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知道阿达不是妈妈亲生的,听说他是母亲婚后的第二年在附近的树林里捡到的。他小的时候很健壮,可是在我两岁那年一场高烧坏了他的脑子,从此阿达就整天只知道乐呵呵地笑,那一年他只有——七岁。
父母都很喜欢他,从来就当他是亲生子,即使成了废人也没半点嫌弃,母亲更是细心的照料,教他学说话、识字以及最基本的常识,慢慢地他也学会了思考,并且还可以与人交谈。母亲高兴极了,对他更是呵护关照;相比之下,我这个亲生的丫头反而显得像是被冷落到了一边。
朋友都说我的性格是被娇惯出来的,不过对于我来说 “晾”出来的成分要更多一些,因为没有人来关心(至少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于是小小年纪就知道如何拼了命的去争取自己亲生父母的注意力,其中也包括打击那个让我“身居冷宫”的祸首。1
“傻子!过来把垃圾倒了。”
没错,这是我在喊阿达,开始这样喊他是我上小学不久,得到的却是母亲的一记耳光,“我仍然记得当时的感受:耳朵嗡鸣着,半边脸火辣辣的又疼又肿,嘴角也渗出了血迹。虽然在母亲的眼里闪现着悔意和痛惜,可我还是恨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生女儿既正常又可爱,却得不到父母更多的关怀,因此直到母亲过世也没有再听到我喊过她一声‘妈妈’”;阿达当时的表情依旧是笑嘻嘻地,可在他眼里还是闪过一丝诧异和悲伤,不过对于年幼的我来说这些根本不够,恨意早已占据了我的整个心房。
当时家里的经济状况还足够维持,不幸的是,几年后的一场经济大衰退影响了整个香港,父亲的工厂倒闭了,身体也因为无法承受打击而病瘫在床上,没几个月就故去了,本来身体孱弱的母亲状况也更是糟糕,精神变得日益恍惚,于是阿达开始承担起家里的日常事务,一边照顾母亲一边四处打工赚钱来维持生计。刚开始他总是做白工,人家欺负他傻,总是把最累、最脏的活让他做,到最后工钱给他的却是最少的,阿达从没有计较过,但是也不会在那个地方呆太久,直到他遇到了一位好心的花匠,教给他如何修剪培植花木,阿达才算真正有了一门手艺,而凭这点他也有了固定的收入。阿达从小就喜欢花草,不管刮风下雨还是烈日暴晒,他总是呵护着每一根幼苗,如果有花开了,他会高兴地又叫又跳;一旦有花意外夭折,他总是抱着花盆沉没默好半晌,甚至默默地流泪,任你如何劝说也无济于事。附近的几户邻居都很可怜他,帮他找了几份花匠的差事,于是每天阿达的工作就是去雇主家里修整花园。
那时我仍然在上学,那所男女混读的高中是出了名的贵族学校,聚集了很多家境富庶的子弟,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在混;以我的烂成绩能到这里来据说是因为校长与我的父母是故交,再加上一份厚厚的重礼,因此他才勉为其难的允许我先试读一年。我呸!看着那张油光光的烧饼脸,我从心里感到恶心,不过最后还是听从了父母的安排,毕竟比无事可做的闲呆在家里强。
我的确是曾用尽了办法来让父母重视自己,如果没有阿达,相信父母一定会把我放在手心里捧着;但是努力的结果丝毫未换来父母更热情的疼爱,父亲依旧忙碌,母亲依旧严格约束我,而阿达依旧被呵护着。于是我彻底放弃了,也死心了,开始用逃学、抽烟、打架来作为报复,很自然的我也就真正的成为了他们无法忽视的“心病”,而我也变得日益冷漠和孤僻。当一个心寒的孩子用冷漠的表情注视着自己病重的父亲时,父亲第一次哭了,说不出话的嚎啕哭泣着,浑浊的眼睛留恋着女儿的模样,然后——猝然逝去。
我记得那时母亲发疯般的捶打着我,而我直挺挺地承受着,阿达“啊……啊”着扑过来抱住母亲。离开家时,耳边充斥着母亲的哭骂‘我们造了什么孽呀,生出你这样没心肺的孩子!你给我滚,滚出去!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滚——!’”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我的脸和身体,眼中的泪奔涌着,我心里就像压着几吨重的石板,重得喘不过气来。一路狂奔着,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我蹲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回想起那时的感觉真是痛快淋漓,我也是从那次开始才发现原来哭泣还是有些用处的。
每天我还是回家住,只是要游荡到深夜,因为不想看到母亲和阿达,毕竟那时我还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两年后母亲在绝望中过逝,阿达成了唯一和我生活在一起的人,他承担了所有的家务,像母亲生前那样照顾着我,但对他我依然是视而不见。因为成绩在学校始终保持在中等水平,而那个胖校长又没有太充足的理由开除我,因此试读期满后我正式成为这个学校普通班的学生。高中的三年让我已然成了一个大姑娘,发育良好的身材,出众的容貌,但重要的是我总给人一种冷漠的气势,似乎天下所有的事都与我无关,让人根本琢磨不透。那些毛头小男生们私下里就把我当作追求的对象,即使次次碰的灰头土脸也仍然乐此不疲,不过他们私下里更认为只有重点班的王湛才能追到我。
谁都知道王湛的父亲是个富商,和他母亲都常年在国外居住,听说与黑道上的人物还有些交情,甚至在他上初中时就给他雇了贴身的保镖,于是香港的家也就成了儿子的王国。因为出手阔绰,人又生的健壮彪悍,好吧,就算有些帅气,再加上打架更是从不留情,王湛在学校被那些小喽罗们推举为“霸主”,他的身边也总有浓妆艳抹的女人跟着,时不时的说些下流的话语相互打趣。仅凭家世两人就有着天地般的差距,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又怎么会有交集?所以我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些。但我却理所当然地成了女生们的眼中钉。
“柳如,今天下课后我请你喝咖啡?”
“没空。”第一个失败者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柳如,晚上请你吃饭、看电影,怎么样?
白他一眼:“你自己去吧!”第二个又中枪了。
“柳如,……”
“柳如,……”
每天重复的一幕幕又在上映着,奇怪的是我始终没有感到厌烦,但这并不表示我喜欢并且享受这种打扰,毕竟手脚长在他们身上,与自己毫无关系。打发了那群人我独自漫步在回家的路上,学校附近有个小公园放学后那是我最喜欢呆的地方,虽然会绕很长的一段路,但每当躺在草地上,享受清风的吹拂,心里就能感受到无比的轻松和满足。
只是今天会有些不同……
“出来,别再跟着我!”
早就感觉有人在盯梢,本以为是哪个不死心的家伙,却意外地发现是几个同校的女生,有几个我似乎在哪儿见过。我站在原地,等她们过来。
“你就是柳如?”其中一个不太确定。
不知道我是谁还跟着我。
“长得不怎么样啊!你有什么了不起?”
没搭腔是嫌多余,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她们七嘴八舌的诋毁自己,其中一个按捺不住的上前推了我一把,我往旁边一闪,女孩扑了个空,身子打了个趔趄。其他人一见也都上前来推搡,闪躲中我的脚扭伤了,疼痛让我蹲下身想查看一下伤势,却听到有人喊:“扒了这个狐狸精的衣服,看她还敢不敢再抢男人。”刹时,几双手抓住我的上衣和裙子撕扯着,顾不上脚伤,我奋力回击,打架的经验让我比一般女孩凶狠的多,等到摆脱了纠缠,发现自己也已经狼狈不堪了:上衣的领子被扯掉了一半,钮扣没有了,胸衣的带子断了,最糟的是裙子裂开到了腰部,若是一迈步,唉!肯定很养眼。一番运动让我的脚伤加重,足踝已经红肿的犹如小腿肚,动一下都会感到刺骨的疼痛。
不再理会躺在地上的女孩子,抬着伤脚单腿向前蹦跳着行走,两手分别抓紧上衣和裙摆,还好没有行人路过,可是心里却真希望有辆车能在这时带我回家。回家——那是我第一次如此热切的盼望!
汽车的喇叭声从后方响起,老天真的听到我的求救声了吗?我急忙回头,不会吧,那天真是我的煞星日,竟然是王湛的车,那辆金色的劳斯莱斯骚包的很,可是他平时从不走这边呀?难道是串通好的,先是下马威,再来个英雄救美?
我转头继续向前蹦跳着。“吱——”汽车挡停在我面前,后门打开来,王湛探出头,眼里透着一丝诧异。
“发生了什么事?”
“不用你管。”
我绕过汽车继续“蹦”我的路。
“等一下!”他快步拦住我,上下打量着。我很恼火,可苦于两只手都抓着衣服,不然早就一把把他推开了。
“看什么,没看过打过架的吗?”我的语气冲极了。他高大的身材衬托出我的娇小,让我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受伤了,我有车,送你一程。”有一丝趣意浮现在他眼中,但只一会儿功夫,他又恢复了那股痞子劲儿。见我还是一副待搭不理的神情,他一把把我抱起来,我吃惊的“啊”了一声,他伏在我耳边低低地说:“你的叫声真好听!”我抬手挥打想挣脱他,可他发直的眼神让我回过神来,天呀,我的上衣已然垂在身体两旁,丰满的胸房袒露在这个混蛋的眼前,霎时我的脸涨得通红,紧紧抓住衣襟不再挣扎,也就由着他抱进车里。
不愧是个被宠坏的败家子,坐车内的布置也是一流的豪华,可惜我毫无兴趣,挣开他的手远远地坐在对面,身上的伤让我只能半躺在舒适的坐椅上,车里很安静,我也无意打破这种气氛,尽管感觉到对方的眼光始终在注视打量着,我只是留意着窗外,以免错过通往家的那条小巷。也许刚才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心情松弛下来使我昏昏欲睡,终于,在车子轻柔的摇晃中我不知不觉的沉入了梦乡。
一阵身上的瘙痒让我从梦中惊醒,感觉到身体被什么重物压着,睁开眼,王湛的脸近在咫尺,而他正坐在我身上,手从破裂的衣襟处探入抚摩着我的乳房。“你这个混蛋,滚开……”我嘶喊着,不顾一切地挣扎着,王湛的脸上显露着一丝冷冽,不耐烦的用力扣住我的双手,将它们扳在我的头顶。
“装什么圣女?还不是一样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很好!现在我对你真的感兴趣了。”边说着,探下头吻住了我的嘴唇,另一只手再次探入我的衣服里,揉捏着,慢慢向下,一把扯掉破裂的裙子,隔着内裤挑逗着我的私处。“唔……唔……”我摇晃着头,却挣不开吸附的嘴唇;我想喊,他的唇舌却乘机探入我的口中搅动。腿间的手顺着内裤的边缘溜进内层,手指分开有些湿润的唇瓣插进我紧密的甬道,快速抽动起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在车里回荡,我全身颤栗着,翻转着身体想摆脱他,可是无济于事。体内的刺激让我弓起身,不知是想要更多还是试图摆脱。内裤被扯掉了,上身的衣服也被撕开,丢在了车座下面,我全身赤裸的被他用领带固定在棕色的皮椅上,而王湛却是衣着齐整,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此时我狼狈地像个准备接客的妓女,而他却仿佛高贵的食客正在挑剔着要买的食物。我惊恐不已,心里隐约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
他低下头,咬住我的乳头,舔吸着,双手分开我用力紧闭的双腿,将它们向上举起,干涸的喉咙让我发不出尖锐的叫声,心里只希望能赶快死去也不要接受这种羞辱。他的头在一点一点的向下移动,最后流连在我的腿间良久。火热的感觉让我不停的扭动,只觉得体内有什么要冲出去,涨塞得急于寻找发泄的途径。迷乱中没有注意王湛已然抬起了头,将火热的粗壮直直地戳入了我的两腿之间,那撕裂的痛楚让我发出尖哑的哭嚎,泪水顺着眼角涌落。王湛身子一僵,低咒了几句,却还是律动起来。随着撞击的越来越狠,速度也加快起来,他大汗淋漓地享受着两性的快乐;而我,只有疼痛的折磨,身体被动的上下摇晃,忍受着下体快被撑裂的煎熬。面前的男人就像一头无法忍受饥饿的狮子,贪婪的进食着,一次又一次,丝毫不在乎身下我的感受,昏迷过去又在痛苦中惊醒。终于低吼伴随着一记猛撞,王湛趴伏在我身上停了下来,而黑暗再次趁机将我拉入它无尽的囚牢。
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我睁开眼,周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豪华的装潢显示着主人的才大气粗,辉煌的犹如彼得大帝的宫院。对于这些垃圾我懒得去欣赏,只想坐起来查看身上的伤势,可全身都僵硬的无法移动,我咬着牙推开覆在身上的薄毯,看着看着我哭了,是羞辱更感到委屈,心里明白自己也许是不会有任何报复的机会的,权势的差距注定了不平等的存在,而我恰恰充当了一个牺牲品。足踝被上了药,已经消肿了,我紧咬着下唇试图靠着床站起来,可在两脚着地的瞬间我不支的重重摔倒在脚毯上,牵动了无数的伤口,疼痛袭来而我却无力躲闪,赤裸地趴伏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勉强支起身体,将床上的盖毯裹住身体,我跌撞地走进浴室,拼命的洗刷着自己身上的痕迹和血迹,然后将自己浸泡在接满热水的浴缸里。
蹒跚地回到房间,看到床头的衣台上摆放着一整套衣服,我穿戴整齐后,走出去,发现自己好象置身于宫殿的上层。沿着欧式风格的楼梯缓慢的向下移动着,一个女仆迎面走过来,虽然态度还算恭敬,可眼中的鄙视让我刺眼极了。
“我原来的那套衣服呢?”我冰冷的口气询问着。
“已经不成样子了,正准备扔掉。”她瞥着嘴,果然轻视的口气又加重了几分。
“去把它拿来。”我毫不客气的下着命令,女仆想反驳什么,但对视上我凌厉的目光,撇了一下嘴,还是转身走开了。
我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把玩着,那是一个蓝色水晶制成的豹子,摁一下尾巴火就会从口中喷出,女仆拿来了破碎的衣服,眼睛却紧盯着我手中的东西,似乎一眨眼就会被我偷走。我接过衣服打着火,将衣服点燃,女仆吓了一跳,等到我将燃烧的衣服向周围抛洒并且将打火机狠狠地砸碎在墙上的时候,她尖叫起来,手足无措地尖叫着,而我则趁机走出了那个地方。”
外面, 太阳正在缓缓西落,金色的阳光照射着,有些暖意。我摇摇晃晃地走着,在接近通向家的那条小巷口处,阿达一脸焦急地张望着,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已经不那么恨他了,因为他的出现让我由衷地感到安全,眼前一黑,我终于再也支持不住地昏了过去。
我病了整整一个星期,因为没有太多的钱看医生,所以一直都是由阿达照看着。经过了一场劫难,我整个人几乎变得麻木了。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抚弄我的头发,醒来睁眼看到了阿达憔悴的模样和布满血丝的眼,我心里充满了感动,“谢谢!”被困意席卷的时候我轻声说了一句,他听到了,也明白了,这是我第一次不带任何鄙视的口气和他说话,也是第一次向他道谢,他的身体变的僵直,满脸的惊诧和喜悦。从那以后我和他的关系有了些许的改变,虽然不明显,但是家里的气氛比以前融洽了许多。
康复后我继续上学,没有把被王湛强暴的事说出来是认为说了也没有用,更何况事情已经发生了,而我自己对于将来的一生本来就没有任何希望,因此即便已经不是处女了,我想我的后半生也是会在混混沌沌中度过。课间时分,男生们对我的缺席和瘦弱关心倍至,女生们则频频地试图从我走路的姿势和身上的痕迹发掘能令她们感到雪恨的信息。我疲倦地无力应付,只想安静地一个人呆着。一阵喧闹让我回过神,发现自己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操场,不远处,重点班的男生们刚练完球,在女生们的仰慕和簇拥下迎面走来,而领头的正是王湛。
看到他,我只觉得恶心,厌恶地掉转头打算离开。
“姓柳的,有种的别走!”一个女生转眼站在我的面前,是那天被我揍了一顿的其中的一个,本打算当遇到狗屎一样不理她,却始终摆脱不掉。
“想溜?看你的样子是不是那天让路边的男人给上了?感觉不错吧?真可惜,我还没看到你…………”
一记响亮的耳光,外加小腹的一脚成功地让她闭上了嘴,我稳住身体,没有管正蹲在地上哀号的人,继续往前走去。可是没走两步腿脚就被人扯住,那个挨打的人正扯开着嗓门猪叫着:“打人了,柳如打人了!要出人命了!”听着她的叫唤,我没有挣扎,只是低头对她说:“喊错了,是要出猪命了!”她一愣,叫喊也有片刻的停顿,等领悟过来,旁边围观的人都发出了嗤笑声。叫声成功地引来了学监,对于所谓的黑白颠倒我早有体会,因此在接到责令退学的处罚通知单时,我的反应是当着学监和校长的面将纸撕得粉碎并且扔到他们的脸上,两张变绿了的脸马上叫人将我关到小会议室,并告知必须等家长来才可以离开。那就等吧!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他们,我现在的家人就只有一个傻子?我咧着嘴低笑,想象着他们面红脖子粗地面对一个只会傻笑的人的场面。
快到放学的时间了,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脚,闭着眼依恋地享受着太阳的照射,心里盼望着自己的生命也能像夕阳那样消失,不用再忍受这些煎熬。门被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我没有理会。直到来人猛的提起我,将我按在墙上,吻住我的唇。吃了一惊,我睁开眼——王湛正肆意的吻着,两手在我的身体上游走着。我恨恨地咬下去,立刻尝到了血腥味,但也被扔在了地上。
“不识好歹!”他擦着嘴上的血迹,看着我慢慢坐起。“你可以回家了,也不用退学。”一付施恩的嘴脸,“我向校长和学监说过了,错不在你,这就算是那天对你的补偿吧!”
“多余!”一句话让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我会退学的,有这样的校长和学监,再加上更令人恶心的你,我已经受够了。如果你不是借助你父亲的财势,根本就是个废物!我虽然穷,可我不是妓女。你所做的事情证明你不过是个畜生。我不稀罕你做什么补偿,如果有的话我宁可你被车撞死,被人砍死,那才是真正的补偿。你这头猪!”我痛快地骂着,没有畏惧地看着他脸色阴森地向我靠近。他抬手扼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墙上,加大着手劲。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以为上了你就可以随便骂我!”我的脸因为窒息而涨得通红,可依然用力地开口:“猪……你……是个……畜生……”再用些力啊,我就可以摆脱这个丑陋的世界了。我的眼里充满着期待,意识的离散让我闭上了眼睛。
猛然,阿达从外面冲了进来,一下将王湛撞倒在地,他抱住我滑落的身体,情急地喊了起来:“小……如,小……如!”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紧张。“小如,醒醒,你……醒醒!”阿达的摇晃让我睁开眼:“我……咳咳……还没……死吗?阿达……咳……我活的好累,我……咳…………。”直到那时我才真正承认了他是我的家人,而这声称谓对阿达的震撼却不是我所能体会的。抚摩着我脖子上的伤痕,他一把抱起我无力的身体,冲了出去。
那天之后我正式办理了退学。修养了一段时间后,我和阿达借钱开了一家鲜花店,从货源到递送都由他一人包办,我只是坐在店里根据客人的需要填写一下定单,捆扎一下花束或者浇浇水、整理店面什么的做一些轻活,虽然辛苦但生活倒也过得充实。慢慢地我们也有了一些固定的老客户,再经他们推荐新的顾客,花店的生意渐渐兴盛起来,不过那也是在我退学四年后经过努力,慢慢才取得的成绩。
自从回到家里,阿达开始每天都与我交谈,虽然话不多,我倒也并不介意。有人给阿达介绍过女朋友,但都被他傻笑着谢绝了,也曾安排了几次相亲,结果也是不了了之。我问阿达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女孩子?他只是微笑,掏出随身的小布包,这是他的习惯——只要有人问他关于女孩子的事,他都会拿出这个布包,以前有人好奇的问他是不是把心上人的东西放在布包里,阿达总是含糊地带过。但我却知道那表示他在紧张,不知该如何回答,所以每次都是我替他解围,而他则给我一个温柔的微笑,那笑容让我的心都能感到温暖
花店一直没有打算雇人帮忙,倒不是不需要人手,而是微薄的利润刚够维持和生活。阿达几乎包揽了所有的重活,我也由最初的不谙家务变成了管家能手,就这样日子在平淡、忙碌和辛劳中度过。
香港黑社会的猖獗是在近几年才领教到的。我们的花店因为位置有些偏僻,所以很少会受到他们的骚扰。可是在一天的下午,由于几个阿飞崽的捣乱,为了保护我,阿达和他们动了手,虽然警察及时赶到,可阿达还是被打伤了腿,为了让他好好修养,我们的工作转换过来,由他负责看店而我则出外送花。一切事情的转变都是那么突然,让人措手不及,我没有想到,因为这样又引发了更多的事情,有快乐但更多的还是苦涩!
秋天的瑟瑟让人情不自禁地感触时光的流逝,走在路上的行人都是那么匆匆忙忙,我也是其中的一个。刚接到一份送货的定单,因为对方要的急,所以慌忙中没有穿上外套就出发了。这是个大手笔的定单,我高兴之余更加谨慎,希望能趁机签下长期的合同,因为阿达的调养实在需要更多的开支,而欠别人的钱也到了该本利付清的时候了。
按照定单上的地址,我来到商业区最宏伟的一幢建筑门前,听说这家酒店的普通房间一天至少也要一千美金呢!通过了盘问我登上电梯来到顶层,订花的人是这里的总经理秘书,我找到前台小姐询问着,对方还不及回答,从我身后传来电梯抵达时发出的“叮当”声,周围的人都必恭必敬的称呼着“总经理好!”我转身与来人对了个照面。
“王湛!”我吃惊地看着对方,连忙低下头不希望他认出我,可转念一想我又没做亏心事,干吗低头,再看他时他已经走过了前台,前台的小姐追上去向他汇报着什么。四年不见,这个混蛋变了很多,不再那么轻狂,气势上更加稳健,也更冷竣。他转身打量了我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交代了几句就和随从离开了。我把签收单递给前台小姐,可她告诉我让我直接去总经理室。没有客人的签字我没办法回去而且连钱都还没有收到,不管怎样,今天看来是签不了合同了。这个想法令我沮丧不已,真是所谓的冤家路窄。
我被人安排到一间小会议室。“你能帮我签了这个接收单吗?然后让人把花放到你们总经理秘书的办公室里就可以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所以……”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有礼貌地打断了:“对不起小姐,总经理的秘书正在忙,您还是稍等一下吧!。”啊?怎么会这样?看到对方离开,我叹息着把花放在桌子上,静静地等待着。
夜幕降临,我还是一个人独自等候,期间每当我想离开都会有人阻拦,我找人签字可谁都不肯。烦躁地在站在窗前,透过巨大的玻璃注视着呈现蓝黑色的天空,几颗寥落的星星点缀在上面,外面的霓虹灯装饰着繁华的都市,往来的车辆川流不息。开门声让我回过神来,我被领到了总经理室,外边的职员已经在陆陆续续地打卡下班了。
“进来。”低沉的声音让我无法控制的心慌起来,不知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走进宽敞的办公室,一位妖娆的女子正靠在王湛身边妩媚地低语着,我神情冷漠地看着他们,然后走过去,先将花放在他的桌子上,然后递过去签收单。“这是你的秘书订的花,签字、付钱。她在哪儿”我毫不客气地交代着他们应该办的事。
女人不快地打量着我,看到花时皱了一下眉。
“总经理,这又是送给谁的?”娇嗔的语气像个正要吃醋的妻子,王湛微微一笑,手顺着短裙伸了进去,抚摸着她的大腿。“今晚贺总要过来,这花是给他的,也是给你的,今晚看你能不能让他把合同签下来?”
“让我去陪那个老色鬼?不要啊,人家害怕。总经理让我今晚陪您吧?”女人撒娇地坐进男人的怀里,白嫩的手在他胸前滑动。
“还有外人在呢!注意一下!”不怒而威的口气让挑逗的动作有了些收敛。女人转过头,看来我要成为撒气筒了。
“你怎么还杵在这儿?”语气恶劣!我心里叹了口气,白痴!然后乏力地回答:“第一,请在签收单上签字;第二,请支付费用,之后我会马上就离开。”
女人抱起鲜花,扭动着腰肢走了出去,一会儿工夫拿了一个装钱的信封递给我,我清点着。“Tina, 你下去准备吧!”看到女人不甘愿地领命离开,我急忙转身想走出去,我可不想和他独处在这里。手臂被抓住了,我回头对上了王湛的眼睛,听到了门被带上的声音。
“你还好吗?”
“你放手,我该走了。”
“你退学后,我就离开了香港,到加拿大去读书了。”
“你再不签字,我连最后一班车也赶不上了。”
“香港真小,才回来不久,我们就又见面了。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两个人在驴唇不对马嘴地应答着。“放手。”我使劲甩开他的钳制走到门边,真的不想在这里逗留再多一秒钟,可是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这个门是电脑控制的,开门的按钮这个房间里只有一个,在我的办公桌下面。”温热的气息喷吐到我的颈间,感觉到一个男人的躯体正抵靠着我,我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距离,却被他更紧密的压在了门上,几乎动弹不得。
“王先生,请自重,我并没有招惹你!请让我离开!”我着急了,四年前我的体力不及他,更何况是现在。纠缠下去只会让那一幕重演,我不想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他没说话,却含住了我的耳垂,酥麻的感觉让我身体一颤,摇头挣扎起来。他的胳膊从背后环抱住我,热烫的手掌包握住我胸前的柔软,揉搓着;另一只手去解我身上裤子的拉链。“不要!”我全力的抓住他的手,却被反缚在了背后。“你还是不乖,看来我要给你一些必要的指导,我青涩的小女人,让你学会什么是服从!”不顾我的叫喊和挣扎,他解开了我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撸至膝盖处,我的下身完全赤裸了,上衣也被剥开成了捆绑我双手的绳索。全身仅着胸衣的我赤裸的背向着他,冰冷的门贴在我的皮肤上却比不上我心里的战栗。
“求你,不要,不要!”我哭喊着,泪水止不住的滑落,屈辱再次袭上心头。他亲吻着我的脊背,一只手挑开胸衣继续抚弄我的胸前,另只手的手指来到腿间,寻觅着欲望的入口。摸到已然湿滑的花瓣,他低笑起来:“你还是那么性感,让我真是想念!”说着手指探入了我的甬道,侵入的感觉有一些刺痛,但不久随着他手指的进出火热便开始在我的全身蔓延。我无法控制身体的反应,当他插入两根手指时,我不能自已的呻吟起来,忘记了哭泣,只是紧紧地收缩腿间的肌肉,享受着被摧残的快感。
他抽出手指,抬高我的一条腿,另一只手按住我的头,使我贴伏在门上,然后从后面戳刺起来。因为是站着的姿势,我的感觉更明显更清楚,他的每次撞击都会深入到我的内部,从轻声呻吟到喊叫,两个人全都大汗淋漓,我全身瘫软的任他摆布着。他放开手不再压着我的头,但粗壮仍停留在我体内,搂着我的身体移到办公桌前,让我脸向下的趴在桌子上,臀部翘起,我被动的做着,哭泣着,头发粘在了我的脸上,又刺又痒,可我却无可奈何。身后律动的幅度加大了,大腿撞在坚硬的桌角上,我疼得忍不住叫喊起来。他放轻了力道,手绕到前方捏扯着我腿间的软粒,其余的手指还不时的弹打着湿润的花瓣。我哭喊起来,不是疼而是那从未体会过的快感控制着我的全部神经,我扭动着腰只想得到更多,结果却惹来他的低吼。解开捆绑,我的手脚得到了自由,可身体早已经没有力气去反抗了,任由他抱起,亲吻着我红艳的脸颊,走进一间休息室。
他先是把我扔到床上,然后开始动手脱起自己的衣服来,看着他健壮的躯体,我有一时的失神,尤其是那高高昂起的粗壮,想到它在自己体内的感觉,我的脸更加滚烫了。尚未回过神来,脚踝已经被人抓住,身体被拖到了床边,我下意识地合拢双腿,手捂住腿间的私处,王湛邪邪地看着我,探手撑住我的大腿内侧往外推开,身体的不稳使我不得不抓住他的肩膀,身体靠向他。
猛然,我意识到那将发生什么?不,他只不过当我是个发泄品罢了!我狠狠地推开他,然后跳下床,抓起案几上的雕塑,防备地盯着他。王湛先是一愣:“怎么?回过神来了?刚才不是很享受吗?”
“你住口!”我举着雕塑,注视着他的举动。
“王湛,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谁叫你长的挺漂亮,再者你的脾气很对我的胃口。”他耸着肩,大咧咧地敞开腿坐下,随手倒了杯酒,惬意地品尝着。
“难道是漂亮女人你都强暴她们?”我反问。
他一顿,把酒杯放下,盯视着我。“你是唯一的一个。我从来不缺女人,所以从不逼迫她们,都是你情我愿。那次我以为你也是,不过装装样子,没想到你还是个处女,可当时我实在停不下来。就像今天我一见到你就想得到你,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在你体内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吧!”现在的他怎么看都像个黑社会的“飞崽”。
我气红了眼,泪水流了下来,手颤抖着。
“既然你不会强迫其他女人,那么如果你真的有魅力,有本事也让我自愿地跟你上床,而不是每次都捆住我,强暴我!”我嘶喊着。
“好吧,我答应!除非你求我,否则我决不会碰你,如何?”没想到他的回答如此痛快。
“记住今天你说过的话!如果做不到,你就是个太监,是王八蛋!”没有深究他答应的如此干脆的原因,我扔掉手里的东西,飞快地跑出休息室,拣起地上的衣服穿戴好,找到开门的按钮,冲出了他的办公室,背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柳如,你一定会求我的!”
你等着吧,等你烂成灰的时候!我在心里回答他。
回到家已是半夜,阿达在等我,一脸焦急的神情。我用路上想好的理由搪塞了过去,虽然阿达的表情显示着不相信,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要我早点休息,我答应了。冲洗过后,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我和王湛两人在床上翻滚着,我不停地哀求他,求他给我,而他则得意洋洋地挑逗着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啊……不……”我怵然惊醒,再也没有了睡意,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提心吊胆的过了几天,由于生意出奇地好,又连着签了几份长期供应的合同,我也就渐渐淡忘了那件事,虽然有时也会想起,但感觉已没有那么强烈了。
冬天来临了,因为是淡季我们便增加了一项新的业务——代递收物品,果然生意络绎不绝,阿达的脸上整天都是开心的笑容。腿上的伤完全康复了之后,阿达又开始跑外,我一个人坐在花店里,照看着那些娇嫩的枝叶。门外有汽车门开关的声音,我想也许有生意上门了吧?拿起喷水壶在花瓣上喷洒一些水滴,使它们显得更加艳丽。
“欢迎光临,您想要什么花?”感觉有人进了花店,我先礼貌地询问着,放下水壶才转过身,面对来人。
“我想要一束赤裸的美人花”声音很熟悉,竟然是王湛。
“你?酒店倒闭了?”我没想到他会知道这里并且找来。
“乌鸦嘴!是不是每个到这儿来的大客户都会得到你的诅咒?啧啧,真怀疑这个店怎么还能维持到现在!”敢讽刺我?哼!王湛的眼里闪现着挑衅。
“那你怎么有空?是吃的太多了吗?”我反击着。
“既然有生意你不要,列,我们走吧!”我这才发现一个文雅的年轻人站在他的背后,正面带笑意的看着我们的唇枪舌剑。
我脸上一红,“抱歉,让你见笑了,需要什么?”对文雅的人我一向不太排斥。他微笑着:“我家要举办一个宴会,需要很多的鲜花,所以可能你这里的花我全要,另外再请你去帮我布置一下如何?”真的吗?我高兴极了,满口答应。年轻人递给我一张十万元的支票,说是预付款。我接过来,很职业的询问了场地和时间以及其他相关的事宜,正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布局,王湛上前吻了我一下,我吓了一跳,正要发作,他抓住我的手在我耳边说:“害什么羞?没人会看见。”然后退开笑看着我。依言望向旁边,那个年轻人正背对着我们欣赏着花束,即便如此,我还是瞪了他一眼,心想他若再敢乱动,我就砸烂了他的脑袋。
阿达回来后我告诉了他这件事,我们开心的庆祝着,阿达深深地凝望着我:“小如,你……你变了很多!”我一愣,笑容凝滞在脸上,没想到憨傻的阿达会细心的注意这些。的确,我变得开朗了,不再那么了无生气,只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是因为阿达你对我很好,再加上生意越来越兴旺,有事情做了自然人就会开心。”我半真半假地说着,“小的时候我最恨的人就是你,可现在不会了,你对我真的很好,如果没有你,也许我已经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不管将来会怎样,只有你才是我最亲近的人!”
阿达沉默着,眼睛有些泛红,他探身越过桌面抓住我的手,包容在他宽厚的手心里。“小如,我爱你!”看到我诧异的表情,他笑眯眯地又补充了一句:“就像老鼠爱大米。”哟,这个傻呆呆的家伙居然开起了玩笑,我大笑起来,跑过去骚他的痒,两个人在房间里笑着,闹着,追逐着,清亮的笑声回荡在美丽的夜空中。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积极筹划着宴会的鲜花布置,两个人分头收集着市场上的“贵族”:最时尚的束带,最奇特的花篮和花瓶,甚至还有装饰用的金银粉,许多常见但很少使用的点缀也被我们罗列其中。阿达说经过我装饰的花束,原本再普通不过的也会让人眼前一亮,对于这一点我完全赞同。我主要的工作是确定鲜花的供应商,平时我们的花店只进一些比较好卖的花,而一些名贵的花束则要提前与人家联系。一个星期过去了,我们也已经筹备的差不多,阿达租了一辆货车专门运送这些设计好的花束到宴会场,我早已等在那里,指挥着人把花篮摆放好,然后调整花束的颜色和造型。每一个花篮和花摆的造型都是由我亲自设计的,高贵而奇特,将宴会场点缀地犹如花展。
列是个挑剔的人,听他的管家说这里除了鲜花,其他所有的东西都是由他亲自挑选的,因此对他的评价我很担心,毕竟我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定单。没想到当他看了我的布置后,居然满意极了,并且还答应要把以后所有宴会的鲜花布置都交我承办,同时作为答谢,他邀请我参加当晚的宴会,我欣然接受。
说实在的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参加上流社会的宴请,尤其是在布置花摆时所看到的场面实在令自己触目惊心,上流社会奢华、阔绰的生活与我的现实相差太过遥远,可是我惟独喜欢穿上晚礼服的那种感觉——它让我有一种高贵的气势,凌驾于众人之上。
我特意去购买了一件银灰色的晚装,因为质地好虽然样式过时了但价格依然不菲,我过去一直都很中意它,只是考虑到即便买了也没有机会穿所以总是望而兴叹。请服装师按照我的想法将这件衣服的款式做了修改使原来直垂拖地的裙摆被改成了侧开高叉的鱼尾裙,拖地的部分有了起伏的效果;平板的前襟设计在加上了银色的大叶片后显得时尚而性感;一条星点闪耀的透明拖带,盘绕在我的两臂;头发成螺旋状盘起,顶端以银色的珍珠盘夹固定。
当略施粉黛打扮妥当的我出现在阿达面前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我笑他的模样好傻,而他却学绅士般举起我的右手,在手背上轻吻了一下,赞叹的说着:“小如,仙女!”我羞红了脸,感动之余在他的脸颊上也印下一个吻:“谢谢!今晚我一定会很开心!”
宴会时分,人头喧动,达官贵族们接踵而至,我躲在一个角落里,听着他们对花摆的称赞开心极了。列在人群中从容地周旋着,不经意地发现了我,愣了一下便朝我走了过来。
“美丽的小姐,能否告之我您的芳名,让我们有幸成为朋友?”他紧盯着我。
“列,别开玩笑了。”我微笑着回答。
“你的声音我很熟悉,你是……?”看到他认真思索的表情,我笑的更加惬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我是柳如,刚帮你把花布置好,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你是柳如?天哪!我真的没有认出来。”他又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今晚你是这里最美的女神,能否邀请你做我的舞伴?”
“抱歉,我不会跳舞。”但看到他失望的神情,我又有些于心不忍。“白天光顾着忙了,如果你有时间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你的房子?还有千万不要给我介绍朋友认识,我怕应付不来。”列大笑着,抬起手臂让我挽住他,带我离开了角落。
似乎能和列在一起是一件很引人注目的事情,人们纷纷议论着我的来历,有几位上前试图与我们交谈也被列婉拒了,我冲着每个注视我的人微笑,从容高贵的神态让列很惊讶,他对我说:“看不出你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合,小如,你高贵的像一位女王。”我低头笑而不语,脸颊变的更加嫣红。
音乐声响起,管家跑过来请列过去,他歉意地向我告退。
王湛进来看到的情景,正是我被人团团围住穷于应付的时候,我求救地搜寻着自己熟悉的身影,看到他我连忙招手示意他过来,他拧眉沉思了一会儿,眼睛似乎一亮,排开人群,占有似的搂住我的腰,亲昵的在我耳边大声地说着:“怎么才放开你,就变的不乖了。”边说着边把我带出了人群。走到屋外的露台,呼——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意识到他的手还放在我的腰间,退缩着想离他远些,可那只手却有力的箍住我,无法挣脱。
“美人儿,用完了我就想甩开,可是要受罚的!”王湛半开玩笑的口气让我的寒毛几乎倒竖了起来。幸好……
“湛,你刚才到哪儿去了?人家一直在找你。这位是?”原来他是携伴参加的,我的心头掠过一丝失望,可随即又想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有太多的牵扯,今晚我可以平安度过了。
“王先生,谢谢你刚才的帮忙!这位一定是你的女朋友,真漂亮!你们真的很登对。”女伴听到这话,向我微笑着挽住王湛的手臂,而他则用眼睛瞪视我,浑身散发着怒气,当然明白我的最后一句话是说给他听的。无视他们的举动,我翩然离开。
在后花园,我独自漫步花圃中,呼吸着充满芬芳的空气,心情也在飞扬。喷泉处,见四周无人我玩心突起,站到水台上忍不住随着大厅传来的音乐声姗姗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