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染白浑身不自在起来。
“你,应该比长太郎小吧?”亚希语带困惑的问,“为什么…你会喊她学姐?”她抬头看向凤。
“啊?”染白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顺着亚希的目光也望向凤。
“咦咦?”凤被一屋子人看得有些慌张起来,“不会啊,学姐是和冥户前辈是一个班的啊…”
“那应该是跳级吧?”亚希肯定的判断,“其实就年龄而言,还是长太郎比较大吧。”她笑眯眯地开始下结论,“我看你们之间还是叫名字比较好吧~”
“咦?”也许是话题转换得太突然了,凤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措手不及,“可,可以吗?”他连忙看向染白。
“啊,当然。”染白点点头,在心里再度叹了一口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自从来到了这里,事情就完全不受控制地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她看向凤满是询问意味的眼睛,柔声补充道:“当然可以。”
凤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有些狼狈的别开眼。“那,染白。”他轻轻唤了一声,染白微微一笑,弯了弯眉。
“…所以,你现在就住在那个男生家里了?”乔放好手中擦干净的高跟鞋杯,有些幽怨地把目光投过来,“那颜还不如来我们家呢~”
染白按捺下翻白眼的冲动,喝了口奶茶,“去你们家?有浩置一个人受你迫害就够了,没必要再搭上我。”这家伙的作息时间超不正常,如果不是在一起生活多年,没人习惯得了。
乔迅速垮下脸:“啊啊啊啊,颜你怎么可以嫌弃我…真是太…”
他的抱怨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的浩置一巴掌推到一边去了,他放下手中的甜点,并推向染白,一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乱七八糟的吧台,“就是说以后你有专门的护花使者,不用我再客串了是吧?”
“嗨嗨~以后凤每天都会来接我,以前真是辛苦你了。”染白点着头,拿起汤匙准备吃甜点,目光落在那碟咖啡色的精致点心上停滞了一下,然后有些食之无味的放下汤匙。
“怎么了?”她脸上落寞的表情引起了趴在一边的乔的好奇,他碰碰染白的胳膊,“怎么一下子心情变的这么差?”
“啊,没什么。”染白抬起头勉强地笑笑,“想起了故人而已。”
Tiramisu提拉米苏,在意大利文里,是“带我和你一起走”的意思,带走的不只是美味,还有爱和幸福。
当初,她做这道甜点给师诺哥哥,他吃掉了甜点,却没有明白她的心思。
不,也许他是明白的,只是他表现出不明白的样子而已。
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再也爬不起来,她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吧台内默默地洗起了杯子。
第二卷:从心开始 千夏末叶
东京冰帝私立学园国中部网球部的正选们最近突然发现自家经理有些反常,虽然说作为一个经理所应该做的事情她并没有出什么纰漏,但基本上稍微细心一点的人就可以注意到他们经理同志在闲暇时发呆的次数倍增,简直就跟…走火入魔似的……
冥户看看坐在休息席上明显又走神了的某人,伸手用力地扣了扣帽子,“…逊毙了…”他咕哝着,扯扯一旁凤的衣服,“这家伙没问题吧?”冥户冲着染白的方向扬扬下巴,“怎么魂不守舍的?”
“啊…应该没事吧。”凤一边擦着汗,一边歪头想想道,“我问过她了,好象是说有什么事情要考虑清楚。”他耸耸肩,“染白没有说得很仔细,所以我也不太了解…”
“哦。”冥户点头点都一半,突然狐疑地望过去,“…什么时候你开始直接唤那家伙名字了?”
“诶——?”
“以前不都是学姐学姐的叫的吗?”
“这个…”凤抓抓脑袋,“姐姐说染白比我小啊,所以直接叫名字也是没有关系的吧?”
“她比你还小?”冥户挑起眉,还没来得及对此发表什么感想,就因为看见良木浩置正和染白谈着什么而停住话头,他觉得染白在接过浩置递过去的纸条的那一瞬间,表情不自然到了奇怪的地步。
如果是和浩置有关的话,大概就不是自己应该可以插手的事情了。冥户这样想着,转头冲望这那边发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凤挥挥球拍,“我们去练习吧。”
练习结束后,众正选纷纷走向正选专用的更衣室。
“凤。”
染白唤着凤的名字,一边递过去一条毛巾,“凤今天先先回去吧,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恩。”凤点点头,“路上小心,早点回来。”他站在原地看着染白笑着冲自己告别,慢慢离开网球场,这才转身。
“欢迎光临。”
染白微笑着点点头,拒绝了上来领路的服务生,按照纸条上所说的,绕过一盆绿色植物,就可以看见已经预定好的位子,以及…那个正伏在桌上好眠的少女。一旁的咖啡被喝了大半,染白伸手碰了一下,已经凉透了。
看样子,似乎等了很久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想起今天浩置递给自己地址条时的情形,忽然有些咬牙切齿:那个白痴这么迟才告诉她这件事,居然还振振有词曰:反正对方约的时间是在部活以后嘛~现在告诉你也不迟————拜托虽然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是从冰帝到这里要花很多时间耶!他难道以为他会瞬间移动吗?!!若他早知道的话,她一定会在部活的时候提前请假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人等自己,而且还等了这么长时间。染白苦笑了一下,叫来服务生,点了两杯热奶茶。
“唔……”对方睡得很浅,一点点地响声便可以惊动她,“染白…?”她揉着眼睛打招呼,水蓝色的卷发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色泽。
“……”染白愣了一下,才应道:“…恩,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
“没有,一下子而已。快考试了,昨天晚上赶笔记赶到了凌晨…啊~真是怎么样也睡不够啊~~”女孩一边理着头发一边解释,头侧到了一边,从染白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嘴角而已,她皱皱眉,静了会儿,还是慢慢说道:
“…抱歉,可以看着我说话吗?我耳朵听不见,如果连唇形到无法看到的话,实在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女孩理着头发的手停住了,她像是愣了一下,这才慢慢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和立海大附属高中男子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她睁大眼睛,怔怔的看着染白:“…对不起…”
“何必呢?”染白微微有些烦躁得反诘道,一语出口,马上停住了,她也没看对方,只是垂下眼睫喝了口奶茶,入口的味道香滑细腻,温热的触感盈满整个胸腔,慢慢平复着焦躁的心情,思索了一回儿才又开口道:“如果你是为了确认这件事情而来找我的话————”她抬起眼来看对方,“直接去找我的主治医生就好了,反正也不是查不出,而且就和你哥哥一家医院,又很方便,何必这么费事?”
对方眨眨眼睛,也喝了口奶茶,“…我的意图有那么明显吗?”
“对我而言——是的,很明显。”染白耸耸肩,“你开口就是叫我染白而不是常夏,这说明你绝对向你哥哥询问过我的情况,不然不会知道我很反感别人叫我常夏,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有怎么可能会不去注意我耳朵听不见的事而需要我自己提出来?千夏末叶小姐,这一招实在是称不上高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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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叶无言以对,好一会儿才重新说道:“今天的事情,确实与哥哥无关,你不要误会,这都是我自己擅自搞出来的事…染白…你生气了吗?”她小心翼翼地看过来,晶亮的蓝绿色眼睛看起来宛若波斯猫一般,很有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我…我只是…”
“你只是不放心?怕我欺骗了精市?还是说…怕我有什么其他目的?”染白打断对方的话,烦躁又一次得涌上来:为什么她还要在这里和这些人纠缠不清啊?她都已经躲得远远的了,难道还不够?到底想要她怎么样啊?!
“不是!不是的!!我…”末叶着急地挥着手,可是又无从辩解。因为,她确实有着不信任的心理,但主要还是因为好奇,好奇着大表哥的女儿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会让自家哥哥一点儿防备都没有。精市并不是需要别人为他担心的人,而她想知道他会这样做的原因,这才约了染白出来。可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被自己搞砸了。末叶沉默了一会儿,老老实实地道歉:“对不起。”
“……”染白叹了口气。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叹气的次数真是倍增啊,她疲惫地揉揉眉心,弯唇笑了笑,“算了,你会这样做也是正常的是我反应太大了,精市最近还好吧?”算起来,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去看他了。她一边回忆着一边引开话题,免得会出现尴尬的冷场。
“恩,还不错。”她的用意末叶哪里会看不出来,连忙接上话,“医生说再调理一段时间就可以手术了。”
“这么快?!!”染白狠狠地吃了一惊:精市动手术那天,不就是关东大会的最后一场,青学对阵立海吗?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经理当得很是失职:因为冰帝的直接晋级,再加上这段时间乱七八糟的事情挺多的,她都忘记留意关东大会进行到哪里来了,“立海…下一个对手是哪个学校?”
“诶——??”末叶很明显一时半会没跟上染白转换话题的速度,她呆了一会儿,才报了一个学校的名字。没听过,想来是不用在意的炮灰学校。染白点点头,正想接着在问点什么,看见末叶做了个离开一下的手势,拿着手机出去了。
指尖轻轻的敲着奶茶杯的杯壁,想象着可能会发出的清响,似乎自从那天在爬山的过程中想起了师诺哥哥,自己就好象进入了倦怠期一样,这样可不行呢…虽然明白着自己早已中了那名为“师诺”的毒,却从来没有像这回这样公私不分的情绪低落,想着想着,忍不住又有些烦躁,以至于后来末叶回来了,也只是心不在焉地随意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那个,染白!!”末叶叫她,想起她听不见的事,连忙跳起来抓住她的手腕,“以后,我还能约你出来吗?”
“恩,当然。”她点点头,其实,并不讨厌这位辈分上算应该是自己姑姑的美人妹妹,尽管她觉得末叶并没有现在看上去的这样单纯无害。
“太好了~那染白路上小心~”千夏末叶站在原地微笑着摆手,目送染白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里,这才放松地坐下来,向后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颜染白…果然是很有趣的人…”她眯起眼睛小声自言自语道:“碧姐啊~你可真是太不怜香惜玉了…”
第二卷:从心开始 飞来横祸
此时正值华灯初上,许是因为正值下班的时候,路上的行人反而多起来。染白顺着墙边漫无目的的晃荡不想回去。她想理清自己的思绪,把满脑子乱跑的回忆抓回去关起来,可是,好难。那日在林间,就好象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回忆跑出来就再也逮不回去了。
师-诺:舌尖微卷,分两步,从下颚往上轻轻落在前齿上。师。诺。糯糯的鼻音带着浅浅的依恋,染白苦恼地笑了笑:怎么办?怎么办呢?
什么东西从右后方大力撞向自己,染白不受控制得向旁边倒去,左手手肘撑在凹凸不平的墙上依然止不住冲力的一路向后。摩擦着粗糙的墙壁,火辣辣的感觉席卷而至,疼痛在那一瞬间好象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染白闷哼一声,头不由自主的向后仰,情知脑袋会撞上坚硬的墙壁,却因为手脚无力而无可奈何着,她认命地闭上眼睛。
可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什么东西柔软而有力地托住了她的头,让她的后脑勺得以幸免遇难。睫毛抖了抖,她小心地睁开眼睛,看见一双黑亮的眼睛,满是焦急,嘴里似乎还在一叠声地说着“没事吧没事吧~唉~我都叫让开了你怎么不让”之类的话。染白苦笑着,小心的伸出没怎么受伤的右手稳住身子,摆脱对方还托着自己脑袋的手,一边轻声回答:“因为我听不见呢,只能读唇语而已。”男孩明显一愣,又像意识到什么一样,猛得扭头去看,一看之下惊得几乎跳起来了。
“如果你有事的话,先走好了。”染白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表情觉得好笑。她不露痕迹地把伤手背在身后,“我没事,没关系的。”男孩又是一愣,有些迟疑得再度回头看,这才像是意识到大祸临头般的点头,一边从裤子口袋里面掏出圆珠笔,抓过染白的左手飞快地留下一串电话号码:“有事给我打电话,十分抱歉!!”他冲染白说完,立即撒腿就跑,系在额上的红带子在脑后很舒展的飘着。
不错嘛~还是蛮有责任心的。就是太鲁莽了,而且…反应也慢了一点儿…都说听不见了,还怎么跟他打电话呢?染白笑了笑,低头看看手上的电话。其实,就算他不留电话,自己若是有心也应该是能找到他的,早在对他说出“因为我听不见呢,只能读唇语而已。”这样的话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出,这位额上系着红带子的清秀少年应该就是木更津双胞胎里面那个被观月拐到东京来上学的那一个。毕竟,圣鲁道夫学园的队服和他头上好象坐月子时系的红带子都是很好的标志。
受伤的手臂有些湿漉漉的,好痛,她站在原地不动,也没打算把手送身后抽出来。准备等这一波疼痛过去。身边的行人来来往往,似乎没有人注意这个站在墙边微低着头的女孩。很好,染白满意得心想,她本来就不想引人注意,可是,还没庆幸多长时间,便有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染白抬起头,印入眼帘的是和刚才那位系红带子的少年一模一样的脸,却因为及肩的长发而显出了几分秀气,帽檐的阴影之下,那双黑珍珠一般的眼睛显得特别的亮。
诶——————?!!!
等,等等!!染白惊讶地睁大眼睛,脑海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来回回荡着:那个,留在千叶的和被观月拐到东京的,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她不记得了啊?!!!
下了出租车,染白看着熟悉的建筑物满脸黑线,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两下:敢情这个世界真的就只有这一家医院啊?刚才木更津哥哥把自己拉上出租车,只说了一句“去最近的医院”,司机就一路猛踩油门飙过来了,果然是这家医院知名度比较高吗?千万别碰见熟人了…尤其,是立海那一群人……
自从和末叶见了面后,许是知道了幸村家还在关注自己,并且那关注并非完全来自善意,她下意识的就连自己明知道无辜的精市也一并排斥了,暂时不想见到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也包括面对与他有关系的人。
染白心不在焉地想着,跟着木更津哥哥来到外科,医生是一位看上去很有经验的女士,处理伤口的动作非常的干脆利落。“好了,没事了,过两天来换药就可以了。”她端详着包扎完毕的伤口,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到:“这两天别让伤口碰水,虽然只是擦伤而已并不严重,但因为创面比较大,所以要是感染了还是会很麻烦的。”
道过谢,两人从外科诊室出来,染白不想乘电梯,于是木更津哥哥便体贴地陪她一级一级地下楼,一路无言。
想起刚刚的混乱,忍不住就觉得好笑,木更津哥哥在发现自家弟弟一撞之下造成的成果后咬牙切齿的反应也很可爱。都是好孩子呢~染白心想,很有责任心,不会因为怕麻烦或者不愿意而去逃避问题,她抿唇笑了笑,抬头四下张望,最后目光落在一个名为“红鼎豆捞”的古色古香的招牌上,顿时不由自主的低呼出声:想不到这家医院旁边竟然有中餐馆?什么时候开的?以前怎么没发现?
左肩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转过头去,对上的是一双满是询问意味的黑亮眼睛,染白展颜一笑:“木更津君还没有吃晚餐吧?”
店长是一个香港人,染白用普通话和他打招呼,对方那种他乡遇老乡的表情让她觉得特别开心。
豆捞——起源于港澳,又称港式火锅,“豆捞”为“都捞”的谐音,又有捞福、捞财、捞运气,亲情、友情、爱情尽在一捞之中之说。豆捞火锅特别适合涮各类海鲜和肥牛,如果要用红锅或麻锅去涮海鲜,那就把海鲜原有的鲜美滋味破坏殆尽了。做好的豆捞火锅须有三个条件:
1、白汤做底。通常为那种用鱼骨、老鸡或海鲜等经过十几个小时煲成的高汤,这种汤有助于提升海鲜的鲜美味力;
2、蘸料特殊。沙茶酱、花生酱成为候料,主力自然是精心调配的海鲜汁;
3、材料上乘。一般来说,豆捞火锅店的涮物有丸、滑、海鲜、肥牛四大类。前两类是海鲜加工品,用的是百分之百的海鲜和精肉,经手工捶打而成。
这家店…看起来很地道的样子,装修环境典雅大气,食具精美,精雕细刻,服务也很不错,店长特意安排了他们坐在一个临窗的小包厢里,古朴的木栅栏半围着,青翠喜人的藤蔓落下来,便是一个相对隐蔽的安静空间,本来彼此之间还有几分局促,在汤底烧开,诱人的香味满满溢出来的时候,两人都饥肠辘辘起来,连忙一阵不顾形象的埋头猛吃,这才勉强压制住了肚子里的馋虫。
“味道真不错~颜和店长是熟人吗?”亮孩子气得舔舔唇,许是在半封闭的空间里,人与人的距离会不自觉地彼此拉近,在称呼上,亮自动自发地改口唤起了“颜”。
“今天第一次见面呢~不过都是中国人,所以感觉上会很亲近。”
“中国人?也对哦~颜染白这个名字听起来确实不像日本人。”亮恍然大悟,目光扫到了染白胳膊上刺眼的白纱布,墨黑的眉立刻绞在了一起:“今天真是太抱歉了,淳那小子撞伤了人居然还敢跑,就算是因为我在后面追他也不可原谅!!!他下次被我逮到就死定了!!!”
“这个……”染白干笑了两声,“这也不能完全怪他…毕竟他事先有出声警告,听不见是我自己的问题。再说他不知道我受伤了,而且也留了电话号码。”她摊开手心给对方看,“他又不是故意的。”
“无论如何,害别人因为他受伤了就是不应该!!”绞在一起的眉并没有完全松开,木更津亮想了想,掏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我们交换号码吧,有事来找我,那小子让人挺不放心的。”
“……”染白接不上话,感觉怎么说怎么错的样子:不管回答谁都有问题,当然,若真有事她谁也不会找,但这又不能直说…伤脑筋啊~她接过手机编辑着自己的名字。
弄好以后抬头,染白看见对面的少年单手撑着脑袋,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手机上正发着愣,眉已经不知不觉的舒展开来,眼底浮现出怀念的神色。锅里的汤料还在烧,氤氲的水汽使亮白皙的面庞多了几分水色,衬得那双正走着神的眼睛愈发的亮,眉目如画,像娃娃一般。
“怎么了。”她轻声问。
“啊……”对方回过神来,眨眨眼睛,浅浅笑了一下,“说起来怪失礼的…我想起以前,也有过几次淳闯了祸后,我帮他收拾烂摊子的事情。”
“奥——”染白弯弯眉,故意拖长了音调:“原来,我就是烂摊子之一啊~~~”
“哪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少年的脸马上就涨红了,有些委屈的叫起来,“所以说,说出来有些失礼嘛!”
“嗨嗨~开玩笑的~”染白挥挥手,看着亮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忍不住想又笑,可是转念想起陪伴自己第一次去吃豆捞的那个人上,顿时觉得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她叹了口气,望着满桌的食物轻轻放下了筷子,“木更津君——”
“直接叫我名字吧,虽然淳不在身边不存在弄混的问题,但还是怪不习惯的。”对方打断染白的话,一副大家是朋友的表情。染白莞尔,从善如流的改口:“亮,你…会不会,寂寞呢?在淳,不在身边的时候…?”话涌到了嘴边,迟疑着,几番挣扎后还是问了出来,“双胞胎之间的牵袢本来就比其他人要深一些吧?”
“这个嘛…其实,也还好。”亮考虑了一下,认真地回答,“寂寞当然会有,尤其是在回忆的时候。可是人不能只活在回忆里面,总要跳出回忆继续向前。”他深吸一口气,弯眉笑了笑,“再说,有的时候想到这回忆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拥有,淳也一定会有想起它的时候,就觉得不是那么寂寞了。”他耸耸肩,探头捞中锅里的食物,并顺手给染白盛了一大碗。
“这样啊。”染白抿抿唇,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碗,把脸藏在氤氲而上的水蒸汽后面。
结帐的时候,老板坚持不肯收他们的钱,并很热情地欢迎下次光临。两人没办法,只有道了谢离开,沿着街道没走几步,染白改了主意,决心已定地抬头:“亮先回去吧,不用送我了。我去一个朋友那里,离这里很近,很安全的。”
“那行。”亮爽快地点点头,“有事联系我。”
两人分手以后,染白掏手机给凤发了条短信,转身向那栋熟悉的建筑走去。
依然是不想乘电梯,她一级一级地爬着楼,脚步沉重,就好象一步一步都踏在了自己的心里。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很多时候只要一个小小的理由,就可以变得非常勇敢,尽管有的时候,这个理由并不能称其为理由。她一边想,一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顿了一会儿,径自推开:
“晚上好,精市。”
第二卷:从心开始 在病房中
当染白和木更津哥哥走进红鼎豆捞的时候,仁王正坐在自家部长的床前一边削着梨子,一边报告着自家亲亲女友的行踪。柳生倚着窗户看着原文小说,偶尔扶扶眼镜,抬头不冷不热的说两句,戳戳搭档的痛处…
其实仁王觉得自己真的是非常非常的无辜啊~千夏末叶那个丫头是他能够管得住的吗?部长的双胞胎妹妹压根就和部长一样难缠好不好?他也是受害者啊~怎么没有人来体贴体贴他,安抚安抚他那脆弱幼小的受伤心灵?
白毛狐狸越想越不是滋味,愤愤不平地一口咬上刚刚削好的梨子,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后来末叶从大阪那边做交换生回来后听说了颜的事情,就一直很想去找她,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她压根就不告诉我,我猜大概就是这两天吧…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滴~~唔唔~部长,分梨不吉利,这梨我就自己吃了哈~~~”
“……”幸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吃相,很是无语了一阵子,“末叶去找染白?”他皱起了形状优美的眉:“这丫头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看,恐怕好奇的成分多一些吧。”柳生推推眼镜,“部长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幸村苦笑,“末叶是无法无天惯了的人,就算知道她有分寸,可谁知道她的分寸是不是在染白的容忍界限之内?我就怕染白误会了什么,就连我也一起排斥了…她———”幸村顿了顿,叹口气,“她本来就是那种受了委屈也不会说的孩子,更何况上次碧姐那样对她……”
“……”柳生愣了一下,续而沉默了,虽然很少打交道,但印象中,那个总是静静微笑的女孩子确实象是会有这样反应的样子。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听得到仁王啃梨子发出的“喀嘣喀嘣”的清脆声音。
这时突然响起了干净剔透的钢琴声,短短的旋律优雅的中止在一个短促的尾音上,随之席卷而来的是绝对摇滚的曲风,在满室的寂静中炸响。幸村慢条斯理地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莲二?”
“……”
“恩,是吗?那麻烦你去一趟吧,我让柳生陪你去。”
“……”
“对,行。那你和弦一郎今天就别来了,早点回去吧”
“……”
“好,拜。”
在电话中被点名的人抬头询问性得看向自家部长,幸村皱着眉头想了会儿,才出声解释道:“昨天弦一郎来的时候和我商量想找别的学校一起办合宿训练,因为对方学校还没有具体定下来,所以也没跟你们说。刚才莲二告诉我:他跟冰帝的神指导通了电话,问题不大,明天你和他过去拜访一下,把事情落实,顺便……”他顿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顺便,顺便帮我看看染白,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态度,看看末叶到底干了些什么。
柳生了然地点点头,“冰帝是吗?我知道了。”
仁王扔了手里的果核,伸手拿了个苹果继续削,“部长,要不明天我去问问末叶那丫头吧?不过我很怀疑她会不会老老实实地跟我交代就是了…”
“…末叶那边就别问了,我看问不出什么的。”幸村沉吟片刻回答道,“反正她若是愿意说自然会主动说出来,不愿意的话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他这个宝贝妹妹,真是谁也奈何不了。
正说着,听见有人在外面轻轻敲门,柳生直起身子,“这个时候谁会来?”
幸村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已经被人推开,柔和的问候声飘进来。屋内的三人在目光触及到缓缓走进的乌发少女时,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续而很快就看到了少女胳膊上刺眼的白纱布,三人都是一般心思,当下脸色都变了:
不会吧——?难道是——————?!!!
必须得说,在打开门后,染白被屋子里三个人青青白白的脸色狠狠地吓了一跳,她条件反射地低头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又一头雾水得望过去:
“呃,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有。”三人对看一眼,随即口径一致否认,白毛狐狸干笑着,顺手把削好的苹果塞给染白:“来,吃苹果。”
柳生合上书,一手拎起书包:“颜你有事找部长吧?那你们慢慢聊,我和雅治得走了。”他礼貌地和染白道别,冲幸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迅速拖着狐狸退场,匆忙之中,还不忘绅士地轻轻关上门。
染白被这两个人弄得莫名其妙,目送他们消失在门外,转过头来,正好对上幸村的眼睛。
那双眼睛,盈满担忧,疼惜,还有着一丝丝的恼怒还小心翼翼。
她低头咬了一口苹果,嚼在嘴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突然想起了那个对自己说着“你不是我的孩子,但你总要活下去”的女子,嘴角这这么弯出了苦涩的弧度。
果然还是我自己太任性了吗?抚子……
染白闭闭眼,默默地想,其实,你终究还是希望能够离那个人,那个家能够近一点儿,再近一点儿的吧?尽管,在最开始,是你自己先迈出了离开的步伐。
她啃着苹果,抬头冲幸村微笑:“这苹果不错^^”
“…文太带来的。”幸村弯眉,“他带来的东西一直都很不错。”
“那倒是。”染白想起那只贪吃的红发小猪,赞同地点点头,起身坐到幸村身边去,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美人,直到幸村满脸疑问的要发问,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话说,你和末叶还真是———”她拖长音调,然后用斩钉截铁的语气下结论:“一点儿也不像啊……”跟凤和亚希姐姐一样,又是一对完全不同类型的美人兄妹,末叶的眼睛大而上挑,白净的脸蛋小小的,看上去宛若一只娇憨的小狐狸。
末叶。幸村的心颤了一下,听着染白平和的语气,这才觉得稍微有些放心,笑道:“我们是异卵双胞胎嘛,不像也是正常的,染白见过末叶了?”
“唔”她扔了果核,抽张卫生纸擦手:“末叶下午约我出来,和她聊了会儿天。”
聊天?末叶那丫头,绝对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的。
幸村看着染白手臂上的白纱布,不确定自己若是直接提起,会不会弄巧成拙?虽然他不认为自己妹子会干出故意伤人的事,但就怕其中有着什么误会。
染白扔了卫生纸仍然觉得手上粘乎乎的不舒服,于是问了洗手间在哪儿后去洗手,起身时,空调吹出的冷风掠过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冻得她忍不住缩缩脖子。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染白看见幸村正从旁边的衣柜里往外拉着放在最上面的衣服,那沉稳的颜色暴露在空气之中,她清楚地看见幸村抓着衣服的手紧了紧,白皙的肌肤下暴出了青筋。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幸村会在这个时候翻出立海的队服。
“啊?”幸村回头,顺势就把队服抽了出来,“就这件吧,房间冷气大了点儿,染白你如果冷的话,要不要披上?”
“…要。”她顿了一下,马上点头答应,接过衣服穿上,似乎还可以闻到太阳的味道。原来即便你现在用不上它,你也一直把它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啊……她抬头凝望着幸村蓝紫色的眼睛,忍不住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会好的,别担心,会好的。”染白重复着,把头搁在幸村肩膀上,感觉到了幸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的僵硬,她微微合了合眼,“不会有事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尾音消散在满是凉意的空气里。
那么,到此为止吧。躲迷藏的话,她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染白想,何必为了一个脆弱的坚持而拒绝所有人的关心呢?抚子和常夏父亲的事情,并非只有常夏一个受害者,而自己,实在是没有道理做出受害者的样子去接受别人小心翼翼的对待,这多不公平。精市…他也一定很难受,还有末叶,还有…其他人……
她想起那天,那个失控的女子,歇斯底里地叫着,满眼的悲伤,愤慨与绝望。
“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染白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声带的震动,下意识的喃喃说着,把脸蹭向幸村,她感到有两之胳膊把自己整个人拥住,完全的支撑起自己的重量,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温暖得让人心安。
于是放松得闭上眼睛,只觉得疲惫如同涨潮的海水一般漫上来。
第二卷:从心开始 不知所措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让人心安的温暖一直环绕着自己,安静的,连那些快镜头飞速切换般的梦境也没有。
染白眨眨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感觉很宁静。她下意识地微微张嘴,“shi——”的音还没有发出来,视线触及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立刻就把嘴闭上了。
…精……市?
她皱皱眉,这才回忆起来到底自己是在怎么样一个状况之中,昨天,似乎就那样趴在精市的怀中睡着了……
天哪,一定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染白马上懊恼起来,一边坐起身,幸村正靠在窗台边轻声讲着电话,那手机……
她一愣,眯起眼睛,那个黑色的手机…怎么和自己那之那么像?连挂饰都是一样的…啊~不对~!!那个就是自己的手机嘛~挂上面的中国结还是她自己编的,绝对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啊~
刚想到这儿,正好幸村把脸侧过来,笑着对着电话说再见。
“咦——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现在还很早呢~”对上染白的眸子,幸村有些意外的眨眨眼睛,随即笑吟吟地说到,一边把手机递过去:“呐~你昨天晚上没回去,有人可急坏了,今天早上要不是我无意中发现你手机屏幕是亮着的,恐怕他会一直一直打,直到你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为止的。”
啊——?凤吗?昨天不是跟他发过短信打了招呼的吗?染白一脸疑惑,伸手接过手机,突然想起:昨天在短信里只是简单说了自己去一个朋友那里,可能今晚不回了,让他跟凤姐姐说不用给自己等门而已,然后…好象没等他回信息,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状态,后来…后来更是一直都没有去管扔在包里的手机……
完蛋了!!!!!!她一下子心虚起来,凤一定担心死了……
手机的通话记录里面一连十一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凤打来的,点开手机收件箱,放眼望去,满屏幕的未读短信。染白眨眨眼睛,顿了会儿,又眨眨眼睛,一条一条得看下去——
第一条:“好的,知道了,等姐姐回来我告诉她,染白如果回来注意安全。”
第二条:“对了,明天还有训练,染白早点休息吧^^”
第三条:“染白,姐姐说最近地铁站的治安不太好,如果你要乘地铁的话,给我发短信,我来接你吧。”
第四条:“染白,收到我先前发的短信了吗?????”
…………
最后一条:“染白,我得睡了,手机没关,有事情打电话叫醒我就可以了。”
她紧紧抿着唇把目光移到那最后一条短信的收信时间上:
二十三点四十三分。
她知道,为了保证第二天的精力充沛,哪怕是像昨天那样的周末,凤也一向好早睡,如果是在往日,这个时间,他房间里的灯早就熄了。
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眼睛忽然觉得干涩得厉害,明知道应该给对方回条短信,应该给别人道歉,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这种感觉…挺陌生的。
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有一个人为了自己而彻夜不眠的担心着,这种被人全心全意牵挂着的感受,她从来没有体会过。
幸村在她对面坐下,望着她微笑,染白抬起头,在对方笑意盎然的眸子里面看见自己的影子,一脸的…不知所措。
“别纠结了,我看那孩子不停得打,很着急的样子,就擅自帮你接了,你不介意吧?”
她点点头。
“他真的很担心你,生怕你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直到我说我是你的小叔叔才稍微放下心来——”幸村停下来,仔细打量着少女的表情,最终还是打消了询问两人关系的念头,笑着伸手过去揉揉染白水滑的长发,“好了,这事就先这么着吧,你回去后再和他解释,待会儿柳生就该来了,我让他和莲二陪你回冰帝。”
…啊?为什么自己回学校得让他们陪着?染白睁大眼睛,莫名其妙。
“我们立海准备和冰帝一起办合宿训练,”幸村解释道,“所以让柳生他们过去谈谈细节,顺便也好陪你过去。”
合宿训练?…好象,是有这么一回事…染白使劲回忆,总算是想起来在原著中,似乎确实有这么一段剧情,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不是应该和青学一起吗?
难道,这又是蝴蝶效应之一?她皱起眉,直觉反应:这蝴蝶的出现也许并非是好事呢……
“……基本事项就是这些了。”
“我知道了,”柳生点点头,看看安静地靠在床头看书的少女,又看看自家部长,“没事了?”
“恩,”幸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笑了笑,“她比我想象得要…”他寻思半天找不到什么形容词,于是放弃地耸耸肩。
柳生淡淡弯了弯唇,“那我走了,”他冲染白招招手,然后两人一起告辞离开。
出了医院,左拐走几步便是车站,清晨的阳光并不灼热,但是柳生还是体贴的站在了染白的东边,利用身高优势为她挡去了大部分的阳光。
两人安静的走了一会儿,他听见女孩用那略显僵硬的声调问道:“我们去哪里和柳生碰头?”
“……”他刚要回答,想到对方听不见,连忙侧过身,“在地铁站对面,约好的时间是8点,现在…”他看看自己腕上的手表,才七点一刻的样子,“还早呢,要不要先去吃早餐?”
“唔……”少女想了会儿,露出有点犹豫的表情,“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以陪我回家去一趟吗?离这儿不远,从我家再去地铁的话也还方便,我想……”她尴尬地笑笑,“我想换件衣服。”昨天和衣而睡,早上起来直到现在都还有着不舒服的感觉。
“啊,好的。”柳生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当然可以,那么,往哪边走?”
“这边。”她指了个方向,率先往那边迈出脚步。
推开门,整个屋子空无一人。小海带大概是去训练去了,茶几上还搁着他昨天晚上吃的泡面的碗…总的来说,这屋子看上去要比她想象的要干净整洁,染白满意地点点头,回头看见柳生正翻着从沙发的角落里捡起来的书,于是凑过去,是一本英语课本,只见扉页上上标着主人的名字:切原赤也。
染白无语。果然小海带对于英语还真是深恶痛绝啊~她接过柳生手里的书,一边解释到:“赤也家里在装修,正好我家空着,就让他住过来了。你随便坐,我一会儿就好。”她转身上楼,很快楼上就传来钥匙开门的清脆声。
柳生慢慢在沙发上坐下,仔细打量着一楼大厅,古色古香味十足的装饰风格,所有的摆设在不改变原风格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布置得安逸舒适。他不得不承认:即便是最为挑剔的世家子弟,对这间大厅也提不出什么苛刻的意见,可是…这屋子看上去并不象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独居的样子呢…过于成熟和理智了。他感兴趣地想,最后目光落在客厅转角处挂着的一副装饰画上。
简单的黑白素描,流畅的线条勾勒出一个笑容温柔的男子,作者刻意的强调了光和影的效果反差对比,显得画面真实而清晰。
明明只是一副普通的画而已,不知为什么,柳生却觉得自己有些在意起来。这幅画看上去满满地全是思念,那强烈的情感简直就是扑面而来。
目光扫到了画面的右下角,一大段的汉字,笔触干脆,却是意外地显现出和画风完全不和的决绝。柳生扬扬眉,中文吗?幸好自己对于中文还是有一些了解。他有些费力的辨认着,那段话是这样写的:
“我们在苦难之中也必要欢快欣喜,因为知道苦难当中生忍耐,忍耐当中生绝望,绝望当中生永恒,永恒当中生明天,明天当中才能生出快乐。”
他静了静,一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