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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妃宴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1:17

两人走到一边,避开所有人探究的目光,手冢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我要给你看的东西就是这个了。”

染白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纤细的银质链子被做成了藤蔓的样子,线条流畅,看得出是名家的手笔。被固定在链子中央的项坠似乎是一个四叶草的外形,可是,也仅仅只是外形而已,叶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不对啊…这么简单的坠子和华丽丽的藤蔓一点儿也不相衬来着…她微微皱起眉仔细端详着,看见那四叶草的尾部好象有着一个暗扣样的东西…

“啊————!!”染白惊呼出声。伸手从自己的衣领里捞出那个琉璃制的四叶草项坠,来不及细想,她用力一扯,抽点穿着坠子的细绳,也顾不上被勒的火辣辣一阵一阵发疼的脖子,染白屏住呼吸,慢慢把琉璃的坠子往手冢的那条项链的坠子中间嵌上去————

扣好暗扣,天衣无缝。原本分开来看只能称得上是精致漂亮的东西,在被还原后登时流光溢彩起来,链子和项坠相互衬托,有种和谐,静谧的美。

“好漂亮…”染白感慨到,想想又觉得不对劲,疑惑地抬头望向冰山,他注视着那条项链神情复杂,看上去,几乎可以用“如释重负”来形容。

“它们果然是一套的…”他低低的说,声音刚刚出口便被吹散在了风中。

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在看到这样完整的项链了…?…时间太久,已经…不记得了……

染白睁大眼睛,一头雾水。

“…这是我在很小的时候无意间得到的,”手冢慢慢解释给她听,“…因为对于这条项链的主人而言这是一个很珍贵的东西,所以一直都想还回去,却一直都没有机会,只是辗转得知她姓风华院而已。其实。昨天并不是第一次和你见面,几个月前,我们曾经在一家超市门口见过一次,当时我看见了你的吊坠,却没有看清楚,也不敢去确定,一直到昨天…”

超市门口?被他这么一说,染白倒真想起来了,就是那天自己刚刚通过了咖啡厅的面视,准备以后每个周末去弹钢琴的——如果后来她没有出车祸的话——然后去超市买东西,一出门就看见了冰山和小熊,记得当时还因为看到了养眼的美景而觉得很高兴呢…

“…因为事隔很多年了,再加上本来和这项链的主人就没有太多交往,所以我无法确定她现在的样子,只是依稀记得和自己差不多大而已…昨天,把你认错了,真是非常抱歉。不过,既然琉璃的那一部分在你这里,那我就把项链交给你好了,因为我觉得,它们还是不要拆开比较好…我想,她会赞成的…”

…骗鬼,漏洞百出的谎言。

染白微微偏着头,额发覆下掩住了她的眼睛,她沉默下来。昨天,手冢脱口而出的那一句“你不是姓风华院吗?”所用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并不确定而弄错了的语气。以冰山惯有的表达方式来看,那简直可以称的上是因为遇到了完全颠覆自己所确信的事情而表现出的大惊失色,而且他说他认错人时的表情也很奇怪:那样的快,几乎像是应正了什么而慌忙掩饰一样…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

染白想起抚子曾经叮嘱过的话:“染白,只有这个坠子,请你不要取下来,要一直一直带下去,它…并不仅仅是个纪念品而已…”她那时的目光很温柔,又有些伤感,像是在怀念着什么,就和…眼前冰山的神情一样。

是…常夏吧……大概是发生在她穿越到这里之前的一些事情,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手冢会否认自己和常夏的相识。

染白不想再追究下去,她抬头,弯眉笑着配合手冢一起粉饰太平:“这样啊…那太好了,谢谢你…”

那是,他们的故事,染白抿抿唇,她不允许自己插进去破坏。

第二卷:从心开始 练习比赛(下)

事情解释清楚了,手冢便告辞离去。他直接向校门的方向走去,转身,抬脚的动作都很干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眼前挥之不去的是多年前那个娇小的身影,孤单的却又异常的骄傲,拒绝着任何人的靠近。她黛色的眼睛里面没有寂寞,没有软弱,没有一切示弱的表现,只有绝对的高傲,不容别人的冒犯。

风轻轻地吹着,带着些微的凉意,似乎穿越了时间的限制,把她当年告别离开时说的话语送到了自己耳边,那个乌发的小女孩脆生生地向自己宣布:

“我会忘记你的——我每次生病都会忘记好多事情——我一定会把你忘记的,所以,你也不要记得我,这样才比较公平。”

……

是的,她果然把他忘记了,那么…如她所愿,他…也不记得了。这样,很公平。

“手冢?”斜前方传来不二的声音,手冢迈出去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脸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素那种无懈可击的面无表情,刚刚还浮现在脸上的怀念已经无影无踪了,现在的他依然是青学的帝王。

“呐~真是好奇呢^^手冢和冰帝的经理在聊些什么呢~?”

“别人拜托的事情而已。”手冢一句话带过,并不愿多说,抬腿就走。

不二顿了一下,弯月样的眸子流转出莹蓝色的光芒,魅惑人心般的漂亮,他半真半假地说到:“呐,手冢,这样可不好~隐瞒伤势是不对了~大家会担心呢~”

前方的背影没有停顿,须臾,沉稳的声音就飘了过来:“抱歉,下次不会了。”

不二挑眉,睁着漂亮的蓝眼睛快步上前:“呐,这次就不要瞒着大家了好不好^^”

手冢终于止住步伐,转身对上一片犀利的冰蓝,他怔了一下,现在的不二,好认真。沉默片刻,他郑重点点头:“知道了,抱歉,回去后会和大家说清楚情况的。”

不二与他对视片刻,终于又弯出了月牙眼:“走吧,老师他们等很久了。”

手冢离开以后,染白站在原地一直注视着手心的项链没有动,良久,她小心翼翼的解开链子,把它戴在自己的脖子上,金属的链子传来冰凉的触感,可是坠子落进胸口却是微微的发着热,染白低下头,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合在一起,她在风中虔诚的祷告:

常夏,虽然我不是基督教徒,但是没关系,我祷告的心是真实的,上帝会让信仰他的你听见吧?我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依然有人记得你,牵挂你。愿你能够听到,愿你在天堂能够快乐。

她放下手,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凤站在不远处愣愣地看着自己,微微弯眉,“凤。”她轻声唤着。

凤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那个,我刚刚来,看见学姐好象在做祷告的样子,就不敢过来打扰。”他慢慢走过来,“迹部学长说晚餐到他家去吃,大家都上车了,我是过来找你的。”

“哦,”染白点点头,“对了,那个结果…什么叫做平局啊?”

“恩…”凤有些为难的皱皱眉,“岳人学长那一局没有打,我那一局是平局,除开部长那一局,其余六局双方各赢一半…可是,部长那一局……”他说都这里停下来,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

“那局怎么了?”染白好奇的睁大眼睛。

“……那场比赛…那场比赛打到三比三的时候,迹部学长喊了暂停,然后我们在一旁看的人就只知道他和手冢还有龙崎老师,神老师一起不知道商量了一些什么,那场比赛就没有比了…再后来学姐你就来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呆会迹部学长会说的吧…”

“这样啊…”染白若有所思,“那我们快走吧。”

手冢和迹部一交上手,事态的发展便宛然与动画里面的双部长之战一样:手冢展开手冢领域,迹部非凡的洞察力看穿了手冢手臂上的弱点,于是提出了持久战的挑衅,可是手冢却出乎他意料的接受了挑衅——在迹部看来手冢是完全没有必要在一场仅仅是练习的比赛中拼命到这种程度的,对于自己而言,在一场练习赛中打败一个负伤的对手,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他叫了暂停。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染白窝在沙发里,抱着大桶装的哈根达斯冰淇淋,一边吃一边看小狼说着比赛,听到这里,她眨眨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把目光移到旁边的女王身上,不知道应该做何反应:基本上,女王喊停的时机真是恰都好处,再晚一步,恐怕持久战开打,冰山的手臂只怕就不保了…

“哼,”女王陛下优雅喝了一口红茶,“不过是练习赛而已,打赢一个负伤的对手又不是什么华丽的事情,本大爷提出持久战的挑衅不过是为了让他自己知难而退罢了,谁知道那家伙吃错什么药了,居然会不自量力的准备跟本大爷打持久战…一点也不冷静呢~是吧~桦地?”

“是。”

染白低头挖了一大勺冰淇淋,正好躲开了迹部扫过来的饱含审视探究意味的目光,她心满意足地含着冰淇淋眉开眼笑:“恩恩,作为一部之长来说,的确不够冷静呢~”

迹部扬扬眉,看了看染白笑眯眯的眼睛,终于还是把目光移开了。染白大大松了一口气,看看已经被自己吃了大半的冰淇淋,放慢了往嘴里塞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的挖着。

迹部刚刚目光的含义她懂,可是她并不想做出任何解释。

以手冢惯常的处事态度来说,他的行为确实相当不够冷静,都不像是他会做出的决定——只是练习赛而已,他居然堵上了自己的整个前程。尽管这一点染白怎么也想不通,可是,至少有一点她是坚信着的:手冢的不冷静和自己,不,和常夏没有任何关系,否则,将会是对手冢的一种极大的不礼貌。

因为,那个人是那样那样虔诚的热爱着网球。如果迹部连这个也没有想到,那他也不配做手冢的对手了。

他一定会想通的,而且,会很快想通的。染白对自家部长还是很有信心的,诚如浩置所言,无论是迹部的球技还是他的球品都是贵族一级的,而且他非凡的洞察力不仅可以洞察对手的弱点,也可以洞察人心。

一只手伸了过来截过了她手中的冰淇淋,染白错愕的抬头,看见凤一脸的不赞成:“学姐,冰东西吃太多了对胃不好啊,这一桶…”他低头一看,微微皱眉,“…都快被你吃完了。”

“呜~”这种冰淇淋贵得要死,她平时都没机会吃来的…染白扁扁唇,想反驳,想伸手去抢,可对上凤纯然无害的脸,终于还是乖乖地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低头认命。

第二卷:从心开始 蝴蝶效应

明天就要抽签了啊…

染白整理好器械室里面的东西,拎着书包出来锁门。蝴蝶效应已经明显的展现出来,就是不知道,这回又将是什么样子。

走小路,隔着茂密的蔷薇花丛,染白意外的看见,冰帝尊贵的女王陛下正黑着脸从教学楼里出来,“极度不爽”几个字显眼地挂在额上,一副“旁人勿进”的样子。那神情…啧~几乎可以媲美黑脸皇帝了……

怎么回事?

染白的心中浮现出大大的问号,她从来不知道,女王陛下居然也会有这么超级不华丽的表情…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的一顿,踩到地上的枯枝,发出清脆的“格啦”声,在空荡的小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迹部停住脚,漂亮的丹凤眼气势非凡地扫过来:“什么人躲在那里偷偷摸摸?啊恩?”

偷偷摸摸?染白在心中大大的叹了口气,这顶帽子可不好戴啊。她硬着头皮走出来,扬起笑脸打招呼:“是我。”

迹部打量着她微微皱起了眉,突然道:“你和手冢…是什么关系?”

“咦——?”她大大一愣,“什么关系都没有,连…认识都说不上——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迹部欲言又止,最后他叹了口气,“你跟本大爷来一下。”

……不会是出事了吧…染白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跟在迹部身后,忐忑不安。

第一次发现,原来实验楼后面还有这么个清静的地方:如茵的草地上嵌着一个漂亮的小小的人工湖,湖的旁边还有个纯白的小亭子,典型的洛可可式建筑,纤巧华丽。

迹部趴在栏杆上沉默半天,终于转头开口:“手冢在上次练习赛上牵动旧疾,去九州治疗了。”他抬眼与染白对视,慢慢地说:“短时间回不来,大概,这个关东大会他一场都上不了。”

……也就是说…剧情提前了…错过了双部长之战。

染白眨眨眼睛,说不出心中是个什么滋味,这个心心念念所希望的结果,现在真的出现了,自己又不知道该做何表情,她抿抿唇,觉得喉咙涩涩的,发音突然变得有些困难。

“因为…你没机会再和他…好好打上一场,所以你现在…”她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词,问到:“…很不痛快…?”

对面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虽然这也算原因之一,但以后又不是没机会…本大爷还犯不着为了这么点不华丽小事不愉快…真正不爽的原因是…”他的样子突然有些咬牙切齿,“…本大爷真正不爽的原因是这个——”他从口袋里面抽出一张显然已经惨遭“蹂躏”,又被人抚平的纸递过去,“你自己看吧。”

似乎…是通知公文之类的东西…染白伸手接过,目光飞快地扫着上面的文字,慢慢的,眼睛越睁越大:不会吧!!!她猛抬头看迹部,女王陛下的脸色依然称不上华丽,阴阴的,看上去,就像一个吃不到糖果的孩子…

汗,虽然这个比喻和华丽丽的女王陛下并不相称,但说到底,迹部他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想想他的固执与骄傲…恩,会有这种反应也应该是正常的啊……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微微笑起来,“你在不高兴什么啊~这不正说明了冰帝的实力吗?”她走过去在迹部身边坐下,把头往后仰,感受到暖暖的阳光洒下来,舒服得像只猫一样眯眯眼睛:“这有什么不好的?”

“哪里好了?!”女王的表情忿忿的,“本大爷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自己去拿,这算什么?!啊恩?!!”

…死脑筋…染白在心中叹着气,你自己去拿的话,凭你在作者大人手上那糟糕的运气,结果会更惨的…不过话说回来,这封公文一下,手冢又提前去疗伤了,幸村也已经发病…三大网球名校的部长全部缺席这次关东大会,真是奇景…

“其实~我到觉得这是别人对你的一种尊敬呢~”少女侧过头,笑盈盈开口:“因为,无须任何证明,所有的人都承认着你们的实力啊~”

……不是的…重点不在于无法参赛,而是……

“…诶~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放心~你们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一定会以最华丽的姿态展现出来的~”阳光的照耀下,少女的眼睛剔透宛若水晶,荡漾着温柔的黛色波浪,她的语调轻快,一丝一丝的瓦解着迹部心中的郁闷,“不过是晚一点儿而已,不是说,最后上场的是压轴吗~?没有必要在意这些啊~按照自己的步调来就好了。”

…自己的步调。

迹部微微失了一下神,是啊,向来只有别人跟着本大爷走的,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影响本大爷了?多么不华丽的事!!线条优美的唇弯出优雅的弧度,他是谁?他是冰帝的帝王啊(咳,那个,小景啊~你其实是女王来着^^;)!无论什么情况他都可以适应自如的,不过是出场的时间问题,相信本大爷会给众人一个毕生难忘的表演!

染白看着迹部渐渐神采飞扬意气风发,暗自松了口气,大概,在冰帝没人会觉得这件事好得到哪里去,至少迹部刚刚的态度很能说明问题,真正的王者就是这样,如果到手的成果不是自己亲手获得,是没有意义的,但是对于不愿重温那可恶剧情的自己来说,却是再好没有的事情了。

这只是个开始,而随之而来的全国大赛,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结果。

“不好意思。”华丽丽的交响乐隆重奏响,迹部微一点头走到一边去接电话,染白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感觉到有阴影投过来,她仰起头。

“你手机怎么回事?凤他们到处找你。”

“手机?”掏出手机看看,“啊~没电了~”她跳起来,“他们在找我?有事吗?”

“谁知道。”迹部耸耸肩,“大概是要通知你这件事情吧。”他指指染白手中的通知单。“本大爷让他们在网球部等着。”

“哦。”染白点点头,“那快去吧。”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忍足打量着一起过来的迹部和染白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什么在一起…染白黑线,瞧瞧,这说得什么话?不过…想治他还不用自己亲自出手……

“你很闲啊?”迹部华丽丽地哼了一声,“很闲的话明天练习加倍。”

“…不是吧…”忍足的脸马上苦起来,他讪讪地推推眼镜,“那个,咳咳,我说,练习加不加倍是以后的事,有件事你们…”

“我们知道。”

“啊?”众人大惊失色,目光在迹部身上流连不去,显然都很意外迹部现在还能这么平静。

“你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忍足不死心的确认,在他看来,迹部知道了表情还这么平静…那还真是不正常…

“恩,”染白接过话头,晃着手中的通知书,“正式的通知书就在我这里,不就是因为东京做为大赛的举办地,再加上冰帝是整个关东的头号种子队伍,所以可以免赛,抽签都不用,提前进入全国大赛吗?”她扫了眼在场的正选们,“你们有疑问?”

“…没有。”

“没有的话,就给本大爷好好训练!”迹部面容一整,摆出部长的架子训话,“全国大赛的冠军只可能是我们冰帝!!!”

“是!!!”士气在女王的三言两语之下一下子就被提起来了,染白看着眼前一张张朝气而生动的年轻面庞,第一次觉得,自己穿越了,真好。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关东大赛你们学校一场都不用比,直接晋级?”浩置托着下巴想了一下,“有点可惜啊~我还想看看他们进步到什么程度了呢~”

“全国大赛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啊,多等一下而已。”染白向车来的方向张望着,“啊~车来了,你可以回去了,明天见。”

“恩,路上小心,明天见。”浩置点点头,把手中的包递过去。

这是什么?染白掏钥匙开门,却在自家信箱里面看见了明显不是通过正常邮递渠道来的东西,她推门,开灯,然后把自己扔在柔软的沙发上,“这个…好象是海带妈妈塞过来的东西……”歪着头研究片刻,她突然惨叫起来:“啊?!不会吧?!!这么突然~!!!”

第二卷:从心开始 凤和狗狗

其实,这件事情海带妈妈老早就拜托过,可是因为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了,所以才会觉得突然。

也不是什么大事,因为海带妈妈要和海带爸爸去二度蜜月,顺便就想把自家房子交给海带妈妈的一个设计师朋友重新装修一下,反正女儿读大学是要住校的,至于儿子…那一天,海带妈妈是这么跟染白说的:“染白啊,你就随便给块空地让我们家苯儿子睡就可以了,不用太操心^^”所以,海带妈妈在留下赤也简单的生活用品(就是染白在自家信箱里看见的那个明显不是通过正常邮递渠道来的东西)后,就包袱款款的和自己亲亲阿娜达双宿双飞了。

同时,也因为海带妈妈在留言条里千叮咛万嘱咐,说是一定要在外面让小海带消化掉这个被抛弃的事实,否则他会发脾气砸东西的…所以,染白此刻才会出现在这条通往立海大网球部合宿地的山路上……

她抬手擦擦汗,看着前方蜿蜒着消失在林子里的路,叹了口气:累死了…路面并不是十分平坦,深一脚浅一脚走得好辛苦…不过应该不远了吧…她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刚要抬脚继续向前,这时,林间起风了,丝丝的凉意便弥漫开来,而自己,什么也听不见,无论是风穿过树林所发出的沙沙声,还是虫鸣鸟叫,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声音。听不见,就像在看默剧一样。

染白突然觉得:在绝对安静的氛围下,一个人在山林间走动,这实在不是什么让愉快的事情。她皱了皱眉,挥开脑海里笼罩过来的阴影。加快了脚步。

渡过这条小溪应该就可以看见合宿地,那栋古老的日本和式别墅了。染白大大地松了口气,在溪边坐下,疲惫的闭上眼睛。

按现在这个时间来算的话,七年前的现在,自己应该正坐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的候机室,因为马上就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师诺哥哥那里而满心欢喜着…然后,就是飞机失事,再然后,她就成了颜染白。

再也…回不去了…一颗心忽然觉得有些酸楚,而阳光又是那样的明媚,明媚到了刺眼的地步…以至于,自己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竟然落下泪了…那颗晶莹的液体从眼睫上落下来,连擦都没擦到脸颊,便直接没入了衣襟。染白慌忙又重新闭上眼睛,关上那瞬间汹涌而来的泪意。

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哭过了。没有,即使是在抚子去世的时候也没有。可是,在想到那一世的人的时候,心却依然会控制不住的软弱起来。

师诺哥哥…她苦笑起来:看样子,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啊…

那名男子温润的眉眼又清晰的在眼前浮现,整个人像是会发出纯白的朦胧的光一样,让人看着就会觉得很舒服。

再也…见不到了…染白惆怅的想着,心情低落,思及未来的一段日子里,小海带会与自己住在一起,心里不禁又生出几分烦躁。那孩子的心思,她恐怕比他自己还要明了,就算如此,她却依然无法给他任何回应——赤也,他只是弟弟一样的存在而已啊…染白开始有些后悔当初那么爽快的就把这件麻烦事情答应下来,如果一定要和别人住一起的,她倒宁愿和…

什么东西湿漉漉的,带着柔软的气息轻触着自己的手心,染白猛地睁开眼睛,吓得几乎要跳起来,一低头,对上一双神情无辜的黑亮眼睛,那样清澈的静静与自己对视着。染白僵了一下,慢慢放松下来,再试探性的伸出手去,那双眼睛的主人便欢喜地往她手心凑,毛茸茸的脑袋亲热地蹭着,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染白揉着它温热柔软的毛,终于忍不住笑起来。这是一只看上去还没有成年的金毛寻回犬,阳光下,狗狗的毛宛若金色的麦浪一般闪烁着纯粹的金黄光泽,非常漂亮。

金毛寻回犬在18世纪由英国苏格兰的LordTwadmouth于苏格兰河近郊Inverness开始繁殖,用以狩猎及寻回被猎枪射落的水鸟。原来的品种是由不知名的黄色寻回犬(Ayellowretrieverpuppyofunknownbreed)及苏格兰长耳獚(Tweedwaterspaniel)交配而成的。因此金毛寻回犬有很强的游泳能力并能把猎物从水中叨回给主人。是人类最忠实,友善的家庭犬及导盲犬。

这只狗…好可爱~一点儿也不认生。染白伸手把它抱进怀里,狗狗就温顺的把头搁在她的肩上,毛茸茸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很乖很乖的样子。拥着暖暖的狗狗,她开始觉得心情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狗狗忽然挣扎起来,染白下意识的松开手,它便摇着尾巴钻出去,扑到迎面而来的人的腿边很高兴的蹭着,她望过去,印入眼帘的是少年高大的身影和熟悉的光华流转的发。

凤?

染白吃了一惊,旋即眼睛亮了起来:刚刚才想到他他就来了,正好——

更新的分割线——

那天过去了很久以后,他还是会时常想起当时看到的画面:乌发的少女站在那里,神情温柔而宁静。她静静地闭上眼睛合起双手,风呼呼地吹着她的长发,就好象是黑暗里慢慢亮起的柔和的光,牢牢地吸引住了自己的视线,整个视野里除了她,什么都没有,连声音也没有。就那样成了永恒的静止,留在了记忆里,泛起浅浅的旧色。

……

“…郎…长太郎……”

“啪————!!!!!”

重物撞击桌面所发出的巨响终于成功的把凤从回忆里唤醒,他把目光调到来者身上,眨眨眼睛,表情有些茫然:“表哥?”

安藤一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手丢开手上的原文书,他单手撑住桌面,跳上去坐着:“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啊?我叫你那么多遍都没有听见……”

“啊?!对不起……”凤反射般的就要道歉,这位表哥大人胡搅蛮缠的功力在整个家族都是有名的,唯一公认的应付办法就是顺着他的毛摸…啊,不对,是顺着他的想法办事……

“我不是要你道歉啦~”一之打断凤的话,一双灵活的眼睛转得滴溜溜的:这小子哪里是发呆?根本就是在发*嘛———“长太郎啊~”刻意拖长的话尾泄露了几分不怀好意,“……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哈——?”凤一呆,脑海里浮现一双光影浮动的黛色眼睛,立刻就……呛住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凤咳得面红耳赤(…真的只是咳成这样的吗?),狼狈地抬起头:“表哥…咳咳…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咳咳……”

“没有吗?”一之无辜的耸耸肩,“那当我没问。”这个表弟太纯情了,这种事情要慢慢来…他跳下桌子:“呐~长太郎,我下午学校有事,所以,你帮我把厨房里的那包东西送到我妈那里吧~”

“恩…好的。”今天部里没有活动。凤略一思索便爽快点了头。

姑妈…就是一之表哥的母亲在山间经营着渡假旅馆,这个季节应该是旅游的淡季,不过听说好象有学校在那里做集训…凤熟门熟路地拐了个弯,一抬头,愣了一下:这…是什么状况?他有些犹豫地想,眼前那只正趴在女孩子怀里摇着尾巴撒娇的金毛巡回犬是姑妈家的吧…?那女孩垂着头,看不清面容,身形却有些熟悉,谁呢?他一边想着,一边试探着唤着狗狗的名字。

狗狗很快就从女孩怀里挣出,欢快的扑过来蹭着自己的裤腿。凤伸手拍拍狗狗的脑袋,抬眼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浅笑着的人就是自己刚刚才发呆想过的人。

“学姐…怎么会在这里…?”他迟疑着问,脑袋一片混乱。直到站在面前的人用稍显生硬的语调解释着她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时,他依然觉得有几分虚幻。是阳光太刺眼了吧?所以眼前的景象那样的不真切,就像,马上要消失了一样…凤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

“……所以,我才会……凤?”染白收回比画着合宿地的手指,转头看见凤有些恍惚的神情,诧异地叫起来:“你没事吧?我刚刚在说什么你有听吗?”

“!”凤猛地摆脱不甚清醒的状态,一下子握紧了还没来得及伸出去的手,“啊…在听。”他静静笑起来,“我在想,也许学姐要去的地方就是我姑妈家的旅馆也说不定。”

“咦?”

“走吧,过去就知道了。对了,这只金毛是我姑妈家的,它叫…”凤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模模糊糊的吐出两个字,飞快的一语带过。

狗狗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于是抬头左右看看,高兴地摇摇尾巴。染白沉默片刻,以为自己看错了。

“凤……”

“恩?”

“这…是一只狗吧…”她不怎么确定的问。

“……”凤叹了口气,很头疼的样子,“因为…我表哥说…如果狗就叫狗狗的话会被人鄙视的…所以他才取了猫猫这个名字……”

“……”一只狗的名字叫猫猫…这同样会被人鄙视的好不好……

两人都无语了,过了一会儿,染白想起自己刚刚打的主意,于是连忙叫了起来:“那个,凤啊~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们家有空房子出租…租出去了没有?”

“没有。”凤摇摇头,“学姐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没有啊~”染白满意的露出大大的笑脸,“那太好了。”

第二卷:从心开始 解决办法

事实证明,尽管海带妈妈做事情确实不负责任了一点,但是她还是相当了解自家儿子的…要不是此刻有着军师大人坐镇,估计小海带在看了留言后会当场暴走给她看…染白同情的看着垂头丧气的小海带,突然觉得,大概他那暴力球风的形成也有着家庭因素也说不定……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短信的发件人上显示着“精市”的字样。

“怎么一个人跑那么远也不跟我说一声?早知道就让他们去接你了。女孩子一个人走山路多不安全。”

染白愣了一下,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大概是有人把自己来这边的事情告诉精市了…她温暖的笑笑,放松身子,靠在窗边低着头开始按短信。阳光从身后射过来,落在眼睫上微微地发着热。

“还好啦~没有什么的。”她的手顿了一下,凝视着手机屏幕,试图不要去回想起那一瞬间笼罩上来的阴影,“本来就是不想打扰你们才没有说的,精市不要担心了,我很好的。”点下发送,染白猜测着对方看了短信后可能会有的无奈而纵容的表情,忍不住又笑起来,心里光明一片,没有阴影,很好。

真田挂上打给幸村的电话,转身遇到老板娘的外甥,那个冰帝二年的正选正绊手绊脚的给走廊尽头的灯换灯泡,于是过去帮了一把,再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一副画面:少女软软地靠在窗台边,一边按短信一边浅浅地笑着,窗外的阳光很温柔,她的笑意也很温柔,安静地没有一丝声音。

似乎,她总是很容易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不是说她的性格,她的性格最多也只是称得上是柔和而已。他的意思是,她所在的世界会给人一种没有声音的感觉,尽管东西都是鲜活的,但却是宛如默剧一样。

也许,是不知不觉间,她的感觉影响了她身边的人吧…因为,他还记得她本身就是听不见的。

真田顿了一下,抬脚下楼,一把拎起还在沙发上抱头哀叹的小海带,冷声道:“你还要偷懒到什么时候?”

赤也苦下脸:老大,我都要无家可归了…你就不能让我想一下退路吗?…尽管在心里这样抱怨着,可他却丝毫不敢说出来。刚要乖乖地回去训练,忽听到一个柔和的声音说:

“啊~忘记告诉你了,以后赤也晚上就去我家睡吧~这是钥匙。”

一串亮晶晶的东西飞过来,赤也下意识地接住,在消化掉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后,脸轰地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他张张口,刚要说什么,就听见正在分心按着短信的少女漫不经心地把话说完:

“…反正这段时间我有事要住到朋友家去…赤也你一个人住可以随意一点儿,只要不拆房子,怎么样都是可以的~”她收回胶在手机屏幕上的目光,把脸转向小自己,弯眉笑了一下:“一个人住,没问题吧?”

“当然。”他听见自己条件反射般的回答,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应该是松了一口气才对啊…他想,可是,他又不确定为什么心里会有种茫然若失的感觉,而这感觉…是不是叫做失望…?

赤也忍了忍,没忍住,于是还是问出来:“…染白的那个朋友…是男生还是女生?”

“诶——?”对面的人猫一样眯起了眼睛,神态有些诧异,很意外自己会这么问的样子,赤也觉得自己的脸微微发热,可还是坚持着没有移开自己望过去的目光。

“是女生。”她还是爽快的给出了答案,“成熟漂亮的大姐姐哦~”

“…这样啊……”同样说不清为什么心里会再度出现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赤也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看皇帝已经不能再黑下去的黑脸,吓地马上缩起了脖子:“那,谢谢染白,我去训练了。”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医院。她侧着脸,冲拉着自己的部长柔和的笑,说着:“初次见面,我是颜染白。”

很少有女生在看见部长的时候会有这么平静的表情,也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其实这个女孩子的外貌并不出众,但气质很柔和,让人觉得很舒服。

所以,像赤也那样的小孩子是很容易就喜欢上她的吧?虽然……这样单方面的情感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柳在心中下着结论时,恰好赤也跑圈经过他附近。于是扬声叫住小海带,递过去一张训练单,也不理会自家小学弟那副“杀了我会比较痛快”的脸色。他收好笔记本,开始做自己的练习。

首先是热身跑步,基础练习,然后和仁王打练习赛。这家伙越来越狡猾了。看着对面的白毛狐狸,军师大人一边沉稳地扩大着自己的优势,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做份训练加餐把狐狸喂饱一点儿……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柔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柳微微愣了楞,做了个手势给狐狸示意比赛暂停。

“有事吗?”

“恩,打扰你们比赛真是抱歉。”她歉意的笑着,“我要回去了,晚上会到精市那里去,所以,精市让我把你们最近的训练报告带给他。”

“好的,稍等。”他点点头,从旁边的休息席上拿起文件夹,翻出昨天才整理出的报告递过去,“那么,拜托了。”

“恩,没事…”她接过报告仔细折好,四下张望了一下,“真田…”

“他和赤也他们在另一边做体力训练,要我带你过去吗?”

“啊~不用了。”少女连忙摆手,明亮的眸子在阳光下泛起澄澈宛若琉璃般的色泽,“训练的话就不打扰了,我做了一些小饼干留在别墅,给大家当零食吃好了,那么,告辞了。”她笑着转身,冲仁王打过招呼就往别墅那边走去。他本想叫住她的,又停住了,那边好象有人在等她,不过从这个距离看过去,只能看见是个银发的高个子而已,大概,是冰帝的那个二年正选。

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吧?有人陪的话,幸村应该也就不会担心了。刚才她的出现真是吓了自己和真田一跳:当初会把合宿地选在这里,原因之一就是想借助地形做一些体力方面的训练。因此,从山脚一路走上来绝对不会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情,更何况她一个女孩子,又听不见。

她的性子柔和乃至柔韧,那样坚强独立,而赤也,其实并没有沉稳到足以给她依靠的地步。

也许,应该再给赤也多一些的训练量,让他在网球上的注意力更集中一些。军师大人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手上毫不含糊地抽出一记重球,压底线,得分。

白毛狐狸迅速苦下脸,接过失败者所应该承受的罚单,马上就露出“让我死了算了吧”的表情。

今天天气很好,云很淡。

第二卷:从心开始 称呼问题

“那个…学姐…”凤慢慢停住脚步,扭头冲自己笑得很尴尬。染白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了?有什么不方便吗?”

“…不是”凤抓抓脑袋,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表情,“我表哥他…恩,学姐,我是说,我表哥他是好人,就是个性可能会有些奇怪……”

…………

…她早该想到,会给一只狗取名叫猫猫的人大概是不会正常到哪里去的,可他那分明就是一副“你们两个之间肯定有奸情”的诡异表情,叫她该给什么反应呢?

一只胳膊亲昵地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身边坐下了一个香软的身子。来者的眉眼依稀和凤有几分相似,却更为精致抢眼,一米七五的身高,绝对标准的魔鬼身材,及腰的酒红色大波浪卷发衬的整个人优雅妩媚而迷人。

“亚希姐姐……”染白有些为难地笑笑,叫了对方的名字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凤的姐姐凤亚希是和凤完全不同类型的美人。两人的气质相差很大,凤给人的感觉是很内敛的,而亚希完全可以用热情奔放来形容。

“染白你别理那个家伙,他抽风呢~”亚希勾着染白的脖子笑得很开心,“我看染白你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好了,爸妈不在家,长太郎和一之住二楼,我一个人也用不了三楼那么大的空间,正好你可以陪陪我。不然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那间屋子太远了,我不放心。”

“啊?”染白傻眼,她压根就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本来是以前无意中曾听凤说过他家有空房子招租,于是就想租过来住到海带妈妈回来为止,会那样回答小海带,也只是为了增加她说话的可信度罢了。她可没有想到,真的会有一个成熟漂亮的大姐姐来陪自己……“这样不好吧…”染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呐呐地说着这样的话,却被亚希截了过去。

“没有什么不好的。”亚希爽朗地拍拍她的肩膀,一副就这么定了的表情,“我待会儿会让长太郎帮你去搬东西,染白你喜欢蓝色还是紫色?…”

果然……染白叹了口气,对于像凤姐姐和海带妈妈这样热情的人,自己一向不知道该如何谢绝对方的好意。求助般的目光投向凤,却忍不住愣了一下,凤倚着窗户望向这边微笑,那笑容暖意融融,看上去竟有几分安心和欣慰…?欣慰?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染白眨眨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没关系的,学姐。”大概是注意到了染白的目光,凤善解人意地出言安抚,“姐姐说得对,你还是和姐姐一起住比较好,一个人住那边的话,”他微微皱皱眉,“确实叫人很不放心。”

…拜托,我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好不好…染白无奈地垮下肩,突然觉得自从凤开口后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安藤一之打量着凤的表情已经从刚才“你们之间绝对有奸情”的了然神色变成了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而亚希大大的眸子里面写满了狐疑二字,来来回回的瞅着自己和凤,真的让人心里很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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