就是无常。
「唉……」
叹过不知叹过超过以往纪录的气息,索性往沙发一躺,将自己的思绪放空从杂乱转为澄明。
现在自己能做的事除了叫自己的脑袋瓜不要再想这跟那的也没别的吧…
应该…没有吧?
「岚守大人又这个样子。」
弄完电脑上的工作後,将尼二苦著脸看著他的下属之前呈给他的报告。
再这样下去岚守大人不是被拉尔大人给轰死就是被史库瓦罗大人砍成泥或是被XANXUS大人抓去抡墙。
虽然说岚守大人很强没错但也不行在这种非常时期给他添这种乱子而且…拉尔大人,您您您真当我是哆啦●梦吗?可以轻轻松松当当当的从口袋里拿出法宝来吗?就算是忍者●特利或奇天●大百科也没那麽神好吗?
啊啊,小超人你在哪?我需要你啊!!!
以上乃是彭哥列专属械师的心声。
垂头丧气的盯著报告看,明白再怎麽看那份报告夹带的请求(胁迫?)也不会消失,但这种事不是应该去找医生吗?找他这个只懂机器跟数位程式的人有什麽用啊?可是可是如果再不想出方法的话铁定会被拉尔小姐抓去枪毙,怎、怎麽办啊───?
「狱寺他…一直不吃饭?」
「是啊是啊,这岚守大人也真令人伤脑筋呢,搞的拉尔小姐命令我发明强迫喂食机,哪有这种提案的啊?…咦?十代首领?」
慢半拍的反应过来那问话的人是在这的纲吉,将尼二立即转过脸,见到的就是纲吉担忧的看著不知何时从他手中抽出的报告。
因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真的实在太无聊了,所以忍不住晃到将尼二旁边以不打扰他工作方式盯著他,却看到他看的报告有狱寺的名字出现再加上看到将尼二一脸烦恼的样子,还没思考,手就已经伸出抽出报告,仔细的看著上面的内容。
眼看纲吉脸色越来越难看,而且似乎有快哭的趋势,将尼二彷佛看到拉尔微笑对他开枪的模样。
「十十十十代首领,这、这、那那这个……」
已经慌的语无伦次的将尼二看著纲吉缓缓的吐口气接著转过头有些难过的看著他。
「他这样已经多久了?」
「耶?」
「狱寺。」
「喔喔,岚守大人啊,这…其实是从三天前开始啦,本来在这之前多多少少都会吃些东西但在三天前跟来袭的敌人打上一场後就整天埋首在房间连东西都不吃,不过还是会喝水喔。」
将尼二边说边小心的观察纲吉的脸色变化的样子,虽然最後很好心的加上他有喝水这句话但很明显没起到安慰作用,看纲吉抿著唇的样子就知道了。
「十、十代首领。」
胆战心惊的看著他,深怕那双褐色大眼掉下泪珠。
结果纲吉并没有他想的样子,他反覆深呼吸几口气像是让自己稳定下来般,乾涩的开口。
「将尼二,我知道有让狱寺可以吃饭的方法但你可以帮我吗?」
什麽?
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将尼二惊愕的看著面带苦笑的纲吉。
「呵呵,干嘛这麽讶异?因为之前来这时,狱寺也有著跟这时代的『狱寺』相同的情况,所以我才知道这方法。」
只是不晓得对这时代的他有没有用而已。
这也是纲吉内心的烦恼,要是没用的话他就真的不晓得该怎麽办了。
「喔,原来如此啊。」
将尼二明白似的点点头。
「那请你就…………明白了吗?」
「明白是明白了啦,但…」
岚守大人有那麽简单就可以摆平了吗?
见纲吉笑了笑,只是参杂些无奈。
「对我那时代的狱寺是蛮有用的但就是不晓得对这时代的狱寺有没有用就是了。」
看著纲吉苦笑的模样煞是动人可爱楚楚可怜弱不禁风让人怜爱等等形容词出现在将尼二的脑海中,发出奇异噗的一声,立刻转过头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一旁的手机打出一连串的号码,仔细看耳根还发红了。
「喂喂喂,是管家吗?是是,我是将尼二啦,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啦,是有关於岚守大人的房间,帮我弄一下手脚……可以吗?这真的是太感谢你了,那请你这样…再那样………再那样那样……喔喔喔!一定会成功的!你说的是真的吗?实在是太─好了!」
见将尼二叽叽喳喳对著电话筒说了一堆话後又爆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吼声後,按下结束通话键,闪亮的额头突然变得更加耀眼,耀眼到纲吉连忙找墨镜遮住。
「十代首领,我已经请管家帮忙,所有您拜托的他都说一切万事OK!」
「好好好,那有关我的安排呢? 」
太耀眼太耀眼了啦!眼睛快瞎了啊啊!你在兴奋个什麽劲啊,将尼二?
对於将尼二的闪亮发光额头感到无力想吐嘈,但为了自己的灵魂之窗著想,急著转移话题,果见光芒恢复正常值,将尼二手指光速的在键上飞跃,随後在电脑上出现了一幅平面图。
「十代首领,这是我们彭哥列大宅的平面图,现在我们所处的管理室是在这里。」
指了指那目前发红光的区域後,将尼二敲了一下键,一个离红光区远处的区开始发出蓝光。
「那里是我的私自建设的秘密研究室,没有人知道,不过说是研究室其实也不过是我工作太忙偷闲的时候的休息室。」将尼二有些不好意思的顿了下,「里面设备俱全,不管是冰箱、电视、电风扇、冷气、食物柜、厨房或是什麽,总而言之要什麽有什麽,如果闷的话可以去储藏室看一下我闲著的时候发明的小东西和我平时买的解闷玩具,不用担心,那些东西都不具危险性,请十代首领可以随意拿取。」
听完他那麽详细的讲解,纲吉心里那个感动啊,恩恩,这时代的将尼二帮了他那麽多忙,一定要想个办法感谢他啊。
「十代首领,这是钥匙,请您随身携带。」
伸手接过一张银色的金属卡,心里再一次的那个感动,「谢谢你,将尼二,麻烦你那麽多真是不好意思,我身上没什麽东西,所以…」
掏出口袋中的袋子,解开缠绕打个蝴蝶结的紫色丝带,从中拿出一颗糖果,「这给你。」
见纲吉拿出糖果要给他,将尼二惊惶起来,「哪里哪里,十代首领,您实在是太客气了,但…小的不能收您这份大礼啊。」
闻言,感到一阵好笑,「什麽大礼,只是一颗糖果而已。你跟狱寺一样,都很大惊小怪的。」
把糖塞进将尼二的手中,对他灿烂一笑,这一笑可让他一下闪了神。
「对了,将尼二,可以把这份平面图印给我一份吗?我想了解一下这里的位置。」
虽然上次有来过一次但大多是在训练室跟其它人的休息室里,所以对其它还不太熟,纲吉想藉这个机会来了解一下。
「当然当然,请稍等一下。」
将尼二又打了一下键,立刻列出一张平面图。
「对了,还有一件事希望十代首领能小心。」
「恩?」
「因为现在彭哥列不太稳定,所以会有趁这个时候来占小便宜的家族来偷袭。希望十代首领能小心,不要随便外出否则可能会遭到危险。」
听到将尼二口气谨慎不是开玩笑,纲吉就牢记到心里去了。
其实就算将尼二不这麽说,他也没打算随便晃,为了降低避免跟其它人碰到面的机率,所以除非有要事,否则他不会随便出来的。
「那请小心了十代首领。」
「恩,我会的。谢谢你,将尼二。」
打开门把,确认外面没人後,纲吉转头跟他轻声道别後便迅速从这地方离开。宛如风似的。
「最近杰诺特拉家族意图跟动向不明确要多加注意。」
站在长桌主位上的拉尔,一手拿著下属呈上的报告一手插著腰,语气平静淡淡的说。
而她的左右两边分别是暗杀部队瓦利亚及六位守护者,他们脸色不能说是难看但也不能说是冷静,彷佛像失去心一样,心不在焉。
「哼,那种不堪一击的杂碎还用得著担心吗?」
XANXUS,暗杀部队瓦利亚的头头,一脸不屑的斜看著躺著桌上纸张的报告,对那什麽杰诺特拉家族完全不放在眼里。
闻言,蹙起眉头,拉尔?米尔奇视线从报告中移开,「XANXUS,现在是我在作主,请你注意你的发言。再说,轻敌可是大忌。」
不过他的实力倒是没什麽好担心的。
「哼。」
向来不听任何人命令的XANXUS只不的悦的撇过头,不理会身为门外顾问之一的拉尔所对他做的警告。
而面对他这无礼的行为,拉尔也没生气,因为只要熟知他的个性向来如此也就不以为然,将视线转回纸张中,继续做著她的报告。
「还有,诺奇勒家族在跟密鲁菲奥雷战斗结束前似乎有所跟他们接触,请务必注意。若是发现有什麽妄动,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请马上回报,毕竟他们跟密鲁菲奥雷的关系说实话还蛮密切的,再怎麽说,它的实力是不逊於其它家族,繁荣开始的期间似乎也是跟密鲁菲奥雷同期的。」
瞄了瞄在场的人,仍旧散发著生人勿进的黑色气息,在泽田纲吉还活著的时候,他们不是如此的吧…
见他们仍没任何人开口,拉尔便开口:「好了,如果你们没什麽要报告的话,那今天的会议暂时到这,下一次的会议等加百罗涅的首领及多玛佐的首领来时再开始,解散。」
彷佛就等这句话似的,众人立刻起身,不交谈任何一句,像是受不了这狭窄空间的稀薄空气似的一个个夺门而出,与其说是坐不住倒像是逃离那彼此间散发的气氛,只留下冷眼看他们离去的拉尔。
他们走後不久,拉尔缓缓的将报告放下,一屁股的坐在椅子上,手支著额头,对他们这样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感到一阵气恼却又没办法似的谅解他们,因为她可以明白那种感受,重要的人抛下他们那种空虚感…
可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啊,天晓得现在有多少家族想对他们出手,可说是个大危机!
难得的发出叹息,盯著光滑的桌面,喃喃自语似的,「泽田纲吉,你说该怎麽办呢?」
你留下的结,谁来解开?
「该死…」
松开勒在脖子上的领带,狱寺准人依旧皱紧眉头,直接坐倒在自己房内的高级沙发上。头往後仰,银灰色的发丝顺著他的後仰力道抚在脸旁,碧绿色的双眼有著藏不住吓人的狠戾,有著东西双方混合血统才有的俊美脸庞却因为上述种种而显得吓人令人无法靠进,彷佛只要一靠进就会被他的凶狠眼神撕裂。
光是刚刚待在那狭小的会议室里,就差点因为里面那稀薄的空气窒息而死。而且,光是看到他们的脸就觉得烦躁,不管是棒球笨蛋也好,草坪头也好,总之每看到一个守护者心里的烦躁、怒火就会跟著上涨,宛如烈火烧在乾草原上又碰上顺风的天气,怒气一发不可收拾。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可恶──!」
“碰!!!”
拳头用力敲在沙发一旁的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後又回归於宁静,银发男子手覆上了眼帘,左手还带著鲜血但他不在乎,这疼痛远远不及心底深处那已瓦解成碎片的世界。
他的世界是由泽田纲吉组成,他最深爱的人组成的世界。
一切的一切早已在那人死後,一并一起带走了。
现在他所有的只有那处在绝望深渊的懊悔、自责,染著他敬爱大空的鲜血及他破碎的心。
『呐,狱寺,有机会的话我们再一起去看烟火好吗?』
骗子……
『嘎?只有我跟你啊?…好好!我答应,别跪我了,反正之後也可以跟其它人再一起去嘛。』
为什麽,十代首领?
『呵呵呵,只有跟狱寺去看的话感觉也很不错呢。』
十代首领………
『那就那麽约定好了喔。』
十代首领,你……
『狱寺。』
十代首领,你为什麽骗我?
在他记忆碎片中浮现的是,那人在蓊郁的树荫下,点点稀疏的白光照在脸上那如画似的美丽笑颜。
从覆盖的手下那紧闭的眼帘闪著水光,脸上滑落下的是晶莹剔透的水珠,有著对那人失约的指责及深沉对自己无法保护他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