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不过他们也是个城府相当深的家伙,煽动西卡威家不说,他们真正厉害的是对西卡威隐藏他们的野心,把他们当棋子下,死的是西卡威可不是他们家的。」
拉尔揉了揉太阳穴,当初也只是稍为留意他们而却没想到会对他们造成威胁,这可是一开始想都没想到的事。
瞥了眼正认真看著报告的山本,他的伤尚未全好不能做太重的任务,眼神再飘,落在了那双晶萤的紫眸,让人看不清的雾之守护者库洛姆,她的话别给她任务好了,让她看著六道骸还比较好。
打定了这次的分配任务项目,拉尔说道:「那麽山本,就请你带著你的小队去大宅附近监视,若有什麽情况要在第一时间回报。狱寺跟蓝波,去西卡威家族那打探打探消息,笹川的话到情报小组那查一查有什麽地方我们漏掉了没,云雀就去镇上看有什麽可疑人物,记住,别打死要带回来问话。至於库洛姆就请你留在本部待命。」
刚顿下来,一旁就有个吵死人不偿命的鲨鱼嚷嚷著,「喂喂喂,那我们瓦利亚呢?」
青筋爬上,拉尔狠瞪著造成她耳朵疼痛的凶手,「你们瓦利亚就跟往常一样在暗处里行动,收集一些有用的情报就好了,不到关键时刻就别随便出手。」
分配完大致上的任务後,拉尔便转头询问一旁的同盟首领,「迪诺跟内藤龙祥的话,是否可以暂时的留在跟我们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势跟下一步该如何走?」
言下之意就是请你帮助他们的意思。
听出这弦外之音,迪诺露出洁白的牙齿笑著说:「有何不可,那我们就待个几日罗。」
而内藤龙祥则大笑著说:「啊啊,正好呢,我正好想好久没回来了呢,看看这附近的风景。」
有些状况外的发言但表示就是可以待下来的意思,所以拉尔也没太在意,整了整手中的资料抬头,「那麽这次的会议到此为止,去好好的给我做啊,解散。」
语音刚落,在场的人就纷纷起身,舒展了下筋骨准备去执行拉尔交待下来的任务,山本抓抓头无奈自己无法执行太大的任务而走了出去,笹川了平挥了挥拳吼著他会极限的查就冲去了情报室,狱寺叼著烟不耐的咕哝著拖著苦著脸的蓝波去打探消息,云雀如往常般,说了句咬杀後领著草壁去镇上侦察,库洛姆则是抱著手中的三叉戢沉默不语的走了出去,应该是去六道骸的休养室了。
看著最後一批黑衣人也出去,拉尔扭动下筋骨从柔软的沙发上起来,「那麽,我先带你们……」
「请等一下,拉尔小姐。」
「嗯?有什麽事吗,跳马?」
看著金发男子笑著看著他,但那笑却隐瞒著那底下的哀伤,「请问…我可以去看一下阿纲吗?」
此话一出,原本正在跟自家家庭教师打闹的龙祥也跟著静下来,罗马利欧则无奈的闭上眼。
看著他,拉尔不著痕迹叹口气,泽田…你这大空的崩落造成多少人的心空了,你知道吗?
「再等会吧,等事情告一段落我就请人带你去。」
现在的情势稍为紧张些,虽然跟之前密鲁菲奥雷的情况比起来不算什麽但能小心的话就小心,这是处在黑手党内必备的原则。
看著跳马失落的模样罗马利欧上前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振作一些,龙祥则笑著带些淡淡的悲说哎呀,没想到是阿纲先走呢的话,他的家庭教师曼格斯塔看著自家首领说出这样失落的话来又激昂的说要是彭哥列看到了一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等等的话。
拉尔的心思则飘到另一端的纲吉上,泽田…你可要尽你所能的帮助他们啊……
「哈、哈、哈啾!」
打了次喷嚏,纲吉吓的连忙看著四周,确定没人後才安下松口气,他现在人在彭哥列大宅的边界外不远处,清除掉附近的陷阱(还不少)後正在隐密的树丛里看著四周的一举一动。
唔…不会是有人在说我坏话吧?
想完便失笑的摇摇头,现在除了拉尔跟将尼二外谁都不知道过去的彭哥列十代来到未来的事,而是不是能回到过去目前是未知数,不过该不会是未来的我死之後还有人在咒骂我?恩…很有可能。
边兀自的陷入自己的世界边傻里傻气的笑自己,看了看目前太阳的位置跟光线来看大约是黄昏了,从中午就一直在这边,午餐很随意的解决,待在这大约六个小时了,可能是他本身待在这太久了再者又快入夜了所以才会打喷嚏吧。
归纳出这麽个结论後,纲吉又开始看著树丛外,但待这麽长的时间难免会松懈,不到一会纲吉又开始想东想西了,不晓得自家妈妈会不会发现自己失了踪但又想起她被自家老爸给带去度蜜月了,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悲,希望自家无良的家庭教师有点良心不要把他家给毁了,风太啊,你是最大的帮他不在的时候管管那些问题小孩,还有还有,希望狱寺不要冲动过头发现自己失踪就乱搞一通,山本要制止他啊…虽然没一次有制止反而把他弄的更火毁了一大堆东西,不过自己不在灾难不会从过去跑到现正在未来的自己头上啦。
「喂,到这里就可以了吧?」
「恩,应该是。」
突然有两个陌生的声音响起,立刻将纲吉的思绪硬是拉了回来,连忙看著外面的人,看见他们身上的衣服绣有彭哥列的徽时原本提上来紧绷的心又松了下来。
什麽啊…原来是自己人。
轻拍了胸口,但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自己还是小心点好。
「不过话说回来,那被抓来的人被那门外顾问修理的很惨啊。」
唔…拉尔吗?是听说她已经审问出来是谁了呢,不过…
想起拉尔异常愉快的表情,纲吉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是啊,不过雷守他今天跟那只忠犬去西卡威家族附近打探消息,雨守他在彭哥列大宅附近监视著,雾守跟晴守留在大宅里,至於云守嘛…听说他有些怪怪的。」
忠犬…是指狱寺吗?云雀学长他怎麽了?
「那最强守护者?他怎麽了?」
「听说他每次咬杀完人後都会低声说一个人的名字。」
「名字?谁啊?」
对谈中的人很有兴趣的问著。
「唔…听说是…」
『草食动物…』
「喂,这不叫名字吧,绰号还差不多。」
「还没说完啦,後面还加著…」
『纲吉…你真的欠咬杀。』
「咦?这名字不是…」
「所以说我觉得他该去看心理医生了吧。」
「可不是,啊…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接著就听到皮鞋踢著水泥地的声音,直至消失在远方,纲吉才从草丛里现身,原本充满著光彩的双眼此时黯然下来像蒙了层阴影。
「云雀学长………」
低喃这令他害怕却又担心的名字,如在平静的心湖里投了一颗石头般起了阵阵的涟漪,听了刚刚的对话实在无法在坐下去了,纲吉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蓬松的发丝随著他的动作摇曳著,踏著草地双脚有一步没一步的走到较高可以俯视下面的小丘上,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看著远方那火焰般的晚霞。
橘黄若火红色的火焰随著太阳的下沉而显的更加耀眼美丽,大半的天空被如墨般的色彩染上,接著一点一滴的也将那炙热的火焰平熄幻变成如清水般平静的墨夜,天空开始闪烁著银色星光,点点繁星照耀著夜空,没有光害的干扰,星光衬托出夜寂静的美同时也发挥出自身的美照耀著夜空。
或许…星光也同时是为了掩饰著夜的寂寞才存在的吧…
轻叹了口气,他看著这时代的友人分别用不同的外衣来遮住他们那缺了一角的心,然而又能掩饰多久呢?
又能这样骗自己骗到什麽时候?
可血淋淋的掀开别人的伤口这事,又偏偏太残酷了。
不经意的,想起之前听妈妈哼的歌。
『哎呀,问我为什麽唱这首歌啊?』
她笑的甜蜜的回答他,『因为爸爸他或许一个人在外面碰到许多挫折会伴随著悲伤跟难过、痛苦、想放弃的心,人总会不知所措,所以,我希望能唱这首歌唱到他的心里,让他知道我在他的左右,累了的话可以随时回来,我们家的大门随时为他开。』
虽然之後妈妈又迷上其它的歌,但只有这首歌不知怎,一直徘徊在脑海里不去,当时还不太懂那些意思,只觉得听了就算了可在听妈妈唱的过程中,不知不觉这首歌就已经会唱了。
轻轻的,用带有著青少年的稚嫩嗓音唱著那段印象中醉人的旋律。
「安らかに 清らかに 清净的安祥之中
今は眠りなさい 现在 请沉入梦乡吧
伤ついた その羽を 将那双伤痕累累的羽翼
私に预けて 交付予我
暗暗に ざわめきに 喧闹的黑暗之中
流されないように 为了不让你徬惶无措
この祈りを 捧げましょう 在你枕边
あなたの枕辺に 我捧上这祈祷
ああ 人は谁も一人きり 啊啊 人啊 不管谁都是孤单一人
爱を探しているの 人们寻找著爱
両手を 広げて 就像张开双臂
空を舞う小鸟のように 在空中飞舞的鸟儿一般
巡り来る 悲しみに 不断复来的悲痛里
迷いそうな时も 即使快要迷失方向
忘れないで いつだって 也别忘记了
心は侧にいる 我的心 永远伴随在你身旁
ああ あなたを导くように 啊啊 如同引领你般
星は辉くでしょう 星星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对吧
涙の数だけ 虽然憧憬没有结果
憧れは果てないけれど 只有数不尽的泪水
朝焼けの 眩しさに 眩目的朝霞中
転生る その日まで 直到你醒来的那天为止
忘れないで いつだって 别忘记了
心は侧にいる 我的心 永远伴随在你身旁
どんな远く 离れても 不论距离有多远
あなたの侧にいる 我都在你的身旁 」
吹起沁人身心的清爽凉风,枝叶拍打著像是在为这名为了他的同伴而歌唱的少年伴奏般,让他歌唱不至於孤独,星星也闪著更耀眼了。
请将我的心及这时代我的心情,传到你们的心里吧…
不要再认为…自己是孤单一人了。
「唔?」
云雀抬起头,细长的凤眼微眯,似想在飒飒的风声中捕抓什麽般,停下脚步。
「委员长?」草壁不解的看著停下脚步的云雀。
「歌声…」
「什麽?」
「有人在唱歌。」
「唔…」
竖起耳朵,草壁想从风声抓住些什麽,却还是听不到什麽但也不敢说出来只好看著那黑发男人。
「你没听到吗?那歌…」
那让人沉沦的声音在这隐藏在这透明的风中…但那人已经不在了…是自己太思念了亦是自己放不开,那软弱却又坚强带著包容的心守著他们的人。
『噫噫─!别破坏公物啊啊啊!云雀学长,这月的财政已经赤字啦!!!』
想起那从中学时代就不改对自己的敬语、老是结巴的人,云雀勾起一抹很淡很淡的微笑,如夜的眼眸闪过了不易察觉的悲痛。
从来都没对那人…那草食动物说出自己的心情,自以为的可以再等会再等会……再等一会儿…
『彭哥列首领被人枪杀身亡了。』
这消息传到他耳里,他只觉得内心开始响起了崩坏的旋律。
『云雀学长,那、那个要多穿一点,呃…虽虽虽然你很强但是也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啊啊,云雀学长,别走那麽快啦。』
『欢迎回来,云雀学长。』
「走吧,哲。」
「…是。」
如墨的身影跟黑夜溶为一体,在这看似不在乎一切的男人从来没如此奢望时光能再重来,但一切的一切已经太晚了,太晚了。
风中所飘散那唱者的旋律没传到他的心里,只能让这男人穷其一身在这失去颜色的世界里当个受伤的王者,最强也同时是最悲哀的王者。
「骸大人…」
紫眸看著直挺背脊而坐的人,那是她最尊敬的人之一而另一个人已经……
哀伤的闭上眼,抛开那让人痛心不已的画面,端著他们四人的晚餐进来。
「骸大人、犬、千种,该吃饭了。」
「喔喔喔,终於送饭来啦,我都快饿死了。」
打破房里沉默的是一跃而起的犬,他的态度对库洛姆还是跟中学时代差不多,夺走库洛手中的晚餐後就递给坐在床上的骸。
「骸大人,吃饭罗。」
淡淡的瞥过犬手中的饭盒一眼将视线移回窗外那被布满星光的夜空,「我不饿,先放在一旁。」
「可是,骸大人…」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有些求救似的看著千种,接受到求救讯号的千种看了一眼犬再看著骸最後对他摇摇头。
见千种也没法子,犬只好可怜兮兮的将骸的饭摆一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闷闷的吃起饭来,而千种接过库洛姆手中的饭後也开始不吭声的吃起来而库洛姆乖乖的站在一旁,房内散发著诡异的安静。
『呐,骸…我迟早会把你救出来的……』
哭呵呵,那你这样又算什麽呢?泽田纲吉……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彭哥列。
褐发人儿只苦笑了一下,什麽也没说,只是再说了一句。
『如果你能得到我的身体,要怎样都随你。』
彭哥列,你知道吗?你真的让我很生气呐…真的很生气…
明明只是个黑手党首领的消逝,看遍轮回的我,心却像被撕裂般痛苦不堪…
连我,你也不放过吗?
身为大空的你。
不是说过等我被释放出来後就带我去附近逛逛吗?
我已经被释放罗,那彭哥列…纲吉…你人在哪?
『啊,真是谢谢你啊,骸。』
『说话还是一样毒呢。』
『骸。』
「库洛姆,最近彭哥列有什麽特别的事发生吗?」
可能是没料想到骸会开口,女子愣了会才开口。
「有,就是雨守跟雷守遇到奇袭受了伤,还有就是今天同盟家族的加百罗涅跟多玛佐首领来到这跟拉尔小姐讨论杰诺特拉家族的事。」
「是吗?」
貌似在想什麽,接著说道:「下次开会的时候我自己去就好了。」
「骸大人?」
「哭呵呵呵,别误会,只是最近太无聊了而已。」
是啊,没有泽田纲吉的世界,剩下的只有仇恨罢了。
那照耀他的光…已经消失了。
「那个雨守大人。」
「唔,什麽事?」
在附近监视的人跑到正站在岗位上的山本,有些气喘嘘嘘的向他回报。
「拉尔小姐有事找你,请跟我来。」
「咦?可是这岗位…」
「拉尔小姐说请你一定要马上过来,一下下就好。」
「哈哈哈,真是没办法呢。」
山本笑著抓抓头,示意一旁的人要出去一下就让那人带路。
「那就麻烦你了。」
「是的,请跟我来。」
山本没看到,在那人在转过身後嘴角拉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十代首领的歌声真的很好听呢。』
「拜托你别说了,将尼二。」
脸皮薄的纲吉听到将尼二的赞美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压根忘了他耳上的通讯装置没关,所以在唱後立刻被另一端的将尼二那赞叹声给吓到接著就是羞到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现在他要边跟将尼二说话边绕回去看一下之後再回到小木屋。
呜…他对自己的歌喉根本没自信啊啊啊──!!!
「呃…那个将尼二啊,今天有彭哥列家的人跑来我附近晃耶。」
想摆脱这让他羞死的状态,立刻随意找出今天脑海中跑出来的人跟他说,不料,将尼二一听有些困惑。
『咦?今天彭哥列的人员并没有外出啊。』
「呃?」
『今天拉尔小姐指派任务给守护者大人跟瓦利亚大人们,因为怕会有突袭所以就叫下层的人通通都留在彭哥列待守所以根本没有人。』
「可是我明明…!将尼二,我等会再跟你联络。」
『什麽?等…』
话还没说完,纲吉立刻关掉通讯装置,快步跑去他刚刚留守的位置,不动声色的隐住自己的气息。
不久,从远方传来了脚步声,定神一看,是纲吉之前看到的人。
「呼~~,再过不久就可以了吧?」
「是啊,他们短期内不会回来,现在在大宅里留守的只有晴守、雾守跟雨守而已。」
纲吉听到一人发出咯咯的笑声,「说来他们也猜想到有混间谍进来,但没想到是这麽明目大瞻的进来吧。」
「是啊,难道除了守护者跟瓦利亚外其馀的全都是饭桶吗?不过再不久就有人来接应我们离开了,间谍的工作也结束了。」
!!!
果然没错。
纲吉咬了咬牙,将之前他们没有用敬语的情况跟现在的情况加上,他们根本是敌方的人!
手伸进了口袋,指间碰到死气丸的瓶盖跟手套,正要打算冲出去抓人时却听到其中一人发出笑声。
「哈哈哈,不过说来今天去当诱饵那人大概也没命回来了。」
「说来首领也真狠呀,骗那人说只要成功了就给他升官,他就乐的跟什麽一样,唉唉唉,说来他现在应该死在首领的手上了嘛。」
「可不是?其实首领就原本没打算给他活著。」
「是啊,像这样的三脚猫的戏一下就会被门外顾问跟雨守看穿。」
「恩,不过现在就是由首领亲自出马去抓嘛。」
「哈哈哈,没有戒指的家族怎麽可能比的过我们嘛。」
「我真想看看那传闻中的剑豪是怎样的人,首领会把他生抓回来不是吗?」
「是啊,到时就可以看场好戏了,。」
褐色的眼瞳收缩,戴上手套,毫不犹豫的将死气丸吞下,火焰燃起。
「喂!!!唔哇!!!」
「什麽?!」
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闪过一道绚丽的火焰,刹那便不醒人事了。
「拉尔,你听得到吗?拉尔?」
进入死气状态的纲吉解决掉那两人後将他们困绑便打开通讯装置要跟拉尔取得联系。
「泽田?怎麽了?」
「拉尔,你听我说,这是个陷阱叫山本快走。」
「喔,你是说那个奸细啊,刚刚收到山本传的讯息,他们果然行动了。」
「拉尔,那你知道是谁去对付山本吗?」
「放心吧,就算是对方最强的手下也没办法打败山本。」
不对!
超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他想的那麽简单,加上刚刚听到这两人的对话更加肯定这预感没错。
「拉尔…那你知道对付山本的人是他们的首领吗?」
「!」
「还有…他们早就料到你们会知道就反过来设计你们。」
「等等!你怎麽会知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叫山本快走。」
「好,你等等……奇怪…我联络不到他!」
「!」
纲吉听到,心立刻凉了半截。
还是来不及吗?
「拉尔,我现在就过去!」
「可是你…」
「拉尔,我不能对山本见死不救!」
隐隐传来的危机,让纲吉忍不住有些急燥。
听到她不悦的啧了一声,「好吧,打开耳机,随时保持联络。」
「好。」
结束通话後,纲吉让自己的情绪规於平静,接著步伐迈开随著火焰消失了身影,靠著超直觉指出山本目前的方向。
山本,要撑住啊…
「呀呀呀,真不愧是彭哥列的剑豪呢。」
看著单膝曲下的人,让阴暗遮蔽著他那扩大的笑容。
山本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杀了那引路人,虽然知道是陷阱可却没想到对方竟是个设下了比预期更多的陷阱,而且………
「你究竟是谁?」
为什麽会持有跟彭哥列戒指相当力量的戒指?
看出他的疑惑,那笑容裂的更大了。
「我帮你选的坟地,你还满意吗?」
「哈哈,我可没打算死在这里呢。」
虽是笑著,但山本的眼里却毫无一丝笑意反而有让人陷入冰河里的冷意。
「真可惜的说,我本来打算留你活口,不过…」
眼里一个犀利。
「看来没这个必要了呢。」
「就跟你说,我不会死在这里的呢。」
勉强著,站了起来,手中握著闪著森然冷光的刀。
「来吧…」
「看来你真的等不及要去死了。」
对方笑著,戴上了一枚戒指,围绕在他周围的气氛瞬时让人不寒而栗,「那麽…你可以去死了。」
战斗,一触即发。
如墨的色彩中你看到了什麽?
时光的错乱,人们的悲歌,在那记忆回廊中充斥著不协调的音。
你…能改变什麽?
在这边。
金红色的眸子一转,下一秒他的方向就改变。
超直觉沸腾为纲吉指引著道路。
「拉尔,在森林偏右的西侧那,山本似乎在那。」
纲吉对著耳机的另一端的拉尔这麽回道,对於彭哥列的超直觉本身的强大及传闻让拉尔相当信任纲吉的指引,手没闲著立刻抓出附近的地图看那边的地势。
『泽田,你说的那边有一大片的湖泊偶尔会起雾,通常彭哥列的人员只会在休息时间里过去那边放松。』
「湖泊?」
听著拉尔为他大概说明那边的地势跟特徵,不自觉的皱了眉。
要说山本的时雨苍燕流都是跟雨或水有关,所以只要是有水的地方对他而言应该是相当占优势才对啊…可超直觉对他传的警讯让他不得不担忧山本的安危。
一咬牙,「谢了拉尔,我现在马上过去。」
『泽田。』拉尔似乎犹豫了一会才说:『知道吧?你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要是太危险的话就该跑,你还有该回去的地方,不能把命留在这。』
「…………我知道。」
『那找到山本再跟我联系。』
「恩。」
挂断对话机,拉尔立刻在想该叫谁出动,在纸上写上目前可以出动的人後拉尔吐了口气,抬起头,眼里有著掩饰不了的担忧。
泽田…希望你是真的知道。
知道还有该回去的地方;知道不能将命留在这;知道如果你真出了事,那些家伙会痛苦一辈子的。
所以记得,别冲动啊…
甩甩头,将杂乱的想法给甩掉,抓起一旁的电话叫出可以出动的人,连同她一起去那森林。
被黑夜席卷的森林,平日看的话会觉得这真是个好地方但如果是在这种夜晚的话,只会让人感到森然及可怕而已,更何况现在这带著逼人的杀气外还不时听见武器相撞的金属声响。
此时有两个身影在打斗,一个手持的武士刀闪烁著蓝色的火焰,另一个手持似剑的武器则闪烁著橘色的火焰,两个不同色泽的火焰在这黑夜的森林彼此在交斗著看似不相上下,但实际上橘色的火焰占上了优势,原因在於有著蓝色火焰的人身上早已因为之前设下的陷阱而弄的浑身都是伤再加上对手也非泛泛之辈所以处於弱势。
「呜!!!」
一个不慎,山本被剑气击中,因快速挥动而形成空气高压挤缩造成真空气态压射出来的剑气虽没被实体的剑打中但也够呛的了,一个翻身便落在湖泊边打起了一阵水花。
「呀呀呀,这麽快就结束了吗?我还想再多玩玩呢。」
貌似可惜的叹息自有著修长身躯的人发出,他身上的白色衣物除了几处被火焰烧焦外的焦痕外其馀并没有什麽大伤,反而是挣扎著从水边爬起来的山本全身大小伤口,从裂出的伤口中流出豔红的鲜血染红了白色衬衫,原本的黑色西装外套也破破烂烂的。
「Le traverse allegre di tempo sempre esprimono, ora dovrebbero rifinire.」(快乐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现在该结束了。)
从姣好的唇吐出一段义大利语言,弯起的眼睛闪露著令人胆战心惊的冰冷笑意。
「哈哈哈,是该结束了。」
仍旧是挂著微笑,但显上去有些力不从心,用闪著微弱蓝色火焰的刀撑起自己的伤痕累累的身体,衣物吸进水使原本沉重的身体更沉了。
「是该结束这场无聊的战斗了。」
「哼哼哼,真是固执的人啊。」
轻笑了声,带著轻视意味的眼神看著模样相当狼狈的山本,「你究竟是在坚持什麽呢?」
浑身一震,山本抬头冷眼看著他,「你说什麽?」
「我说你们究竟是在坚持什麽呢?没有著首领的家族的你究竟是为了什麽而战呢?」
「为了什麽…?」
『呐,山本,我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就算我以後不在了也是一样。』
『哈哈哈,你在说什麽啊,阿纲?我们大家会一直在一起的。』
『恩…说的也是呢。』
我是……
我是………
「为了继续守护那人想保护的东西而战的。」
既然他不在了,那他所重视的东西…就让我来帮他守护。
「我是彭哥列的雨之守护者,效命彭哥列,为此我要斩除你。」
他的双眼像是在燃烧般,有著旁人无法明白坚定的觉悟。
手一个握紧,仍站在阴暗地方的人眼里闪过了一丝厌恶。
「既然如此的我就成全你,让你到另一个世界与彭哥列相会!」
火焰骤然变大,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到山本面前看著他,露出一抹冷笑。
「Addio」
〝碰!!!″
激烈的冲撞,形成风压扫过湖面激起一阵阵涟漪,水花四溅看不清彼此。
被溅湿的紫色发丝顺著水滴垂落,薄唇淡淡的勾起一丝笑意。
来了吗?
「喂喂喂,老子没说你可以死就别给我死啊!」
听到这熟悉的用语及高声调,山本苦哈哈哈的笑著。
「咳咳,放心吧,我还没打算要死。」
没错,挡在山本面前的正是两大剑豪的另一个,史佩尔毕.史库瓦罗。
他扯出一抹张狂的笑容,「喂喂喂,你现在这样可真难看啊。」
「哈哈哈,我本来就打算解决掉他就回去了。」
「我看是你被他解决还差不多,不能打就别打了,少在这里碍事。」
「喔喔喔!极限的来救你啦!!!」
另一个人影从一旁飞奔出来看的山本直摇头笑。
「唉,你还真是给人惹麻烦。」
「哈哈哈,拉尔,你也来啦。」
看到山本没事暗地里松口气,披著斗篷的拉尔透过眼罩看著眼前那穿著一身紫黑色衣服的人,微眯起眼,这人…很危险。
「呀呀呀,看来有人来打扰了呢。」
装作可惜的样子,拉尔看清那人的样子长的相当邪魅俊美,要比喻的话就像六道骸或白兰那般吧,充满著邪气及诡谲。
「喂喂喂,看你的身手不错嘛,既然跟这小子打过了那接下来就跟我打吧。」
史佩尔毕.史库瓦罗,富有兴趣的看著他,他给他的感觉就是很危险,但这种危险只让他身体里的好战因子沸腾想跟他打上一场。
他看了一眼史库瓦罗,接著收起了剑。
「我没那闲工夫,既然你们都来了我该告退了。」
「你认为你走得了吗?」
拉尔冷声说道,只见他眉一挑,好笑的斜过头看著面带冷色的拉尔。
「呵,真是好笑,为什麽我会走不了?」
「就看你有没有办法走得了。」
语音刚落,拉尔立刻开启她的蜈蚣匣子,四面八方的蜈蚣触手就包围住他而史库瓦罗跟了平在他的左右两方让他无处逃脱。
「哼,那就试试看吧。」
「什…?!」
刹那,从他手中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刺到让他们周围的人睁不开眼睛,虽然眼睛看不到但身经百战他门其它的感官反应依旧敏锐。
「那里!」
眼里闪过一个犀利,史库瓦罗立刻用剑在水面上翻起了一阵浪直扑那黑色的影子。
“噗!”
听到闷声,蜈蚣触手卷上抓住那影子,待浪花平息後才看清那影子。
拉尔不悦的啧了一声,「被他逃了。」
那被缠住的影子是那人身上穿的紫黑色衣服而那名男子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拉尔收起蜈蚣匣子将那件衣服拿起丢给了平,「或许可以查到什麽线索,你带回去查查看。」
「喔!没问题就交给我吧!」
「山本,站得起来吗?」
动动了身,苦笑了一下,「不行,脚有些软掉了。」
「喂喂喂,这样就不行了可会把我的脸给丢光的,真是的。」
史库瓦罗粗鲁的将山本从水面上拉起,嘴上不停的碎碎念但还是抓著他走。
「下次再给我那麽没用还不如让我一刀砍死你比较好。」
「哈哈哈,史库瓦罗你还真爱说笑啊。」
「靠!老子没在说笑,下次再给我来一次的话我就真的砍死你!」
「哈哈哈……」
「不要笑了!」
「喂,别闹了,快走了。」
无视於他们三个的吵闹,拉尔转身走进林子。
「拉尔,你要去哪?」
见她往不同的方向走,了平不禁疑惑的问。
「我还有事要办等会再回去,你们就先带著山本吧,对了笹川,待会我要看到报告知道了吗?」
「喔喔喔,明白了。」
交待完该交待的事後,拉尔的身影不一会就消失在林子里只留下山本他们在那面面相觑。
「喂喂,怎麽觉得那家伙最近的行动有些怪啊?」
皱眉,史库瓦罗回想起有三天没看到拉尔,剑士本身的直觉告诉他有异。
「不知道,好像是在将尼二那边吧。」
「对喔,我最近也常常看到她跟将尼二在一起。」
摸了摸下巴,了平想起他曾看到将尼二的办公室拉尔在那看著一张张的报告。
「奇了?那家伙啥时跟那机械师相处的那麽好了?」
「算了这是拉尔的私事,别管那麽多比较好。」
「恩,说的对,现在必须极限的把你给送回大宅里。」
了平对别人的私人隐私没啥兴趣,反倒是比较关心山本现在的伤。
「啧,真是麻烦。」
「好了好了,现在快回去吧。」
了平看山本的脸色不是很好便催促著他们回去,在水面上激起了一阵一阵的波纹後,他们三个人也消失在湖面上了。
拉尔穿越了丛丛树林後,在黑夜里仍相当好的视力看到了不远处的房子,快步来到了门前敲了敲。
「泽田,开门。」
简单明显的命令句,门便咿呀的一声打开,从门的空隙倾泻出来的是温柔的橘色灯光映著纲吉的脸。
「拉尔。」
叫了声对方的名字後退开一步好让对方进来。
「泽田,还好吧?」
进了门,将门锁上後把盖著自己的披风卸下挂在钉著勾的门背上。
将尼二早已来到小木屋,看到拉尔平安的到来忍不住松口气。
「拉尔小姐还好你没事。」
「我怎麽可能会有事。」
没好事的白了他一眼後便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纲吉看到她的唇有乾就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给她。
「拉尔给你。」
「谢了。」
灌了一杯水,清凉的水流过了喉咙原本的燥热的警讯就解除,嘘了一口气後就看见坐在一旁的纲吉一脸想问却不敢问那担心的表情,觉得好笑的笑了一声。
「放心吧,山本他没事。」
「咦咦咦?」
错愕的看著带有笑意的拉尔,「拉尔,你怎麽知道我在想山本的事?」
不等拉尔开口,将尼二就抢先的说:「因为十代首领不管是在想什麽事都很容易就看得出来,只要看您的脸就知道您在想什麽了。」
耶耶耶?我有那麽容易就被看出来啦?
「没错,是很容易。」
「唔……」
一股热气爬到脸上,撇撇嘴,是啦是啦,反正他就是藏不住事情啦,他就是废材一个啦…
好笑著看著自暴自弃的纲吉,拉尔偷笑了一会才故作正经的咳咳嗽唤回他的注意力。
「多亏有你的帮忙才能顺利找到山本。」
「是啊是啊,十代首领你真是帮了大忙了呢。」
「唉,也没有啦,不过让那两个间谍给逃了。」
叹口气想起他回到那地点时散落的绳子和杂乱的脚印跟车轮的情景不禁有些郁闷。
「这下也可以证明杰诺特拉家摆明跟我们作对,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抓出证据才行。」
「恩…不过,可以把雨守大人打伤可见敌人也非泛泛之辈。」
拉尔回想起那人诡谲的笑容,感到全身不自在,不外乎是那人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跟那一股…疯狂。
「唔…泽田,你说那人是首领吗?」
「这…我也只是听他们说而已,实际上我也不确定。」
「不论怎麽说这人确实是危险人物。」
伸个懒腰,拉尔靠著沙发看著天花板。
「重点是他手中的戒指威力竟跟我们所拥有的彭哥列戒指的力量差不多,不妙啊不妙。」
「可能是用什麽特别技术开发出来的,我回去会查查的。」
「那就拜托你了,将尼二。泽田,明天还是麻烦你去看看彭哥列大宅外围看一下……泽田?」
「呃?喔喔喔,好。」
促起眉梢,「怎麽了,泽田?表情不太好。」
闻言,将尼二也盯著纲吉的脸看,发现他的脸些微苍白还有点心不在焉的,不禁紧张的问:「怎麽了十代首领哪里不舒服吗?我去拿药给你吃。」
看到将尼二起身连忙挥挥手,「没、没有啦,我没事。」
「没事?你看起来不像没事,发生什麽事了?」
「呃……」
见他吞吞吐吐的模样,拉尔一个不耐就逼近他的脸,「说。」
「咿──!好好好,我说我说,拜托你退後一些。」
「哼。」
双手抱臂,坐回沙发上,一脸你再不说的话我就让你嚐嚐子弹。
「唔…,其实…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怎麽说?」
习惯性的用手指刮了刮脸,纲吉皱起眉头似乎想找一个恰当的形容,「我也不知道该怎麽说,就总觉得那人的目的不在於毁了彭哥列,好像…好像在引出某个人把这一切当作游戏一样。」
「引出一个人?」
「恩,我的感觉是这样,啊,听听就算了,别太在意啦。」
「恩…其实这也不是没可能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的确让人觉得古怪。」
想了想,没有无视於纲吉的想法将这列入了自己思考的范围。
「总之,就先这样了,再不回去他们会找人的。」
「恩,你们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那我们先走了,十代首领。」
「恩,再见。」
跟纲吉告别後他们便走出大门,走了一段距离後拉尔沉思了一会便问在一旁的将尼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