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找不到。」
史库瓦罗飙出了一句义大利脏话,脸上的表情让人退步三分。
就是面目狰狞如地狱的修罗让人怕到腿发抖,其它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山本表情严肃绷紧,蓝波眼泪鼻涕全挂在脸上,狱寺脸色阴狠若一头狂暴野兽般,了平皱紧眉头难得的相当沉默,云雀的话原本就相当可怕了现在一看更是让人感觉到一股几近压死人的杀气,骸则是面无表情但面无表情也是他发怒的前兆,贝尔嘴角的笑容越裂越大让人不寒而栗,路易斯亚只是咬著手帕说小兔子不见了。
部下一个个也不敢上前,因为踏进他们半径50公尺内的话会先被他们的杀气给杀死的,话说光是在半径50公尺外也够受了所以能离多远就多远。
因为天黑了再加上拉尔突然来了急电要他们回去,众人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踏著脚步离开现场,只留下咆哮的风在那不停的嚣张的叫著。
天气在哭了…
「现在先把泽田的事放一边,我们有更严重的事要解决。」
拉尔难得的表情严肃到几近冷霜夹带著一丝丝紧张,面对他们想发出反抗的话语用一个眼神就通通击退了。
看到他们不满的样子,拉尔心里也著实无奈但现在除了希望纲吉没事外也别无他法,因为刚刚收到的消息对他们而言真是个大危机。
「刚刚收到探子的消息,说有一些以诺奇勒为首的一些同盟正打算在明天攻打我们。」
一听,众人目光里皆闪过一丝杀意。
很好很好,居然敢在我们这麽忙的时候跑来参一脚,正好可以当沙包来出一下气,到时可别怨我们啊。
嘴角抽搐,拉尔看著在场所有人背後的黑气及杀气都已经严重具现化,甚至可以看到他们共同的心声具体漂在天花板上,只能无力的扶著额。
「总之,先拟定作战计画,好对抗外敌。」
「拉尔小姐!!!」
突然间原本紧闭的门被毫不留情的力道甩到墙上发出悲鸣,将尼二满头大汗跌跌撞撞的闯进来,脸上有著难掩的惊恐看著在主位上讶异他的样子的拉尔。
「将尼二,发生什麽事了?」
相当难得看到将尼二那麽惊慌失措的样子,知道他一定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才有这个胆子闯进来打断会议。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但他丝毫不在意,唯一让他在意的事就是他刚刚发现那让人错愕的事情。
「十代首领会回来并不是因为火箭筒故障而是有人计画好的啊!!!」
「什麽?!」
手中的资料滑落仍不知,拉尔听著将尼二激动的话语只觉得头越来越痛。
「我刚刚查到的资料上,发现诺奇勒家的首领,卡其诺.诺奇勒跟密鲁菲奥雷的入江正一曾以大量资金交换一项资料,那资料正是有关於穿越时空的资料及实行方案,而且之前的发现的幽灵家族也是他们搞的。」
「你说什麽?!」
一旁堆放的资料因拉尔过大的动作而倒下,如雪花般片片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
拼图只差一块了。
「你说什麽?!不是因为十年後火箭筒出问题是有人计画的?」
惊叫著,下一秒就是自家家庭教师久违的一记飞踢。
「吵死了,蠢纲。」
「好痛!」
飙出泪花,纲吉忍不住相当想大喊说他是伤患耶!
不过早明白自家家庭教师下手时机管你现在发烧感冒还是受伤怎样照样不留情,让纲吉只好吞下抱怨的话,垂泪看著一脸无辜相的里包恩。
「不过里包恩你为什麽会…不,应该说你怎麽有办法来的?」
一脸狐疑的看著他,见里包恩压了压帽沿,勾出一抹浅笑,「你忘了我是谁吗?」
「呃…里包恩。」
「哼,那还问。」
「…………」
一阵无言,其实想想,好吧,虽然十年前的将尼二的技术著实让人怀疑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有时候真的很有用而且派上用场,但通常都是惨不忍睹的数次失败後才有的,看来回去後得先去确认一下将尼二还活著没。
「那个…」
「呃,斯帕纳?」
看著被凉在一旁的人,纲吉这时才想起他的存在连忙抓回注意力。
「啊啊,对不起,斯帕纳。」
「不,没什麽,只是可以回到我们刚刚的话题吗?」
「请请。」
忙不迭的坐好在床上,里包恩也不客气的坐在斯帕纳的肩上,见斯帕纳原本咬的糖已吃完了,只剩下白色的小塑胶管玩在手上,「我也是六天前才知道的,正好是你的家庭教师出现的那时候。」
忆起那时,他正在保养莫斯卡时突然间背後就响起了声音,转头一看,就看到当时在帮泽田纲吉完成招式的途中出现的立体影像中的人。
『唷,是你?』
拉起了护目镜,些微讶异的看著在他面前的婴儿。
婴儿微笑的看著他,『好久不见了,斯帕纳。』
『唔,好久不见了,有事吗?』
『恩,有事要委托你。』
『可以啊。』
「这…你怎麽答应的那麽快啊?」
纲吉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人,就那麽几句简单的对话连事情的内容都还没搞清楚他就答应了,纲吉只感到诡异。
只见斯帕纳用指尖刮了刮脸,「无聊,还有因为他说只要我帮忙他就会让我查查你的火焰数据资料。」指了指坐在他肩上的人说。
「…………」
原来你是把我给卖了啊,里包恩!
嘴角严重抽搐看著一脸无辜至极回看他的里包恩,内心阵阵感到无力。因为就算发飙对方也马上会回他一枪然後说『你有意见吗?』只能含泪吞下话语,悲叹他人生的路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主要内容就是找出为什麽你会再度来到这个未来,幸亏电脑中我还在密鲁菲奥雷时的资料没删,所以才找出罪魁祸首,呐,就是这个人。」
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从自我悲叹世界回来的纲吉看,接过照片後纲吉不禁一愣。
「这、这人…」
是当时的那人!
看著照片中那笑的邪魅的人,让他的记忆顿时倒带,回到四天前的记忆画面,脑海中觉得有些晕眩。
「唔,你知道这人?」
看出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斯帕纳问道。
「恩,之前他有攻击大人山本所以看过他的样子。不过只听说是某个家族的首领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轻轻摇晃著头颅,看著斯帕纳希望能给他答案。
「他叫卡其诺.诺奇勒,是诺奇勒家族的首领,在密鲁菲奥雷合并前之间的交易就非常频繁,不过之後就突然消失了一阵子,不过因为只是个交易对象所以那时也没特别在意。」斯帕纳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了一根棒棒糖,边拨开外层的包装边说,不时还看了看他。
「不过後来我查了一下他的交易内容,发现跟他做交易的就是正一。」
「耶──?!为、为什─」
为什麽又跟入江正一扯上关系了?
本来纲吉要脱口而出时便被斯帕纳挥手打断,将棒棒糖含进嘴里,发觉这甜度还不错,「别急,先听我说完。他跟他的交易内容我不是很清楚但经过一连串的查询後得到一点点资料,似乎是穿越时空的机械构成的实行方案。」
「你说什麽───?!」
现在是怎样?又是有什麽见鬼的阴谋吗?
还来不及细想,纲吉就被斯帕纳以不重不轻的力道按住了肩头。
「彭哥列,先冷静点,听我说完。」
「蠢纲,再动的话伤口会裂开,後果自负。」
听完他们的话,纲吉才发觉自己太激动了,便不好意思的说声对不起坐回床上。
看著已经冷静下来的纲吉,斯帕纳才继续说:「不过正一给的方案并不是很完整,像正一这人他是不会把太多情报给泄露出去的,尤其是极机密的事可当时因为正一那项计画而不得不跟他以比较关键的资料进行金钱交易。但也不晓得那个卡其诺用什麽方法,硬是在欠缺其它资料和正一给的不完全资料情况下,开发出跟正一一样的机器,只是因为是在不完整的资料下勉强制造出来的,所以那机器只能用一次,用一次就会报废。」说完,斯帕纳顿了下。
「而他的目的就是叫出十年前的你,彭哥列。虽然不晓得为什麽,不过他对你的执著很大,不惜砸下大量资金也为了把你给叫回这时代。」
「这…他的目的是我?」
「似乎是如此。」咬著棒棒糖,斯帕纳继续说:「因为之前他的力量不够因此没办法把你带到他那边去,现在密鲁菲奥雷已经不在了,所以他才会展开行动。」
「可是为什麽?」
「谁晓得,听说那人的作事风格一向让人摸不著边际,像极了潜伏在暗处的猛兽。」斯帕纳耸耸肩,拿起一旁放置的日本茶喝著。
纲吉低著头,手里紧抓著被子不在乎是不是被抓的皱皱的,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像打结的线球怎麽理都理不清,抿著唇,心想不晓得拉尔会不会很担心他,瞥了一眼窗外,已经深夜了,看来他因为身上的伤而昏睡了很久。接著思绪转到卡其诺身上,看著照片中的他,不知为何超直觉向他散发警讯,很危险,这人很危险。
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自他看过这人後就觉得全身不舒服,但那时怎麽样也没办法联想到这人居然是把他带回这时代的凶手,他不明白这打从心里的害怕是从哪里来的。纲吉没注意到坐在斯帕纳肩上的里包恩,听完斯帕纳的说明跟看见纲吉那复杂的情绪,黝黑的大眼里闪过了一道精光。
他,似乎知道卡其诺的目的为何了。
哼,敢动他的学生就先问问他的枪吧。
原本在品嚐著日本茶的斯帕纳突然从喉头发出了没意义的单音节,引起了里包恩跟纲吉的注意。
「恩?怎麽了?」
「不,只是个讯息。」
从裤子的口袋掏出了手机,打开了萤幕按了按键,看了下後又啪搭的阖起收进口袋。
「呼~。」
「怎麽了,斯帕纳?」里包恩问道。
斯帕纳只是抓了抓头,看了坐在床上的纲吉,心想要是把刚刚收到的消息告诉他会怎麽样。
「斯帕纳。」
里包恩的声音冷了几分,闻声,斯帕纳才没奈何的开口,只希望眼前的小兔子听到这消息不会冲动。
「刚刚收到消息,说以诺奇勒家为首的家族在明天就要进攻彭哥列。」
「什麽?!」
只觉得自己彷佛被一道雷给击中只觉得心脏快麻痹了,瞪大眼,呼吸急促起来。
唉唉,果然。
看著纲吉一脸震惊的表情,斯帕纳暗自摇摇头。
「估计彭哥列也收到消息了但应该没我的齐全,他们应该只收到了同盟家一起进攻的消息,我的消息是,先是以诺奇勒家打头阵以大量的莫斯卡进攻,然後再由其它家族来捡现成的便宜,意思就是说毁了彭哥列的工作由诺奇勒来干,他们不用出手就能捞到好处了。」
「呃?」
「会攻打彭哥列应该是要引出蠢纲。」
「里包恩?!」
吃惊的看著冷静分析的里包恩,怎麽样也没想到攻打彭哥列居然是为了引出他。
「这…到底为什麽?…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得快点…唔!」
吃痛的捂著腹部,他的枪伤还没有好,就算药再怎麽有效也不可能像仙丹一样会让人睡半天就好的。
「别逞能了,现在的你没办法战斗。」
「可是,里包恩,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额上冒出冷汗,褐色的大眼倔强看著眼前的婴儿,充满著绝不妥协的意思。
说来他这个学生平时软弱到让人想欺负但真要固执起来谁都挡不了,或许这也是身为大空的特质之一。
「别傻了,你跟他们是不同的时代的人,他们会怎麽样应该跟你…」
「那又怎麽样?」
抱著必死的决心打断他的话,纲吉头痛的看著他说出跟拉尔当时一样的话,心就被揪得难过。
「就算如此那又怎麽样?就算我是来自过去而他们是在这个未来生活的人那又怎麽样?他们仍旧是他们,不会因为是过去还是未来就不同不是吗?难道就因为他们跟我是不同的时空就可以不管他们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一辈子都会生活在後悔中的!为什麽要局限於时空的差距?为什麽就这麽在意这个?根本没这个必要啊!他们不管是十年前、十年後还是二十年後都是我的同伴啊!」
喘了口气又接著道:「里包恩,我记得你说过,我不是什麽英雄也不是什麽伟大的人但就我所能去做我能做得到的事不是吗?保护他们,希望他们不要再过这样的生活这就是我想尽我所能去做得到的事啊,如果要我看著他们继续如此下去的话,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这一连串像用吼的般说出这段话,纲吉气喘嘘嘘的半坐躺在床上,头一次他敢这样对里包恩吼著,不过对他这本身的举动他是已经豁出去,虽然很害怕但他这次绝对不会退步的。
褐色如琥珀般澄澈见底的眼中宛如有把金红色的火在燃烧,无论怎麽吹熄也不会灭的大空之火,令人心动不已。
里包恩勾起一抹微笑,就是他有如此的特质他才会甘愿教导他,下定决心要把他训练成最出色的首领,比他的前任学生更优秀的最强的黑手党首领。
斯帕纳则是见识到,温驯的小兔子也是会发威的,而且一发起威来无人能挡强悍无比,你果然很有趣啊,彭哥列十代,不枉费我接下这委托。
「呵呵,这样才对嘛,蠢纲。」
「耶?」
疑惑著看著自家教师,见他压了压帽子,「我说过了吧,家族里不需要一个不管部下死活的首领。」
听明他话里的意思,纲吉面露惊喜,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喜悦,「里包恩!」
「斯帕纳,委托还有效吧?」
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咬著糖果,「啊啊,当然啦,能收集到彭哥列十代的数据这难得的机会我怎麽能错过?」
一听到斯帕纳肯协助他们,纲吉差点没手舞足蹈,忘了他身上的伤飞扑到斯帕纳怀里,「斯帕纳,谢谢你!」
「唔唔…恩恩,别客气。」
相当顺手的抱住他,斯帕纳脸上染了淡淡的红晕而且也意外获得了有关彭哥列的数据。
彭哥列十代,泽田纲吉,小小的,身体软绵绵的很好抱。
「恩,那我们来拟定计画吧,蠢纲。」
「唔!别打我啦,里包恩。」
看著突然莫名飞踢过来导致不得不放开斯帕纳的纲吉,有些抱怨似的看著里包恩,後者则是像是没做错事的理直气壮的回看他。
「恩…不过另一个人还没回来。」斯帕纳突然开口说出这句,让纲吉吓了一大跳。
「耶?」
里包恩则不在意的说:「没差,反正到时候他就知道了。」
「耶耶?!」
「恩…也好就这麽办吧。」
「就这麽办。」
「耶耶?等等,除了里包恩之外还有人也来了?」
听出似乎还有一个也从过去来了,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纲吉连忙打断他们问。
见里包恩嘟嘴装可爱的说:「噗噗,跟你说过啦,是你忘了。」
「少来!你根本没说,还有别再装可爱了啦!」
「啊,他回来了。」
斯帕纳用没什麽起伏的声音叫回了纲吉的注意力,听到喀嚓的一声顺著斯帕纳的视线看过去。
见门敞开来,因为光线相当充足 ,让纲吉得以看清来人,看清後下巴差点掉到地板上,眼睛瞪到快掉下来,不敢相信的啊啊啊的指著来人,许久,才找回声音。
「是你!」
今日,豔阳高照是个好天气,可彭哥列大宅却静默的像座死城般看不见人影走动,连落叶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虽然平常就很安静但这回的安静却让人手心出汗,呼吸困难。
一切源自於昨天收到的消息,有人要率领其它家族来歼灭彭哥列。
可表面上是这个,实际上真正造成目前彭哥列大宅周围的空气让人感到稀薄的原因是来自将尼二调查出来的情报,而这情报只有彭哥列的核心成员及关系深的同盟知道。
让过去的彭哥列十代,泽田纲吉,再度回到这充满严肃危险时代的原凶是今日率敌对家为首的诺奇勒家的首领,卡其诺.诺奇勒。
原因,不明。
但根据门外顾问拉尔.米尔奇的猜测有可是想杀害过去的彭哥列十代,让他们那个过去産生巨大的变化才把他招回这个时代。
推测出这个结果後,彭哥列家开始进行严密的戒备及对抗计画,由多玛佐家的首领率著他的心腹手下到镇边怕要是战斗波及到镇上那就糟了,一方面也请云之守护者的手下的部队出动,由云之守护者的心腹草壁哲矢率著小分队到镇上驻守。
而彭哥列大宅里主要战斗人员分别为两人一组在外面抗敌,最里面的由同盟家之一,加百罗涅家的首领跳马及门外顾问拉尔来驻守,其馀没有战斗能力的人被送往镇上照料。
不知敌人会从何处攻来,大家只能站在自己所驻守的岗位来驻守。
望著由清晨蒙胧的蓝天至被金红抹上的天空。
妖异的红色中闪著六的数字的眼,异色双瞳的他直盯著天空的变化,像是怕错过什麽一样,一直看著一直看著……
细长漆黑的凤眼则被眼帘阖上,修长的身体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臂,貌似在养神实则则是不想看到那凤梨头的人。
漂浮孤高的浮云及捉摸不定的雾,虽然这两个天气都不是什麽好控制的,比其它的气候还难搞,但是无可否认的他们两个是守护者中最强的,可能是架也打的最多所以默契也相当的好,纵使两个人不愿意还是被拉尔排在一组。
从站守这到现在,两个人一发不语做自己的事,他们没打架就已经是很好了但是………
「死麻雀,你低血压的毛病还是没改啊?啧啧啧,身体虚的话就快回家吧。这里由我一个人来就好了。」
「哼,身体虚的人是谁啊?不晓得谁几天前是被人抬进来的?」
「哭呼呼呼,那是几天前的事了,死麻雀。」
「少耍嘴皮子了,死凤梨。」
「死麻雀。」
「死凤梨。」
…………
要他们不吵架是不可能的事情,在这麽漫长的时间这对死对头不发生一丁点摩擦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互呛互骂一阵子觉得骂下去也很没意思,只好互瞪了一下便冷哼一声撇过头又开始不发一语。
『过去的泽田纲吉回到这个时代了。』
这句话窜进骸的脑海里让他不由得握了握手。
天晓得骸听到这句话在那张看不清情绪的面具下心里起了多大的波浪,在十年前的记忆里,泽田纲吉那怯生生的脸又浮现出来,当为了保护同伴那刹那的决心出现时那橘红的火焰映入他那一直活在黑暗的异色眼瞳中,也是在那一次看到了所谓的光,温暖的光。
可他自己偏偏因为从幼年时期对黑手党的仇恨已经根深柢固的,所以一直不正眼去看那双金红眼眸的主人,不相信身为黑手党的人居然有著那麽美的火焰,明明知道,明明渴望,明明想去看著那人,但却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自以为是的自傲,自以为不需要那所谓的光,想把握住的时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太晚了。
他看遍世间的黑暗的人心但无法看遍自己的心,真是讽刺啊…
「泽田纲吉…你不是有训练过他吗?死麻雀。」
稍稍抬眉,斜眼看著那坐在大石头一直盯著天空看的骸,漆黑的凤眼中闪过了一丝无法言喻的情绪,跟著抬头看著那被染成金红的天空跟那人的火焰一样那麽的美丽也同时那麽的让人感到心痛。
「他很软弱但却又很强,实力是个难以捉摸的人。」
不…或许可以看清他的实力,只是自己怕又看到『那个人』的身影,不是吗?
突然的,从脑海里闪过这句话,有些自嘲的扯起嘴角,很苦涩。
当时训练他,是真的抱著想杀了他的想法向著他,是迁怒。
曾几何时,他也染上了草食动物的气息,知道不是他的错还是把气出在那从过去来的少年身上。
因为自己的自傲而伤了他不知多少遍,却仍不自知的一次又一次的伤了他,不…其实他应该知道的,知道自己对他抱有什麽样的情感却还是没正视,直到失去了,才明白什麽叫做痛不欲生。
看到从过去来的他一股忿怒就油然而生,对他的忿怒也同时是对自己的忿怒。
他没理由让他活下去但有理由杀了他…,明明不想这样,可是自己却偏偏这样子做了,这种软弱的行为竟然发生在他身上,真是可笑呐。
「究竟…伤了他的人,是谁?」
「……………………………」
伤了他的心,一次又一次的回绝了他的好意,让他总是露出没奈何带著难过的表情的人,是谁?
为了无聊的高傲及姿态而去伤了他的人,是谁?
是谁?
「呐 ,死麻雀,现在不是在感叹的时候了吧?」
微眯的异色双瞳闪过了杀意,有东西正在往他们这边接近而且还是一大群。
不知何时,骸手中幻化出三叉戢,而云雀手中也握著双拐,原本在他眼里的哀伤瞬时换上了嗜血的杀意。
哗啦哗啦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由远而近,倏地,突然停下来了。
对於这状况,骸跟云雀倒显得从容不迫像是玩弄猎物的是他们而不是对方。
“砰───!!!”
一道红色雷射光劈哩啪啦穿过许多树木往他们射来,轻踏著脚步闪过了那致命光线。
属於肉食动物的危险光芒在他们眼里一闪而逝。
The game starts.
「拉尔小姐,对方派出大量莫斯卡来应战!」
位於指挥室的是将尼二,观看著监视萤幕的画面的拉尔只冷笑了声。
「想打消耗战吗?不自量力,他当我们彭哥列的守护者有那麽好对付吗?」
「拉尔,话不能这麽说,这也可能是他们的鬼计。」
「也是。」
随口应答著迪诺,拉尔眼里一一扫著萤幕,没有看到她担心的人影,暗暗的嘘了口气。
还好,他没来。
其实自昨天知道了招唤泽田来的是敌对首领後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不晓得对方有什麽企图只能小心应战。
「将尼二,目前战况怎麽样?」
「唔…现在所有的守护者大人都在应战,不过似乎没有受伤。」
「哼,这是当然的,要是被这种破铜烂铁打伤的话他们就全部再教育。」
「呵呵呵…」乾笑了几声,迪诺把视线移到画面上,脸上有著担忧,不是为了守护者的担忧是为了那从过去来到现在的少年而担忧。
他很明白他可爱的小师弟的性格,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後都是把对方的安危摆第一,而且听到将尼二播出的那对话就更加确定了,敌人攻打的目的也有可能是想引出纲吉,虽然不确定但也有这可能而他也宁愿相信纲吉没被抓走这假设。
「求求你,纲吉,别来啊……」
就算我们发生危险,也别来啊。
「拉尔小姐!」
将尼二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引起了拉尔跟迪诺的注意。
「怎麽了 ,将尼二?」
「电脑…电脑不受控制了!」
「你说什麽?!」
快步上前,推开将尼二,手指飞跃在键盘上不停的敲打,脸色越来越发青。
「拉尔,怎麽样?」迪诺见情况不对上前问道。
「不行,电脑瘫痪了。」
低声咒骂了一声,随後不死心的继续想办法想要控制。
「将尼二先生,拉尔大人,不行啊,这似乎是其他家族研究出来的电脑病毒啊。」
「混帐!」
双手握拳狠打在键上,气的牙痒痒,对方战斗能力不强但是没想到在技术方面却略胜他们一筹,她太大意了。
「拉尔,你看萤幕!」
「呃?」
抬头看著萤幕,分别转到守护者的打斗场面,他们身上没挂彩这让拉尔松口气可旋即想说不对。
「等等,这不是你们弄的?」
「怎麽可能?电脑都瘫了我们怎麽可能让萤幕转到上面?」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该死,他们到底是在玩什麽把戏?」
咬著牙,拉尔恨恨的看著萤幕上正在打的人群,仔细看著发觉不对劲。
「等等,他们似乎被诱到同一个地方去了。」
发觉他们被莫斯卡诱到同一个地方,迪诺也开始观察了一会。
「真的,他们似乎被诱到同一个地方,那里有什麽吗?」
「将尼二。」
「是,拉尔小姐,唔……那里也只是个树林的地方并没有什麽特别的。」
将尼二苦恼著,拉尔则是瞪著萤幕,卡其诺.诺奇勒,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哭呼呼,真是没完没了。」
绚丽的深蓝火炎化成火柱往一台莫斯卡袭去,瞬时那台莫斯卡立刻爆炸连同附近的也一同消毁。而紫色的火炎附在银色拐子,灵活著挥舞著双拐,云雀不费吹飞之力就立刻灭了一台莫斯卡。
「哼,通通咬杀!」
握著拐子立刻往下一台进攻。
“砰砰!!!”
「混蛋!怎麽还有那麽多?」
「嘛嘛,蚂蚁还真多呢。」
挥舞著武士刀,另一组的人马,山本跟狱寺从左侧的树林现身,刚刚那阵爆炸声就是狱寺发出的,左手有著被火红色缠绕的骷髅,见狱寺挥去挡在眼前的烟雾见在那两个正乐在其中的战斗狂不由得一愣随即吼著。
「你们怎麽会在这?」
「喔啦喔啦,这不是忠犬吗?怎麽会跑来这呢?」
「我才想问你们呢!」
「碍事者,咬杀!」
「嘛嘛,我们好像被诱导来这了。」
「嘎?」
「鲛冲击!」
还没来得及消化山本的那句就被突如其来的吼声给震到耳膜差点破掉,狱寺看著从反方向现身的史库瓦罗及XANXUS不由得皱眉。
「你们怎麽会在这?」
「啊啊,怎麽是你们这一群小鬼啊?老子我才想问你们怎麽在这。」
「一堆垃圾。」
看著一堆人在这险恶的咋咋舌,XANXUS冷瞪著他们不发一语。
「喔啦喔啦,看来是有人邀我们来作客喔。」
随意的挡下莫斯卡的攻击,朵朵美丽的莲花立刻缠绕住它不久就听到碎裂声。
骸看著树林里,「出来吧,你在那对吧?」
一刹那,在他们附近发动攻击的莫斯卡在骸吐出那句时便通通停下,众人也停下攻势,冷眼看著同一方向,只听到踩著草皮所发出声响的声音往他们接近,不久就看到一个紫发银眸带有跟白兰同样邪气的美男子现身在他们面前。
「初次见面,守护者们跟暗杀部队瓦利亚。」
如新月般弯起,带著似天真又似嘲讽的笑意看著杀气腾腾的众人。
「我是诺奇勒家的首领,卡奇诺.诺奇勒。」
「哼,老大亲自出马了吗?」
冷哼了一声,有著强烈杀意的凤眸直盯著眼前那男人,手中双拐握紧。
「呵呵呵,怕各位打的不够尽兴啊。」
「混帐!出来找死,就是你把十代首领从过去叫回来的是不是?」
缠在手上的武器对准著他,狱寺狠瞪著那笑的跟他最恨的白兰一样的人。
见他听到十代首领愣了一下随即会意过来,捂著嘴笑。
「喔,岚之守护者,你是说过去的彭哥列十代,泽田纲吉吗?是喔,是我把他叫来这里的。」
如个天真的孩子说出令人发寒的事,无视那暴走的杀气,他摇摇头笑著。
「为什麽?」
像从牙缝中蹦出的,山本眼里笑意全无,冷然的看著他。
「好问题。」
他笑著。
「因为我发觉即使他死了我也无法把他得到手,那不如叫出他的过去,让他归我所有,染著鲜血的他虽然美丽但我仍无法摸到他啊。」
用著轻快如同魔幻的语调,他抽出了一张照片,看到那张照片众人只觉得心有股炽热的火在烧,巴不得把眼前的人给千刀万剐。
因为那张照片正是这时代的纲吉死去时的照片。他抚著这张照片像是对待最珍爱的事物般,轻柔不舍。
银眸里带著满满疯狂快溢出的爱意,「呐,看到了没,当我将枪对准他的心时我的心就像是被撕碎了,可是这又多麽美丽呐,看看,这清秀人儿多麽惹人怜爱啊…,可是到头来我还是没得到他,他被运回了彭哥列,我的心好疼好疼。可是,我听说密鲁菲奥雷的入江正一发明了可以扭曲时空将现在的人跟他的过去的技术,我就想到了,我可以把过去的彭哥列叫来啊,只要把他抓来他就永远归我所属,把他抱来怀里蹂躝著,上上下下属於我啊…」
空气宛如被凝结,XANXUS手中的火焰变为愤怒之火,脸上的伤疤随著他脸部的紧绷越发越显得凶狠。
「纲吉他…」
冷冷的他说。
「不是属於你的!」
立刻掏出双枪,往他那连射了十几发,面对那将人溶化的高温,卡其诺只轻笑了声,不慌不忙的脚尖往地上一踩,腾空翻越,躲过了XANXUS的攻击。
「小意思。」
「咬杀!」
挥舞著双拐,云雀往他那扫了过去,银色眸子闪出了名为危险的杀意,手指的戒指立刻发出光芒,拿著剑挡住了他的攻击。
借力使力的将云雀推开,他笑了笑把戒指现在他们眼前,「没有戒指的你们是赢不了我的,虽然我的戒指没有密鲁菲奥雷及你们曾经持有的戒指强但对付你们就措措有馀了。」
「哼,没有戒指照样可以赢得了你!」
狱寺立刻抛出了炸弹,随著爆炸旋然而起的是灰尘,厚厚的灰阻挡了他的视线,银眸一转,立刻闪过了两大剑豪的攻势,转个身立刻给他们一剑,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史库瓦罗立刻挡下了一剑,眼里有著无可言喻的忿怒及讶异。
讶异眼前的人的剑术竟然可以挡下他们的攻击,忿怒的是把纲吉叫来这个时代让他身陷危险中。
趁史库瓦罗挡下他的攻击,山本顺势使出了燕特攻,来势汹汹直往他扑去。
「太天真了。」
「什…!」
史库瓦罗来不及反应连忙闪过从他袖子飞出的暗器,险要的闪过而卡其诺也趁这个时候脱离了山本的攻击范围,漂亮的落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一堆气炸的守护者跟瓦利亚。
「怎麽?就只有这样?」
「你!」
「那麽,接下来就换我了。」
打了个响指,本来停滞不动的莫斯卡突然间就对守护者及瓦利亚疯狂发动攻击,让他们想杀了眼前的男人更是难上加难。
卡其诺带著笑容看著那些边躲边往他攻的那些人,对他而言那些人比什麽都还可恨,而更可恨的是可以待在那清净的大空身边而云和雾这两个守护者又不好好珍惜那大空,这是比上面所说的还更可恨的事,你们既然不珍惜他又凭什麽待在他身边?凭什麽?
「骸大人!」
「库洛姆?」
一个清灵声音闯进来,见库洛姆及後面的犬、千种也被莫斯卡引导来这,见库洛姆一个重心不稳便跌在地上,千种跟犬连忙扶她起来。
「你在搞什麽啊?」
「对、对不起。」
「糟了。」
千种暗叫声糟了,见有一台莫斯卡已经往他们那发动攻势,犬跟千种按住库洛姆的头将她压下躲过那攻击却躲不过另一台的攻击。
「糟了,他们!」
发觉他们身遇险境,但众人都离他们太远无法抽身去帮著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死亡光束往他们那射过去。
刹那,卡其诺眼中闪过了一丝兴奋的光芒。
「零地点突破!」
一声冷静沉稳的声音出现,那一瞬间,万物被冰封,不论是莫斯卡还是地上全被冰住,连同那攻击也顺势挡住。
而有一台莫斯卡尚未完全被冰住,往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而呆住的狱寺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狱寺!」
一道绚烂的火焰伴随著高速移动冲了过来,形成防护罩,以极密的高温溶化了子弹,手一挥,一道火焰发出伴随著巨响毁了那架莫斯卡。
抬起头,库洛姆的眼眶溢满了晶莹的泪水。
「首领……」
众人看著火焰褪去,显露出那朝思暮想的人影看著他。
橘红色的火焰在额上燃烧,纤细的身上穿著黑色背心制服,有著金属质感的手套被橘红色的火焰包围著。
那双彷佛不会熄灭的澄澈见底的金红色双眸移动视线,移到那站在树林边有著兴奋及疯狂爱意的人那边。
启齿。
「我要你住手,卡其诺.诺奇勒。」
「纲吉,你来了。」
我的…纲吉…
属於我的,纲吉。
这次…我要你永远待在我身边。
纲吉。
成为只属於我的大空。
卡其诺,不要再打了…我不想对你出手。」
金红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哀伤的情绪看著那对他有著疯狂爱意的人,若非里包恩经过思考判断以他这根粗线条想必想了一辈子也想不出来吧。
「纲吉…过来这里,快啊,过来这里。」
彷若没听到纲吉所说的话,卡其诺伸出手,嘴角勾起了疯狂。
看著他朝思暮想的彭哥列就在他面前,要他罢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握了握手,纲吉感到有股将人结冻的冷意从脚底窜至脑门,打了个冷颤。
看著卡其诺那闪烁著炽热露骨的欲望的双眼,纲吉无可奈何带著深沉的悲伤阖上了眼。
为了得到我,就不惜化身为野兽吗?
笑了一声,他可不知道他废材纲居然值那麽大的价值,但这种价值,他宁可不要。
再次睁眼,所有的哀伤悲痛全都如云烟消散,摆起架式。
「卡其诺,有本事就来吧。」
疯狂中闪过丝哀伤,为何你仍不明白我的心呢?我的纲。
不,就是太明白了所以才如此,卡其诺。
接著,纲吉往他那俯冲了过去,扬手,燃起了火焰。
银与火,谁会胜?
「首领。」
抓著手里的三叉戢,库洛姆担忧的看著展开殊死战的两人,她知道这场战斗,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
「就算是十年前的彭哥列,也没那麽容易被打败。」
转头,骸的话语里所透露的是坚定。
「而且,自己该去了结的事就自己去了结。」
XANXUS虽这麽说但腥红的眸子可是眨也没眨的紧盯著纲吉。
淡淡一笑,是啊,首领也是这麽想才会动手,而且若是有什麽危险,她也会出面…不,应该是说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出面,没保护到的,这次一定会保护到!
「这白痴!」
拉尔咬牙看著在萤幕上的纲吉跟卡其诺对打的场面,忍不住恨恨的从嘴里蹦出这话,迪诺皱眉看著他十年前的小师弟,他知道这场战斗是殊死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是杀了对方…如果是现在的纲吉不敢说但是十年前的纲吉真的做得到吗?他…有办法吗?
「将尼二!你搞什麽鬼?动作不会快点吗?啊?」
「呜呜,是,我们正在想办法破解对方的操控。」
哭丧著脸的将尼二被拉尔当做出气沙包,边抖著手边打出密码,眼看就快破解成功跟另一方联络上了……
“啪叽”
「…………」
「…………」
共同的沉默随著萤幕从绚烂的打斗场面变成黑鸦鸦一片,所有人员背脊猛出冷汗为将尼二祈祷著。
「将.尼.二。」
「呜呜呜~~~弄的啊啊啊啊!」
将尼二眼泪鼻涕全掉,看著化身为斯巴达恐怖战士的拉尔。
「多说无益!」
「哇哇哇哇!」
「咦?你们在忙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先是让拉尔一愣,接著猛一抬头看便见到身穿工作服,一派悠闲的咬著棒棒糖的斯帕纳在萤幕上正纳闷的看著瑟缩发抖眼泪鼻涕全挂在脸上的将尼二跟发火正发到一半的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