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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有人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泪于是伴着女儿家的生活,喜极而泣,悲来垂泪,女儿家与这泪便就此结下了不解之缘……
素欣说:女子若真要站立起来,就要学会擦干眼泪,
勇敢去面对生活,无论面对什么,眼泪解决不了问题,只能冷静地去思考如何跨越面前的障碍,
不要回头,一路阳光、歌声,挺直背脊走下去……
却道天凉好个秋
作者:雪裳
成长
7月的雨滋润着干渴的空气,带着泥土的清香,带着丝丝的凉爽。
宽大的玻璃窗外一院红绿相间的果蔬泛着健康的光泽,隔窗映着一张写满母性慈爱的笑脸。凤看着雨,莹润的手指抚上高高隆起的肚子,感受着腹中的小生命,憧憬着一个稚嫩甜美的声音,挥舞着胖胖的小手扑向自己,叫着妈妈撒娇的情景……
又是一阵阵痛,凤微蹙了下眉,一层冷汗渗出在光洁的额上,回转身艰难地向着床的方向移动脚步,下体一热,有液体顺着腿往下流出。
“快,羊水破了,快来躺下!”李大夫急忙上前扶住凤的身子,帮她躺到床上,轻轻掀起裙摆查看。
“李大姐……”伴随着阵阵的宫宿带来剧烈的疼痛,凤艰难地笑着,“麻烦你了!”
“你说的什么话!”李大夫一脸嗔责地看一眼已是大汗淋漓的凤,“安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深呼吸!”
凤抓紧了床单,咬牙深呼吸着,可折腾了两个小时也不见动静,阵痛也消失了,凤终于累得沉沉睡去,直到再次醒来,睁眼便看到李大夫心痛的眼神,抱歉意而感激的一笑。
“你现在什么都别多想了,我会一直守着你,估计就在今儿晚上,这小家伙就要出来了。”李大夫笑着,如母亲一般温和慈爱的目光鼓励着凤。
“李大姐,辛苦你了!”又是一阵疼痛袭来,凤蹙紧了眉头,清秀的脸上又渗出细细一层汗珠……
“又开始阵痛了吗?”李大夫仔细地观察着凤的情况,“放松,深呼吸,把这个含在嘴里!”她吩咐着把一块巧克力放进凤的嘴里。“准备工作我都做好了。”
“啊!……”一阵剧烈的痛楚袭来,凤痛苦地拧紧了眉……宫缩越来越频繁,疼痛也越来越剧烈了,凤能感觉到孩子的头已经出了子宫,逼进了子宫口,凤大口大口喘着气,豆大的汗珠如雨般滚落。孩子的头又往前挤出一点,凤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冷汗打湿了头发,黏乎乎地粘在额头上。孩子停止了前冲,宫缩的时间却一次比一次间隔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凤一次又一次地使力,她就是不肯出来,力气一分一分地消失,凤颤抖得厉害。李大夫沉声道:“吸气,再用力!”
“用力,再试!”李大夫一边稳住凤的身体吩咐着,凤拼命用力,将肚子里那块肉往外挤。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一寸寸啃噬着凤向来坚韧的意志。终于那小生命冲破了狭窄的子宫颈,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冲出栏栅,冲出阴道口,嘶裂般的剧痛令人窒息。凤的手抓紧了床单,那野兽已经冲出山洞。“啊……”一声惨叫,李大夫语声激动地道:“孩子的头出来了,再用力,快!” 凤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用力,疼痛又将人粉碎:“啊……”凤痛得把床单都扯破了,孩子也在同时钻出凤的身体。一声嘹亮的儿啼响彻夜空,凤骤然松了一口气,李大夫剪断了孩子的脐带,用早已备好的热水给孩子洗去了血污,取了小毯子将孩子包裹起来,递到凤面前:“是个丫头!”
凤的嘴角勾起一个疲惫已极的弧度,李大夫把孩子放在了凤的枕边,望着那红扑扑稚嫩的小脸,凤无力地沉沉睡去。
我终于呼吸到了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口新鲜空气。我用一声响亮的啼哭宣告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了,我的母亲叫 凤 ,一个温良贤淑的女人,一个有着内敛的刚毅性格的女人,从此我便开始了与她相依为命的生活……
母亲的疼爱中,我渐渐成长到了三岁,我开始有了记忆……记忆里只有母亲皎洁的笑容,她长得很美,笑容也是甜美的,而且嘴里还总不时哼着些柔柔的曲子,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总感觉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掩饰不去的孤寂,特别是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那亮如星子般的眸子里偶尔会有一闪即逝的晶亮。
我不懂成人的世界,很自然地每天腻着母亲,每天一定要听个故事才肯睡觉,而母亲总是早早地把我的小脸小手小脚丫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抱着我躺下,先教我背一首唐诗,然后才给我讲故事。那些句子从母亲的嘴里念出来,就像歌儿一样好听,软软的,有节奏的,似乎还有很多我不懂的意思,管它呢,反正我只当儿歌学着背,学着念。每当我背会了一首,母亲红润好看的唇就会勾起一抹新月一般的好看弧度,在我胖胖的小脸蛋上亲一口。呀好甜好甜,比吃了糖还甜!母亲是在医院里上班的,平时,母亲上班去都会带着我,医院里有好多好多房间,里面的人都穿着白衣服,他们似乎都很喜欢母亲,也都很喜欢我,每天只要我一进医院的门,就会被某双突然冒出来的大手给抱走,直到中午才能见到妈妈。人们给我买各种各样的零食,抱着我问东问西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问题,我反正也听不大懂,不想回答就笑,这招真灵,我一露出这样的笑容他们就不再追问下去了。平时,来我家的人不多,最常来的就是李大夫,她总是笑着,那笑容暖暖的好像把阳光都收了进去,我很喜欢她,她认了我当干女儿,每次来都会给我带点什么礼物,有的时候是糖果,有的时候是漂亮的新裙子,还带我去她家玩,她家有个小哥哥,叫萌萌,他总是喜欢拉着我跑去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每次捉迷藏,都是他带着我躲起来,被抓住了,受罚的却只有他一个,每次去爬树,总是我用小裙子接着,他爬上去摘来的果子,然后我们一起坐在树下吃……这样快乐的日子一直过了三年。
萌萌哥哥去上学了,不能再天天陪着我玩了,我开始对娃娃、绣花什么的发生兴趣,那年的夏天,我就沉浸在绣花中,度过一个又一个安静的下午。萌萌哥哥一放学就会来我家看我,每天都给我讲好多学校里的事,那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有那么多小朋友,每天一起学习,一起玩,多幸福呀。我开始磨着妈妈,我也要去上学,终于在第二年我也背着干妈送给我的小书包和铅笔盒跨入了小学的教室。我认识了好多新的伙伴,但是,一到下课,萌萌哥哥就会来找我,这让我身边的小朋友羡慕不已,有这么个哥哥真好!上学以后的日子过得飞快,很快的过了无忧无虚的五年时光。我终于也上中学了,又能和萌萌哥哥一起上学了,真好!
日子就这样甜蜜而平淡地过着,上了中学后,大家都长大了一些,开始想一些问题,我一直都没有问过妈妈,为什么别的同学都有爸爸,而我没有,我隐约有点怕问这个问题,可是每次看着别的同学和爸爸亲昵地有说有笑的,我心里就好像被猫爪子抓了一下,疼疼的。那天下午,坐我同桌的 维 终于忍不住了,问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我爸爸来接我或者来给我开家长会,我垂下眼睑,我没有爸爸,一直以来,家里就只有我和妈妈,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妈妈也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爸爸,我也习惯于只有妈妈的家,爸爸这个名词对我来说很模糊。我说:“我只有妈妈。” 维 很不解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个怪物似的,“怎么可能呢?每个人都是有爸爸和妈妈的啊。”也许是因为好奇,维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引来四面八方的眼光全都投向了我,我很窘迫,脸上一阵阵的烧灼感让我把头埋得更低了。放学后,萌萌哥哥来接我一起回家,我一路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我听到同学们在我背后的窃窃私语声,我只是跟着萌萌哥哥加快了脚步,再没有回头去看。萌萌哥哥也没说话,一路送我到家门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叫住我,拉着我的手,我感觉到头顶上的目光,他的手暖暖的,半晌,萌萌哥哥说:“欣儿,别去理他们说些什么,你妈妈是最好的妈妈……”我抬起头看着他仍显青涩的脸上坚定的表情,眼泪再也忍不住,哭得很没形象,萌萌哥哥把我抱在怀里,任我哭够了,轻轻帮我擦着未干的眼泪,“欣儿,以后,你就叫我李萌吧,叫我的大名,别老叫萌萌哥哥,这样听起来感觉很小……”“呃……”我抬起头,看着他眼里似有似无的笑意,想想也是哦,总是这么叫着,都习惯了,可是这样真的觉得很儿科。“好的,李……萌……”我放大了音量,捉挟地笑着看他揉着疼痛的耳朵。
回到家里,一进门,就听到妈妈在厨房切菜的声音,“妈,我回来了。”我一边换着鞋,一边和妈妈打招呼。“哦,你先写作业吧,饭一会儿就好。”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我有点疑惑地看着通往厨房的走廊地上掉落的菜叶子,一个念头闪过,妈不会是听到了我和李萌的对话吧!我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先不去想这些吧,希望妈妈没听到我们的谈话才好,我还是不敢去问出那个一直想知道的答案,等我先想好了再问吧。晚饭时,妈妈没说话,我也不敢抬头去看妈妈的眼睛,只是低头吃着。
“欣欣,妈妈给你买了件衣服,你来试穿一下。”妈妈收拾完碗筷叫我过去。
“哦,来了……”我犹豫了片刻,照照镜子,给自己一个笑容,嗯,应该不着痕迹的。
我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容走进妈妈的房间,看着床上放的几件红的淡黄色的衣裙,说实话,我还是比较喜欢素色的衣服,比如黑色的,白色的,或者灰色的,这么亮眼的颜色我还是不大习惯,微微蹙了下眉,可这小小的表情还是没能逃过妈妈的视线。
“小小年纪,别老是穿些个黑的灰的,总该穿些个鲜艳一点的才好看呀。”妈妈的眼中满满的宠溺,我笑笑,不再想那么多, 我一件件试穿着,看着妈妈眼中渐渐漾开的笑意,其实穿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妈妈觉得开心就好。
“好,挺合身的,你明天就穿这件吧。”妈妈满意地看着我身上淡黄色的鸡心领儿小线衣配一条水蓝色的长牛仔裙,又拿来一双水蓝色的牛仔布运动鞋让我换上。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我随手把几缕碎发顺到耳后。看起来不太像平时的我,不过挺好看的,妈妈的眼光真不错……可是镜子里我看到妈妈眼中还未退尽的血丝,我知道她一定哭过了,可我还是没有勇气去问。
第二天,我穿着新衣裙走进教室,脸上淡淡的笑容缰在了眼底,维正和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见我进来,不自然地冲我笑着马上停止了交谈。我垂下眼睑,不去看,不去探究,沉默地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
“欣儿,我想和小娜她们坐一起,你知道,我老是听不大明白那些化学定律,小娜这方面是长项,我想让她帮帮我,所以……”维胡乱地解释着,大眼睛看着我眨呀眨的,好像在期盼着我的同意,可我心里明白,她为什么忽然想学好那令她提不起兴趣的化学定律了。
“嗯,你喜欢和她们坐就去好了。”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来期盼我的同意。
“我就知道,欣儿最是通情达理了,所以啊,欣儿,还是你帮我去和班主任说说吧。”原来如此,她是想让我去帮她说,我不禁哂然,这算是给我留点面子吗?
“好,我去帮你说。”我不想再和她多说什么,随她们去好了,让我一个人坐更清静。
“欣儿你真好!”维笑得一脸谄媚之色,如获大赦般地溜去了小娜那桌。
我从班主任谢老师的办公室出来,默默回味着她那含着几分歉意和担忧的眼神,谣言这种东西传得还真快呢。我从此独坐,未尝不是件好事。
回到教室门口,抬头正迎上李萌的目光,我淡淡一笑,微转个身,我们向教学楼下的操场走去。
“欣儿,这给你。”李萌塞了支精美的钢笔给我,我回他一个微笑,这是他上中学那年别人送他的礼物,他一直珍藏着没舍得用,可他为什么要在今天送给我呢,我知道他是一片好心,想让我开心一下,可是这样反到提醒了我,我所受到的伤害。
“欣儿,你别去管他们那些无聊的人,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你一起,你还有我呢!”他显出少有的笨拙,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我才好。
“谢谢你,我会好好保管的,我知道,我还有个好哥哥。”我晃着钢笔冲他笑笑。“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快上课了,我回教室了。”
放学后,李萌如往常一样在学校门口等我,然后一路送我回家,一路还是那样暖暖的阳光,我们并肩走着,但从这天起,我们的话都明显变少了,只是这样一路走着,他就这样一直送了我五年,直到那个夏天,他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兴奋地来找我,说他考取了心仪的大学,我为他高兴,可是在送他上火车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惆怅,今后,不会再有人陪着我走那段路了。
穿越
痛!!!……头痛欲裂!四肢也酸痛异常。
灼热窒闷的仲夏夜晚,伴随着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疼痛和粘腻的感觉把我从昏昏沉沉的黑暗中霸道地拉了回来……眼皮沉重得我怎么都睁不开,一股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糟了!!!怎么回事,怎么昏过去了?怎么母亲回来了?我在哪里?一连串的疑问在脑中盘旋撕扯着我残破的意识……难抑的焦争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带着浓浓的惆怅与悲凉把心扯得生疼!
下意识想深吸一口气,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只能艰难地唯持极浅的些微呼吸,这点微弱的气息似乎需要极大的努力才能完成,我开始奋力挣扎,可费了半天力气也只能让食指轻微颤动了一下,我努力地呼吸着,渐渐的冰凉麻木的四肢终于也有了点暖意,呼吸也渐渐顺畅了起来,我是躺在什么地方?真难受,我被一双很暖的手抱着,这手上传来的暖意让我留恋,可以感受到托着肩背的手臂结实而有力,我靠在一个结实的胸膛前,这人是谁?他显然不是李萌,李萌身上的气息与这个抱着我的人完全不同……
“公子,少夫人的手指动了一下!”一个略显青涩的少年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惊喜叫着抱我的人,公子?这什么年代啊,少夫人?这都是哪跟哪儿啊,我不是应该在杭州的家里等着李萌回来吗?脑中的肿瘤近来时常让我晕倒,我知道我时日无多了,看着李萌和母亲日渐憔悴的身影,我坚决不再住院,我要在家里,多和我留恋的人我心爱的家相处一下……
“欣儿!”抱着我的人似乎抬起了头,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我的身体。
我费力睁开眼睛,视线渐渐清晰,一张放大了的男子的脸,带着点青涩,带着点忧伤,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眼前,眼角泪犹未干,眸子中满满的期盼与关切,呃……这人是谁?
“欣儿!欣儿……你终于醒了……”男子,呃……准确地说,应该是大男孩儿他在叫我?他怎么认识我的?我这是在哪儿?我疑惑地看着抱我的男孩儿发愣。呀!哪儿跑来这么个小帅哥,还抱着我一脸的关心,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微微上翘的眼尾,挺直的鼻梁,轮廓分明的薄唇,柔顺的长发飘落几缕在我额际……我看得一呆。
“欣儿!不认识我了吗?”晶亮的眸子一暗,又写满担忧。
“公子,少夫人怕是受了惊,我们快回府去,请御医来为少夫人诊脉才是正办。”另一个显然年纪更小一些的男孩儿开口了,刚才的那个声音就是他吧。我转眼看看他,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青衫长上,这是什么时代?再转头看看抱我这人,水蓝色的长衫,宽袍大袖……再低头看看自己,淡紫色的外衫,紫罗兰色的裹胸长裙,胸前绣着淡雅的莲花,藕色的腰带高高束在腰间,绣莲花的紫色绣鞋,宽大的衣袖……这是盛唐的衣着啊,我的脑子还在转着。
“晏儿说得有理,我们回府,”抱着我的那个家伙吩咐着,目光却没离开过我的脸,“欣儿,能说话吗?”
“呃……”我终于出声了,呀!这是什么声音,我听到一个嘶哑干涩的声音从自己嘴里发出来。喉咙火辣辣的痛,活像是吃了口沙子。
“先别说了,我们先回家吧。”那个被叫作公子的家伙毫不费力地把我抱起,走向一驾停在不远处的深蓝色马车,拉车的是匹枣红色的牡马,身材壮硕而矫健,我正看着忽然觉得身子一轻,那公子抱着我轻松跃上了马车,这应该就是在小说里看了N遍的武功吧,我穿了?这是什么年代啊,我一场昏迷竟然就这样穿到了这里?天!一直以为小说写写的罢了,还真有这回事啊,可见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那公子把我抱在怀里,一路上到也没觉得怎么颠簸,我转着好奇的眼睛看着这驾马车内的装饰,里面看起来可不似外面那般简朴,车内是用深蓝色的缎子做里儿,有大而厚实的靠垫,空间虽然不大,但坐个三五个人还是不会觉得挤的,何况我是被抱在他怀里坐着。轻微的晃动让我又晕晕欲睡起来,现在身上到是不再觉得冷了,只是头痛得厉害,一颗头有千斤重,呼出的气都是烫的,眼皮也是烫的,我发烧了,好困,我沉沉睡在了他怀里。
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一张宽得有点过分的榻上,水蓝色的缎子薄被盖在身上,柔软舒适,榻前是水蓝色的帐子,从高高的屋顶垂下来,室内淡淡弥漫着幽幽的檀香味道,一个须发尽白的老人端坐在榻前,微闭着眼在给我诊脉,片刻他睁眼看看我,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到外间去开方子,那个抱我回来的公子在一旁看着他诊脉,这会儿又跟出去看他写了方子,叫晏儿去抓药。内室里一个清秀的女孩子梳着双髻,一身淡色的衣裙在为我掖着被子。
“水……”我费力张了半天嘴才挤出这么一个字。不过声音没那么嘶哑了,喉咙也不那么痛了。
“少夫人,你是要喝水吗?”少女欣喜地看着我,水灵灵的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见我微点点头,“好,秋儿这就去给你拿。”说着她已经转身从桌上倒了一杯茶奉到榻前,轻轻扶起我的头,喂我喝了两口。那公子送走了白须老人回到房里,看秋儿正喂我喝茶,上前接过秋儿扶我的手,揽着肩让我靠在他怀里,接了茶盏对秋儿说了句:“我来,你去打水来。”
秋儿微伏了伏身,恭顺地退出去打水了,他小心翼翼地喂着我喝了一盏茶,又问:“还要喝吗?”眉梢眼底都是那么温柔。我点着头,眼睛还盯着那桌上的茶壶,想不通怎么要用这么小的盏来喝,渴得我直想把那茶壶拿了来直接就着嘴大口大口地灌个痛快。他从里面又拉来个垫子,让我靠着,走去又倒了一盏来喂我,罢了,实在没力气和他争,有的喝就行。
秋儿端了铜盆进来,拧着块白棉面给我擦拭着脸和手,棉柔的触感很舒服,加上那凉凉的水,感觉好多了。秋儿端了水出去了,我那公子坐在榻前目光一刻也不曾从我脸上移开,虽然说我是21世纪的新女性,可这么被一个小帅哥盯着看,总也难免会觉着不自在,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这家伙怎么这么看人的,真受不了他,不是都说古人比较含蓄的嘛。我有点拐扭地不大敢看他的眼睛。
“欣儿,你真把我吓坏了,都是我不好,不该带你出去的,现在还把你折腾得生起病来……”他歉疚地不知该怎么说下去。“你本来身子就弱,经不得风寒,都是我不好,还让你淋了雨。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我没事……”喝了几盏茶,喉咙也润多了,说话不再困难,可是我到底是到了什么时空,我还没太搞清楚状况,正想问问这个帅哥,又犹豫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如果我说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而是从遥远的异时空穿越过来,会不会吓到他……正想着怎么个问法窗外传来个娇滴滴的声音,“让我进去,我要去看嫂嫂,嫂嫂,英儿来看你了”正说着,一个娇小的身影闪开秋儿跑了进来,扑到榻前,二话没说就爬了上来,扑进我怀里,粉嫩嫩的小脸扬起来,黑水晶一般的凤眼看着我,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嗯,嫂嫂的烧退了些了。”我搂着怀里小小的人儿,一种暖暖的感觉从心底里漫延开来。在那个时空里,我和李萌结婚三年了,一直期盼着一个小人儿,可是还没等我盼来小生命,就被医生确诊为脑瘤,时日无多……眼底有些湿润,看着这娇嫩的小脸,我说不出的喜欢。
“英儿,到哥哥这儿来,你嫂嫂病着呢,别让她累着。”帅哥说着抱过那个娇小的身子。
“瑞哥哥,嫂嫂什么时候能好?”她扭着小脸坐在帅哥怀里问着。
“张御医来瞧过了,开了方子,吃几贴药,嫂嫂就会好起来的。”帅哥看着小丫头的眼中满是宠溺。“英儿乖,自己去玩吧。”说着把英儿放在了地上。
“嗯,嫂嫂你要快点好起来,英儿陪你玩哦。”小脸蛋煞是认真地递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跑出去了。
我看着那跑跑跳跳的小身影不觉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回头正对上瑞帅哥深情的眸子,我一窘,渐渐感觉似乎有点不太妙啊,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少夫人?嫂嫂?瑞哥哥?天,不是吧,我穿就穿了吧,怎么还老牛吃嫩草地嫁给个小自己好多的小相公……我无语,尽管他长得帅,可我也不至于色心大起就……看他也不过十七八的样子,吓,古人结婚早,那我这身子……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嗯,这皮肤也水嫩嫩的,应该不会相差太多才是,感动啊,老天竟然把我穿在个比我原本年龄要小好多的身体里。我虽然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女子,可我心里是有人啊……想到李萌,不禁黯然神伤,我那新婚才三年的丈夫,我在那个时空应该算是死了吧,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穿回去。
“欣儿,你在想什么?”瑞帅哥凑过来,研究着我的表情。
“呃……没,没什么。”我要怎么和他说?我说我失忆了?不妥吧,到时候再请一些个什么郎中来,开一堆方子,天天给我吃中药,呜呼……我不要吃药啊。可是我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搞不清楚状况也不是办法,我得先好起来,然后再想办法搞清楚状况,“我饿了。”
“秋儿,去煮些清淡的粥来。”瑞帅哥还真是体贴呢。我感激地递给他一个微笑。秋儿伏了伏笑着去煮粥了。房间里又只剩下我和小帅哥独处,真是有点尴尬呢。
“那个……你有事去忙你的事吧,不用这么成天守着我,给我本书就行了。”我受不了他热热的注目礼,想把他支出去,也想借着书了解一下这个时空。
“你身子没好呢,别看书了,还是多休息休息吧,我陪着你,外面的事我都交代各号掌柜的去办了,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他执意要看着我,不肯出去,我正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支他走,晏儿立在门口。
“公子,祁大人的求见。”晏儿恭顺地说着,微一抬头,眉头微蹙着,似乎有什么事。
“他来了?”瑞帅哥没起身,眼精光闪过,显出与他这年纪不相符的沉稳,“前厅奉茶,我这就去。”他回头看看我,“你再睡会儿吧,我去去就来陪你。”说着站起身,扶我躺下,又为我掖了掖薄被。
我正巴不得他快去,好让我自在些,给他个微笑,看着他转身离去,水蓝色的衣角随着行走带起的风在空中划出个好看的弧度。我睁着眼再无睡意,以这房间的布置来看,甚是富裕,再加上初醒时听晏儿说请来给我看病的是御医,可晏儿称呼瑞帅哥为公子,称我为少夫人,那么这瑞帅哥应该没有官职在身才是,可那个祁大人,又为什么要说是求见呢?莫非这公子的父亲是官,还是个不小的官……
正想着秋儿端了粥来,还配了几样清口的小菜。“秋儿,你扶我起来吧,我躺了这些个时候,也想起来坐坐了。”我撑着要起身,头还是有点晕晕的,这身子还真的有点娇弱呢。
“少夫人,你身子还没大好,还是让秋儿服侍你吃粥吧。”秋儿放下手里的托盘过来扶住我。
“不碍的,总躺着也乏了,到不如起来坐会子。”我坚持要起身,秋儿只好扶着我起来,取来外衫给我穿上,今天我穿的是一身淡粉色的衣裙,高高束了腰带,移步妆台前,凌花镜中映出与我本人一般无二的面孔,只是这会儿脸上没什么血色,显得有些憔悴,一头黑缎子般的长发披在身后,秋儿仔细地为我梳理着,“秋儿,取根带子系着就是了,不必绾发了。”我懒得去顶那一头的珠翠,秋儿取了根淡粉色的丝带把我的长发在身后松松地系了,又取了杯茶来给我嗽了口,扶我坐到桌前吃粥。其实,我还是没什么胃口,不过,我要快些好起来,身体需要些营养来恢复,我慢慢吃着粥。
“少夫人,你可真美,怪不得公子的视线总也离不开你呢。”秋儿一边为我添着菜,一边笑嘻嘻的和我闲聊着。
我笑笑,无语作答,“秋儿,你今年也该有十五了吧?”我试探着问,想要了解状况,这丫头应该是最好的人选了,那个瑞帅哥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我没有忽略,足见他是个精明的人,我若是有个不小心,一定会被他看出端儿来。
“嗯,再过两个月,秋儿就满十六了”秋儿笑着回答。
“秋儿,去给我拿本书来吧。”我放下碗吩咐着,总得要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历史才好。
“是,少夫人要看什么书?”秋儿边收着碗筷边问我。
“呃……算了,你还是扶我去书房吧,我想走走。
“少夫人,你身子没大好,还是多休息吧,这会子又走去书房仔细别再累着。”秋儿不放心地看着我的脸色,劝道。
“不碍的,你扶了我去就是了。”我振作下精神,想出去透口气。总不能告诉她我也不知道这时空有没有什么《史记》之类的书吧。还是自己到书房去找找看的好。
记忆
秋儿扶了我,步出房间,这房间还真是宽敞,内室在西边,外面有间小厅,两侧各有三张椅子,北面靠墙放了张长几,墙上挂了幅雪梅图,正中央是个玉质的香炉,里面熏着檀香。出得门来,门前是一个小院儿,以青砖铺得平平整整,四周是回廊,要比中间的地面高出两阶,红漆的栏杆、柱子,回廊尽头各开一扇小门,可通往外面的园子。这会儿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分,秋儿扶我沿回廊走着,避过院子中央的阳光。过了小门儿眼前豁然开朗,回廊两侧都是些个修剪得规规距距的花草,一路走来,园子中有个不大不小的水池,池上有小桥,池子的南面有座假山,这假山修得也颇有点样子,其中有山洞可供人穿行或藏身,内里四通八达各有出处,这假山之上便是书房所在,书房的西面植有一小片竹,正是:竿竿欲滴翠,个个绿生凉。为这高高在上的书斋遮避了夕照。回廊一路通到假山下一个入口处,拾级而上,到得山顶,我已是微微渗出了些汗在额上,上来才发现,这里视野甚是开阔,书斋向南北分别开有门窗,北面门前尚有一块十来个平方大小的空地用青砖铺了。中央置有石桌石凳,可供人小憩闲坐。
书斋取名思静斋,是个二层小楼,楼下是三间并排的厅房,东厢里置有案几,案上是文房四宝排得整齐,是个看书写字的地方,案后是一张太师椅,靠西墙放着两张椅子,中间是一个高几,北 、东、西三面墙上都有开窗,采光很好,沿樯排着书架,上有各种典藉。
中间是个小厅,厅中墙上挂有些个字,写的是些个劝学之语,两侧各放有四张椅子,两张高几置于椅间。南北门可对开,甚是敞亮,想来这是个会客议事的所在。西厢置着张古琴,有榻,榻上置小几,几上放着棋盘,两边分别放着盛有黑白子的棋篓。沿东墙是一排架子,上面置着些个古玩摆设,清雅脱俗。二楼是个四面皆可开门窗的小亭,亭中置榻,有桌可赏月,开窗可一揽府院全景。
我正想着这府地也着实建得有些心思,回至东厢,我支开秋儿去给我取些个茶水果子来,我在书架上找寻着类似《史记》之类的典藉。好在,我本就极好古文书法字画之类,从小有意无意的涉猎,这繁体的文字于我道还不是什么难事。半晌我才在架子上找到本《四国通史》想来这是这时空的《史记》了。我取了来翻阅着,秋儿进来,看我站着翻书过来为我把这厚厚一套《四国通史》抱去西厢榻上,又叫个小丫头去取了些个软垫薄被之类的物什,一翻铺设后,才扶了我去那榻上慢慢看。
原来这时空并不是唐朝,我所在的是这时空中地处南方的一个中等大小的国家,叫作越赤国。四国中以北面的玄皎国兵力最为强大,但因地处北方气候高寒,其民彪悍,善游牧,物产不丰,其民数量也不甚多,到是我所在的越赤民数为四国之最。而西面的蜀青国多山,民风尚文,物产丰富;东面的琉羽国,地处沿海,民风朴而勤勉,靠海为生者居多,与四国能商者甚繁。
玄皎国因物资不丰,而好战,经常袭扰琉羽国,以物为供者可换暂安,然,北地民生不似其它三国,因为高寒而生计艰辛,故玄皎历来有阔张之意,垂涎琉羽已久。蜀青自势多山,易守难攻,与三国往来较少,而越赤国地处南疆,文武之风久胜,与三国皆有商往来,而其地亦有诸多临海,兵虽不及玄皎彪悍,却习水战,自有其一套固若金汤之防守。越赤以南尚有些蛮夷之地,其民极少与他国交往,尚巫蛊之风,但从不与四国冲突。玄皎民多高鼻深目,其瞳色蓝色者甚多发色也以棕色为众,琉羽民多为乌发碧眼,肤色偏暗,蜀青国人多墨瞳乌发,肤色白晰,越赤民于动情时以紫瞳方显,但因其平时为黑瞳乌发故与蜀青国相类。
四国间历来相安,除玄皎时常对琉羽进行小规模小范围的袭扰外,并无大的冲突。越赤王室为炼氏,传至如今已是第二十八代,重农商,民富国强,都城为朗玉城地处越江流域平原地代,富庶无灾……
看了约有两个时辰,说不累是假的,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喝着秋儿递过来的茶,我的目光落在了古琴上,想我未穿越之前曾是母亲的得意弟子,这两年因为身体总不大好到生疏了琴艺,此刻再看到这琴,不禁一时技痒,起身走至琴前坐定,不由悲从中来,也不知在那个时空的母亲和李萌现在可好,想起母亲最爱弹的那曲《长门怨》,我轻拨丝弦,一声哀叹自弦间流泻而出,我闭目抚弄着琴弦沉浸在思绪之中……
曲终当心画,收回渐飘渐远的思绪,我睁眼就看到一脸错愕的秋儿,心中暗叫不妙!莫非这个也叫欣儿的原是不能音律的?完了,这回可露了马脚了,正不知如何圆场,就见瑞帅哥踱了进来,探究的眼神落在犹自坐在琴前的我身上。晕,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欣儿,你方才所奏之曲是什么曲子?怎么从来没听你弹过?”瑞帅哥边问着边踱过来扶起我,揽我入怀,我正苦思冥想应该如何应答,到忘了在这个封建的时代他这样的举动所代表的暖昧意味,只见秋儿红了脸,匆忙退出里间。不过,从他的问话中来看,这个身子的主人原本也是通晓音律的,这就好。
“好听吗?”我扯了个淡淡的笑,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自圆其说。
“这曲子……美则美矣,只是,太过哀怨了些。”他若有所思,眼神中还是探究。
“这曲子……是以前的一位故人所授。”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含糊地说了个出处,希望能混过这关。“我也是偶然想起来,随意拨弄的,一时兴起罢了。”
“哦?”他似乎并不太相信,可一时又找不到可疑之处,“你现在在病中,还是不要弹这么哀怨的曲子为好。”他收紧了手臂,把我拥进怀里。
“嗯。”我不敢再多说了,说得多就错得多,现在还是少说为妙。忽然觉得身子一轻,我又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呀!他怎么有力气没地方使啊,我好好的可以自己走,干嘛又抱我。我脸上微熏,想来我和他之间定是很亲密的关系,那么我应该叫他什么呢?也不知道这时空怎么称呼的,官人?相公?算了,叫他名字吧,这样安全些,我目前只知道他叫瑞,“瑞,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我小声抗议道。
“你现在身子弱,不能太累,走了这么远,跑这里来看了半天书了,这会子也该歇歇了,让我抱你吧。”他笑得无害,可我心里却还是在打鼓,这家伙怎么一点也不像我以前书里看到的那些古人,全无半点矜持。“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况且,你是我妻子,我抱你何防?”他眼里有捉挟的笑意。
“我……”我语塞,是呀,他抱的是他妻子啊,妻子?!糟了,那我晚上岂不是要和他同睡一张床啊?天啊,晕了。虽然他长得帅,可是我心里还没那么快就接受他啊,这戏可怎么演下去啊!
“喟!又在想什么呢?”他抱着我坐去榻上,把我放在膝盖上,用手捏着我的下巴,抓回我神游在外的思绪,呀!怎么是这么个暖昧的姿势啊。完了,看着他的脸在放大,他不会是要吻我吧,我正想着就觉唇上一暖,软软的触感,他已经吻上来了,把我的抗议全堵回了嗓子里。我想躲,可是他的臂弯紧紧地圈着我,我无处可躲,脑中一片空白,我无奈地接受着他的吻,缠绵而温柔地辗转在我的唇间,灵活的舌轻轻顶开我的贝齿,滑进我嘴里,轻巧地逗弄着我的舌,我感觉到这个身体在迎合着他的吻,脑中闪过与他相拥着共看夕阳,相携着共赏鱼戏的片断,这不是属于我的记忆,这是……这个身体里的对于他的记忆。
直到彼此都呼吸急促了,他才不舍地放开我的唇,我脸上微熏,平息着呼吸,感受自他胸膛内传来的心跳声。秋儿送来了煎好的汤药,“公子,少夫人的药煎好了。”她站在窗外提高了声音说着。
“拿进来。”他就这么把我抱在怀里,接了药碗送到我嘴边,“来喝药了。”像是在哄孩子, “喝了药病才会好得快。”
“我自己喝。”我接过药碗,一口气灌了下去,呀!好苦!我苦着脸看他,他像是宠孩子似的看着我,秋儿接了药碗早溜出去了,他的唇又覆了上来,甜甜的舌吮走了我嘴里残存的药汁。
我慌了,乱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陷入到矛盾中,从这个身子的身份来说,我是他妻子,不能拒绝他,可是我不是他原来的那个妻子啊,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有机会再穿越回去,可我要怎么办。
“欣儿,我们回去房里吧,你今天看了这么多书,也累了,回去早些休息吧。”他随手翻着小几上的书。
“我自己走。”我说着就要从他膝盖上下来,可他却圈着我动也不动一下。
“让我抱你回去吧,你不能走太多路。”他的声音很温柔,可眼神却是坚定的,不等我回应,只觉身子一轻,他便又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自己可以走的,有秋儿扶着我就行了。”我坚持着,求救似地到处搜索秋儿的身影。
“秋儿要收拾这些物什呢,不许任性,我抱你回去。”他宠溺的眼神看得我心慌慌,本来还想再抗议一下,也没了声音。就这么窝在他怀里,被他像只猫一样抱着走回了房间。把我轻轻放在床上,他去吩咐小丫头准备沐浴用的热水。
听到可以沐浴,我浑身的细胞都活跃了起来,渴望着水的浸润,刚想欢呼却对上他深情的眸子,我呆,这可是他的地盘,沐浴该不会是和他一起吧,想着我的脸上又飞起了可疑的红晕,不行,我要怎么告诉他,我不是他妻子,可是我明明是他抱在怀里醒过来的啊,要怎么说,我是来自一个遥远文明的现代社会的一缕幽魂?怎么听得我自己都觉得惨得慌啊。再说,他会相信吗?眼看着丫头们一桶一桶地往进提水,我心里越来越急,怎么办?我正犹豫要怎么跟他说……小丫头们恭顺地说,沐浴的香汤已经备好了,请公子和少夫人沐浴。我呆,这么快,这些下人也太敬业了。
“好了,你们下去吧。”眼看着他的手又向我的腰际伸过来,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瑞,你坐下,我有话要和你说。”我努力镇定着自己,非说不可了,再不说就出事了。我还是没想好要怎么跟他说,算了,实话实说吧。“我不是你的妻子。”
“那你是谁?”瑞的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目光探究着我慌乱的心。
“其实……那个……我本来的名字也叫欣儿,全名叫水素欣,我是来自于一个不同的时空,我好像是在家里晕倒了,可是醒来就到了这里,就是你抱着我在湖边我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当时我说不了话……”我努力试图解释得清楚一点。
“水素欣,不同的时空?”他似乎还是不能理解我的话,“你这次醒来,我是觉得有点怪,本来以为你只是受了些惊吓,可是从今天你的举动看来,你的确不是以前的欣儿。”他若有所思地说着,“可我妻子也叫水素欣。”我呆,怎么可能,穿过来长相没变连名字都没变。
“欣儿不会弹古琴,你却弹得出动人心弦的曲子。”我又是一呆,原来这主儿不会弹琴啊,那他刚才还……这个坏人!他看着我眼中闪过的羞愤不禁宛尔,“其实,我刚才也是想试下看,可你的气息,你的吻和以前完全一样啊。”废话,我只不过是住进了这个身体的灵魂,身体没变气息当然一样,等一下,被他吻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的那些记忆……
“你是为什么会在郊外的湖边抱着我的?”我想起问题的关键,可又一时抓不住那些令我疑惑的点。
“本来是我带你出去郊游,以前我们总是没有时间单独相处,”他的眼中弥漫着深深的悔意,那么自责,眉头深锁,“可是你却忽然踩空了掉去了湖里!”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但见他眉头渐渐舒展,眼中有一抹无奈的悲凉与释然,“等我跑下去救你上来你就没了气息,我本以为我失去你了,可是你又奇迹般地醒了过来,只是染了寒气,生了这场病。”他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从我掉进湖里,不,应该是从欣儿掉进湖里,到你救她上来,这中间隔了多少时间?”我追问着,想找出答案。
“因为,当时我和你是在山坡上,我从山坡上下来用了半驻香的时间才把你救上来。”
完了,看来穿回去的希望渺茫了,这正主儿看样子是才刚刚一命归西,所以我刚才才会在脑中闪过他们以前一起出游的画面,是那份执着的爱封存在这身体里的记忆吧。头又痛了,脑中不断闪过一个个画面,全是他,全是瑞,这份爱念来得格外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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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谢谢水大,的确是我处理不当,不过,瑞和女主之间虽是夫妻,却是有名无实,瑞对欣确有怜惜之意,却也没有多少机会和原来的欣培养感情,其实,穿越之前,是瑞打算和欣培养一下感情的,可是还没来得及就被女主穿越了过来,所以……不会有太多伤感,而穿越过来的欣要比那个从小受尽苦训的欣更鲜活,情感埋藏没那么深沉,于是,瑞反而对穿越后的欣产生了一种情感的依托。另外,我这里的处理是需要修改一下的,不过我得好好想想,怎么修改才不会感觉太突兀,真心地谢谢水大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