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她不安分钻出被的小手塞回去后就转身离去,但在指尖碰到她滑腻手背的刹那触电般地缩回。他瞪了她犹带笑的睡颜许久,终究一咬牙直接出去了。但是怕吵醒她,所以关门的动作还是极轻缓的。
Part06哥哥的烦恼
FIN
*
友情客串:迷恋本校网球王子的女生们
隐藏人物:
⑴不顾校规规定私自跑到酒吧喝闷酒跑到新宿做坏事发泄一年一度郁闷心情的仁王雅治
⑵在医院里思考着网球部前景的幸村美人
Part 07 不明所以的发展
Part07不明所以的发展
和子觉得哥哥不对劲。
首先是早上的时候,她想去挽哥哥的手,竟然被他下意识地推开。虽然他马上就道歉了但是没有主动回来牵她的手,她当时是没发现什么不对,所以很自然地又去拉他……
只是碰到了裸露在外的手臂。
只是轻触到皮肤。
可是居然感觉到了危机靠近时防备一样的僵硬。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向哥哥望去,他舒展出一个微笑,说:“怎么了?”
指下的肌肉放松下来,他的笑他的话让她几乎以为刚才的排斥不曾出现过……几乎。几乎以为。
她但愿自己没发现,可是偏偏发现了……第一次看不清哥哥镜片后的眼神。就像他的镜片阻隔了与大多数人的深交一样,她也被他阻隔在外了。
她佯装无事地垂下了手,与他聊着昨天在学校发生的事……谈笑风生,却始终觉得很虚假。
一路上,不再试图去拉他手。
带着低落到谷底的心情上课,无视课任老师的晚娘脸和杀人目光,以及前排班长良叶的担忧眼神,一直捱到了午休时间。
拿出早上哥哥准备的便当,正要打开,良叶忽然呼啦一声逼近:“和子!”
两张脸几乎贴在了一起,和子轻蹙眉向后挪开距离,“有事?”
“你好象闷闷不乐的样子……我担心啊,所以……”
“没事啦…”和子意思意思地安慰她一下(熙:应该由她安慰你吧),然后打开了饭盒……
便当的全貌在两人眼前亮出,两人的反应是一个直了眼一个抖着手指说:“和子,你的便当……好不正常……”
“这样才叫正常好不好!”和子怏怏不快地瞪她一眼,再回来瞪自己的便当……真的……不正常……
没有丰富到让她想分给别人甚至想倒掉(只是想想而已)的菜色,只有可怜巴巴的三文鱼一条,白饭上铺的一层海苔,外加一碗玉米『清』汤……
“我知道为什么你心情不好了。”良叶突然很严肃地说,看起来和她的真田哥哥有了几分相似,“你终于和你哥哥决裂了吧!所以他才做了这种便当来虐待你的胃!”
没力去反驳说『这样的便当才是真正的善待了我的胃』,和子瘫在桌上食欲全无,懒得动那便当一口。
哥哥是怎么了……早上的餐点也是,一杯牛奶几片吐司,简单明了。现在回想起来同样昭示了不正常之变化啊……
“……”
良叶扶住头。太冲动了。我真的太冲动了……如果这对兄妹确实决裂了那我所说的岂不是在伤口上撒盐?!
不过……到底是怎么了?昨天,明明看起来好好的……
[今天的昨天的网王世界记录带回放开始]
昨天放学,良叶、和子走在林荫小道上。在网球场附近,良叶说:“好了,我去交新学年报告书了,再见……你要去看网球部的练习吗?”和子一直盯着那呢……嗯?貌似看见柳生站在场外,正被一群眼冒红心泡泡的女生包围……
“啊,想不到柳生也这么受欢迎呢。”良叶纯粹无心之语——虽然发完感想后马上偷眼去瞧某人。
“那是当然的,哥哥长得很帅嘛。”
良叶奇怪地看着她仿佛有荣与共的表情。
“怎么?”和子对她的眼神不解。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我为什么会生气?”她莫名其妙地反问。
“……不为什么。”良叶摇摇头,心说:果然是我多心了……
她逃避现实似的想着,然而和子下一句话马上打碎了她“这两个人的关系其实真的真的真的很纯洁”的幻想。
“不过哥哥对任何人都那么绅士反而突显了他只对我真心温柔的事实,让我很高兴呢。”
和子当真是笑得无比纯真纯洁纯良仿佛没有丝毫杂念,但是只看着哥哥微笑的她没看到身旁某人黑线加冷汗加面色大变地倒退了三步,更没听见某人心里悲壮的呐喊——
拜托你不要毫无自觉性的向我透露那些我根本不想知道的引人遐思的危险内幕啊!
[今天的昨天的网王世界记录带回放结束]
“帮我把便当吃掉。”
就算没从回忆里清醒也被和子这句话惊醒了。良叶惊讶不已地看到她起身,直到变成走向教室门口的背影才叫住她:“你要去哪?”
背影回头,义无返顾的坚强,“网球场。”
不会是去找绅士决斗吧……良叶心惊胆战地想,感情极好的兄妹一旦反目成仇那后果也许比世界大战还恐怖……
“记住,便当只许你自己吃,不许扔掉也不许转让。”
啊啊最后这个叮嘱才恐怖啊~~我已经有便当了说……和子,你不想浪费你哥哥的心意也不要牺牲我啊……
***
话说……午休时间才刚开始……所以网球部活时间还没开始……网球场现在只有一些特别勤快的小卒子们……结论就是,和子扑了个空。
和子不死心地走向网球场后边的更衣室。然后几步之遥的距离处停下,气恼:我糊涂了不成,难道要站在男子更衣室外头等?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我蓄意偷看美男呢!(熙注:普通部员和正选的更衣室是分开的)
踌躇之际——
“这不是和子妹妹吗?
耳后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她反射性地转身,惊见一张形似狐狸的笑脸,她后退几步背贴上了墙壁。
狐狸也进逼了几步,伸出双臂撑在墙上,恰好把她锁在身前。
“仁王,”对方接近的距离,挺拔的身高,呼出的热气,造成她全身充满戒备。“我不喜欢这种姿势。”
“我喜欢。”仁王根本就是在耍流氓,“和子妹妹,我有话对你说。”
哥哥之后是仁王吗……一个个都变得不正常了。仁王平日就是嬉皮笑脸的,但此刻却添了几分阴冷;向来邪气的微笑竟显得有几分落魄。
她不禁怀疑,“仁王,你昨天为什么请假?”虽然由柳处知道了他的“特殊纪念日”,但由他本人说会不会多透露一点呢……
“和子妹妹关心我?”分不清逗弄还是嘲讽的口气,他低头看她,“真荣幸啊~噗!”
离得如此之近,和子觉得呼吸困难起来,“……我不喜欢用这种姿势说话。”她重申,眼观八方耳听六面思考着如何安然逃脱。
“我只说一句话……就一句……”
仁王的脸越来越低,而听到了门锁轻微转动声音的和子完全没注意这明显对她不利的情况,“他们好象快出来了,你有话先放开我再说。”
他笑得益发邪恶,“他们真是会找时间啊……没时间了,那就只好……”
他的头猛地压下来。
飞鸟以完美的轨迹滑过天际,留下嘹亮的叫声,她却因为自己的敏感处被湿热的气息侵袭而屏息,紧接着反应过来地失声惊叫。
***
熟悉的声音。
更衣室外。
和子?!
柳生闻声变色,抢在打开门的真田之前冲出去。
入眼的情景令他几欲抓狂。
一脸邪笑的仁王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把和子逼得紧贴墙壁,和子愤怒地仰头瞪视着仁王。
这种气氛,蠢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后面跟出的真田也震怒,“仁王!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开个玩笑而已……”仁王摊摊手,可他那欠扁的笑容完全没法让人信服。
柳生满腔怒火,急步上前把妹妹从魔爪下抢救出来,而魔王一见他过来马上举起双手,一副“我是无辜的”模样。
柳生费了全部的意志才克制住想把拳头往仁王脸上招呼的冲动,力持平静的问被他护在了身后的妹妹:“他对你做了什么?”要视轻薄程度来决定这只狐狸的受伤等级……
本没特别伤心的和子因为哥哥这声关怀在眼眶里浮现了打转的泪水,她手捂着一只耳朵叫道:“他舔了我的耳朵!”
…………
事情远没想象中的严重,但柳生还是有杀人的冲动……仁王雅治,你居然敢调戏和子!
深吸一口气,他转头冷冷看着犹不知悔改笑得没心没肺的欺诈师同学。
“和子,你回教室去。”
“可是哥哥,我有事找你……”
“回去!”他近乎低吼了,全然没有绅士风度。意识到语气过于严厉,他又缓下声,“放学后我去找你,你先回去。”
等放学后要好久……和子心里不乐,可哥哥正在气头上,只好咬住唇离开。
直到看不见和子的身影,柳莲二才出声向对峙的两人道:“给你们三分钟的解决时间。结束后回来训练。”然后把被仁王不守纪律气得濒临爆发边缘的皇帝一并拉走。
***
“砰”的一声,仁王被柳生纠住衣领摔到墙上。背部撞在墙壁上,几乎要麻痹的痛感却没有让仁王的笑容改变分毫。
哎呀,情势大逆转呢,被逼迫的换成我自己了……。仁王事不关己似的想道,心里其实空空一片没什么感情。
“仁王,”柳生的目光即使有镜片的遮挡仍然尖锐得可怕,几乎可在仁王身上刺穿一个大洞,“我警告过你,不许招惹我妹妹。”
仁王审视着自家搭档前所未有的冷肃和阴骛的表情,“为什么?”
“你一直忘不了那个人吧?”不然现在也不会有这种空洞的笑容。
“如果我说我打算忘了呢?”不怀好意的反问,“你愿意让我接近她?”
“……你不行。”
“只有我不行?还是所有对她有意的人都不行?”
“……”柳生无言以对,面对仁王尖刻的问题,他竟忘了自己还戴着“最让人看不透”的眼镜,别开了眼。
“你未免对你妹妹管太多了,你把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吗?”仁王哼笑,希奇的第一次啊。绅士柳生第一次不敢正视别人的眼睛……
柳生松开他的衣服,转身,“我和她的事,你管不着。”
仁王独留原地,忽然低低地笑出来。
如果说曾经有过什么怀疑,那么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确确实实的肯定。
流淌着白云的清亮天空,洒落灿烂的光芒,却觉得阴霾得好象要下雨呢。
***
和子心不在焉地过完了一天。
哥哥如约来接她,可是脸上平板得不见一丝笑容。
第一次发现回家的路如此漫长,空气沉重得让她窒息。
他始终一言不发。
胶着的状态,好讨厌。
讨厌讨厌讨厌!
她觉得自己快哭了。
柳生忽然说话,“和子,今天……对不起。”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受了仁王的惊吓,我还对你……”柳生斟酌着词句,“……那么大声对你说话……和子?!”
脸上一片湿意,直到哥哥的诧异询问才明白自己已泪留满面。
他似乎被她的眼泪弄得措手不及,“和子,别哭了……真的很难过吗?”仁王的事对她造成的伤害那么大?
“我……我以为哥哥讨厌我了……”和子哽咽地说,“哥哥今天一直都好奇怪,我好害怕……好害怕……”
害怕……被讨厌、被抛弃,害怕失去。渴求的亲情的温暖,珍惜的家人的疼爱,她不想失去,也不想思考失去的后果。
不断滑落的泪只在白玉的脸上留下透明的痕迹,却好象直直滴落了他心底,带着滚烫的热焰,灼伤他的心。
他喉头抖动了一下,情难自禁地把她拥入怀中。
为她的笑容欢喜,为她的哀愁忧伤。
没办法否认了。不能逼自己否认了。
他,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
不是兄妹之情。
而是恋人之爱。
“……哥哥?”
对他突然的拥抱不解的,和子轻声问。
哥哥。她还叫他哥哥呢。
但他已不能单纯的把她当成妹妹看待了。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他的语调温和舒缓,却把她拥得更紧了,“今天不是个好日子……明天就会好了。”
是发现自己真实心意的日子啊……有点能理解仁王把与那人初见的日子定为纪念日的心情了。
得到了保证让她安心不少,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他的手抚摩她的发,轻拍着她的背,低沉的温柔声音,“不要哭了……”
“我……可是我停不下来……”她打了个嗝,继续哭。
他叹息,愈发内疚起来。
他以为她是不会哭的。
很早就看穿她骨子里的冷漠,潜藏的落寞,特有的坚强,乖巧天真其实是伪装的表象。在独居国外时养出的性格么……因此愿意付出更多的温暖供她汲取,却在倾注感情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变了质。
“别哭……”他的吻落在她发顶,然后低头,轻柔地以唇吻去她的泪珠,没说出口的是,你若再哭我会心疼。
她呆了呆,以往和哥哥虽然时有亲昵之举,但他从不曾这么亲她的眼……晚安吻也只是吻额头而已……
她脸上有些发烧,眼泪竟奇异地止住了。
“这样就好了。回家吧。”
牵起的手里,是她全心所系的温暖。
这样就好了……是啊,只要有哥哥,有人肯爱她,她什么也不奢求了。
月光柔柔洒落,将回家的路途铺成一条通向幸福之门的银色大道。
Part07不明所以的发展
FIN
*
非本篇主角的关键人物:促使矛盾激化的某狐狸
隐藏人物:影响狐狸心情的神秘人
Part 08 生命是拿来享受的
Part08生命是拿来享受的
大清早的,柳生兄妹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
只是,这个早餐,怎么味同嚼蜡。
火腿、吐司、沙拉、哥哥的浓汤、她的牛奶。
分量不及往日的三分之一。
好啦好啦,她知道是自己疑神疑鬼,只不过是少了三分之二而已嘛……
可还是忍不住问出心声,即使语气是干巴巴的:
“哥哥,这个早餐,好像,少了很多哦?”
听到妹妹问题的时候,柳生正在为吐司抹上蜂蜜。不透光眼镜稳稳当当地戴在脸上,紫色短发梳理得纹丝不乱,立海大附中标准模范生的一身行头早已打点完毕。
连在家里吃早餐的仪态也标准得一如国际礼仪示范书的少年眼里飘过诧异,然后是好笑,而这一切痕迹,滴水不漏的掩饰在镜片后。
“吃太多却吸收不了会造成消化不良,从而导致你的体质更差。”
三言两语粉饰太平。
和子一时哑口无言,除了郁闷地低头用餐,她还能做什么?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哥哥,果然还没恢复正常。
待和子用餐完毕,拿起餐巾纸擦拭因委屈而微微耷拉的嘴角时,柳生突然说:“和子,以后不用勉强自己。”
“什么?”她不明所以。
“不想吃就不用勉强。”他进一步解释,看见她沮丧的小脸刹时被点亮,不由得,展开浅浅的笑容。
只因哥哥的一句话,心便插上了翅膀,乘着风飞起来,直上蓝天与白云嬉戏。
她微笑着,感觉太阳那么温暖,春风那么柔和,鸟鸣那么悦耳。
“走了。”
“嗯。”
×××
通常,一个人的心情越好,他享受好心情的时光就流逝得越快。
对和子来说,仿佛来到学校不到一小时就要放学了。
只剩最后一节课就可以见到哥哥了。
她看着窗外的随风摇动的银杏叶,拨开几丝遮住视线的刘海,轻扬嘴角,笑得怡然自得。
前排的良叶转过来盯着她,嘴一张就冒出一句:“和子,跟哥哥和好了你很开心?”
“少给我乌鸦嘴。”和子懒懒地收了笑,“我也没和他吵架,何来和好之说?”
“那便当反常的原因是什么?”证据摆在那,由不得她不信呐!
“哦,难怪你今天老是拿眼角偷偷摸摸地瞟我却始终不敢和我说一句话,原来是担心我心情不好会把气出在你身上啊。”
“什么吗,我的确担心,可我担心的是我会说错话害你难过……”一番好意被曲解,良叶心情低落的翻着数学课本,碎金光线落在书页上,反射的亮白有些刺眼。
和子轻轻拽拽她的马尾,“嘛,我开玩笑的。”
良叶释然地回以一笑,“没关系,我不介意。”
少女的心思如此单纯,朋友之间,即使出现小矛小盾,也能即刻化解。
这时,坐在靠门边的切原赤也,则是另一种心情。
“仁王前辈?”
仁王雅治一伸手便揉乱了切原本来就乱七八糟的海带头发,像蹂躏一个玩具似的轻松自然。他勾着招牌笑容,指使着深受其残害几乎要暴走的后辈:“嗳,赤也,帮我叫一下和子妹妹。”
“你自己不会叫。”
嘟囔归嘟囔,切原还是扯开他的大嗓门向教室里面大喊了一声:
“喂!柳生和子,仁王前辈找你!”
霎时间把全班上下包括走廊里前后左右的班级的目光全部招揽了过来。
哎呀,找赤也传话果然是个不错的主意~
仁王照例坏笑,切原则浑然不觉自己的行为造成了多大的骚动,更不知道和子因此接收到多少带刺的眼光,喊完话又趴回去睡他的大头觉了。他对仁王前辈、柳生前辈和柳生妹妹的三角关系可不感兴趣,昨天打电动打到凌晨两点,今天要多睡点补补眠……
咳,切原同学,你都快成为立海大的芥川慈郎了。
和子臭着脸走出来,经过切原座位时小小的蹬了他的桌子腿一下,桌子引起的震动惊醒了睡着不到三秒的少年,他抬起脸,气势汹汹的左看右看寻找作案者,然后揪住坐在邻位的倒霉鬼质问:“说!刚才是不是你搞的鬼!”
………
和子颇感解气地在心里扮了个鬼脸,一边默默为自己的替罪羔羊掬一滴同情泪,唉,明年今日此时我会为你烧一炷香的,同志,你就安心去吧……
仁王把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噗哩”一笑,而这一声,又将她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和子一看见仁王便觉得心情大坏,偏过头看着隔壁班的窗台语气疏离地问:“仁王学长找我有事吗?”
女孩子发起脾气来总是不好收拾。仁王在脑袋里翻阅着他的欺诈师秘籍,选择了最直截了当的开场白——
“昨天对不起咯,和子妹妹。”
她错愕的表情让狐狸倍感满意,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摸摸下巴,又补充道:“看在我这么诚恳向你道歉的份上,请原谅我吧。”
“我看不出你哪里诚恳了。”
女孩子不依不饶了,下一招要怎么办?
“那就看在你哥哥的份上,请原谅我吧——你也不想看到立海大的最佳双打就此分道扬镳吧。”
坏心眼的狐狸决定利用女孩子的弱点。
“……”
和子内心的天平衡量了许久,最终不甘不愿地点了下头。她不知道自己的影响力有多大,但她确实不想这对立海版的黄金组合撕破脸。
这对兄妹是彼此的弱点呢。
狐狸胜利的微笑,就像他的祖先发现树上乌鸦大嘴里叼着一块肉般得意。
和子看着他,怎么看都觉得不爽,又说:“仁王,以后,不要叫我和子妹妹。”
仁王眼一眯,“不叫和子妹妹叫什么?叫柳生的话会和你哥哥混淆哦~”
“叫名字就可以了,不要在后面加‘妹妹’。”她很认真的直视他,强调地说。
他调笑不改:“怎么,文太可以这样叫你,我却不行?”
“你们的口气不一样。”和子皱眉回答,“你的叫法……有点阴阳怪气的,我不喜欢。”
同一个称呼,在丸井文太口中是纯朴自然,在他口中则带上了若有似无的嘲讽,听起来怪不舒服的。
仁王笑脸未变,眼中黄玉般的明亮颜色却一点一点地深浓起来。
“你的感觉……很敏锐嘛。”
明明人在眼前,声音却象来自天外似的渺然。
和子奇怪的看他,他轻笑:“你是第二个看穿我的女孩子。”他的语速放得很慢,仿佛吟诗一般,低低的,轻轻的回响。
那一瞬和子仿佛看见了少年内心从未向外人敞开的秘密领域,但那一瞬过去,所有真实又被隐藏,他死性不改地说:“可是‘和子妹妹’我叫惯了,改不了口啦~”
这人果然恶劣!和子抿住唇,决定把刚才浮起的一丝好奇埋葬到马里亚纳海沟。
“嗨嗨嗨,别生气,和子妹妹。”
“你昨天想说的话是什么?”
她不打算再跟他周旋下去,人和狐狸是两种不同动物,语言不通,沟通不良。问完这个问题我就回去,从此跟这家伙老死不相往来,哼!
少女薄怒的表情只会让狐狸玩心大起,仁王挠挠脑后的发辫,笑眯眯的,“昨天?我想想……唔,你是说那句话啊————”故意拉长尾音招惹更多的瞩目,“我今天没心情,改日再说给你听哦,和子妹妹。”
没心情说,也没必要说。
至少现在,就让表面的平静维持下去吧。
一口一个“和子妹妹”纯心惹人生气,她瞪他一眼,不再浪费时间,一个转身便要回教室去。
“和子妹妹。”
仁王在后面喊住她。她回头,不解的看向他。
或许是光线明暗交错的缘故,少年向来漫不经心的笑容蒙上了淡淡阴影又微微发着亮,矛盾又和谐的犹如说禅布道的高僧般高深莫测。斜条纹的领带被穿过教室吹来的暖风轻扬,飘动在松开了第一颗纽扣的白色衬衫领口前,带出男孩子独有的洒脱味道。
“生命是拿来享受的。”他这样说。
丢下一句不得要领的禅语,然后扬长而去……新发明的整人花招吗?
和子回到教室,结果仁王一句话在她脑子里盘踞了整整一堂课的时间,也让她得以无视众仁王迷的杀人眼光,安然度过了最后一节课。
那句话的真正涵意,在某个夏日黄昏后,她终于悟通。
而那个黄昏,也许是距离我们很远很远的未来。
×××
今天同样也有一个黄昏。
身形单薄的少女踩着河堤漫步,紫发少年捏着她微凉的手心,默默地看护她。
夕阳将郁郁葱葱的树叶绿影延伸到脚底,依稀透明的淡金色光环柔柔地笼罩着行人,所谓的逢魔时刻,在不知烦恼的孩子们眼中,也不过是玩闹和游戏的最佳时间。
“哥哥,仁王今天来找我道歉了。”
一片和平的宁馨中,少女吐出的话语微微震荡着空气。
“是吗。”少年淡淡回应,仿佛早有预料,“他有没有说奇怪的话?”
知仁王者莫过柳生也。
和子想起不久之前对28王道的臆想,轻轻笑起来,转头摘下哥哥的眼镜,“奇怪的话没有,哲理倒有一句哦!”
她顽皮地晃晃手上的眼镜,向河堤下的草坡跑去。
柳生摇头失笑,随着她轻快的步伐慢慢跟下去。
碧绿的青草地,缀满白色清丽的小花,恬淡的清香连成一片,朦胧了整个世界。
他看见妹妹躺在草地上,那副眼镜被简单的叠好放在身畔。她脑后枕着交叠的双臂,仰头观赏洒上红粉的蓝天,棉花糖似的白云,一派惬意舒心的景色。春风舞起一层轻薄的草屑,她的几丝长发也轻柔的拂动,身不由己随之旋转舞蹈的还有一颗少年的心。
“和子,会弄脏校服的。”
纵然那画面很唯美很令人动心,作为哥哥的责任感却让他说出了不赞成之语。
“就你绅士,讲究仪表……”
她暗自嘀咕,不肯起来,反向他招招手,又拍拍旁边的草皮,欢愉的笑颜,“哥哥,你也来啊。”
他走过去了,没有学她一样躺下,却屈膝坐下了。
一手拿起眼镜戴上,恢复波澜不兴的模样。
遥遥远去的流水,静静漂流的樱花瓣,旋舞的风声草叶,啁啾的鸟歌虫鸣,世界像只剩下在草地上看天的兄妹,宁和而深远。
“我们小时候常来这里玩的。”
眼前的景象勾起了怀念的回忆,和子轻道,怕是声音大了,会破坏如梦如幻的景致。
“是啊。”柳生说,细心的帮她把一缕碎发拨回耳后,“你两岁的时候,路还走不好,就喜欢拖着我来这里又跑又跳的,玩累了,还吵着要我摘花编花环给你戴。”
苍穹之下,他眼里的色彩那么温暖。
可是却想不起他所说的那么温暖的回忆。
记忆里缺失了一部分,四岁之前的记忆似乎零乱破碎,像被下了封印的潘多拉魔盒,极欲打开却不得其法。
她在心底轻叹,还想它做什么呢?逝者不可追,更何况那是一份不属于她的美好。
美好的回忆,重新制造就好。
天空之上,哪家孩子不小心松开了紧攥在手中的长线,让那向往高远的氢气球得以自由自在地飘升而去。
啊,那失去心爱之物的孩子会不会嚎啕大哭?会不会大发脾气?
还是,会在一切的激烈情绪发泄之后,转头去买一个新的,或者,寻找新的玩具,把那无情弃他而去的旧物忘得一干二净?
氢气球摇头晃脑地越飞越远,直到没入金红的夕阳,融入黄昏的余晖。也许下一秒,它会被长长的风筝线纠缠,会被调皮的鸟儿啄破,会被粗壮的树枝阻挡……
但是此时此刻,它是自由的。
“生命,就是要拿来享受的啊。”
他听到妹妹近乎梦呓的低语,不是莫名其妙的忧愁,不是突如其来的伤感,而是若有所悟的淡泊。
是这样吗。
生命在于享受?
享乐主义不是他追求的人生哲学,但是妹妹的一句轻声细语,却让他觉得这句话突然包含了世上最为玄妙的奥秘。
生命是拿来享受的。
既然如此,现在这样祥和宁静得接近幸福的生活,又有什么理由破坏呢?
维持现状,也是不错的。
镜片后的眼睛凝视着妹妹花一般清秀的侧脸,微笑了。
谁也不知道,柳生比吕士,在这个美好的黄昏时分,望着他可爱的妹妹,立下了一个誓言。
终其一生也未曾改变的誓言。
Part08生命是拿来享受的
FIN
Part 09 秘密
Part09秘密
好像在不知不觉中,网王的剧情已经展开了。
举例来说——立海大的地区预选赛开始了。
王子们青春热血激情四射的故事开始书写了!——本来和子是想这么为网球部的诸位摇旗呐喊助威一番的(在心里),但是她有点不是滋味的发现貌似只有她在一头热……
“地区预选赛?那还用说吗,胜利的一定是立海!”
……即使是随手在立海校园里抓到的义工都会这么说,更何况是将网球部正选们视为神人崇拜的广大狂热追随者们。
所以就连爱好出风头的校报社都没派记者到地区预选赛现场取材,只是随口嘱咐了网球部里兼任经理的某一年生拍几张照片回来充充门面。
是呢,人人都怀着必胜的信念,人人都认为立海大是不可战胜的。小小的地区预选赛谁放在眼里?
但是谁又想到,在遭遇本次大赛所向披靡的某支队伍后,立海大的关东十六连霸和全国三连冠会成为既往传说呢?
不过,那也还早着呢。
反正立海大的地区预选赛绝不会输就是了。
……话虽如此,这场比赛也太没看头了吧?!
和子座在观众席上哀叹,都来到决赛了,好歹,也要拿出点实力吧。
虽然对手太弱也是主因之一,可是……哥哥他们实在太不认真了!这是对对手的不尊重啊,会让旁观者很同情他们的说……
“真是惊人的实力。压倒性的胜利。”
“三场决赛加起来不到一小时……哎,如果切原赤也不那么嚣张,或许会比较可爱啊。”
和子向旁边一瞥,一位大叔一位阿姨正在‘小声’讨论。
对了对了,校报记者没来,倒是来了网球周刊的王牌采访小组——关注中学网球界的井上先生和半个花痴女砂芝。其实和子一直怀疑这两位是不是不受总编信任或是办事能力不足被发配来专司采访国中生,不然怎么会那么闲地一天到晚围着王子们打转。
井上见一直不出声观看比赛的少女向他们笑了一下,不禁一愣。不知是不是眼花了,总觉得那笑里含着淡淡的奚落和……看透世情的薄凉。
“井上先生,你在看什么?”
他收回心神,对自己那略嫌聒噪但勉强算得上配合的搭档说:“没什么。”
只是一个来看本校比赛的立海大附中的小女生,应该没什么。
这时的和子温吞的起身,跟着网球部的一班小卒子们向走下赛场的立海大正选们迎去。
“恭贺胜利哦。”
她对柳生笑笑说,然后眼角余光看到热血未退的切原拉着井上问东问西,当然最关心的还是手冢的事。
一切都按剧情发展呢。
不过小海带你该关心的是未来会击溃你的龙马桑和腹黑熊不二啊。
“这是必然的。”
注意到她的视线方向,柳生表情没有变化的回了这么一句,默默跟随在真田和柳的身后。
发现哥哥有时候也会像真田那么有魄力呢。
和子偷笑在心里,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他空出的另一只手习以为常地揉揉她的发,并不避嫌。
倒是后面的一干网球部小卒子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别处,看天看地看左看右看后就是不向前看……我们什么也没看见啊……就算看见了也不代表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剧码在上演……充其量就是一对感情超好的兄妹手挽手在走路嘛,哇哈哈哈……
“哥哥,好像有点冷呢。”
和子抱紧了柳生的手臂,向他更依近了点。
小卒子们苦哈哈地笑……
走到前面,听到真田说出经典台词:“不管怎么说,青学并没有使出全力!”
哦哦哦,好有气势……
她看看旁边的哥哥,忽然觉得哥哥被比下去了。再看看井上那张一时被震住的大叔脸,突然想来个恶作剧。
放开柳生的手,走过去,COS某人的腹黑笑容,语气则是模仿另一人的公式化。
“井上先生在想‘真田和柳真有冠军相’的几率是100%。”
井上呆立当场。
继续说:“真田嘴角上扬了0.01度,因为听到称赞感到高兴的几率是88%。”
这下子,皇帝陛下就算真的笑了也马上拉下脸来了。
偏偏柳在这时帮了腔:“真田嘴角下降弧度为上扬度的十倍,因为被猜中而感到害羞的几率为75%。”……火上浇油、火上浇油。
“哈哈哈哈。”
切原不知天高地厚的笑出来,丸井捂住嘴揽住他肩膀跟着笑。有正选带头,于是其他人也嘻嘻呵呵地笑起来,渐渐的笑声连成了一片。
而笑声中,真田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紧紧的缝。
有外人在场,真田的皇帝威严不好抬出来,只能在肚子里生闷气,一声号令,“走了!”首先转身大步流星离去,一面在内心暗想:实在太松懈了……所有人练习量加十倍……尤其是柳生比吕士,明天要给他来场单独指导!
不知道可怜的哥哥被无辜迁怒,和子唇边划开狡黠的笑容。
偶尔来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不也挺有趣吗?
当然,希望至尊无敌的皇帝陛下大人有大量不要记仇,毕竟他已经因她的‘恶作剧’颜面扫地两次了。不过有柳军师自愿下水,真田应该不会与她一个小女生计较吧。
与此同时。
仁王捅捅柳生:“和子妹妹被柳带坏的几率是100%~噗!”
柳生只是淡然:“沉迷数据是她自身的兴趣,我不会干涉。”言下之意,对妹妹的转变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仁王眼中流光划过,“你的态度似乎变了……”
柳生依旧将一切喜怒掩在镜片之后,一拉网球肩带,“有时间追究这个,不如多想想自己吧。”语毕,掉头就走。
诶诶,看这情况,自家的搭档还是对他心怀不满啊。
明明按他的意思去道歉了,和子妹妹也表示原谅了,你这做哥哥的却还在闹脾气,未免太小器了吧。
追根溯源,不就是在他面前揭穿了他不愿承认而一直深藏的秘密吗。
狐狸捉着自己的小辫子,眯眼笑。
呐,绅士同学,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不过那是有时效性的哦。
×××
赛后正选一行人来到医院,对幸村进行例行的近况报告。
“……今次比赛胜利了。”
报出一大串数字后,柳莲二如此做下结语。
幸村颔首,意料之中。
“辛苦你们了。”他的微笑像女神的守护一样令人安心,“以后,还请继续努力哦。”
“我们会一直赢下去,直到你回来。”
真田的回答并非为了煽动气氛,而是代表着无以伦比的强大自信吧。
看着洒满阳光的病房,众人洋溢着坚定信念的会心笑容,和子突然感动得无以复加。
比问候更贴心,比关怀更温暖,那是伙伴们紧紧相连的信任。
“和子?”
幸村的呼唤很遥远的传来,她恍恍惚惚地回神一笑,“遥久哥哥……不,幸村……”
蓝紫发的少年笑了,在斑斓的光影下有着朦胧的神秘感,“就叫精市哥哥吧。”
“好。”她倒也从善如流,“精市哥哥,你叫我有事吗?”
“没有。”他摇摇头,完美微笑,“看你的魂好像神游到九天之外了,怕不叫一声你就永久定居在外太空了。”
“嘿嘿。”她笑了两声,感觉幸村似乎话里藏话,“呃,那个花瓶里的花,是谁送的呢。”这种时候,转移话题时最好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