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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雪暂且飘走,去码第四十章…….2

作者:雪裳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1:17

“呃……没什么。”搞不清楚自己的情绪是怎么回事,我睡睫不去看他,“可能是下午太累了,你找我有事吗?”我挤出一丝笑容,今天还真是够累的,“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我打量着他神采奕奕的脸,看来他已经恢复了。恢复?我心中升起一阵寒意,他这前种种都是真的吗?我能感觉到他对炼海冰的那份感情是真实的,但对于他所讲述的身世,我只能说那只是他自己说的,在我没有得到查证的事实资料之前,我抱怀疑态度。近来有太多的事让我不能不多在心中设一道防线,对于他,从一开始便是奇怪的接受,很少设防,但正因为如此,这样的人才更应该让我引起重视,否则,早晚让人给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

“看来你是累了,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这些天来多蒙你的照顾和开解。”小柯看了看我的神色,勾出他的招牌微笑,“我也不好意思总在府上叨扰……”他显出为难的神色,他这是要走吗?我觉得不像,“可是又无处可去。你那天讲的那个潘多拉的故事,我听得很认真,就算失去一切,我还有那份关在魔盒里的希望。我不再自怨自哀,但我又什么都不会做,欣儿,你能给我一份儿工吗?我愿意学,再苦再累都不怕的。”小柯眼中满是期待和希翼。

“你要做工?”我就知道他不是真的想走,“让你这个美人做苦工累活?那不是太暴殄天物了?”我忽地笑了,他恢复得还真是快呢,这么快就想通了?我没那么天真吧,不过,在我没有查清楚事情之前,我不想打草惊蛇。

“欣儿,你别笑我,我只是真的想自食其力而已。”小柯微窘地两颊绯红,但还是很坚定地说着自己的想法,“我知道我什么也不会,但是我愿意学!”

“那你自己想做什么呢?”我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他的真实目的只怕不是谋生那么简单吧,我看着他,笑得无害。

小柯咬了咬下唇,沉吟了片刻后,抬头看着我,“我知道你最近都在忙酒楼的事,我可以去酒楼里当伙计,我不怕苦也不怕累,一定能学得会。”他很坚定地看着我。

酒楼吗?他想去酒楼?我心中一凛,马上想到了下午在酒楼中见到的人,心被狠狠地咬了一口,痛得我几欲晕厥,但现在不是我可以晕厥的时候,我的手缩在广袖中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当伙计啊?……”我痛得不由皱眉、抽凉气,忙作考虑壮掩饰过去,“让我看看……”我笑着上前牵起他的手翻过来看着他的手掌,细致白嫩的手显然是养尊蓄忧惯了的,可我还是清楚地看见了他掌中那些并不明显的茧,这说明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柔弱,不禁让我开始怀疑起几天前看到的他是否真实。

“这些茧是学戏练功时留下的。”小柯解释道,“所以我并不是不能吃苦的人。”

“嗯,即然你学过戏,那你就别当伙计了,再等等,等我的聚缘楼修整完工重新开业的时候,我自会给你安排个工作。”我心中有了计较,绝不能让他参与日常的酒楼运作,这样是对我自己最大的威胁,我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是让我唱戏吗?”小柯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快得几乎抓不住,只一闪而过,唱戏这件事似乎令他想起什么不愉快的经历。

“对,不过你放心,我会很好地保护你,不会让客人骚扰到你的。”我笑看着他,很有把握地安慰道。

“那好,起码这是我所熟悉的事。”小柯似乎也很相信我的话,“那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他对我甜甜一笑,打算告辞。

“好,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些天得空练练戏。”我无意再和他谈下去,牵出一抹疲惫的笑容,点了点头。

小柯跟着秋儿去了,临走时,秋儿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用眼神示意他看着小柯,秋儿微不可察地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加快脚步跟着出去了。我坐去桌边,韵霓过来给我倒了杯茶,我慢慢地呷着,看来小柯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留在我身边才是他此来的真正目的吧。正喝着茶,叶儿来了,打帘子进来对我伏了伏,手里捧着个女红篮子,脸上笑得甜甜的,眼中却是有事要说的神情。

“少夫人,叶儿做好了前几日少夫人要的荷包,送过来给少夫人瞧瞧。”叶儿走到我身边,把女红篮放在桌上,拿了个荷包出来递给我看。

“哦?……”我有吩咐过她做荷包吗?想是有事要回吧。“绣得真好看,这么快就绣好啦。”我笑着接过来看了看,韵霓用眼神示意我卧房周边没有人。

“回少夫人,叶儿如今只跟着秋儿姐姐,也就侍候着柯公子,反到比以前轻闲得多了,下午时常就坐在客房外做些个绣活。”叶儿见我点了头,这才压底了声音回道,“自从少夫人拨了叶儿过去,叶儿就天天夜里总能听到几声拍翅膀的声音,叶儿好奇,就隔着窗子往客房那边看,总见有扇窗开着,每天夜里都会有白只鸽子飞落在客房窗栊上,也不多时,像是停下歇脚似的,呆个一刻钟便又飞走了。秋儿姐姐似乎也发现了,便让奴婢看着些。”叶儿带来的消息是极有用的,这鸽子显然是冲着小柯来的。

“离得远,看不大清楚,总想着用个什么办法看看那鸽子脚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想来想去又怕被人发现。秋儿姐姐和奴婢商量了个法子,就在前天下午奴婢吃饭时悄悄留了一小块馒头,揉碎了,在往客房送茶水的路上,把馒头渣延路丢了一些到客房窗下,在就近下房窗前十几步远的地方多丢了些。”叶儿果然是个有心的丫头,我满意地看着她。

“前儿夜里那鸽子又来了,被馒头渣子引着到了奴婢窗下,这才看见那鸽子脚上栓着个细竹签管子,正看着,客房窗口探出柯公子的脸来,奴婢吓得赶紧把头偏到窗栊边上,就见柯公子打了个响指,那鸽子就弃了食飞回他手里去了,柯公子朝着奴婢这边儿看了一会儿,奴婢缩在窗栊后不敢动,等了足有一刻钟时间,才又听到鸽子飞走的声音。”叶儿说时眼中还留着一丝惊慌。“昨儿下午,柯公子在院子里晒太阳,奴婢在下房门前做针线,柯公子还过来跟奴婢闲聊了几句,奴婢大着胆子,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后来柯公子才放了心回屋去了。”叶儿笑了笑,脸上显出两个甜甜的梨窝儿,“今儿奴婢说要来给少夫人送荷包,秋儿姐姐就让奴婢过来了,临走吩咐奴婢把这事儿回了少夫人。”

“嗯,你这事办得好,以后时不时的在院子里吃些点心什么的,不必刻意丢渣子,只随意地吃就是了。”我呷了口茶,笑着点了点头。“韵霓,每日里让厨房多做些点心零食的,我也吃不了多少,剩下的就分给各房里的丫头们吃,不必说是我特意吩咐的,只说不浪费就是了。”看来这小柯还真是谨慎小心,我不能给他留下什么破绽。

“是,小姐。”韵霓伏了伏身,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

“少夫人,奴婢不能多呆,这就回去了。”叶儿乖巧地捧起她的女红篮子,伏了伏。

“你等等,”我起身聚了条白丝绢子给她,又取了对不大起眼的小珍珠耳坠子和一支石榴石的簪子塞到她手里,“这绢子你帮我绣朵兰花吧。”笑着吩咐她两句,“这耳坠子给你,留着玩吧。把这簪子给秋儿带去,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谢少夫人赏。”叶儿又伏了伏身,“叶儿回去了。”她接了东西退了出去。

“小姐,要不要让尚轩夜里去看看?”韵霓等叶儿走了,边帮我铺被褥边问道。

“不用了,他如今事忙,也怪累的,那边儿有这两个丫头也够了,让他去了反而惊了他们。”我沉吟了一下,说道,“你打今儿起,夜里过来陪我睡吧,就别回房了。”

“是。”韵霓应了我一声,出去吩咐小丫头们准备沐浴的热水,自己下去抱了床铺盖来。

“韵霓,别睡地上了,一来天凉,总睡地上怕着了凉气,这榻宽大得很,你就陪我在榻上睡吧。”我不想让她总睡在地上,再说两个女人睡在一起也没什么,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还可以和她聊聊天,“二来你离得我就近,夜里如果有什么事我叫你也方便。”

“小姐心疼我,可是这不合规矩啊。哪有丫头陪着小姐睡在榻上的道理?”韵霓淡淡一笑,有点不好意思。

我看着她不由“卟哧”笑了出来,“讲那些个有的没的做什么,我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规矩了?再说你我两个女子,睡在一张榻上有什么?晚上要是睡不着了,我拉你陪我聊天也方便不是?”我走去妆台前坐下,从头上摘着发簪珠花。

韵霓过来帮着我把发放了下来,轻柔地梳着,“那韵霓就尊命了。”她一向话不多,但看得出来,对于我的这份关心,她心里是很高兴的。

服侍着我洗浴,换衣服睡下,她才自己也去洗漱了,在我外侧铺了床被子也睡下了,有她睡在身边,我安心不少,自从瑞走后,一个人睡总令我不大习惯。有一句没一句地和韵霓聊了几句,困意袭来,我便沉沉睡去了,这一夜睡得很安稳,一觉到天亮。自此后,韵霓每天晚上就这么陪着我睡了,第二天翠儿便从水家被送到了侯府也只是给韵霓打打下手,我将她安排在我房中侍候,当然,我偶尔会需要她出府去帮我卖些女人家用度的东西。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的时间排得满满的,大大方方地给炼海云那边送了个信儿过去,晏儿的招回和暗庄的分部,这些我都需要他的配合。

三日后,尚轩送来了蜀青那边明谙和泊洋执事余辉的报告,原来南宫焕还和一个婢女生有一个私生子,母子二人从幼子出生后不久就被送出了南宫府。那婢女是个极可怜的悲剧人物,而那个孩子就是小柯,因为不被南宫家承认的身份,孩子跟母亲姓柯。柯姓婢女流落到了越赤,嫁给了泊洋的一个渔夫,后终因她婚前怀子而被丈夫虐待,后来渔夫在一次出海中藏身大海,小柯的母新再也无力抚养儿子,万念聚灰地将孩子七岁的儿子送去了那个戏班后投了洛河。却不知道那个戏班原是南宫焕安排在越赤的人,所以在小柯进了戏班之后百般照顾,一边就着学戏对他严加训练,小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曾经一度想要离开,却被留了下来,再到后来将他送入冰王府……

原来如此,难怪我会在昨晚看到他的面容时有那些感觉,正是他眉目之间与南宫宇的那份神似令我感觉到不自在,那个笑容令我恶寒。这么说来,之前种种不过是他在我面前演的一出戏,他在炼海冰的面前又何尝不是演戏?只不过感情就是这样不受理智的约束,炼海冰纵有许多的不是,纵然他们的地场是敌对或是彼此利用,纵然他们彼此隐瞒了太多……但两年以来的朝夕相对,他们之间会产生情愫也是很自然的事。对于小柯这样的身世经历,能够得到炼海冰的呵护与宠爱,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他自幼缺失的父爱、兄弟之爱、朋友间的情宜等等,再加上一份并不纯粹却总有几分真心的爱情,这些足以牵绊住他寂寞的内心。那么如今这种情形之下,小柯与炼海冰之间的这份情愫便是我唯一能利用的了,虽然我并不愿意,但是,谁让你们找上了我,还以瑞作为威胁,怪不得我!

对于小柯身世的情报让我心里稍有了些安慰,至少我不再是一无所知,而且,隐约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计划。对于炼海冰的入狱,我仍然疑惑,到底他们是如何约定的?被关进天牢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对炼海冰没有任何的益处,他到底想干什么?炼海云既然可以从一开始就把那么多人手安插在泊洋军中,又岂会对炼海冰的计划和他身边这个身份如此特殊的小柯不加防备,无所知息?南宫氏家既然已被下了兵权,虽有不甘,但又如何能翻得起越赤与蜀青之间的大浪来?他们的目的首先应该是夺回兵权,然后最方便的应该是对蜀青的政权进行逼宫抢夺,又怎么会有时间和精力来垂馋越赤的领土?太后寿晏上炼海冰抱着我匆匆离宫,炼海云又岂能一无所知,还任由着他带我回他的别院,再对我下药在侯府对我施暴?种种疑问在我心里一个个显现出来。

在和南宫宇约定后的第四天夜里,炼海云来了侯府,我提出了对于暗庄分部与晏儿的招回的安排,炼海云没有问什么,只是欣然同意了。这更让我疑惑,难道他就不怕我此举所带来的诸多问题,将来对于越赤会有不利,或者说他对于我明投暗损的计划太有信心?

在我与南宫宇约定的第六日,瑞的行踪终于查到了,晏儿很聪明地配合着我的计划,一切进行得并不十分顺利,但这些小插曲正好成为我并未向炼海云告发南宫宇。南宫焕果然没死,瑞被他关在泊洋城中炼海冰送给小柯原戏班班主的宅子里的一间地下密室中,那班主也终于浮出水面,他是南宫氏家培植在越赤的谍报机构的主执者。连南宫梅朵都曾经受过他的训练,而南宫梅朵则是南宫家被蜀青轩辕王室作为质子送到越赤皇宫的,可以说是双重的质子身份了。看来轩辕彘对于南宫氏家的种种行径也是早有防范的,可笑南宫焕境然利欲熏心,看不透这其中的种种看似尽在掌握中的形势,还一味地沉醉在自己的白日梦中。

约定的时间到了,我在聚缘楼的雅间中再度与南宫宇会晤,将各地暗庄的分部图交给了他,也将对于晏儿招回的安排告诉了他。这一次他没有带晏儿来,只单独一人前来,我知他已经将晏儿送回蜀青,以备暗庄查访,而他自己则留在荣翠楼等我这边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便放出消息让那边将晏儿放出去。就此,南宫家在越赤的两处谍报机构也显现在了我的面前,一处是朗玉的荣翠楼,一处是泊洋的那间宅院,对于其它各地,南宫氏家虽然有心发展,却苦无良机和相应的财力。所以才有了梅妃的示好与接近,才有了他所谓的合作,他们是想将水家托下水,然后借着水家的财力,与在各国的商业网络来打探消息,进而发展自己的组织。只可惜,他们错估了水家,也错估了我,我此时此刻会因为瑞的牵制而向他们表面上妥协一次,却绝不会容许这种事再次发生。

这边我假意与南宫宇合作,处理种种事务,以便于他们的行动,另一方面,我暗中加紧发展暗影的力量,却是瞒过了所有在我掌控之外的人。并且同时暗中调回了紫琼和妍佳,借助炼海云的暗保力量去营求瑞,虽然这样我无法以最快的速度求出瑞,更会因此而难以与瑞见面。但这样做对于整个水家的最安全有利的,水家的力量不可以再露白,否则就会更不安全,而一但暗影被炼海云或是南宫宇发现,那么对于瑞和水家都将是更可怕的灾难。所以,我酌令余辉停止察探那座宅院,只将一些蛛丝马迹有意无意内露给了暗保的人,凭借这些足以引导着炼海云进一步察明南宫氏家的一切,而我当然也会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南宫焕的隐匿之处也正是在这座炼海冰送的宅院中,他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在那座不算大的宅院地下竟然修建了一座大过那宅院两倍的地下工程,且有四条通往不同方向的密道,当然也是设了机关的,但与水家密道中的相比起来虽无不及却也无过之。只是这密道中的机关较之水家更聚杀伤力,而反到在主人自身的退路上略显逊色,只要谙熟这种工程的兵部司农郎稍加推敲,便不难得知其密道的出口所在。

直到五月末,我终于得到了瑞被救的消息,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平安了,但却被炼海云扣在了宫中,当然这消息不是炼海云透露出来的。而是因为南宫焕的落网,和南宫宇被轩辕彘的紧急召回,以及荣翠楼的忽然消失,泊洋那所宅院的封禁等消息推测加上影士呈报上来的某些细小的消息的确认得来的。但,无论如何,我知道他平安了,这就够了,对于目前的状况,我其实是真的无暇照顾瑞的,虽然我不怀疑,如果炼海云肯把瑞还给我,我会放下一切去照顾他。

六月初六,我陪祖母去望月小筑中避暑小住,翠儿也顺理成章地送回了水家。初九时影卫全员到齐,我在望月小筑后山的桃园中见了他们九人,影士不在我的招见之列,那是由他们自去安排的人手。这九人可以算是全材,我安他们的特长将暗影的值责进行了分派,尚轩为暗影的执掌,仍是跟在我身边;仲文主司刑律,掌戒律阁;昊然主司谍报,掌知息阁;凌宵主司人事,掌忠义阁;明谙主司财政,掌金玉阁;紫琼主司暗语,掌解语阁;妍佳留在望月小筑主司装备配置,掌铁衣阁;韵霓跟随护卫我;碧嫣跟随护卫祖母。此外,我与祖母间的消息往来由韵霓和碧嫣负责,侯府与水家之内的下人身份来历的查探与按排调度也由她们完成。

暗影的最高领导人是我,尚轩负责替我管理整调度个暗影中的人员,传达我的命令,平时各人各司其值,配合各阁之间的发展需要。所有人员的挑选训练以及调派由执掌忠义阁的凌宵处理;仲文拟定暗影中的刑律规矩,如有处犯者,一律交由戒律阁来处置;昊然的知息阁负责打探各类消息,并且处理呈报;紫琼掌管的解语阁中专司行动中暗影人员之间确认身份以及传递消息所用的语言格式,另外,紫琼善于用毒,所以她将有一个独立的院落,其中齐备各类药材与炼制工具,炼制出的毒药与解毒的各类药品皆由她保管;妍佳掌管的铁衣阁负责暗影中人员的衣着装备乃至医疗药品的配备,暗影中人员受伤、生病后的治疗处理等事务;明谙最善理财,平时就由他来掌管水家在各地商号中的股权红利,另外他可以与知息阁联手,在收取相应费用的条件下,为一些人提供他们需要的消息,当然知息阁是暗影中唯一对外显露其存在的一个与水家无关的江湖组织。

在挑选出的暗影成员中,他们可以根据各人自身条件的不同挑选任用,最终视其才能与所学专长加以分派。

我仍旧忙碌于聚缘楼的事务与望月小筑之间,其间,小柯被我软禁在侯府,我偶尔会回去看他,他也忙着炼戏。炼海云不再诏我进宫,听说梅妃也被禁足在寝宫不得出户,炼海云也不再去,基本上等于打入冷宫了。

尚轩完成了关于城外民居建设的各项开支调查,我进行了成本核算,买下那块地破土动工,一时间朗玉城里建筑工匠齐集,我顾用了大量的人手,将聚缘楼的扩建和朗玉城外民居的建设工期赶在八月桂子飘香的时节终于完成。虽然表面上我顾用了好多的工匠花消很大,但在短短两个月间,我便回收了聚缘楼扩建购置民居所用去的最大的一笔费用,所以实际上对于水家的财政来说是件极利好的事。而这两个月来,暗影的发展也已初具规模,一切进行得似乎平稳而顺利,我也从望月小筑搬回了侯府。

就在我忙碌地筹备着聚缘楼的重新开张时,一个来自蜀青的消息再次将我埋在心底的众多疑问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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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轩辕彘早知南宫家有不臣之心,一直以来与炼海云心照不宣,以不变应万变,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等着南宫氏家一步一步走到绝境。我心中一凛,这么说来,炼海云和轩辕彘早有默契,那么炼海冰的入获就不难推敲了,以他的聪明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军队中近半数的心腹将领都是炼海云的人。自然是他们兄弟情深,出色地用三年时间上演了一出引君入瓮的戏码,由炼海冰显出夺位之欲,诱使南宫氏家与之联络,达成协议,然后再表显出急不可待的权力欲望。炼海冰跑来侯府对我施暴,炼海云的及时赶到,将他顺利地打入天牢,进而顺藤摸瓜地查出南宫氏家在越赤的所有势力,与南宫焕的藏身之所,再将其一网打尽。被急诏回国的南宫宇,在踏入蜀青皇宫后但被轩辕彘以行刺的罪名投入天牢,而南宫凌就在自玄皎被诏回的途中逃逸,轩辕彘已主下海捕文书,通辑南宫家长子。至此,南宫氏家可说是满盘皆输,而唯独南宫柯,这个南宫家的异数不曾被提起,就似他不曾存在。所以小柯还是在侯府中住着,每天练练戏、看看书,深夜里经常能听到他的箫声。

那么,那天发生在侯府中的那一幕……

帝王心术似海深,我在他们这局中不过是颗棋子,心底升起彻骨的冰寒,瑞也不过是这场两国对奕之间的一颗棋子罢了。想来当初炼海云之所以将我指婚给逸远侯古玉瑞,再加封我为一品诰命,将水家一步步推上风口浪尖,为的不正是利用水家来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嘛。不禁哂然,帝王的爱果然不是我一个小女子能看得清、参得透的,亏他还在我面前表现得如此情深义重,说什么情不自禁,说什么无法释怀,不过是一颗对于全局比较有用的棋子罢了。瑞也说他爱我,可他首先要担负起国家的责任,要以忠为先,孝次之,节义在其中,那么爱情还能在他的心里占据多少位置?只是半淡生活中的调剂与慰藉罢了,在这个时代,女人只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不应该有思想,不应该有见的,不应该有不甘,不应该想占有……

而小柯,就这样在侯府里住了下来,偶尔会来找我唱茶,小柯深谙音律,在我很累的时候,常常能听到他凄伤幽远的箫音,渐渐的,在心里有了种知音者的相惜感。

一种无力感将我牢牢抓住,我不堪负荷地低垂双肩,无意识地走出房门,只觉飘飞的衣裳即将裹夹着我轻飘飘的身子随风而去一般。隐约听见尚轩和韵霓在叫我,我却无力回应,只自顾自地在园中飘荡着,如一缕幽魂茫茫然不知所向地飘进了小柯住的院子。小柯怜惜地将我摇摇欲坠的身子揽入怀中,泪无声息地滑落,我却只想笑,唇角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我真是天真的可以,竟然以为帝王也是拥有六欲七情的凡心,也有情爱。小柯看似单薄的肩膀此时是那样的温柔,修长微凉的手指拭着我腮边的泪,那样轻柔和缓,有种难言的安抚作用,轻轻柔柔地抚平我心中的惊涛骇浪。

“小柯,你也有过相同的感觉吧。”我声如蚊蚋地低喃出来,不是问句,是肯定而疲惫的语气。小柯没有吭声,只是将我抱得更紧了,忽然觉得很可笑,我和小柯此时算是同病相怜吗?我们本属敌对的立场啊,可这又怎么能阻挡那种心与心相知的交通?忽然想起高适的《别董大》不觉间轻吟出声,“千里黄云白日熏,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原说是莫问女儿心事,中有千千结,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却原来,隔墙便是知音人,解语情花伴痴人。

“唉!……”一声幽幽的长叹自头顶飘来,小柯任我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我们都是棋子,身不由己,你、我、冰……还有逸远侯,我们都只不过是这场权力角逐中的棋子罢了。”小柯的声音很轻,却远远地飘荡开去,“当初得知自己的身世时,我也恨过,怨过,不甘过,可这一切并不能影响到掌权者的计划。我的父亲南宫焕,将我自幼送到越赤,又安排了那些严苛的训练,将我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可是他千算万算,算错了我与冰之间会产生情感,他没算到,我会真的爱上冰,甘愿为他舍弃那早已将我舍弃的家族。哼……”小柯的唇中溢出一声冷笑。

“情感?爱?……”我懵懂地听着他说的话,只这两个字眼如钢针般穿刺着我的心,“哈哈哈……”我挣开他的怀抱,笑得花枝乱颤,泪顺着脸颊划出两道凄冷的弧线,我笑得不可自支,无力地伸手扶着他身边的柱子喘气。

“欣儿,难道说逸远侯给予你的不是爱情吗?”小柯担扰地上前扶我,却被我挥开了他的手,不解地看着我。

“不,他对我是有爱情的,只不过,爱情对于他来说必须排在忠心之后。”我摇头苦笑,我不能怨他什么,他只是在尽忠而已,可这并不能抹去我心中无边的悲凉,“小柯,我唱首歌给你听吧。”我忽然不想再说什么了,只想唱歌。

小柯呆呆地看着我,我对他淡淡一笑,轻轻启唇唱道:

“不是没有情,不是没有意,

只是今生的姻缘,不属于我和你,

不是没有情,不是没有意,

我心里藏着你,梦中空欢喜,

泪水流心底……

天天想,日日盼,

心里掂记着你,

相时难别亦难,不分离也得分离,

我爱你难言语,愿君多珍惜,

风里行,雨里去,世情冷若冰,

人生难如意……”

“世间是有情的,冰是有情的,虽然他为了我,伤了你。但是,他也有他的不得已,有他的无可奈何……”小柯想为炼海冰辩解,我承认,以炼海冰为他所做的这一切来说,炼海冰对他的确是有真情的,我尊重他们的这份真情。但,再多的不得已,再多的无可奈何,却也无法抹杀他对我的伤害,我不是圣人,我做不到原谅伤我如此之深的人,我只能祝福小柯,希望他是真的拥有一份真情。但在炼海冰的心里,真的会对那张椅子毫无希翼吗?以他这般的心智,这般的能力和手段,真的就甘愿作一颗棋子吗?即便是他自己愿意,炼海云又能容他逍遥到几时?需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若炼海冰看不到这一层,那么他和小柯将是这场悲剧最恰当的主角。

我无意与小柯去争辩什么,就让他权且幸福地期待着与爱人的重逢吧,他们至少还能有一段美好的时光。抬眸看了看他俊美的脸,我回以淡淡一笑,淡到几乎看不出面部肌肉的牵动,“能珍惜的只有时间……”抛下这一句,我深深吸入一口带着桂花甜甜香味的微凉空气,收起我的神伤,将腰背挺得笔直,迈开步子走出了这间小院。

无论遇到什么,生活还在继续,而我在这次整个事件中所表现出来的种种,我不敢想炼海云将来会对我做些什么,而我能做的,只有在他行动之前,尽可能地让自己羽翼丰满,尽可能让自己有回旋的余地。暗影的发展必须稳妥而迅速,而聚缘楼的重新开张也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为情凭吊只此一次便足矣了。

韵霓很体贴地陪着我,一宿无话,只是默默地陪伴,真庆幸我身边还有这样一个朋友,是的,在心里,我是把他们当作朋友来交的,但以真心相对。韵霓轻轻地抚着我的背,这种轻巧的动作有一种奇特的安抚作用,我渐渐在她的拍抚中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次日起身,我已不再脆弱,因为脆弱除了使自己敏感易受伤害以外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而要面对的问题从来不会因为回避而消失。我重新投入到大量的筹备工作中去,对于小柯,我解除了对他的软禁,我不想再限制他的自由,但他却没有离开。在紧张的筹备之后,聚缘楼终于在八月中秋重新开张,一时间高朋满座,宾客迎门,好不热闹,两只装扮得缤纷绚丽的狮子从街头一直舞到街尾的聚缘楼门口,引来了众多的路人围观。

我请的厨师全部都是各地跟随着师傅学艺初成的年轻人,每个人都将自己拿手的几道菜做来,我一道一道地尝过,而后便定好每人只做他们最拿手的那四、五道菜。这样一来,厨房中不必再配备案头和打下手的人员,每个人每天依据一定的客流量准备好自己所需用的菜品配料与调料。而且因为都是即将出师或刚刚出师的孩子,薪资并不昂贵,而且,每人只做四、五道拿手菜,在菜品的口味上有了必然的保证,也会在他们自身的技术上有所提升。如果有人有奇思妙想创出新菜,聚缘楼将予以奖励,若在聚缘楼服务时间长而手下的活稳定还可得到股份。

对外我命人制做了不同的会员卡,对于曾通客人,凡在聚缘楼消费百两文银以上者可得之,终生凭会员卡享受九折优惠。聚缘楼另辟贵宾区,专门接待那些家底殷实的商贾级一些普通官员,以消费千两文银者授予银卡会员身份,以纯银打造卡片,凭卡可终生享受八折优惠。而最奢侈的要数聚缘楼的颐雅园了,这里是专为三品以上大员晏客小聚之用,此园中只有持有金卡的会员才得入内而一张金卡则是需以五千两文银预付,而后每次消费从中减去相应数额,待银两不足则可补充卡资,凭金卡可终生享受七折优惠。

会员卡很快被抢购一空,有很多人都以没能购得而不甘心,银卡和金卡我只发售原定数量,无论如何不肯再追加卡的数量,所谓物以稀为贵。而普通卡的数量则要多得多,但持普通会员卡只能在为普通客人准备的大堂中使用,我将原来的聚缘楼二楼雅间撤去全部改为大堂。而银卡只能在贵宾楼中使用,金卡则只能在颐雅园中使用,持不同卡的客人从不同的门而入,如贵宾楼前有小院,专门停放轿子、车马,而颐雅园则修得雅致逸趣,并且巧妙地用景致和植物将各包厢隔开,独立成景,停放轿子与车马也有专门的院子。当然各阶层的菜品也会有所不同,大堂中是经济实惠的菜色,也没有什么雕逐服务也是最简单而不失周到的。贵宾园的菜品要高出一个档次,色香味品形相对比较讲究,菜名也相对雅致有趣,服务上也更为细致周到,相当于前世三星级酒店的服务标准。而颐雅园则除菜品本身的色香味品形之外另加雕逐之功,且每道菜都要有出得出的养生门道另外还要有极雅致的菜名,服务自然也是最为尊贵奢华的,这一点来说以我原本在前世的五星级大酒店中请客户用餐时的经验训练出来的人员在这个时代自然是独一无二的。

平时专门养了伶人,在每间包房中设有专门的帘子隔出小间,抚琴弄箫奏些个清雅的音乐,各间配备以其包厢周边影物相应。而小柯则在重大节日时在园中戏台中登台亮相,再请歌舞名姬同台献艺。比如开张时正值中秋佳节,便演出了一台精彩纷呈的节目,侍候得那些达官显贵们好不开怀。开业初第一日大堂全部免费,而贵宾园、颐雅园顾客都以五折优惠尝菜,其后三日,大堂八折,贵宾园七折,颐雅园六折。这一点令周掌柜很是捏了一把汗,但我在开业前作足了宣传功夫,不便请人广发传单,更令一些伙计将聚缘楼中的贵宾园与颐雅园中的服务与特色绘声绘色地传给那些以前就经常光顾聚缘楼的老顾客。如此一传十,十传百,等到开业之日大堂中自是座无虚席,甚至有人宁可候桌儿,而贵宾园与颐雅园自然也早早被预定一空。在这京城中,最不缺的自然就是这些有钱有权的主儿,所以聚缘楼在重新开张之初便获得满堂彩,一点也不奇怪。

“小姐……”周世昌苦着一张脸,眼中满是不解与担忧地看着我,“这一开张这几日,如此做法,而且以后还要为那些持卡的主顾终生给予折扣,岂不是亏本经营嘛?”

我淡淡地呷了口茶,笑看着他,“周掌柜请放心,第一天虽然大堂里是免费尝菜,但贵宾园和颐雅园中还是有五折的回收,而贵宾园与颐雅园中虽然菜色考究在用料上却并不比普通菜多多少,而且如此一来原材料便无损耗,实际上成本还是收回来了的。”我笑了笑继续道,“聚缘楼的菜色口味和服务品质周掌柜可有信心?”

“这是自然,小的曾与小姐一同尝菜试厨,若说这菜色口味,我们聚缘楼在京城也算是无人可比的了,经东院专门培训出来的伙计,服务品质更是别家无法企及的。”周世昌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虽说,之后三日虽然也打了折扣,但如此一来,聚缘楼的菜色口味和服务品质岂不是以最具说服力,最快的速度传开了去?”我顿了顿,给他一点时间消化我这些话里的意思,“而且你没发现我们这次开业时在菜的价钱上稍有变化吗?再加上贵宾园和颐雅园中本就加收了服务费用。所以我们不但没有赔钱,反而有赚。”看着他那对三角小眼睛忽的一亮,我与他相视而笑。奸商吗?在商言商,无奸不商,我不介意被贯以奸商之名。

什么乐善好施不过是那些十指不沾油荤,终日养尊储忧,不识人间辛劳饥苦为何物的有钱有权人吃饱了撑的,才唱的高调罢了,自然不是我要去迎合的调调。而那些即无口含金汤匙出生,又不懂得去动脑筋用自己的智慧和能力赚取相应回报,成天不思自省,终日抱怨天道不公的可怜虫的所谓评价我不屑与不必去理会。说白了,人只能靠自己,无论你手里抓着的是一副什么样的牌面,要怎么把手中零散难出手的牌进行合理配搭打成一手好牌,这才是一个有头脑的人应该去考虑的问题。而在现实的社会生活中,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你要想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或是有能力去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那么首先就要令自己足够强大,而有钱无疑是不二法则,所谓钱能通神。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一晃已是年关将近了,聚缘楼的生意做得红火,会员卡数量有限,我不再追加派发,自然有很多人没来得及在第一时间获得,如果他们想要,只能去已经持有会员卡的人手中购得。据说一张颐雅园的金卡竟已拍到了万两白银,这还不包括卡中蓄资的数额,而银卡也随之涨到了五千两文银,就连普通会员卡也有五百两一张单卡的身价。这聚缘楼的会员卡可算是一卡难求,有钱未必有人肯卖,对此我只淡然一笑,不去管,也不过问,任他们去折腾,凡来我聚缘楼的我一概认卡不认人。而聚缘楼的生意自然是日日赚得盆满钵满,这样一来,我便又很快成了抱着聚宝盆的沈万三,如今已不只是京城里,甚至有远道而来的官员客商都以来过聚缘楼而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与好奇心。

很快聚缘楼仅任一家京城总店已难以满足远播在外的名声所招徕的顾客,于是又是大最的人员招幕与培训工作,也正因为如此,暗影的发展才得以顺利进行下去。一来有了聚缘楼的收入作为坚实有力的支撑,二来,因为要开分店而必需有大量的人员进行培训,而暗影成员的挑选与培训自然就引不起人们的注意了。如此甚好,而小柯则一直住在侯府里,除偶尔登台亮相以外,并不出府,尽管我解了他的脚禁,他却似乎对外界的一切事物都失了兴趣。当然秋儿和叶儿仍是周到地服侍并且留心观察着他,经历了之前种种,对于人心的深度我再也没办法完全的相信。暗影在这半年里已经建立了完备的制度与组织,知息阁将在年后开始向外拓展,以求自给自足,不再依附于聚缘楼的财力支撑,而我手中也有了一批可用的人才。因此,对于四国之间的局势及主要人物动向底细我渐渐有了完备的资料,也包括商界中的各类动向。所谓知己知彼,方能胜卷在握,水家在分家散财之后,短短半年内,长房这边在我手里的两成家业的总价值已翻了一翻。

一直以来忙碌的生活令我劳累而充实,对于瑞我心知炼海云不会放他回府,也便回避着不去想,不去记起。就在忙忙碌碌中迎来了年关,而我终于在年关将近时累得病倒了,好在聚缘楼中事物都已上了轨道,就连年前推出的年夜饭预定工作也都靠一段落。我在侯府中养病,其间祖母来看过我两次,只怕今年这个年她老人家要替我忙碌聚缘楼中的事务了。好在一直以来聚缘楼中事务我都有通过韵霓和碧嫣传递给祖母知晓,而且祖母也时常有插手帮我处理一些我无暇分身时的事务,到是顺利接手并不陌生。炼海云也曾夜间来过一次,我见他对我仍未释怀,也只有慨叹,这男人的占有欲也未免太过于强烈,想他之前将我当作棋子,不由心火难平,所谓的爱恋都必在他的皇权面前被肆意折辱,还借口什么国家责任。而我不能在他面前发作,只有强自忍耐,直忍到通体冰寒,握紧的拳头在广袖中瑟瑟发抖,直到掌心一片粘腻。而此时的我因肝火上升气蹿两肋,加上本身因劳累过度抵抗力下降染了风寒伤了肺,只觉心口一热,口中腥甜,一口鲜血直直咳了出来染红了大片衣衫,终于眼前一黑跌进了沉沉的黑暗之中人事不省……

……

出行

待我醒转已是次日午后,炼海云已经回宫,遣了太医前来问诊,开了方子,又差人送了一大堆的补品,他知我不愿见他便没再来,只日日遣来思远,几乎赶上晨昏定省。每日里将我的病情带回宫去,又将一堆堆的药材、补品、丝绸、珠宝等送过来,搞得我可以直接开铺贩卖都已绰绰有余。我也不去理会,送来的药材补品一律送去紫琼和妍佳那里,丝绸和珠宝全部收入库存。

这一场病足足托了两个月,刚好帮我省去了进宫朝见太后嫔妃的繁文缛节,而炼海云自己也不再宣诏我入宫或是亲自前来夜探我的病情,到让我着实轻松过了个年,只可惜将这逍遥的日子过在了病榻之上。好在小柯每天都来陪我,有时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些个随意轻松的话题,有时他吹支曲子给我听,病中的日子过得到也不寂寞。三月春暖,我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健康,换上了春日里的轻快夹衣,迎接阳光的洗礼,我贪婪地吮吸着春日里芳香清凉的空气。尚轩送来了琉羽与玄皎边境的消息,闻说越琉联军大挫玄皎,已逼得玄皎遁逃漠北,夏琰加官进爵,又赏良田百亩,丝绢珠宝各数,命其继续驻琉羽落霞城,遣骑兵助琉羽防边。

三月中旬,我开始发展茶馆和绣庄的生意,茶馆一改过去只卖茶水、干果等零食的旧法,除每日固定两个时辰说书时间之外,另养一个小乐班子,在不说书的时间里弹奏一些清雅的曲子。茶馆的大堂中设下两处大台子,每张台子侧面放置一张方桌,桌上摆上洗净的碗碟,一张摆放各类干果零食、糕点和水果,另一张则分类放置些简单的炒面、炒饭、冷菜、汤羹。汤羹都以小炉砂锅熨着,而其他主食则特制了一套套盘,下面用一个可密封的大托盘托着。在托盘的上部和底部分别留出一个可开关的圆形孔道,用于注入滚开的热水或是放掉已经冷确的水,而放出来的水则用桶接了送去后堂专门烧保温水的锅中再次煮沸备用,或是用于洗涤收下来的碗筷杯碟。

茶馆从每日巳时正(上午10:00点)开至戌时末(晚上21:00点),其间于申时正(下午16:00点)清一次场,顾客也可再储茶资续场,续场茶资一律八折优惠。每位进入茶馆的顾客只点茶水,交足茶资便可随意到食台处取些碗碟自行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一时间茗香居成了公子哥和稍有家底的文人相聚,以及富户商贾和一些官吏们闲坐谈事的不二场所。每张茶桌都为两层,在二层上放两个小托盘,入座后交付茶资的顾客便可拿着托盘去取食,而那结让人侍候惯了的老爷、公子们则大多自带长随,或是由茶馆中的伙计为他们去取来他们点好的食物,摆上筷箸食碟。同样用了会员卡制度,于是茶馆的规模又经扩建成了原先的三倍大,分为三个不同的消费层次,曲别其间的茶点供应及服务标准。有了聚缘楼的前车之鉴,对于茗香居的改造和运营要轻松得多,自然而然地也在扩建后重新开业,推出一系列类似的宣传与优惠活动,招徕了不少新老顾客,两个月后经营上了正轨也进帐颇丰。

绣庄的生意比较简单,霓裳坊原本就有一批手艺不错的裁缝、绣女在,我将一些改进后的服装款式与色彩配搭画了成稿酌他们去做几件出来,在店铺中请人用木头制做了人偶,全当模特将新款服饰套上,新奇而充分地显现出服饰的优势与穿着后的姿态。时间已近四月中,正值春末夏交之季,新鲜凉爽的服饰很快得到了前来订制夏装的小姐夫人们的认可,这一季别家已无竞争优势。太后的寿辰我称病未入宫拜贺,只酌人送去了新款的夏装和一些别出心裁的礼物,太后想是知道些什么,也未追究,让暮春给我送来了一些补品药材,说了一翻关怀的话,这事就这么混了过去。

我在侯府中足不出户地呆了半个月,既然称了病,我也只好装出个养病的样子来,每天在思静斋中绘制今年秋冬的新款服饰图样,将袖栊的尺寸宿小,里衣的袖口正好紧紧地围住手腕,镶以裘皮袖边,外罩的衣袖稍大些,以琵琶袖、喇叭袖、灯笼袖和收口荷叶袖为主,领口用了和尚领、青果领、圆角小翻领、立领等款式,衣襟有对襟、斜襟、直襟、阶梯襟等款式,衣长较唐装原本的垂至足踝缩短至小腿、齐膝、膝盖以上三种不同长短,下摆有莲花形、荷叶形、平角形、斜长形等。下身配以百褶裙、太阳裙、A形裙、荷边垂摆裙、镶飞子边一步裙等款式,配合不同款式的上衣罩衣。抖蓬的长短大小也各具特色,不一而足,更用上了娃娃衫、韩版修身长大衣、猎装束腰长大衣等款式的保暖外衣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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