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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裳 当前章节:153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1:17

“小柯?”我疑惑地唤他一声,看着他倚在我肩上无力又幸福的脸,我无语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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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后面的发展很有趣,请各位大大继续关注!

雪雪飘走先……

麻烦

无奈地看着小柯单纯幸福地脸,我想唤醒他,我知道这是刺激过度后的表现,他错将我当成他的冰,也许只是因为我昨晚抱着他,与他手牵着手入眠。可是听说过刺激过度后的种种表现,却没见过他这样的,有选择性疑忘的,有暂时意念所导致失明的,有疯有傻有上吊的,可他这种反应能叫什么?选择性转移?暂时意念所导致的错认?我满头黑线,现在唤醒他的后果是什么?昨天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折腾,晕,够了,再给他这么闹下去,疯傻不至于,可我很相信我会什么也做不了,那就不是什么刺激的问题了,后果太严重了。可是现在就唤醒他为自己编织的这个逃避现实的梦境会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首先,得趁着这个他意识不清的时候尽可能把他的身体机能先调养回来,免得还没等他醒过来就一命呜呼了才是正事。

“小柯,乖,来先放开我的手,起床了。”我诱哄着温柔地对他说。

小柯看了看相握的两只手,呵呵一乐,乖顺地松开了,可他身体太弱,恐怕一时间起不了床,我先跳下榻来,接过韵霓递过来的茶,送到他嘴边,扶着他喝了一杯。把茶杯递给韵霓,扶他躺好,给他拉了拉被子,他的笑很满足,却也很无力,眼皮沉重地眨了几下,还是抗不过睡了过去。我在榻边坐了一会儿,看着他的睡颜心中一软,可怜的人儿,为情竟将自己逼迫至此,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我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

“韵霓,秋儿来了没?”我一边给小柯掖着被角,一边轻声问道。

“姐姐,秋儿在。”秋儿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很自然地也把声音放得很轻,我回头看了看他复杂的眼神。

“秋儿,从今天起,小柯的日常起居就交给你来照顾,英儿那边暂时由夏荷侍候着吧。”我想了想吩咐着,“别的先别说,先把他的身子调养好吧。”

“可是……”秋儿一脸不情愿地嘀咕着,“他是冰王爷的人,冰王爷那样对你……”秋儿的脸上带着怒意,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生生把下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只鼓着腮嗔怪地看着我。

我看她那表情不由牵起一个微笑,柔声道:“秋儿,这世上最值得珍惜的就是人的生命,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我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那些事,小柯显然并不知情,否则在知道真相后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反应。他也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暂且不要去计较那么多吧,如果不是我会错了意,让他白白在门外呆了这两日,也不至于将他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姐姐,你就是心太软,心善了,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却自己一个人往肚子里头咽,现在还帮那个罪魁祸首照顾他的侍宠。”秋儿摇晃着她的小脑袋,一脸的不赞成,“你就不怕万一他是装的怎么办?万一他另有企图怎么办?”

“秋儿,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是装得出来的吗?昨天他险些就送了自己的命啊。”我笑得更柔和了,“就算他真的是装的,真的另有企图,能为情做到这份儿上,我还是会怜惜他的,并且,我也尊重这样的感情。”我深深地望着秋儿的眼睛,“人与人之间最可贵的就是一份真心,一片真情,这值得任何人去尊重和珍惜,哪怕那心那情并不是对自己的。”我走上前两步,拉起秋儿的手,对她眨眨眼睛,“至于要怎么看好他,我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啦,我相信你!”我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语气,“暂时来说,我不想他的身份和事情外传,所以我只能让你来照顾他了,无论将来如何,先让他的身体恢复健康再说吧。”

秋儿的眸色渐渐转深,默默地看着我,良久,她似是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正重地点了点头,看着我的眼神很坚定。我给她一个信任的微笑,秋儿啊,也许你现在还没有想好,也许是暂时还不能向我坦白,但我愿意也给你这个机会,给你时间,我相信,这半年多的相处以来,你不会没有任何真心,至少你对我的关切中是有那样一份无可掩饰的真诚的,所以机会我只给一次,别令我失望。

留了秋儿在客房中照顾着小柯,我领着韵霓向我自己的卧房去了,回去洗漱一番换了身身常,用了些早饭便又往思静斋去了,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我得打起精神来。尚轩来汇报了水家那边各项事务的进展情况,看来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只是聚缘楼此次的扩建中,为了使那些周边的民居着实用了不少银子。这使我想到一个方案,水家纵有金山银山,暗影的建立也还是需要很多要用钱的地方,这样下去怕不是轻巧的负担。而水家如果去城外再卖块地盖些个民居再卖给这些需要迁居却又不愿远离京城的人,这市场是现成的,而且城外的地价相对便宜,这样一来,那笔购买民居的银子就可以再次回流到水家手中。我让尚轩去把城外的地价和构建民居所需要用的材料等做个估算,然后再由我来进行一个成本核算。

尚轩领了命去了,我坐着喝了会子茶,想起小柯那边的情况,我想目前这种情况,我还是尽量少在小柯面前露面的好,可是对于小柯那边的情况却必需有最彻底细致的了解。这让我想起了前次侍候过我的那个叫叶儿的伶俐丫头,让韵霓去把叶儿叫来思静斋,我需要一些可用的人材来成为我的眼睛和耳朵。而这个人最好本来就是侯府中的,一来避免不必要的开支,二来人面儿地方都是熟悉的做起事来更得心应手,而且也不易引起秋儿的注意。

“叶儿参见少夫人。”一个柔和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恭顺地在我面前行了个礼。

我默默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女,中等身材透着青春的活力,清秀的脸虽算不得出众却泛着健康的红润,细看她的五官分开来都是极普通的,眉稍显得有些浓,鼻子也显得有些不够灵巧,但若是把这五官配搭起来往这张小脸儿上这么一摆却有种说不出的和谐。一对水灵的眼睛并不很大,却显得很有神,我的视线最终的落点就在这对眼睛上,我只默默地看着,并不说话。因为一个人的嘴可以骗人,行为举止可以伪装,但那对眼睛,只要你用心去仔细观察,却可以让你看到他的心是否明澈。我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情绪,只是这么盯着叶儿看,深深地看进她的眼底,不需要言语,特别是对之种心思灵透的人。

叶儿的眼中有着机敏的灵性,有着乖巧的顺从,也有诚实的坦白,这是在我盯着她看了足有一刻钟之后仍然保持着的神色。虽然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有些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招她来,又什么都不说,就只这样看着她,局促地抿了抿唇。

我淡淡地勾起一抹笑容,“叶儿,今年多大了?”我轻轻吹着茶水表面飘着的几片浮叶,淡淡地问道。

“回少夫人的话,叶儿今年十六了。”叶儿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家是哪儿的?”我呷了一口茶,我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查她的底,因为小柯目前的情况和身份的特殊性,我不可以太过大意地相信人。

“回少夫人的话,叶儿家就住在城外东郊的何家村儿。”她老实地回着话,看了看我的脸色,仍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呢?”我垂眸喝着茶,语气仍是淡淡的。

“家里就哥哥、嫂嫂和一个小外甥,爹妈都没了。”在我脸上找不到什么信息的叶儿只好诚实地看着我。

“你现在在府里当哪儿的差事啊?进府几年了?领多少月奉啊?”我抬眸看向她,以她从进来到现在的表现来说,如果不是受过严苛的间谍训练就是真的没有什么特殊背景。

“回少夫人,叶儿进侯府四年了,一直在园子里,听候秋儿姑娘和夏荷姑娘的差遣。平日里不大在主子们面前走动,只有上回秋儿姑娘累极了,才派了奴婢跟了少夫人一天。领的是每月一百钱的月奉”她的举止谦恭有礼,却没有秋儿那般的宫中训练的影子,这让我放心不少。

“我看着你也是个灵透的人儿,现在秋儿身上的担子重了,我怕她忙不过来,就拨你去客房那边儿帮衬着些吧,夏荷那边儿我别外拨个人去,你以后就跟着秋儿姑娘好了,月奉打今儿起加到二百钱,你可愿意?”我放下茶杯淡笑着问道。

“叶儿谢少夫人恩典,今后必定尽好自己的本份。”叶儿的眼中有了喜色,对我伏了伏。

“你会些什么手艺?”我鼓励地看着她。

“回少夫人话,叶儿笨拙,也就会做些个粗使丫头的活儿,只有针线活儿还劢强看得过去些。”她笑得有些腼腆,谦虚地答着话。

“那好,以后,我这儿要是有什么绣活儿韵霓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找你来帮着做做可好?”这样一来,我招她来问话就有了理由,到也不必太勤,而且这孩子灵透,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显。

“叶儿谢少夫人抬爱,只要少夫人不嫌叶儿土气笨拙,有什么针线活只管吩咐叶儿来做就是。”她笑得甜甜的,对于这突然降临的好运显然还有些不太敢相信。

“叶儿,秋儿现下要管着侯府里头大大小小的好多事务,有的时候难免分身乏术。这几日客房里住着我一个朋友,他现在又生着病,我呢,又有好多事儿要忙,所以你以后就要多上点子心事,帮我好好照应着些。一来呢,是想让你帮帮秋儿,这二来呢,我有的时候不得空儿去看他,他的病情若有个什么变化,或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就帮我多留着些心思,有事儿尽管来回我。”我看定她的眼睛,笑得很温和。

“是,叶儿记住了,请少夫人放心。”叶儿的眼中渐渐明澈起来,好个灵透的孩子,看来她已经明白了我拨她过去的真正意思了。

我满意地看着她,“你这就过去吧,顺道儿帮我把秋儿叫来,就说我找她。”我冲她笑笑,挥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是,叶儿告退。”叶儿乖顺地伏了伏身退了出去。

我取了尚轩刚才留下的帐册拿着算盘来核对着数字,不大会儿功夫秋儿便来了,见我正核帐,手边的茶杯空了,便又帮我倒了一杯过来。

我见她进来,把帐本放在一边儿,“秋儿,小柯醒了吗?”我呷了口茶,笑看着她。

“刚才醒了一会儿,喝了药,又吃了一碗粥,这会儿又睡着了。”秋儿显然已经知道了我把叶儿拨去专门跟着她,只是没有开口问我。

“这都四月了,你和夏荷、韵霓你们几个的衣裳我看着也都有些旧了,今年也该添身儿新的了。前些时候给太后办寿礼的时候,我看库房里还有些个料子,颜色质地也还不错,明儿你去取出来,你们姐儿几个挑挑,再给府里其他的下人们也选些找人去裁了每人做一身儿夏天的衣裳吧。这府里头的事儿我还是得交给你才放心,可小柯又病着,怕你分不开身,我拨了叶儿过去,我看这孩子灵透,让她去帮帮你。”我笑着示意她坐下。

“姐姐不说我还真心疼我们。”秋儿笑着坐到我对面儿,“这些事儿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到让姐姐为我们上心了,既然姐姐赏了,我明儿就去办。到是姐姐自个儿也该添置些新衣裳才好,明儿我去取出来,姐姐看看,若有中意的,找人裁几身儿吧。”秋儿建议道,“叶儿那丫头挺机灵,姐姐偏疼我,夏荷本来也想要她来着,这回到让我占了先了,秋儿谢姐姐关心了。”说着她向我做了个行礼的姿势,笑得甜甜的。

“你中意就好,上回我见那丫头做得一手好针线,少不得以后还要跟你借了她来用用呢。”我笑着打趣儿,看样子秋儿现在是不疑有他的,这样就好。

“姐姐可折煞我了,没个主子要用人还要跟我这个丫头借的道理,我平时若没事儿自然也不怎么用她帮忙,姐姐要有活儿要她做只管叫了她去。”秋儿笑嗔道,“只是那个柯公子,姐姐怎么打算?若是医好了他还好说,让他哪儿来回哪儿去,若是一直医不好,就让他这么缠着姐姐不成?虽说侯府里多养个人没什么,可也没的替他那杀千刀的主子养着人的道理啊。再说,要是皇上那儿察觉还有他这么个人,岂不又生事端。”秋儿终是不放心小柯的事。

“这个你不必担心,现在只管先将他的身子调理好,也不过四五天的事儿,等他身子好了,我自有计较。”我淡淡一笑,她既这么说了,只要小柯别再闹起什么事来,她也必是不会去告密的,这样我也就安心了。

“那就好,姐姐你先忙着,我这就过去看看,别一会儿他醒了又有什么事儿。”秋儿见我这么说当下也放下心来,起身告退。

“好,那你先过去吧,他要有事儿你让叶儿来找我。”我笑着点点头。

秋儿退了出去,我复又拿过帐本来核帐,看着一排排竖写的大写数子,真是不习惯,才核了小半本儿我的眼都花了。想着先核完了这本,以后得改一改这记帐的方法才好,能不能把阿拉伯数子用上去呢?那样的话看起来可就清楚得多了,再把这帐本改良一下,划分出贷记、借记来,记起来也清楚,看起来也简单,少不得又要让那些帐房、掌柜们学习一番。闭了闭眼,稍微休息一下,重又开始接着核起来,足足用了我一上午的时间才核了半本儿,吃过中饭,稍微歇了歇就又接着核对,终于在晚饭前核完了全部的数据。累得我头晕眼花,这身体虽然恢复得差不多了,可必竟伤了元气,体力上是比原来差了不少,看来打明儿起,这早煅练的事儿还得坚持才行。

晚饭时分,叶儿就过来了,说是小柯闹着要见我,怎么哄怎么劝都不干,不见我就不肯吃饭、吃药。我苦笑着摇头,我这都是欠了他们谁的债啊,收留了他管吃、管住、管看病不说,还得当奶妈哄他吃饭、喝药。无奈起身带着韵霓往客房走去,吩咐今儿不必给我单另做了,我过去和他一起随便吃点算了,让厨房把已经做好的饭菜都送过去客房。

“我要见冰,都一整天了,他去哪儿了?你们怎么也不告诉我?”还没跨进客房的门就听见小柯的声音满含幽怨与不平地埋怨着,不过听这声音已经不再嘶哑,这一天的休息应该对他的身体助益不少。

我叹了口气,叶儿打起帘子,我跨步走了进去,“小柯?”我唤了一声,冲他笑笑。

“冰!”小柯一见我脸上马上多云转晴,撑着胳膊坐在榻上,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你去哪儿了?怎么一天也不来看我,中午吃饭时也没见你。”他不满地嘟起小嘴,看得我真是哭笑不得。

“我有好多事要处理啊,你身体不好,就应该乖乖听话,好好的吃饭、喝药,要不然病怎么能好呢?”我走过去坐在榻边把他按回软垫上靠好。

“哦,你有事要忙,我不该闹你的。”小柯三分幽怨七分歉意地看着我,小嘴扁了扁。

“好了,我以后中午都来陪你吃饭就是了。”看着他那小样儿我心中一软,罢了,罢了,这麻烦是我自找的,谁让我把他晾在门外两天两夜呢。

“真的?”小柯听我这么一说眼睛马上亮了起来,顺手握住我放在榻沿儿上的手。

“真的。”我笑着摇了摇头,“行了,这会儿我也过来了,一起吃饭吧,忙了一天,我可饿了。”我抽回手,站起身来,让秋儿摆了张榻用的矮几上来,摆了饭菜,才坐到小柯对面。

说起来,我和他到是都需要补元气,吃的菜色大都是些清淡的药膳,看着一桌子菜我的肚子就提出了抗议,我不好意思地看看小柯,却见他一脸心疼关切地看着我,直往我碗里夹菜。

“看来你真是忙了一整天,饿坏了吧,怎么也不放些点心在手边儿垫垫呢?”他爱恋的目光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

“呵呵……”干笑两声,硬着头皮回答道:“今天太忙,没顾上吃点心。”说完我赶紧低头扒饭,生怕再看他的眼神我的脸都要红透了。

小柯见我只闷着头吃饭,也不再多说,自己也跟着吃了起来,看样子他晚上的胃口也还不错,喝了两碗粥,还吃了好些菜,末了,又喝了一碗当归乌鸡汤。吃完饭我满足地接过韵霓递上的茶嗽了嗽口,又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等她们把矮几撤下,我吩咐着让她们也替换着去吃饭,自己坐在桌边喝着茶,不太愿意再离小柯太近,我并不希望他现在太过依赖我。

“冰,你干嘛坐得那么远?”小柯果然不满地开了口。

“我喝杯茶。”我看他一眼,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个美人柯还真是粘人呢!看来我是逃不脱又要陪他说话的了,喝了两口茶,无奈地起身又走回去坐在榻边。

小柯见我坐回他身边,便开心地抓起我的手,“冰,你累坏了吧,过来靠会儿吧。”美人柯盛情地邀请着,我差点连冷汗都冒出来,就怕他等下又要做出什么更亲密的动作来。虽然他现在是病着,神智不清,而对于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我来说,明知道他是个小受,给他抱一下靠一下是没什么,可是这屋子丫头看着,她们怕不会这么认为吧。

“不用了,我其实也不那么累。”我满脸堆笑地赶紧回绝他的邀请,心下叫苦,晚上他要是缠起人来,不肯放我怎么办?难不成又要和他同榻而眠?当初收留他的时候可没想过会有这种麻烦啊!

“那你坐过来点,让我靠靠。”小柯到是不以为异地拉了拉我的袖子,笑得极温柔。

我呆,怎么还有这手?晕啊,看来平日里那个人渣冰可是够缠绵的,想到他在下人们面前很自然地拉着小柯的手,流露出那种宠溺爱恋的神情,他们应该是很习惯这种亲昵的呢,可是现在小柯拉的人是我啊,我该怎么办?

“呃……那个……小柯,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你乖乖的把药吃了,早点休息。”我见秋儿端了药进来,紧中生智,恨不得赶紧逃回自己的卧房去才好。

“都累一天了,有什么事,放着明天再处理吧。”小柯拉着我的手不放,“等我喝了药,我们都早点休息吧。”他像个小媳妇儿心疼老公似地看得我头皮发麻,我晕,果然还是逃不过当奶妈的命运吗?我看着他那种表情满头黑线。

“你先喝了药。”我急忙差开话题,“一会儿冷了就不好了。”抽回手,拉过秋儿手里的药碗递给他。

他不接,冲我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嫣然一笑,“这药好苦,冰喂我喝可好?”他期待地看着我。

我差点给自己的口水呛到,顿觉头大如斗,他还真是花样儿百出呢,这会儿又来冲我撒娇了,我一阵恶寒,盘算着要不要现在就把他这个梦给打碎,让他直面事实?可是又怕他身子还没养好又闹得自己死去活来,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我,罢了,我忍!舀起一匙药汁吹了吹送去他嘴边,他满足地冲我一笑,张嘴喝了下去,就这么一匙一匙地喂了他一碗药,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像奶妈了。把碗递给秋儿,见他就那么笑盈盈地看着我,嘴角还挂着残留的药汁,我叹口气,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儿。刚要起身,手又被他抓住,我回头望着他,用眼神寻问,又怎么啦?他却坐起身子,很自然地把头靠在我肩膀上,玩着我的手指,我的头开始疼了,看他这个粘人劲儿,想逃脱是断不会再容易了。

“小柯,你听话,早点休息吧。”我任他靠了一会儿,轻轻推开他,跟哄孩子似地哄着。

“冰还不休息吗?看你明明很累的样子。”他眨着眼不解地看着我,我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开始抽搐了。

“我回房去睡,你先睡吧。”我实在是感觉好无力,谁知我话才一出口,就见他小嘴一扁,一脸的委屈,整个一个将要被丈夫抛弃的小媳妇儿,我开始担心起下午秋儿说的话,万一他一直这样不肯清醒,那我要怎么办?

“冰,你是不是不喜欢阿柯了?”晶莹的液体在他眼里打着转儿,看得我心头一软,“从早上醒来,你就叫我小柯,不再叫我阿柯了。”泪珠子卟哧哧从他眼中滑落下来,“今天一天也不来看我,现在又要让我一个人睡,你以前不是说只有抱着阿柯才能安心入睡的吗?从来都不让阿柯自己睡的。”我晕,这个人渣冰,要不要这么缠绵啊,天天都要抱着他一起睡?

“不是,你别乱想了,我还有些紧急的事情必须处理,我所吵到你,你现在身体不好要多休息,我不想吵到你。”我只能柔声安慰着,谁让我心软,不忍心看美人落泪呢,“阿柯乖,自己好好睡。”我抬手帮他拭去腮边的泪痕,手又被他握了住。

“不要!”听我这么一说,美人柯止了泪,执拗地看着我,脸上飞起一片霞光,“阿柯只有在冰怀里才能安心地睡,冰如果有事急着要处理,那阿柯就在这里等着冰处理好了回来一起睡。”他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神情,我怎么捡了个磨人精回来啊,真是冤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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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看到各位大大的关注,很开心!

小柯是因为不能接受残酷的事实,所以进入了自己编织的幻梦,

不过,是梦总会醒的。

锦盒

我回头求救地看向呆立在门口的秋儿,希望她能救我一救,可她只是呆立在那儿,显然还没从眼前这种可称之为暖昧加诡异的状况中回过神儿来,算了,求救不如自救。可惜,下一刻我的脑子也是一片空白了,我回过头刚想对小柯说这就去处理事务,要通宵处理,让他先睡。可当我一回过头来,正好迎上小柯温润的红唇,我如遭雷击,怔愣当场,完全回不过神儿来,这是什么情况?

小柯的唇在我唇上贴着,似乎是不满我的没有回应,他所幸伸出手环住我的脖子,伸出舌尖探向我的唇瓣,我浑身一震,一把推开他。看着他眼里受伤的神情,我只有仓皇躺开,茫然地站起身子,退到桌边,忍不住浑身瑟瑟地颤抖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怔怔地盯着他泪珠成串而下。

“冰不要阿柯了!……”小柯的身子抖得像朵即将凋谢的花,在风的吹抚下摇摇欲坠,他的眼中只余空洞,任泪水浸湿衣襟。

“小柯,你醒醒,我不是炼海冰,我是欣儿!”我忽地冷静下来,之前不曾细想,以他的用情,即使我帮他调理好了身子又如何?就算让他逃到天涯,最终还是逃不脱事实的残酷,与其让他这样自欺欺人地自我麻醉下去,到不如明明白白地让他自己看清真相作出决择。

我站定身形,紧握住拳头,让自己的心不再软弱,不管怎样,我不能让他这样下去,也不能让自己再在这个怪圈儿当中越走越迷惘。我认真坚定地凝视着他的眸子,不给他认何逃避的机会,绷紧全身的肌肉,不让自己颤抖,不让自己迟疑。

“欣儿?!……”小柯的眼中终于又有了光彩,震惊地看着我,但他眼中的光彩随即黯淡了下去,良久无语中,他的眼神飘忽着,视线没有一个确切的落脚点。“为什么要唤醒我?……”他喃喃地吐出这样一句之后脸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目光变得迷乱而零碎,“为什么?!为什么要唤醒我?!我不要!不要听……”他狂乱地摇着头,奋力捂住自己的耳朵,“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只是梦,只是一场恶梦而已!冰是淡泊名利的人,是至情至性的人,他是我的爱人!……”

我心中一阵火起,两步冲到榻前,狠命地拉下他的一只手,一手托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我,“小柯,你给我听着!事实就是事实,你的情我能理解,可我却不能让你再这样欺骗自己,无论你多不想面对,你都逃不脱真相!”我几乎是吼出这句话来,将他逃避的真相狠狠丢在他面前,我是不是太残忍了?不!我如果放任他的自我欺骗,让他在这段虚无的感情上越陷越深,直到有一天不得不面对时还是一样的崩溃,而且更多添了一份友情的伤。

小柯挣扎了两下,终因身子虚弱没什么力气,又因我刚才的那句吼出来的话而怔憧地看着我。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色,我心中一颤,不由皱起眉头,“小柯,我不想骗你,也不允许你骗自己,因为事实始终是事实,你早晚要面对,与其让自己在自我欺骗中泥足深陷,不如给自己一个痛苦却清醒的认知,明明白白地作出决择,还自己一片清明的天空!”我稍稍放柔了声音,怜惜地看着他被痛苦扭曲的脸。

小柯的手很凉,额上已泌出密密的冷汗,苍白的脸上晕染着不自然的潮红色,他身子一震,一口殷红的血在被褥上绽开了一朵妖艳的红色。我一惊,急忙扶住他的肩膀,却感觉他的身子慢慢向下滑去,我情急之下一把将他搂进怀里,牢牢抱住。天啊!我都做了些什么?他这身子,现在怎么能承受这样尖锐的刺激,我不该操之过急的,我应该再等等,等他再恢复一些元气再说的。可是我真的做错了吗?让他这样自欺下去难道不会造成将来更深重的伤害吗?可他现在……

就在我为自己所做的事矛盾自责的时候,小柯气若游丝地伏在我怀里,“对不起……欣儿……”小柯有气无力地低喃送进我的耳膜,打断了我的思绪,“谢谢你!我想求你最后帮我一件事。”他停下来喘了口气,语气淡淡的却异常的坚定,“让我再见他一面!”

我的泪终于冲破了所有的防线,奔涌而出,“小柯,你胡说些什么?什么最后一件事,你……”我将他抱得更紧,心疼他痴情如斯。

“欣儿,我一直都没有给你讲过我和冰的故事,现在我想讲,你愿意听吗?”小柯柔声说着,仿佛又回到了半月前我初见他时的那份优雅从容。

“我愿意听,可是你现在不适合讲,你给我好好把身子调养好了,然后再慢慢讲给我听。”我放松了怀抱,扶他轻轻躺回榻上,帮他拉好被子。

“欣儿,我现在很好,你让我讲吧。”他执拗地坚持着,我无奈地看着他,也许他现在需要倾诉,让他说出来会好一些吧,我默默点了点头。

“那你听话,不要太累,也不要牵动太大的情绪波动,尽量让自己平静地讲。”我只好做着徒劳的吩咐,只希望他能惜着自己一些。

“小的时候,我家很穷,七岁那年爹死了,娘无力再抚养我,便把我卖进了戏班子,可班主不愿意收我,娘拉着我跪下不停地给班主磕头,后来班主终于点了头。娘留下我便匆匆走了,第二天早上,我和班子里的师兄们刚起床,就听着院子外面有人在喊:‘来人啊,有人落水了!’班主打开院门,门外是洛河,围了好多人,人群吵吵嚷嚷的,我跟着班主和师兄们也凑过去看。有人拿撑船的杆子将飘在河面上的那人勾到了岸边,我一眼就看见了我娘青白的脸,后来人们说了些什么我都没听到,就在看到我娘的那一刻晕死了过去。”他的眼神飘得好远,回忆着当年的情景。

“等我再醒过来,班主来安慰了我几句,收了我作徒弟,从此我便天天跟着他,师傅是唱旦角的,所以我除了每天要和师兄们一起练最初的基本功以外,师傅让我住进了他房里,每天晚上熄了灯,点上香,让我的眼睛跟着香上燃烧着的亮点儿转。师傅教我识字,教我各种旦角的功法,我每天要背会一出儿折子戏的戏文,晚饭时师傅要听着我背,要是有错儿或是背得不流利就没饭吃。可师傅对我还是很好的,只要我勤奋练功,师傅就不会让我饿着冻着,平时也不用我给他洗衣服,甚至还让我看他房里的戏文书。”他平静地继承讲述着。

“跟着师傅学了三年后,渐渐的师傅偶尔会带着我去一些戏园子里看角儿们的表演,再后来,我跟着师兄们就经常在街上卖艺,挣些个买粮买布的银钱。那时候的日子过得很苦,可也很简单,只是我心里却总喜欢那些悲剧,总觉着那些戏里的人物就像活生生在身边的朋友一般,所以没事儿的时候我总喜欢自己一个人在师傅住的独立小院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反复练习。在我十七岁那年,一天夜里师傅外出没回来,我一个人在房里看书,听见有人敲门,我以为是师傅回来了,就去开了门。可门外站着的却不是师傅,而是时常来找师傅的那个有钱人家的公子,我知道师傅不喜欢他,可又不敢得罪他,便对他说师傅不在,可他说要进屋儿等,我没法儿只好让他进来喝茶。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个家丁留了两个在院门外守着,还有两个也跟了进来,才一进屋子,那两个家丁就把我架到了榻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上的衣裳便被他剥了去。我哭喊着求他们放手,可他却狞笑着说,他瞅准了今儿师傅不在,没人救得了我,我手脚都被人绑了起来,挣扎不得……”他的眼中闪动着愤怒与屈辱,我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

“可他没得手,师傅赶回来了,领着一班子师兄弟冲进了院子,进来的还有冰。那富家公子被冰手下的人打了出去。师傅过来帮我解着绑住的手脚,冰却过来帮我穿上了衣服,他的动作很轻柔,他眼着我的眼神中有淡淡的怜惜……”他的面色似乎有了些许的红润,“后来,我便被接进了泊洋王府,住在一个干净的小院子里,吃穿用度的都有人侍候着,冰平时好像很忙,但他时常来看我。偶而兴致好了就让我唱两段儿,或是手把手地教我写字、画画,给我好多书看,给我讲书中的道理,我便静静地陪着他。后来,他有一段时间没来,我便开始想他,想着他往日里的每一个表情、动作,想着他的手握住我的手时的感觉,这思念一日强似一日,我夜夜梦里全是他,可他一去就是三个月,我几乎度日如年,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竟就这般消瘦了下去。这三个月里我练的所有字都是他平时教过我的那些有关情爱的诗句,画的所有画都是他的身形样貌,我想我是疯了,想他想疯了,我爱上他了。”小柯的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后来,他一回来就来了我住的院子,看到形容憔悴的我很是心疼,而他自己也轻减了好多,脸都瘦得陷下去了。他看到我满屋子里都是他的画相,和那些诗句便明白了一切,他很高兴,布满血丝的眼中闪动着比太阳还要明亮的光芒,他一把抱住我,第一次,他吻了我。而我就在他的吻中感受到了他的爱恋,那一吻是那么消魂,让我再也不顾一切,紧紧地回抱住他,再也不想与他分开。后来,我便搬进了他的房里,冰待我很好,从不勉强我做任何事,就连我们的第一次……他也那样温柔。从此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会带着我,这两年来我们从未分开过。我也曾想过,他是王爷,将来会有王妃,会有儿女,我只能是一个侍宠,但我不在乎,只要能让我陪在他身边,让我天天能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这就足够了……”他的目光仍旧迷离,似乎还没有从这些温馨美好的回忆中清醒过来。

“直到半个多月前,他带我来了京城,那天他进宫去给太后贺寿,回来时手中却抱着你,我当时难过极了,我想他终于找到他的王妃了……”他收回眼光看着我,眼中闪着凄伤、失落、无奈、不解等等很多很多的情绪,“可他却说你是喝醉了,说你是逸远侯的夫人,我以前就听冰说起过很多关于你的事,一直都很想见见你。冰说,这回到是给了我一个机会认识你,我心里却没有得尝所愿的喜悦,有的只是满满的酸涩、担忧与无奈。看着你清丽娇酣的睡颜,我心里忽然很嫉妒,嫉妒你是女子,可又觉得自己这种嫉妒毫无道理,我还是没来由地喜欢你。所以我请求冰,让我来照顾你,冰同意了,陪着我在客房里照顾了你一宿,直到第二天你醒来之前,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冰是不是喜欢你。冰早就看透了我的心思,告诉我你是逸远侯的夫人,同时也是皇上所在意的人,可他也没说不喜欢你,我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后来你醒了,我喂你喝了醒酒汤,你的眸子那么灵动,那么真诚,让我从心底里没办法不喜欢你,后来和你的交谈中才发现,你活得那么灿烂自由,你那么有才情,还讲得出那么动人的故事,于是就更想与你多些接触了。送你回侯府后,得到你会讲故事给我听的承诺,我开心极了,所以在冰让我独自先回别院的路上,我忽然想看日出,就去了城外,第二天回来就发现一切都变了,我直觉地来找你,却见不到你,你是我在朗玉城中唯一认识的人,我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在你门口死守……”我递给他一杯茶,扶他喝了几口。

“小柯,你身子还虚着呢,别再说了,休息吧。”我帮他拉了拉被子,安抚着。

“欣儿,我只求再见他一面。”小柯拉住我的手,恳求道,“我知道你心善,我只有来求你!就当是帮我完成最后一个心愿好吗?”我在他眼中读到了死亡的气息。

听了他的讲述,我心里明白,他将这一生唯一的一次希望投注在了炼海冰的身上,现在,连这个希望也破灭了,他便再不会有求生的欲望了。

小柯的眸中泛起一片落寞无边的深寒,“这世间原本就什么都不属于我,我本来以为不会得到也就没有失去,平平淡淡地唱戏,将来侍俸师傅终老,可是冰出现了,他给了师傅足以安度余生的钱和宅院,帮我还了师傅的恩情。从那天他拥我入怀,吻了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此生只为他而活,若有一天,这份情不在了,我的生命也便随之逝去。”在他的脸上闪烁着无尽燃烧着的情意,只是这情之焰却是那般的灿烂而绝望。

这可怜的人儿,他这一生唯一的一段快乐时光竟是如此短暂,而他却将自己生命中全部的光彩都绽放了出来,盛放的花儿只能迎来凋零,圆满的月儿只能迎来缺损,在他这一季的生命中绽放过了,就只能走向下一次的轮回。

“小柯,生命的意义绝不只于此,情爱固然令人荡气回肠,但并不是生命的全部,只要活着便有无穷的可能与希望。”我不甘心,他就这样轻贱了自己的生命,我会让他们相见,但我不要这成为小柯生命最后的决别,我要让他重新燃起生活的希望。“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可好?”我淡定地笑着看向他。

“可是,如果没有了冰我的生命是如此的枯竭无望。”小柯一脸死灰地看着帐顶。

“在遥远的上古时代,人间刚刚被神所创造出来的时候,大地上万物生长,生机盎然,所有的只是真、善、美。”我不去管他的反应,径自讲起故事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很动听,讲得绘声绘色,“而人类也都非常地安于现状,没有争斗,没有杀戮,也没有伤感,但同时也没有发展,只有停滞不前。于是神用泥土造了一个女子,给她取名叫潘多拉,意为授予一切优点的人。人给了她绝美无双的容貌,教会她说各种动听的语言,同时也给予了她一颗好奇心。然后就送她到了人间,并给了她一个非常精美华丽的盒子,告诉她,在这盒子里面是神送给人类的礼物,让她送给娶她的男人。潘多拉来到人间后,因为她的美丽善良且智慧温柔,吸引了众多男子的垂青,后来潘多拉选择了一个最俊美健壮并且聪明诚实的男子嫁给了他。在新婚之夜,他们受好奇心的驱使,打开了那个精美华丽的盒子,可他们并不知道,在这个诱人的盒子里腾起一团烟雾,这里面饱含了幸福、瘟疫、忧伤、友情、灾祸、爱情等等。潘多拉害怕极了,慌乱中盖上了盒子,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我看了看小柯,他已经不自觉地在受自己的好奇心驱使,很认真地听着我讲的故事,“因为盒子里剩下最后一件礼物,它的名字叫‘希望’。于是,即使人类不断地受苦、被生活折磨,但是心中总是留有可贵的希望,才能自我激励。在死亡以前,希望永远存在,人生也绝对充满了美好的希望。至今,它一直是人类生活动力的来源,因为它带给人们无穷的希望,不管糟遇任何困境,它是人类一切不幸中唯一的安慰。”呼出一口气,结束了这个故事。

我看了看听故事听得还没醒过神儿来的秋儿和韵霓,唉!这可真是,我在这里做奶妈加心理医生的工作,她们连杯茶也没想起来帮我倒。再回头看看眼中光彩闪动的小柯,我知道在他的心里这个故事激起了某些涟漪,他还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于是我起身,走到桌前,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等着这三个听故事的人醒来。

还是韵霓最先醒了过来,走过来,将我喝干的杯子又重新斟满,我看了她一眼,她的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亮彩。我呷了口茶放下杯子,重新走回榻前坐下,轻轻为小柯再拉一拉被子,帮他理顺散落在枕头上零乱的长发。

“好了,小柯,时候不早了,你先早点休息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明天早晨会有新的太阳升起来,到时候我再来看你。”我给他一个柔和的笑容。

回到卧房才觉得累得不行了,韵霓侍候着我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这才觉得好多了,我开始考虑起小柯的请求,我是不是应该帮他这个忙呢?炼海冰犯的是谋逆的不赦之罪,就算他们是兄弟,又有哪个皇帝肯留一个想要夺取自己手中大权甚至杀死自己的人在世上呢?而我知道,到现在为止皇上没有杀他是为了大局的稳定,另外只怕对于南宫焕的进犯,就眼下的时局来说,这无疑对越赤是个威胁。虽说收归了炼海冰这些年里建立起来的精锐部队,但越赤有近一半的兵力随夏皇后的哥哥威武大将军夏琰仍在琉羽与玄皎对伺着。想那南宫焕此次出兵虽不至倾巢而出,却也不可小觑,那么蜀青必是知道了越赤与琉羽的结盟,这对于越赤来说可是太不利了。

我们对敌情几乎一无所知,而对方却掌握着我方这么大的军事政局不稳的情况,想来要南宫焕退兵怕是有些难度,但现在他们没了内应,料那南宫焕也不会轻举妄动,这更使目前的情势变得扑朔迷离,紧张而敏感。而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我带了个炼海冰的侍宠,要求去天牢里见他,我汗,这不是自寻死路嘛,没的落人口实,刺探消息,私会重犯啊。这小柯也忒不知轻重,水家好容易才从风口浪尖上下来,散去了大半家财,才换来的安稳,我岂能为一点同情心而再度打破。

小柯若是真去了,反到是让炼海云多了一个牵制炼海冰的筹码,而那个炼海冰,他对我的伤害说不恨是假的,我没那么超然世外。但我故意放秋儿去报信儿,助炼海云将他拿获,毁了他的全盘计划,也算是还了他一报,我和他算是两清了,我再也不愿见他。对于小柯,今晚的那个故事希望他能听懂了,悟出这其中的道理,也许不再去见炼海冰对他来说反到更好一些。

第二天我吃过早饭去客房看了小柯,他的脸色仍然不好,看来昨晚并不曾好好休息,但今天他没再要求我帮他去见炼海冰。我这些天事务比较忙,也只坐了一会儿,见他无话,只是呆呆地靠在榻上出神儿,我便起身去了思静斋。昨天对帐时,这种记帐方法令我不得不想办法改变一下他们的这种落后方式,休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于是让尚轩备了车,我要到聚缘楼去亲自看一看,另外,有半个月了,那些伙计的培训情况我也得去亲自看过才能真正放心。

才回到卧房去换衣裳出门,秋儿却领了几个下人抱了一大堆衣料进来,我这才想起,昨天我说起过要给他们裁衣裳的事。看了看料子,我让给家里的小厮男仆们全部用青灰色和淡绿色的料子各裁一身,丫头们则用藕荷色和浅蓝色的料子各裁一身。至于夏荷、秋儿和韵霓这三个大丫头就先用浅桔色和雪青色的质地相对柔软些的料子,最后是我自己,我看到块湖蓝色的丝绸料子,又选了淡紫色、鹅黄、浅玫红、冰蓝和乳白几种颜色的上好丝质料子。选好了就吩咐秋儿着人裁了,赶着五月底做了出来好让一家子的人都在入夏时换上新裁的衣裳,秋儿得了吩咐领着人去了。我这才换了身月白的衣裙,领着韵霓出了侯府,直奔聚缘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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