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为了我们今日的相识干一杯。”炼海冰举杯冲我和小柯晃了晃。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为了相识。”我也笑着冲小柯晃着杯子。
“冰昨晚带了欣儿回来真是太好了,这才有了今日的相识,欣儿,你那故事必是很有意思的,可说好了,改天一定要将全部讲给我听听。”小柯也笑着,举起了杯子。
“要我讲故事可以,只是你可不能哭啊,要不然,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我打趣儿着小柯,作出一脸的愁容,为难地道。
“谁哭啦,你不许赖哦,这故事我是一定要听的。”小柯一脸的认真,这妙人儿意害羞了呢,粉面飞霞,好一派春光明媚。
“才刚不知是谁红了眼圈儿,惹得我们好一阵劝慰。”我“卟哧”笑了出来,虚瞪他一眼。
“呵呵……你们到是投缘,可怜我这举杯的手可都举酸了,有的是你们说不完的话,先喝了酒再说不迟。”冰也忍不住笑出来,说着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我和小柯也笑着干了这一杯,一顿饭吃得气氛融洽,你来我往说说笑笑,我和小柯到是极谈得来。对于小柯我其实并不了解,只是从这一下午的观察来看,他到似是个杯单纯的人,会为一首诗,一个故事动情的人,想来不至于怎么心思复杂吧。酉时末结束了这餐饭,又坐着喝了会儿茶,我起身告辞,炼海冰吩咐备了车送我。小柯拉着我说隔日一定要让我过来看他,我笑说要他得空去找我便是,又说了侯府的地址给他,谁知他仍是不愿让我走,一直送到大门外,最后,干脆由冰和小柯一起送我回了侯府。
……
看到各位大大对剧情的关注雪雪很感动!
不过女主当时之所以会一个人在御花园中独处,也实在是不耐烦那些宫庭应酬,
再加上皇帝那些个老婆的各种心思,命妇们或羡或妒又巴结逢迎的态度,加上不胜酒力
其实也不难理解,在这种时候本以为是不会有人离席到园子里走动的,遇上王爷到不全是意外
至于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发生,就请大大们继续关注后面的故事吧……
呼呼,又三点了,雪雪要爬上床去鸟,各位大大,明儿见喽……
媚药
回到侯府,三人下车,又让进侯府喝了会儿茶,炼海冰才拉着犹不死心地一再要我保证改天讲故事给他听的小柯走了。秋儿直觉得这个人有意思,笑着说哪有这么天真的人,就为了听个故事,还生怕人家不讲给他听,巴巴儿地送回了家还唠叨一大堆。她这么一说到是提醒了我,接下来水家的生意上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还要隔三差五的应酬美人柯,一时头大如斗。好在炼海冰此次是为太后贺寿而来,并不能在京里久住,最多也不过就是一两个月的事,暗自安慰自己一翻。
回到卧房,秋儿和韵霓侍候我沐浴更衣,而后送了点茶过来便退了出去,只留韵霓在我房中侍候。我会在火盆前,思忖着扩建同时的选人培训等事情的细节,接过韵霓递来的茶慢慢地啜着,现在扩建的工程已经开始,要等完工怎么也得等到八月份了,不过第一批由朗玉和临江选送来的孩子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尚斩。”我轻唤一声,尚轩自暗处现身对我一作,立在我身前三步远的地方,“碧嫣那边的消息送来了吗?”我对他淡淡一笑。
“送来了,那边已经把送来的人和这几日招收进来的用作聚缘楼小二的人先集中在了老聚缘楼的后院里,都安顿好了,经过初步的筛选,现有二十人留了下来。”尚轩的办事效率一向是让我放心的,回事时也很简洁。
“那么这些留下来的人中底子可都查清楚了?”我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韵霓,这件事是分派了给她去做的。
“回主子的话,已经都查清楚了,二十人中被选为暗影最初培训人员的四人都是孤儿,之前混际市井,并无身家,也未曾接触过其它人家。是以卖些苦力勉强度日的人,但这些人本身的根骨都是不错的,人也聪明,年纪在十二岁到十六岁之间,虽已错过了学武的最佳时期,但调教一翻都是做得了事的。”韵霓一直被按插在水云鹏身边,调她回到我身边后多少还有些生分,并不似尚轩那般自在,此刻她恭顺地回答着我的问话。
“好,那么余下的十六个都是将来的店堂伙计了,这些人的底子如何?”我呷了一口茶,想来这规矩还得给她说明一下,省了那些个虚礼才好,抬手止住她正要回的话,“韵霓,我这儿有些新规矩,你既然来了,我便先告诉你。如果以后不是在外人眼前,在我这房中回话的时候,就省去那些个主子奴才的虚礼,没的浪费时间,我听着也不喜欢。你和尚轩,你们都是水家的影卫,为了以防万一身子里都服用了忠奴蛊,但我并不想因此而将你们视作低人一等的奴才。生而为人,出身家氏无法自由选择,但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不到必不得以,我不以此蛊来牵制你们,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明白了?”我淡淡地笑着放下茶杯,真诚地看着她。
如果我无法解除他们身上的那蛊,或者说不能解除,那么对于他们,我可以更多一份信任,更没有必要搞些个主子奴才的没用称呼来让他们感觉自己低人一等。对于御下,最好的方法不是严酷的规矩刑罚,而是以心换心地对待他们,规矩刑罚只能令人产生不得不屈从甚至敢怒而不敢言的心理进而产生阳奉阴违,甚至背叛,当然这一点我不用担心。但是真诚平等的对待却能够得到真心的回应,发挥他们本身的创造力,他们会心甘情愿地为我办事,更何况我将来还要将更大的权限交到他们手中,我要的是能办事有思想的人,而不是只会听命行事的机器。
“主子……”韵霓先是一怔,然后在她漂亮的杏核眼中渐渐泛起一层水雾,眸中的光彩明亮异常。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以后你们人前叫主子,只有咱们自己在的时候就直呼其名吧。”我收到了满意的效果,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是,韵霓记住了,能遇到您这样的主子,是韵霓的福份。”不愧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人,虽然我此举对她是个不小的震憾,但她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平复着情绪,“余下的那十六个人要再经过两轮的筛选,他们原本都是些穷人家的孩子,为的是生计,底子都是清楚的,但最终还是要老祖宗和您看过了才能定下来。”
“好,这些事都是托延不得的,你要再把这二十个孩子的底再查一遍,紧防有什么遗漏,这些人中有嘴不严的、心不稳的,就一律剔除出去。水家的训练不为这样的人浪费时间性和精力。”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城外买个院子,要大些的,以后凡进店的伙计都要在那里受过训练才能正式进店,那些挑出来的孩子就在结束这些基本的训练之后也进店,但夜里并不住在店中,送去翠云山上的桃园,在那儿继续训练。”我用手指敲击着桌面。
“尚轩,酌人把那园子里的院子整修一下,加盖三间房子,以后那些挑出来的人员都要在那里住着受训,周围不可有藏得住人的地方,训练的场地也要扩大一些,不必太过修善,只在桃园中砍掉一些桃树,留出一块空地就是了。”
“是。”尚轩和韵霓齐声领了命,我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昨日的宿醉,加上晚饭时又喝了些酒,这身子是真的觉着乏了。
“欣儿,”尚轩站着没动,看着我略显潮红的脸色皱了皱眉,“让我给你把把脉吧,你这气色看起来不大对。”说着他跨前一步走到我身前,坐了下来。
我也觉得这些的醉酒有些不大一样,说不出身上有什么不适,只是觉得有点乏,所以我并不拒绝尚轩的好意,况且我现在是病不得的,这一堆的事够我忙一阵子的,身子若有什么不妥可不是什么好事。看着尚轩的眉头皱了复又松开,我心里满是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了?他看向我的眼中也有不解的神色。
“怎么了?”我观察着尚轩的脸色,难道真有什么不妥?
“现在还说不好,你从昨晚到现在都吃过些什么?”他的脸色很平静,眼中却转着疑惑的光泽。
“昨晚上宫中寿宴我几呼没吃什么东西,倒是喝了不少酒,后来还喝醉了。”我回快着,“我嫌席间太吵,就自己到御花园中走走,后来在湖上的亭子里吹了会儿风……”我一五一十地讲述着这一天一夜以来的经历。
“你醒来后喝的那碗醉酒汤的味道是不是有点酸?”尚轩听完我的叙述问道。
“醒酒汤?是有点酸酸的,有什么不妥吗?”我回想起美人柯喂我喝的那碗汤,茫然地问道。
“你这次醉酒后是不是曾经陷入晕迷?”尚轩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似乎有些了然的神色,他进一步向我确认着。
“我说不大清楚,不过,在我醒来的时候确实不似单纯因醉酒而睡着,到像是从晕迷中醒转。”我心头一紧,回想起醒前的那段黑暗和呼吸艰难的感受。
“欣儿,你这并不是简单的醉酒,而是中了迷香。你可还记得晕迷之前闻到些什么特别的味道没有?”尚轩已经相当肯定自己的推断。
“特别的味道?”我醉酒之前只闻到炼海冰身上飘来的淡淡的龙涎香,“好像没有,只是闻到冰王爷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龙涎香……”
“那不是龙涎香。”尚轩打断了我的叙述,微蹙了眉头,“那是一种叫美人睡的上等迷香。”他已作出了判断,“初闻时淡淡的几不可辩,况且你身在宫中,龙涎香又是宫庭中最常用的香料,所以在闻到酷似龙涎香味道的美人睡时才会无所察觉。这种迷香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令人浑身瘫软无力,如醉酒一般,但这种迷香的唯一弱点就是必须离得很近才能对人产生作用,而且,之所以取名为美人睡,是因为这是一种只对女子起作用的迷香,男子并不受它的影响。加之你饮过酒,所以迷香的药力会更快地泌入体内,令人晕迷的时间更长久。”
我听得暗自心惊,难怪我走进炼海冰的时候就觉酒力上涌,头晕目眩,就算酒醉也不至于晕过去什么都不知道啊。而我在今天下午醒来之前竟是沉沉陷入在黑暗中,完全不似在睡眠中那般,否则不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听不到,醒来时还全身无力。那么说来,炼海冰一早就谋划好了与我的相遇?可是他又是如何得知我会独自去御花园的呢?而且还一早就在心上放了美人睡。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我把当晚在后宫宴席间所有的细节一一梳理一遍,可是人太多,我实在找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我一直忙于应酬那些个嫔妃命妇,根本无暇去注意什么人,什么细节。
“那醉酒汤又是什么?”我只好从自己能抓住的细节着手。
“是普通的醒酒汤,只是在其中加入了一味春觉草,这种草但是美人睡的解药,需得和汤送下,或是在煮好的汤中加入,有一种淡淡的酸味。”尚轩继续给我解惑,“美人睡原是会让人浑身无力,只有服下了春觉草才能解了美人睡的药力。所以你醒来后喝的是加了春觉草的醉酒汤。”
我心中一凛,炼海冰到底想干什么?他用迷香迷晕了我,把我带回他的别院,却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在我醒来之后,也并未对我提出任何要求,那么他为什么要煞费苦心地安排这一切?那么小柯又知道多少呢?他真如外表所看到的那样简单吗?尚轩说春觉草只能在醉酒汤煮好后加入,那醉酒汤是他端进来的,也是他亲手喂我喝的,是不是他加的呢?如果是他,那么说明他也是同谋,至少是个从犯,如果不是他加的,那又是谁加进去的?炼海冰一直守在我榻边上,应该没有时间和机会才对。可是我看过小柯的眼睛,那么纯净,真的会是他吗?
“欣儿,你今晚是否饮过酒?”尚轩看着我的脸色,打断了我的神游问道。
“是喝了几杯,不过不多。”我老实地回答道。
“这就对了。”尚轩了然地点了点头,面色有些怪异,我看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周身发热,口干舌噪,端起桌上的茶一口灌了进去,可还是不管什么用,真想找块冰来含在嘴里才好。“糟了,药力似乎发作了。”尚轩皱眉看着我,又帮我倒了一杯茶。
“什么?……”我只觉燥热难耐,伸手扯开领口,“你说什么药力发作?”
“本来美人睡的药力已被春觉草解了,可是如果在两个时辰内再度饮酒,那么酒力加上体内尚未排出的春觉草的药力就会成为无药可解的天下第一媚药。”尚轩的身体离我好近,我几乎可以感觉到他衣服下面线条优美的肌理,呼吸有些粗重,我不自觉地伸手抚上他的脸,“必须在四个时辰内与人行房,否则气血逆行,如果是修练内息之人会深受其害,甚至走火入魔。普通人则会元气大伤,轻者沉弥病榻,重者……”他未出口的话已经被我火烫的唇堵了回去。
“少夫人。”门外传来秋儿的声音,她这会儿过来必是有事,我极不情愿地放开尚轩的唇,一股怒意险些另我控制不住。我强自灌了一杯茶,稍稍缓解了口中的干涩,压住怒意,起身理了理衣衫。
“什么事?”我的声音微有些暗哑,我赶紧避开尚轩的身体,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
秋儿掀帘子进来,“冰王爷去而复返,说是有重要的事忘了和少夫人说。”秋儿看了看我绯红的脸色,皱了皱眉,“姐姐,你哪里不舒服吗?”她关切地上前拉起我的手。
“没什么,冰王爷现在何处?”我接过尚轩递过来的茶一口灌下,稍稍平复一下气息问道。
“我让他在前厅俸茶,可他说事情紧急,非要跟进来,我也无法,只好让他在院中等我进来先看看你是否睡下了。”秋儿仍不放心地看着我,伸出小手抚了抚我烫热的额头。
我到要看看他想干什么,对尚轩使了个眼色,转眼间他已隐匿于暗处,悄无声息。韵霓不动声色地扶住我,从掌心为我送来一股清凉的气流,帮我暂时压制住身体的燥热。
“既然王爷人都来了,那就请他进来吧。”我深吸了口气,淡淡地吩咐道。秋儿看了看我,微讶的神色一闪而过,她是在惊讶,我怎么会让一个王爷进卧房里来,我现在顾不上她怎么想,只想快点弄清真相,看看这位冰王爷到底想干什么。秋儿没说什么,转身走去门边打起帘子,把炼海冰请了进来。
“欣儿。”炼海冰仍旧温和地笑着,径自向我走过来。
“冰王爷,不知深夜去而复返所为何事?”我不能让他再近身,马上扬声问道,看着他的脚步顿住,站在离我五步外的地方,我由韵霓扶着,不着痕迹地退到窗边,“王爷请坐下喝杯茶吧。”我看了秋儿一眼,她马上走上前将炼海冰请到桌前坐下,倒了杯茶递过去。
我也在窗边的椅子上落了坐,韵霓走过去又为我倒了杯茶,放到我手边的小几上,就立在我的右侧。
“欣儿,我有些重要的事忘了和你说……”他说着看了看立在他身边的秋儿和我右侧的韵霓,“只是这事,我只能单独跟你说,所以……”他作出为难的神色。
我慢慢地喝着茶,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先让两个丫头退下去,可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多有不便,更何况我还身中媚药,而他就是那下药之人。只是秋儿目前并不是我所能信得过的人,只怕她的来历并不简单,可这一层现在又不能说破,不由左右犯了难。抬眼看了看炼海冰,他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垂眸喝着茶,大有我不屏退两个丫头,他就这么跟我耗下去的架势。我恨得咬碎银牙,面上却不能露出一丝一毫,必竟现在等不起时间的人是我,他算准了这一点才会如此自在的等着我就犯。无奈,我看了韵霓一眼,她马上领会了我的意思,我是要她把秋儿带去一个刚好能听这房中动静的地方,不管她用什么方法,总之我和炼海冰在这房中的谈话和所做的事情是一定要让她听到的。
“既然如此,那秋儿和韵霓你们就先下去吧。”我淡淡地吩咐道,秋儿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我一眼,但还是恭顺地跟着韵霓退了出去,我等她们走出了院子才抬眸看向炼海冰,“不知王爷有何吩咐?”丢出不咸不淡的一句,我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已结了一层冰。
“欣儿,你此刻可有感觉身子有些不适?”炼海冰故作关切地看着我的脸色,站起身欲走向我。
“王爷请坐。”我挺直着背,不为所动地冷着一张脸,“有劳王爷挂心了,欣儿感觉尚可。”一双眼冷冷地盯着他。
“欣儿,从气色来看,春觉草的药力已经开始发作了,只是你强自抑制也是撑不了多久的。”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只眼光复杂地看着我。
“哦?这么说来,王爷是承认对欣儿下药了?”我笑如春花,语气却冷得像从北冰洋中飘来的一般。
“你果然不简单,这么快就知道了?”炼海冰露出一脸赞赏的神情,眼神变得漆黑晶亮,“不过,知道了也无防,今夜你就要成为我的人了。”他唇边泛起一抹邪肆的笑,带着一种魅惑的力量渐渐向我靠近。
“这就奇了。”我笑得更加妩媚娇柔,他反到身形一滞,停住了向我靠近的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王爷不是喜欢小柯吗?怎么又对我用起这些手段来了?”我必须得把事情搞清楚,难不成这家伙是双性恋?就算是,我也才认识他一天,他根本不可能恋上我。
“阿柯是我的侍宠不错,但他只能是一个侍宠,你说我会不会放着个鸾凤命格的女子不要呢?”他剑眉微挑,笑得更邪魅了,“况且,你还是如此一个美妙的可人儿。放着你为古玉瑞守活寡岂不可惜了?”他手里把玩着一块羊脂白玉的腰佩。
我心头一凉,瑞难道已经……不!这不可能!瑞应该是在蜀青执行任务,如果瑞出了意外,炼海云不可能不知道!那么他何以如此肯定地说留着我为瑞守活寡?!而这命格之说何时泄露了出去的?他又是如何得知的?还有多少人已经知道了呢?
“放心,可人儿,这命格之说目前为止也只有我和我那皇兄知道而已。”在我被他的话震惊得心神不稳的这点时间内,他已走到我身边,伏身托起我的脸,“过了今晚,你便是我的人了,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不会亏待了你的。”他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我被韵霓运功压制下去的血气再次上涌,我紧紧地握着拳,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强烈的刺痛迫使自己保持头脑的清醒。
我一瞬不瞬地瞪视着他渐近的脸,他的唇在我唇上一触,我几乎忍不住想去迎合他,再将拳头握紧些,还到有粘稠的液体顺着紧握的手向下滑去。他伸出舌尖轻轻舔吻着我的唇,我忽然绽开一抚妩媚妖艳的笑容,轻启朱唇迎向他的吻,当他把舌滑进我嘴里探索我口中更深的芳香时,我突然猛地合拢牙齿,狠狠地咬了下去,不久一股腥甜的味道在我口中漾开,他吃痛地闷享一声。我只觉颌骨一阵酸软,他的手紧紧地捏着我颌后的穴位,迫使我松了口,血液从他的嘴角缓缓滑了下来。俊俏的脸因愤怒与痛楚而扭曲着,怒目喷火地瞪着我,他抬手在我鼻前一挥,一股异香钻进鼻子里,我来不及闭气,紧接着便觉浑身酸软一动也不能动了。他复又换上那抹邪肆的笑容,将我打横抱起几点走到榻前,将我往榻上一扔,两把扯去我身上的衣物。
“小可人儿,怎么这么淘气?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用力抹去嘴角的血迹。
我那一口咬得虽狠,却没造成太大的伤害,他的反应太快,我的颌骨被他捏了开来,所以也只是让他流了一点血。可现在我却毫无反抗能力了,不过,我本也不想反抗,说了这么多,如果我还不能知道他的厉害,未免有点太过单纯了。他要我只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命格,他可以如此不管不顾,不择手段地强要了我,不正说明了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吗?
我动弹不得,又不能出声,只好愤怒地死死瞪着他,看着他在我身上肆虐,我强自咬牙忍耐着。在他技巧娴熟的挑逗下,我体内的药力已经再也无法压制,我拼命咬住自己的下唇,好让自己保持神智清醒。
他在我身上舔吻抚触着,留恋着我的每一寸肌肤,“你可真是个美人儿啊……”他含糊不清地说着令我肉麻的话,慢慢脱去自己的衣衫,与我肌肤相亲地磨擦着我已敏感异常的身体。
下腹间一阵阵蹿起的暖流让我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身子已经绵软无力,我拼命地咬紧下唇,腥甜的味道在我口中越来越浓。我心急如焚,却只能眨着越来越迷乱的眼睛,怎么也对不准胶距,看不清他的脸,泪无声地自眼角滑落。
他一个挺身进入了我的身体,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声,“嗯……小可人儿,你还真是诱人呢!今晚就让本王来好好疼疼你!”他粗重的喘息声伴着狂野的律动,一下又一下地撕扯着我的心。由于药力的作用我无意识地躬身迎向他,这个动作显然令他很是满意,他用手托起我的腰,在我体内横冲直撞。而随着他最后的释放,我体内的药力也终于缓解了下来,我只觉浑身酸痛仍是绵软无力。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了阵杂踏的脚步声,他警惕地抬起头来听着外面的动静,我终于松了口气,嘴角几不可察地对他勾起一丝笑意,眼中满是嘲讽地看着他。他一个怔愣,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炼海云的眉头拧得紧紧的,脸色铁青。当看到榻上一丝不挂的我和犹未离开我身子的炼海冰时,脸色更黑了,暴风雨在他眼中迅速凝聚着,一股威严的压迫感充斥着整个房间。
在炼海云进门的那一刻,我眼中的嘲讽与唇边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苍白着一张脸,眼中紧有空洞无神的哀伤深不见底,唇上仍在涌出的血液在苍白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任由身子就这么绵软无力地瘫在榻上,一看就知道是被下了药的结果,而雪白肌肤上刚刚被肆虐出的斑斑於痕更是刺眼之极。
炼海云看着眼前这一切目眦欲裂,浑身因愤怒已极而微微颤抖着,“畜牲!”他的怒吼如同一声惊雷,已经从我身上下了地的炼海冰很自然地随之一颤。炼海云紧紧地咬着牙,闭了闭眼,微侧过头对秋儿道:“还不给你主子盖上被子,要你们这些奴才何用?!”秋儿闻言脸色一白,赶紧从皇帝身后闪出来,快步走到榻前,扯过锦被将我盖了个严严实实。
“把这个畜生给我绑了,押入天牢!”他强压着怒火却仍是低吼着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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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今晚还有事,一会儿要出去,今天就更到这儿了。
谢谢各位大大的支持!雪雪会努力的……
刺激
在听到炼海云的那声怒斥后,我紧据的拳头下染红了一大面殷红,艳丽而刺目,由于失血过多。在秋儿的惊呼声中,炼海云的目光落到了地上浸染了斑斑血迹的破碎衣物,寻着血迹的指引一路看到榻边我仍自攥紧的手,而我适时地晕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秋儿一脸憔悴地在榻边不停地用小手抹着泪,韵霓也担心地看着我,房中弥漫着中药的药香,我的手上缠了棉布做成的类似于绷带的东西。
“小姐醒了!”韵霓的眸中闪动着喜欢的光泽,一旁的秋儿也忙放下手,关切地看着我,在我的焦距终于对上她的目光后才如释重负地输出一口气。
韵霓轻巧地将手伸到我颈后,托住我的背,一股暖流自背心传来,缓缓泌入体内,韵霓在悄悄运转内息帮我调理着气血。秋儿将温在小炉上的药汁倒了一小碗,用调羹舀着吹着,在亲口试了药的温度后,才坐回榻边,一匙一匙地喂给靠在韵霓怀里的我喝下。药汁有些微苦,我皱了皱眉,这药是用了阿胶、黄芪、党参、川穹和鸡蛋煎制而成的,用以补血且有助颜润肤的功效的汤剂。我是最不爱吃这类东西的,但是想要快点让这身子恢复起来就不能不吃,我忍着胃里翻腾的感觉强喝了一碗。问了她们才知道我这次又晕迷了三天,想起水家仍在筹备中的培训事宜我开始担心,会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情而宜误了,好在尚轩办事非常得利,这些几天他一直主执着大局,到是进行的很顺利,这才放下心来调养。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的饮食自主权基本被剥夺了,早上是党参乳鸽汤,中午是当归炖乌鸡,晚上是首乌煎汤……我感觉自己都快被吃成个药人了,强自忍着乖乖吃了三天,我实在受不了这种补法了,苦着脸哀求秋儿,再这样吃下去我的血都要变成中药汤剂了。不想小丫头却异常坚定地一口回决我,我真的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平时总是和颜悦色,宠得她们都爬到我头上来了。最后面对着她潸然欲泣的红眼圈儿,我还是无奈地投了降,不过让步也要有个限度,于是一翻讨价还价之后的结果就是我要继续每餐吃这类汤剂十二天。
醒来后,因为那天炼海冰又给我下了一次迷药,虽然在我人事不省的时候被灌了解药,已将迷药解了,但因为失血过多而身体虚弱。一直躺在榻上调养了七天才能下床行走,期间祖母来看过我,只说要我好生调养,不必操心生意上的事务,在我调养好身体之前,一切事务暂时交由祖母管理。又问了一回这些日子我的饮食和用药情况,说了会子话,她吩咐了我好好休息才离去了。
炼海云也来过一次,我问起对于炼海冰的事,这才得知,原来炼海去一直都有留意他的异常动向,他竟然和蜀青的南宫氏家早有勾结,想趁越赤大部份精锐兵力调往琉羽之际和南宫焕里应外合夺取皇权。约定南宫焕于六月起兵自西攻打越赤,介时他将帅泊洋精锐从东面起兵内应逼宫,南宫焕助他登上皇位,他许南宫焕以越赤西面的淮西城。这次炼海云之所以会派瑞去蜀青就是为了阻截南宫焕大军压境,那么之前梅妃的示好只怕就与此不无关系了。
炼海冰如今已被押入天牢,而他手下的那些精兵中大都不知此次起兵的真实目的,另外,炼海冰一直任用的心腹将令中竟有超过半数都是炼海云一早送进他营中去的人。当然,宫中也会有炼海冰培植的暗桩,所以才会有了关于我命格的消息被他所知,也才有了他此次因一切筹划完备,而太过自负大意。又忽然得知这样一个消息仓促间计划并不曾准备周详就此行事才落得今日的下场,最关键的是他低估了炼海云的实力,也低估了我。他以为水家已经已经财散势去,当然,这一点包括现在的炼海云应该也没有什么怀疑。
可还有一个令我怀疑的问题,那就是,他下了这么些功夫,为什么不在自己的别院中对我下手,而偏要选在送我回了侯府之后才去而复返呢?难道是为了小柯?他对小柯的感情是真的?我很难完全相信这一点,对于他这种野心勃勃的人来说,感情只不过是闲暇时的调剂而已,看那秦顺儿,一个下人的表现就足知小柯在他府中其实并没有什么实权或是地位了,那么他又怎么会因为顾忌小柯的感受而避开他?小柯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给我喝的醒酒汤中的春觉草到底是不是小柯所为?当然这些疑问我并没有说出来,是人总难过情关,既然炼海云可以对欣儿念念不忘,那么他对小柯有几分真情,说起来也不是全无可能。
心中只觉一阵彻骨的冰寒,权力欲望就如同一头噬人的猛兽,距离那把椅子越近的人就越是无法逃脱那份诱惑。最无情是帝王家啊,兄弟之间为了权位可以反睦,可以杀戮,可以欺诈,可以……而我在这场争斗中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也许是阴差阳错,也许是炼海冰注定不能上位,也许……无论因为什么,想到炼海云一早就在他的身边,军营中做了这么多安排,我只觉脊背上冷汗岑岑,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兄弟啊,他们从小就生活在权利的争斗之中,从血液里就带着阴谋算计的本能。这么说来,炼海云对于欣儿的这份情已属难能可贵了,只是作为一个女子,如果不幸爱上了一个帝王,或是一个想当帝王的男人,那么同时也就选择了悲剧的结局本身。
送走了炼海云,我心中五味杂陈,庆幸自己已经将水家的财散去,转移了一个很大的目标,担心既然炼海冰能在宫中按插人,那么其他和四位王爷呢?到底还会有多少人知晓我那个荒谬可笑的命格之说?今后还会有些什么?
尚轩送来了凌宵飞鹰传送来的消息,玄皎此次与琉羽的对垒中,由于越赤的加入而显然处在不利产位,但是真正的战役还没有打响,只怕这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争战。越赤与琉羽联军,虽然在兵力上占了绝对优势,但玄皎久习的战术便是流动作战,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退我追,这对于不习大漠气候的越赤琉羽联军是很不利的。不过,这行兵部阵的事,我是八窍已通七窍的,换句话说就是一窍不通,还是不要去管那么多了。只是此次的“捉奸”事件到是足以证明我对秋儿真实身份的猜测,看来今后行事要多加一份小心才是。
给秋儿补了整整十五天,好容易恢复了些元气,这日正趁着阳光好,让韵霓在园中放了张软塌,惬意地靠坐在上面晒太阳,取了本书打发时间,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我正喝着韵霓新沏的花果茶,秋儿来报说有客到,正是上回和炼海冰一起送我回来还缠着我讲故事的小柯。秋儿本不欲让他进来,可他说不见到我就不会离开,说着往门前一坐,真就这么坐着不起来了,秋儿没法儿,只好跑来问我。
“那就让他在门口坐着吧。”我皱了皱眉,心下已了然了几分他的来意,“你们忙自己的去,不必理他。”笑话,才害了我,这会子跑了来无非是想让我为他的情郎求情,可他这情郎所犯下的是何等的罪过,又岂是我能求得情的。
不过,这么看来,小柯对于炼海冰所做的事只怕也是一无所知的,否则他不会天真到跑来让我去求情,到是难为他一片痴情,只可惜所托非人。秋儿得了吩咐去了,我仍自喝茶看书,我心里不是不想知道那天的春觉草到底是不是他下的,但要想知道真正的真相,需得先晾他一晾。
下午日头的暖意有些退下去了,我便起身去了思静斋,我虽在家中调养,但生意上和暗影的事还是有很多需要我来决定和处理的。让人收了软塌,韵霓扶我往思静斋去了,秋儿如今被我提升成了侯府里管事的大丫头,我让她主要负责帮我照顾英儿的起居与学业,而韵霓则照顾我的日常起居。身子好起来以后,我也会时常去看看英儿,问问她的学业,但我不想给她太多的依赖,因为对于孩子的成长来说,越早让她自己独立,对她才越好。况且现在我又把秋儿拨了过去,如果有什么状况也会及时来告诉我知道,或是妥善处理,秋儿完全有这能力,这一点我是不担心的。
到了晚上下匙时分,秋儿来报说,小柯真真就这样在侯府门前坐到现在,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还说是一日见不到我,他就一日不离开。我听了只微蹙了一下眉,但叫他们关门下匙,不去管他,我到要看看他能在门口坐多久,反正我还需静养些时候,这几日是不出门去的。我本以为下匙后他会回泊洋王别院去,等第二天一早再来,可秋儿去看了几次,他还真就这样坐在侯府门口,连地方也不曾挪动过。
第二日他还在,而且水米不进。我仍是不去管他,直到第三天开门时,他已晕倒在门前。我这才让人把他抬进了客房,请了郎中来诊了脉,又酌人跟郎中去抓了药,让秋儿照顾着他把药给他灌了进去,又喂了他一碗米汤,他这才幽幽醒转过来,一双凹陷的杏目半天才对准了焦距。却在看清我的一刻眼中盈满了泪水,满满的歉疚与焦虑,看得我心头一紧,生生的抽痛起来,他曾是那般美丽优雅的人儿啊。可此刻的他形容憔悴,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儿,脸色苍白,嘴唇龟裂,蓬头垢面,哪里还有一点初见时的妩媚妖娆。
不免心中慨叹,这情之一字果然最是误人啊,把好好一个美妙可人儿意折磨成了这般模样。只可惜,他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所想着挂着的那个人已经野心和欲望吞噬,早已误入迷途,而且是泥足深陷不可自拔,更何况到如今他就是想自拔也晚了啊。谋权篡位、勾结外邦、私设军队、暗窥天音,哪一条不是死多少回的罪过啊,再加上他对我所做的那些,只怕现在就是我有心救他也是无能为力了啊。再说,我又为什么要救他?这样一个人如果真救了他出来,越赤千万百姓岂不要无端糟受战乱之古?战争,从来就是权力中央人物之间玩的一种奢侈游戏,而在这场游戏中,最奢侈的代价就是普通百姓与士卒的生命啊。
“欣儿……”小柯犹豫了良久还是向我伸出了一只手来,叫着我的名字,声音却是嘶哑而虚弱得几不可闻。
“唉!”我叹了口气,实在不忍看他这样,还是伸出手去握住了他伸向我的那只略显枯稿苍白的手,这只手曾经在半个月前还是那样的莹润美丽。我坐在榻沿儿上看着眼前为情消瘦的人儿,一时心中百感交集,想说些话来安慰他,可喉中硬是生生哽住,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这样用怜惜的眼神望着他。
“告诉我……冰……他去了哪里?”他费力地吐出这句问话,一双因无助的眼睛因期盼而奋力地睁着,紧紧地盯住我的眼睛,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一丝信息。
“天牢。”我不想骗他,但当他问出这一句,我才意识到我之前的判断是错的,他根本对一切都一无所知,只怕我是他在这朗玉城中唯一认识的人了,他只是乱了方寸,抱着一线仅存的希望来找我。心中懊悔不已,早知如此,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他在门外苦等这两个日夜啊!
他震惊地睁大深陷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王爷怎么会去了天牢?
“怎么会……他那日……只说是……有事要办……让我……先回别院……我……想看……日出……去了城外……”他艰难地说着,我看了秋儿一眼,她递过一杯茶来,我扶起小柯,想喂他喝下,可他颤抖着嘴唇却仍是沉浸在震憾中,喂他的茶也只是从嘴角又流了下来,一点也没有进入他干渴的喉咙。“第二天……我一回去……别院中……所有的……下人都换了……连秦顺儿……也不见了……”他仍自喃喃地诉说着,“我等了……半个月,也不见……他回来……”
原来竟是这样,炼海云连夜换掉了泊洋王别院中所有的下人,而那些下人的去处,不言自明了,那秦顺儿自然也在其中,看来这小柯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因为想看日出去了城外,这才躲过了被抓的命运,真不知是该为他庆幸逃过一怯还是该悲哀他错过了知道真相的机会!
“别说了,来喝杯茶吧。”我劝慰着,再次把茶杯就着他的嘴边喂去,可他却像忽然回过神来似的,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我手中的杯子一个晃荡,洒出了大半温热的茶水在他手上,他也浑然不觉。
“为什么?!”他焦虑地紧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从我眼中找到一个否定这一切的答案。
我是多么希望我可以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调皮地冲他眨眨眼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我的一个恶作剧,一个玩笑。可是我真的不想骗他,我要怎么对他说这一切?我蹙眉看着他,思忖着要如何让他明白这一切,从何说起。心中很矛盾,我知道这对他无疑是一个太过沉重的打击,甚至有可能令他的心一片死灰,可我又能说些什么来骗过聪明的他?骗他说炼海冰只是一时有急事要去处理,所以没有回去?那我又如何解释一夜之间撤换的那些下人呢?也许,也许让他知道真相是最好的,先就着这一剂猛药让他彻底失望,然后再慢慢开导他放下这份早已经不完整的感情。
“欣儿……求你……告诉我!”见我沉吟不答,他抓我的手更用力了,手上传来的疼痛令我不由“嘶嘶”地抽着冷气。
“小柯,”我强忍着被他抓伤的痛,认真地看着他,“你对冰又了解多少?”看着他眼中茫然的神色,我终是不忍,蔚然长叹一声,我将事实的真相合盘托出。看着小柯越睁越大的眼睛中从震惊到无措,又从无措到失落,再从失落到死灰的空洞,我的心被揪得闷痛不已,真的开始后悔,我是不是真的不该告诉他这一切。
最后,小柯放开了抓着我的手,伏在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我抚摸着他不断颤抖的肩,哭吧,把一切都哭出来也好。他哭了好久好久,久到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会一次把所有的眼泪都哭干掉,直到日暮时分,他才渐渐止了抽泣,泪却仍旧悄无声息地自他眼角滑落着,原本美丽的眸子中只剩下一片死灰。就这样像个孩子似地伏在我怀里,我的腿早已麻木得没有一丝的感觉,却还是紧紧搂着这个单薄瘦弱的肩膀。
“小柯,喝点水吧。”我轻声唤着他,“乖乖的,来。”我接过秋儿重新倒了递过来的茶,将茶送到小柯因哭泣而显得有了点血色的唇边。他几乎是无意识地抿着唇,一点也喂不进去,我心里焦急起来,这个打击会令他轻生,这个念头一下子抓住了我。唤了秋儿来帮忙,试了半天,还是什么也喂不进去,我动了动身子却被小柯一把抱住,他动作太大,抱我的时候顺手打翻了秋儿手中的茶杯。
我无奈苦笑,看来他真的是受了很大的刺激,现在是完全无意识地抱住我这根救命稻草不放了。我只好回抱住他,让秋儿把我的腿放去榻上,就这么抱着他,轻轻地拍抚着他的背,陪着他,直到月上中天,小柯可能是哭得累了,就这样伏在我怀中睡着了。我轻轻扶他在榻上躺好,秋儿帮我捶着酸麻的又腿,好容易缓过来了,我刚要起身却发现小柯的右手紧紧地攥着我的袖子。不由苦笑着,轻轻去抽他手中的袖子,不料他去攥得极紧,我抽了几次都抽不出来,只好去捭他的手指,却被他顺势抓住了左手。
“冰……别走……我……”小柯动了动,嘴里含浑地说着,看来他是做梦了。
我无奈,这一天累下来,本就身子还有点虚的我,早已累得没了精神,实在无法,也只好任他这么抓着我了,于是让秋儿又帮我取来一床被子,就这样先将就了这一宿再说吧。韵霓跟着秋儿进来,还另外多抱了一床被褥进来,秋儿为我盖被子的时候,韵霓就把那床被褥铺在了榻前的踏脚阶上。好一翻交涉劝慰后秋儿回了房,而韵霓则睡在了榻前的踏脚阶上,这样也好,万一夜里有什么异动,有韵霓在,总是让我更安心一点。我累极了,才一躺下便觉眼皮沉重得怎么也睁不开了,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韵霓已经收拾了踏脚阶上的被褥,我回头看了看还没睡醒的小柯,他嘴角似乎噙着一丝满足的笑容,看来是坐了个好梦。掀开被子,我坐起身来才发现左手仍不得自由,小柯正与我五指交握,我稍微一动他就握得紧紧的。我暗自摇头,就这么抓着可怎么行,给他这样抓着手,我可是什么也做不了啊,别说处理事务了,连起床洗漱一类的小事恐怕也要借别人的手来完成才行,想着我又抽了抽手。
“天亮啦?”小柯带着惺忪睡意的声音传来,还有点哑,不过比起昨晚好像好多了。
我回过头对他笑笑,“醒啦?”小柯伸出左手揉了揉眼睛,迷茫地看着我,又看看我被他握住的手,甜甜一笑。
“冰,我好喝。”他没有放开我的手,坐起身,又无力地把头倚在我肩上,我却似是被兜儿头浇下一盆冰水怔愣当场,他叫我冰?他刺激过度,脑子出状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