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住进他的公寓,我从没进过这里的书房,门没有锁,我走进去,先是翻看了一下桌上的文件,都是酒店运营的资料而且大部分是英文的,我看不懂。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文件袋,我一个一个地找着,终于折腾了好半天才在最后一个抽屉里找到了想要的资料。我把文件从封袋中抽出来,发现了想要的东西就用笔在纸上记录下来。抄完后,我按原样将封袋放回去,关好抽屉,把记了东西的纸叠好放在口袋里,走出了书房。
我不知道将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我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离开了王湛的公寓,临走时把大门的钥匙放在了走廊的吧台上,似乎我们之间就这样结束了。回到花店,我打开门,腐木的气味扑面而来,屋里的器具上都沾染上了灰尘,而原先摆放的花木早已枯黄。感觉脚下似乎触到了什么东西,低头发现是一张卡片,我好奇地打开来:“你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始终找不到你,问湛也不清楚你的去向,如果回来后看到这张卡片,务必通知我!!!列”我心里一暖,是列,与其我一个人这样瞎找不如拜托一下他。想到这儿,我离开花店准备去找列帮忙。
来到列的家,管家认出我,连忙告诉仆人打电话通知他们的主人,然后叙说着这段时间里列是如何急切地寻找着我的踪影,正说着列急匆匆地跑进来,见到我一把抓住,惊喜地说着:“你到哪里去了?发生了什么事?你知不知道我快要急死了。”我握住他的手安抚着他的情绪,大略地把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下,听完后,列安静下来,示意我跟他一起去书房。带上房门,我们坐在舒适地沙发上,列皱着眉头问我下一步的打算,我说要找到煅帮去做个了结。
“不行,太危险。”几乎没有迟疑,列就否决了我的主意。“那些都是黑帮的人,你竟然想去招惹他们,不要认为光凭讲道理就能办成事情。你还是让我和湛来处理比较好一些,不要那么固执!事情比你想的还要危险。”
我看着他慎重的表情,怎么除了我好像谁都知道关于煅帮的事情,而且一提及就如临大敌一般,可是如果再让我继续等待的话,阿达那边不知又会发生什么事故,看来列是不会同意我插手了。我无心再听他的劝告,虚应着他的话,心里却在另行盘算着。
婉拒了列的好意,我回到医院,放心地看到阿达安然无恙地熟睡着,疲倦袭来我趴在床边睡着了。
第二天因为上次的事件阿达被转移到特护病房,院方也派来了保安人员。吃过午饭,我让司机送我到纸上记着的一个地址,到了才发现那里竟然是一座教堂。我先打发司机回去,然后忐忑不安地走到里面。稀疏的几个老人正在做着祈祷,阳光透过七彩的玻璃照射着,在耶酥雕像的四周形成一圈光环,更加映衬了这位上帝之子的神圣。我扫视着周围,希望能发现什么,可是直到所有人陆续离开我也没有一点线索。我掏出纸条核对着地址,没有错,是这里,可这里怎么会是煅帮的总部所在呢?正在思索着,一条带着呛人药味的手帕从背后蒙住了我的口鼻,我挣扎着,却在药力的作用下逐渐失去了意识。
昏昏沉沉地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暗室,微弱的灯光下有一个端坐的身影,我想看得更仔细些,挣扎着坐了起来,但是没有力气挪动半步。“你……”声音的嘶哑让我自己有些吃惊,于是转口要了一杯水,那个身影没有任何反应,而暗处却走出一个人离开房间,片刻后回来拿了杯水递给我,我道了声谢然后一饮而尽,真的渴了。
“你很冷静呀。”终于那个身影说话了,声音却是出乎意料地年轻。
“你二十几了?”听到我的问话房间里响起了抽气的声音,我狐疑地看了看黑暗的角落,“能把灯弄得亮一些吗?我看不清楚你们。”
身影的手臂一挥,室内大亮,反倒是我不适应地被灯光刺痛了眼睛。试着睁开眼直到完全看见,这才发现不大的一个房间居然布置得颇具风格,面前的五男一女虽然不是特别的赏心悦目,倒也各有气质。居中坐着的人很年轻,但是非常有气势,尤其是那双凌厉的眼睛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你是煅帮的首领吗?”说实话我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些黑帮的人,心里揣测着用词。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一张纸问我:“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地址?”
“我要见你们的老大,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你是吗?”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和手下应答,虽然从他的气势上我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可是仍旧忍不住想听到他的确认。
对方盯着我看了半天,才缓缓地点头。我高兴极了,瞎猫撞到了死耗子!我连忙询问着:“那个‘郑氏花圃’的老板是你们的人吧?他在这儿吗?”
“没有,你找他有事?”问话的是旁边的一名男子。
我把事情发生的经过讲述了一遍,最后对那位老大说:“煅老大,你虽然是黑道上的,可我知道你们也讲究赏罚分明。阿达只知道种花,他从来不做坏事,但是为什么你们的人始终不放过他,到底你们要什么?”
“煅老大”拧眉沉思着,然后转身与旁边的人交谈了几句,才又转身对我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不过你的朋友是从谁那里得到这里的地址的?”
“我不知道,这个地址是我偷抄出来的,他也没告诉过我委托谁进行的调查。”我如实相告。
没再继续盘问,其他人走出房间,“煅老大”起身来到我面前,我这才看清他的样貌,嗯,长得还行,可是不如王湛帅气,可是那双凌厉的眼神,与他对视仿佛如同面临恶魔的挑战。
我不是不怕,只是最糟糕的结果不过是死在这里,对于一个心灰意冷地人来说实在称不上恐惧,因此我坦然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平静地等待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我要你留在这里。”
我挑了一下眉毛,“那你能尽快解决这件事情吗?一定要保证阿达的安全。”
“可以。”
“呃……,你要软禁我吗?”
“煅老大”笑了,笑容柔和了眼里的凌厉,有一瞬间几乎让人觉得他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你很有趣,想留你一段时间,有一件事情,本来没有合适的人选,没想到你却自己找了过来,正好用的上。另外这件事情要查清楚也需要时间。”
什么?我自己送上门的?还正好用上?不是要卖了我吧?我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我被蒙上眼睛带到了一间小公寓。房间里的摆设简单地让人发指——只有两把固定了的椅子,其中的一把上面坐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被栲在椅子上的一缕孤魂,一个美的让人心碎的女孩。她的脸色苍白,近乎透明,长发披散在身上,孱弱地看上去奄奄一息,而身上白色的衣服更是衬托出她的虚幻。
“我是不是看到了仙女?”我揉着眼睛自言自语。
“这就是你的工作,伺候她的饮食起居,还有……”身后的“煅老大”没有说下去,语气里透着惋惜和无奈。
“我就做这个?”我需要证实一下。
“是,她很顺从的,但记住无论如何也不能替她解开手铐,一个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她是个杀手。”
“什么?”我吓了一跳,她这样也能当杀手?
看到我一脸的不信,“煅老大”不置可否,对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转身走出去。
“哎,等等。我要在这里呆多长时间?阿达的事怎么解决?我……”门当着我的面被锁上了,我隔着门板大声地喊,却没有任何回应。
无可奈何地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我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地上有茶杯和水果,还有一些点心。我走过去拿起杯子,试了试里面的水温,正好。于是我把茶杯递到那个女孩面前,示意要喂她喝水,她把头轻侧向一边,始终闭着眼睛。
“他们把你怎么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那苍白的脸色显露出病态,我轻轻地问着。
没有回答,连表示也没有,她还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我小心翼翼地去碰触她的额头,毕竟人家告诉了我她是个杀手,小心为好。不热呀,我替她理了理长发,不经意间瞥见了她脖子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我顺手解开她的几个衣扣,吓!里面的肌肤可以说是伤痕累累——全是吸咬和揉捏的痕迹。这么粗暴?哪个畜生干的?
我心里有些酸痛,轻轻替她扣上衣服,蹲在她面前:“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我想到的只有这句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毕竟自己现在也算半个“囚犯”呀。
沉默了一会儿,我走到门前敲了几下,门外有人问:“什么事?”
“把医生叫来。”外面没有了声音。
正当我要大声叫喊的时候,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三个人,“煅老大”跟在最后面。我被前面的人一把推开,差点儿撞到墙上。
“她怎么了?”推我的人走到女孩面前,伸手猛地抬起她的下颌。
我被人扶住,是个很娇媚的女人,但她的笑容让我感觉很舒服。
“没什么,”我站稳后耸耸肩膀,“我想给她身上的伤擦点儿药。”
那个男人没说话,倒是扶住我的女人在一旁开了口:“她身上有伤,哪来的?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突然明媚的大眼一转:“呵呵,唐老大,你的手脚可真快啊?怎么样,成功了吗?”
原来是他干的!我觉得肚子里有股气在往上冲。
“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女孩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是在强暴她,你……唔……”一只手捂住了我嘴巴,是“煅老大”。
“她开口说话了吗?”那个男人解开了女孩身上的衣服看了看,转过身来问我。“她告诉你她不舒服了吗?”
好出色的男人!浑身散发着邪邪地味道,像樱粟一样让人不自觉的就想臣服在他脚下,怔忡间连“煅老大”松开了我也未曾察觉。
“煅老大”碰了我一下,我醒悟过来,才“啊?不是,她一直不说话,可脸色不是很好,我想她应该是不舒服吧?”
那个男人转过头,蹲下身子,双手放在女孩的大腿上,慢慢地伸进裙子下面,嘴里却很轻柔地在问:“无情,你很痛吗?”蛊惑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都感觉酥痒。
那个叫无情的女孩子终于动了动,她抬起头,睁开了眼睛,一片清冷。我从没有见过如此绝然地眼神,那里面平静的让人恐慌,让人有股想要破坏它的冲动。
“已经结束了是吧?”没头没脑地一句,但低哑的声音却让她身前的那个男人阴沉了脸色。他把手从衣服下面拿了出来,开始正视无情。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她。
“一开始。”
“你聪明的让我吃惊!无情!”男人冲着我们一摇手,“煅老大”把我拉出了房间,旁边的女人也一起走了出去。
坐进停在公寓前的车里,大家谁也没有说话,我有些担心无情,于是问“煅老大”:“他是谁?他会把无情怎么样?”回答我的是满车的寂静。
我又看向对面的女人,她的神情有些失落,有些悲伤,又有些哀怨,没有了刚开始的娇艳,依靠在座椅上向着车窗外发呆。
“你是哪位?”我问她。
仿佛刚才的神情是我的幻觉,她此时对着我的脸上又布满了笑容,狡猾得像只小狐狸。
“我嘛,我是他的情妇!”纤纤地手指指向我身边的“煅老大”,娇笑着,我扭头看过去,她所谓的“情夫”正用凌厉地眼光“枪毙”她。
“那个男人?……”我犹豫着该不该再问一遍,“煅老大”回答了我:“那是我们的首领。”
“无情她……”我实在是放心不下的问着,但却看到“煅老大”眼里闪现的一丝心痛。
“肖汉,看好你的心!”女人在一旁警告他。
“沈宝宝,用不着你多嘴!” “煅老大”回以更严厉的眼光。
我心里有些明白了。
沈宝宝凑到我面前,香气迎面扑来,让我有些恍惚。
“想知道唐老大是怎么整无情的吗?嘻嘻,那还是我出的主意呢!把成箱的老鼠和蛇放到她身上、把她当枪靶、给她注射兴奋剂,为的就是要看看她尖叫害怕的样子。”我冷冷地看着她那精致的小脸上带着的发泄的表情。
“为什么?”
“谁叫她在宴会上让我出丑?我可是个小心眼儿的女人,有仇必报。”
是吗?那只是个借口吧!我心想。
女人的嫉妒真是可怕,只是我有一天会不会也会沦落成这个样子?
我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睁眼看时天刚蒙蒙亮。我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去看无情。她还在沉睡,不同的是她没有再被拷在椅子上,房间里加了一张舒适的大床,她正躺在上面,睡的很安详。我小心的走过去看了一下她的脸色,似乎与昨天没有什么不同,再看看手腕上却多出来一圈红肿,不知道是不是手铐造成的。正想着,无情的眼睛突然张开注视着我。
“呃……!我看你有没有受伤?!”我低声对她说,可她也只是看了我一眼,不等我说完就又闭上了眼睛。我讨了个没趣,悻悻然地走出去准备吃早餐。
无情起来的时候已经快接近中午了,唐浩然似乎已经交代了什么,所以肖汉他们对她的看管不再像以前那么严密,甚至允许她到二楼的露台上晒太阳。我现在是女佣的身份,自然也可以享受一下那种舒适。说实在的,无情实在是个不好相处的女孩子,我以为我就已经很偏激了,可她比我还孤僻一百倍,无论我和她说什么,她只是看我一下就没了反应。若不是昨天听到过她的声音,我还真以为她是个哑巴。好在沈宝宝常到这里来想方设法地挑逗无情,我则趁机向她打听关于阿达那件事的进展情况,但得到的答案总是“快了,别着急。”不急才怪!
一个星期就这样过去了,我过的简直是度日如年!我出不去,可又担心阿达的伤势,私心里还希望王湛会着急的找我,担心我。我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憋得几乎想发疯,烦躁的时常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唐浩然的到来是在星期三的下午,沈宝宝和肖汉跟在他身后。在他的眼里只有无情,可是我怀疑这样一个男人能对无情执着多久?因为无情的冷漠刺伤了他的自尊,所以才让他有征服的欲望,可是一旦无情也变成那些臣服的女人后,他会如何待她?我看得出无情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她容不下别人的一丝轻怠,唉!我实在无法想象他们的未来。
“你大哥逃走了!” 唐浩然的脸有些阴沉,说话的口气没有了以前的轻浮。
无情抬头看着唐浩然,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打伤了我的人,所以我不会对他留情。”
无情还是不说话,就像事情与她毫无关系一样。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一旁的肖汉问着,满脸的凝重。
我拉住沈宝宝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她叹了口气,示意我跟她走。出了房间,她低声对我说:“无情的大哥把无情送给老大本来是想找靠山,可是老大从刚开始就打算要灭了他的,所以将计就计把无情囚禁起来削弱她大哥的实力。本来一切就绪的可不知哪里走漏了消息,她大哥溜掉了还伤了我们的人,老爷子很不高兴,说要拿无情问罪。”
“关她什么事?”
“别看这丫头不爱说话,聪明着呢,早就什么都知道了,所以老爷子怀疑……”
话被打断了,房间里传出话来,两个保镖走进去把无情押了出来。
“带到囚室,直到她说出来为止。”肖汉对两个人说,看到我在旁边,低头想了一下:“你也去。”
啊,我也要被带到什么囚室?我正想问他,但转念就明白了,他是让我去照顾无情。我犹豫了一下,转身跟了下去。
所谓的“囚室”是一间大的地下室,除了墙上的锁拷我倒也没看到什么刑具,无情被锁住背靠墙站立着,我的待遇好一些,有一张小木床可以躺下来休息。没过多久,唐浩然走了进来,他站在无情面前抬手轻抚着她的面颊,低声跟她说了句话,无情的表情终于不再木然,她皱起了眉,看向唐浩然,似乎像要印证什么,最后极其轻微的点了下头。唐浩然让人放开了无情,一同走了出去。
从此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我又回到了那间公寓,因为肖汉告诉我有人来看我,我很吃惊,会是他吗?
“列,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看到来人,我真的很出乎意料。
“小如,总算是找到你了。”列一把抓住我的手,露出惊喜的神色。我对他微笑,询问他的来意。
“有两件不好的事情要告诉你。”列的口气很迟疑,我握住他的手,示意他告诉我。
“第一件是关于阿达,他的伤势突然恶化,医生虽然尽了全力,但还是……没有抢救过来。”我的心猛地一震,悲伤就像潮水一样把我包裹住,“然……然后呢?还有什么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同时还有一种更糟的预感。
“王湛昨天举行了婚礼。”列低声说着。
我的身体晃了晃,脑子里一片空白。列以为我会昏过去,连忙用手把我抱住,安慰我说:“如果你想哭的话,就哭出来,这样心里能好受些。”
我倚在列的怀里,没有哭泣,只是沉默。列搂的更紧了,用手抚摩着我的头发,轻拍着我的后背。
“我想去看看阿达。”我开口说话了。
“好,我们这就过去。”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言语。
阿达已经被列埋葬在了陵园里。
“因为找不到你,所以我替你把阿达的后事办了,希望你不要见怪。”
“不会的。”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蹲下身,用手轻抚墓碑上的照片。“谢谢你了,列。”
“你失踪后第二天,阿达就不行了,我和王湛都很着急的四处找你,可始终没有音信。后来王湛……所以……不过因为我当时只顾着找你,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小如,我希望你们能谈一下,免的有什么误会。”
“没有必要了,列。”很感谢他的好意,我回给他一个苍白的笑容。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既然开始是个错误,那不如就让它早早结束,趁我现在还有点毅力可以抵抗它的时候。”我注视着阿达的墓碑,“终于又是我一个人了。”
列从身后拥住我:“我会照顾你的。”
我搬进了列为我准备的一栋别墅,那里环境很好,同时还有佣人照顾我的起居,我把花圃里种满了各种植物。列每天都会过来陪我,陪我翻土,陪我剪枝,有时候晚饭后我们就在周围散步,我的心情逐渐平稳了下来。
有一天,佣人拿来了一封请柬,是给列的,我随手打开来,原来是王湛的新酒店开业,希望列能参加庆祝晚宴。我看完后把请柬放在桌子上,起身来到窗前。
不知过了多久,列说话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脚都几乎站麻了。
列走过来,把我拥在怀里,亲了下我的额头。
“今天过的怎么样?”他问我。
“还好。桌子上有你的请柬。”我回答他,有些有气无力。
他拉着我走到桌前,拿起来看了看。
“我想去,”我抬起头看着他,“带我一起去吧!”列叹了口气,答应了。
我第一次穿上了火红色的晚礼服,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我佩带着列亲自挑选的红宝石首饰与列一起进入了宴会厅。我的雍容华贵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注目,我和列微笑以对,周旋于宾客之间。
“柳如!”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叫我,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冯芸芸。真是有一段时间不见了,她走到我的面前,假装生气的打了我一下:“这段日子你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你。我都结婚了,你才出现,真不够朋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先生。”说完就要拉我走,明显地我感觉到列的不情愿,但他没说出口。
“湛,这边来。”芸芸大声地招呼着。
我僵住了,身体根本无法动弹,眼看着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靠近。
我想起来了,我第一次参加列的晚会时和王湛一同出席的那个女人就是芸芸。哈,上天跟我开了一个好大的玩笑呀。
“这些天你都到哪儿去了?”眼前的男人生气地抓住我的手,质问我。我被拉扯地站立不稳,芸芸在一边扶住我,对他的先生说:“湛,你在干什么?别这样,你把柳如弄疼了。”
我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思念一下子涌了上来,想让他抱抱我还想让他亲亲我,可是他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我什么都不能做。手腕上的疼痛拉回了我思绪,我挣开王湛的钳制,努力挤出了笑容,对他道贺:“王先生,恭喜你了!有这么好的太太真是有福气啊!”
他听了更加愤怒地向前一步,冯芸芸挤到我们两人中间拦住他。
“湛,最重要的客人来了,等你去招呼呢!快去。”说着又招呼了两个人一起把王湛往会场中间拉扯,这时音乐响了起来,王湛被众人推着往前走,但他仍回过头,凶狠地冲我叫嚷:“哪里都不许去。在那儿站着等我。”我咧开嘴,脸上却僵硬的像抹了一层厚厚的石膏。
列一直静静地站在我身旁,看到这里他用手环住我的腰,带我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心里想哭可怎么也哭不出来,只好闭上眼睛紧紧地搂住他。
列的胸膛很温暖,我趴在上面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他一动不动的让我倚靠着。
半晌,我抬起头,一脸地坚决,“我们走吧!”他点头,带我离开了会场。
回到了别墅,我没有换下衣服就默默地躺在大厅的沙发上。列吩咐佣人们都下去休息,然后走到我身边坐下来,他握住我的一只手放在嘴边亲吻着。
我坐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
“列,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的话很直接。
列微微一笑:“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理由的。”
“可你应该知道我和王湛的事情。”
“那不重要,喜欢你只会因为你的快乐而快乐。”我几乎要溺毙在他温柔的眼里了,在那里我看到了珍惜、心痛和执着。
我站起身,跪在沙发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与他额头相抵,盯着他的嘴唇,喃喃地说:“那你现在就让我忘掉烦恼吧!”说着我吻住了他。
我轻柔地与他接吻,轻咬他的下颌,与他唇舌嬉戏。开始他只是抱着我,不一会儿在我的挑逗下,他的气息越来越粗重,放在我腰间的手也用力起来。猛然,他推开我,握住我的肩膀,注视着我的双眼,面颊泛红地问我:“告诉我,你知道这样下去的后果。”
“我知道!”我回答他,神情郑重。
“那么,今天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你让给别人了!”
“我知道!我知道!”
他猛地抱我站起来,吻住我,狂热地吻我。手从背后将礼服的拉链拉开,衣服滑落到了地上,他的手揉搓着我胸房,另一只托住了我臀部。我呻吟着,把手搭在他的肩头。
从前厅到卧室,一路上散布着我和他的衣物,等我们跌到床上的时候,彼此已经完全赤裸了。我被压在身下,他看着我,对我说:“让我来疼爱你。”
他轻舔我的耳垂,呼吸吹到我的耳朵里带来一阵瘙痒,我全身颤栗。他的手火热的罩住我的胸房轻揉慢捻,身下的手游移到我的两腿之间,拉扯弹戳着,分开我早已湿润的唇瓣,将中指刺了进去。
“啊……”腿间的不适让我喊出声,他吻住我,中指飞快地穿梭起来。“嗯……啊……”我夹紧双腿,挺直了身体,可体内的感觉更加强烈,我无助地抓紧身下的床单,想翻滚却又被压制锝无法动弹。我的双腿被撑开,列的身体挤了进来,他抓住我双手按压在我的头部上方,姿势使我不得不挺起前胸,他一口含住一颗栗起的果实轻咬,我无法控制的大声呻吟,全身开始扭动。他把我的腿盘在自己腰间,然后用力挺身,我尖叫了一声,感觉到他的火热已经深埋在我的体内。
房间里充斥着粗重的喘息。不等我适应,他用力的晃动起来,每一次都顶到我的深处,我的身体随着摇摆,承受着他的撞击。速度越来越快,我们两个人已经大汗淋漓。停了一下,列将我的两腿架到他的肩膀上,我的下身就这样直接呈现在他眼前,我羞的想用手遮掩,他推开,挺身冲了进去。
一次、两次、三次……像不知疲倦的孩子,他在我体内游戏,我全身瘫软无力,任由他摆布,快感让我不停的尖叫、扭动。
等一切平静下来,列趴伏在我身上喘息,然后他翻身,让我骑在他的身上休息。翻动时我们的下体依然还连接着,我娇羞地捶打他,与他相偎在一起。
第二天,列带我开始了世界之旅。
我们先到了法国的巴黎,然后是日本、西班牙、瑞典,我这才知道列会很多国家的语言,而且到处都有朋友。每到一个地方,他都开车带我四处游历,并且总能找到很多有趣的东西买给我,而我快乐的享受着他的宠爱。
白天我们尽情地玩乐、购物,晚上则疯狂的做爱。
列就像一坛醇酒,浓郁的让我深陷而不可自拔。
按照计划旅行的最后一站是“水上之城”的威尼斯,在那里列租了一条小船,他拥着我坐在船上,悠闲地欣赏着水上的风光。风吹散了我的头发,他温和地帮我拢起,我回头给了一个甜甜的微笑,他则低头趁机吻住了我。我陶醉了,缠绵地与他亲吻,直到周围响起了口哨声,欢呼声,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在注视着我们,我羞红了脸,钻进列的怀里就是不肯出来,而列则朗朗地笑起来。
我幸福的迷失了我自己。
夜晚我们来到威尼斯最高处的餐厅用餐,在那里通过透明的玻璃帷幕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红烛摇曳,小提琴手在一旁拉奏在优雅的乐曲,我和列相互偎依,在舞池中央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我把头靠在列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让他带着我前进、后退、旋转,恍然间左手的无名指上似乎多了一样东西,我睁开眼,一枚钻戒在烛光的映衬下烁烁闪亮。
“喜欢吗?想不想戴它一辈子,和我的这枚做个伴?”列扬了扬套在自己手上的戒指,带着顽皮的口吻问我。
我斜着眼睛看他:“哼,我要考虑个十年半载再说!”
“喔,是这样啊!”列故做沉思,“那我先去送给别人,等过了十年之后再考虑你。”说着就要作势摘下我的戒指,我嬉笑着阻止他,两个人玩闹起来。列拿过吩咐人准备好的一大束红玫瑰,单膝跪在我面前向我求婚,整个餐厅的人都起哄的鼓掌,我开心地接过花,低头给了他一个吻。自然,这个吻就缠缠绵绵的延长了好一段时间。
我们举行了一个别开生面的仪式,就像皇室庆典一样,列用了九万九千九百朵红玫瑰和数不尽的鲜花布置了一条大的木船,他的朋友们则和邀请来的乐手分散在周围的小船上包围着我们,浩荡盛大的场面几乎引起了全城人的关注,人们站在河边向我们挥手祝贺,还有的人把花瓣抛洒向我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列问我:“你快乐吗?幸福吗?”
我说:“我已经身在天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