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却道天凉好个秋》作者:雪裳【完结】 > 却道天凉好个秋.TXT

  第五十八章:.2

作者:雪裳 当前章节:138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1:17

“我们本来已是措手不及,幸得一位蒙面人相助,几次及时的示警与出手相助,才使暗影中人免于暴露。蒙面人的身手在我之上,来时无影去时无踪,声音撕哑,乃是以内力刻意改变发声所制。为求保存实力,我已命各阁执事各司其职,尽最大可能掩藏行际,如需接头尽量在聚缘楼中传递信息。”尚轩若有所思地与我对视,“那蒙面人的身形甚是眼熟,不过我不敢肯定。”

看来暗影暂时没事,我却松不下提起的这口气,这蒙面人到底是谁,是敌是友尚不清楚,虽说他几次相助,但我却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这样做。他对暗影显然知道得很清楚,对于朝廷那边的动向也了如指掌,这样的人着实太可怕,他有些什么样的目的,今日的相助难保不是为了他日的索取。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已经没办法单纯地看待这不明所谓的帮助了。

“英儿现在何处?”水家被籍灭三族,英儿也在牵连之列,一个失去了所有辟护的侯府小姐的境遇又能好到哪儿去,她是瑞对我最后的嘱托,我不能让她出事。

“玉英小姐在水家事发之后被贬为贱籍终生为奴,是柯公子将她收为弟子,现在水府大宅中,我曾暗中去探视过几次,柯公子待玉英小姐很好。”尚轩的回答令我放了一半的心,英儿和小柯本就投缘,无论小柯收留英儿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至少她现在是安全的。

“祖母呢?”如果我死了,那么祖母就是执掌水家的第一人,水家蒙冤,首当其冲必将获罪的人便是祖母了,我的心抽得生疼。

尚轩缓缓吸了口气,目眦欲裂,“那些逆贼竟然里应外和,假进谏之名,行逼宫之实,逼皇上制水家通敌叛国之罪!所谓证据,不过是他们暗地里冒了水家之名所做出来的。”他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强自压抑着满腔的愤恨,“ 皇上最终降旨定了水家的罪名,韵霓的尸身替代了你的身份,最后,只有老夫人……她!……”尚轩眉宇间的“川”字更深了,眼中隐有波光闪动。

尚轩再次的欲言又止令我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震,只觉头皮发麻,手脚正在失去温度,事情到了这般地步,不必他说,我深知若水家没有推个顶事的人出来,必是过不去的。只是为什么是祖母,我自以为是的疏忽大意,却要她老人家来为我以命相搏,自责、愧疚、悔恨和着悲痛将我淹没。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泪却干了,麻木的感觉自指尖一点点攀上我的肢体,我在这个时空中的唯一带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如今也离我而去了。

“老祖宗可有什么话留下?!”略显空洞的声音,在我极力地控制之下还算平稳。

尚轩沉痛地伸手入怀,取出一方从衣裙上撕下来的雪缎衣料,斑斑殷红的字迹刺痛着我的眼睛,“这是碧嫣拼了性命从水府带出来的!”递到我面前的衣料有些微微的颤抖。

我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颤着手接过来,却怎么也无法看清上面的字,我紧紧攥着祖母的遗言,贴在胸口,缓缓坐下,将那方雪缎摊开在榻几上。

“世上没有天经地义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凡事皆有其因由渊源,天下之势分久必合,非凡人之力所能左右,水家此劫在所难免,唯望欣儿顺应天命。”我震惊得无法动弹,老祖宗她对这天下之势已经看得如此透彻,超越了家族国界的观念。对于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巨额财富,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在失之的一刻,仍能够看得如此淡泊清明,我不禁从心底里对祖母的深沉睿智深深折服。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是为了保全我的性命,为我争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同时也是为了让炼海云有所交待。

老祖宗留下遗言,要我顺应天命,我的眉心渐渐拧紧,所谓天命,是指我那鸾凤命格吗?我虽不是原来的水素欣,但自我穿越到这时空五年多来,老祖宗一直给予我充分的信任和关爱,对于她我一直视之如母,对于水家糟此厄运,我心中自然愤恨难平。我没有忘记自己曾对祖母许下的承诺,我说过我会尽我所能顾全水家,可如今水家却在我的手中家破人亡,面对祖母的遗言,我只觉无颜以对。我不会就此罢休,所有害过水家的人,我会一个一个要你们付出代价。老祖宗要我顺应天命,可这天命我要如何顺应,我当何去何从?指尖下意识地抚上随身的荷包,坚硬的触感令我心中一个闪念,一丝邪佞阴鸷的笑意缓缓爬上了我的眼底唇边……

“雨裳姑娘。”门外响起了一个尖细的男声,是栓柱儿,半个时辰已过,他是来叫我出去的。

“栓柱儿公公请进来吧。”我收起所有的情绪,脸上淡莫之极,仿佛这半个时辰以来什么也不曾听过。看了尚轩一眼,“你暂且留在三皇子府上,等我消息。”

“是。”尚轩深深地看着我,正重应道。

“皇上要诏见姑娘,姑娘请随奴才前去永合宫。”栓柱儿不无诌媚地笑着,欠了欠身。

尚轩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我却心中了然,想必纳尔祺已经给琉羽老皇帝出了难题,淡淡一笑,投给尚轩安抚的一瞥,“有劳公公带路。”我起身将脊背挺得笔直,举步向外走去。

永合宫正殿中灯火通明,悠扬的丝竹声和着人们的笑语令整个大殿显得和乐融融。今日是琉羽皇帝为纳尔祺设的一场宫中小宴,作陪的只有几位皇子和安乐公主以及两位一品大员。我垂首跟着栓柱儿缓缓步入正殿,踏在松软的红地毯上,感受着四周火盆散发出来的暖流,加上殿中流香四溢的熏人酒香,我心意已决,琉羽国的这个人情我讨定了。在御座前立着一个身着宝蓝色异族袍服的颀长身影,闲适地立着,自我进殿,便有四面八方向我投来的各色眼光。我目不斜视地接受着众人的注目礼,双手轻轻搭于身前,缓移莲步,以最优雅的风韵走上前,盈盈下拜,“参见皇上。”

“雨裳。”一个威严中透着温和的声音,“起来吧。”我听得出这声音中的不确定。

“谢皇上。”淡淡一笑,我站起身来抬头直视着老皇帝,不去理会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对上老皇帝幽如深潭的碧瞳,复杂难辨的情绪隐没其中,深不可测。

“纳尔祺王子倾心于你,向朕提了亲,朕想知道你自己的想法。”老皇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底的神色却透着担忧。

“皇上,雨裳仍是寡居之人,恐有辱王子殿下尊贵的身份。”我微垂下头,恭顺地道。

“纳尔祺王子,雨裳的顾虑不无道理,还请王子殿下三思。”老皇帝看着纳尔祺,顺着我的话说道。

“尊贵的皇帝陛下,我玄皎民风不比南方三国,历来有父死妻其庶母、兄故妻其嫂之风俗,抢来的妻子更是要强过迎娶的女人,所以雨裳姑娘大可不必在意寡居之身。”纳尔祺向老皇帝行了一礼又转向我欠了欠身,唇角轻轻上扬对我倾城一笑。

我不由看得一呆,这个男人竟然长着一幅媚惑众生的绝世容颜,如此随意的一个表情,却有着一笑三春暖的效力。大殿中一时静默异常,似乎连时间都因他这一笑而暂且停驻了脚步,虽然只是轻浅的一个笑意,却仍透着傲视天下的气魄,难道说他真的是我的宿命?此时,我无心揣摩什么情意,我要的只是一股能够帮我为水家讨回血债的力量,同时也顺应了我那所谓的命格。人若想要得到,首先就要懂得舍弃,我的心已经随着瑞去了,为了水家所蒙受的冤屈,这身子是我如今唯一能舍的了。我定定地凝视着那对幽蓝如海的眸,渐渐弯起唇角,似有若无地一丝笑意自眼滑过,我转而看向老皇帝。

“王子殿下。”裘冉起身离座,走到我身边,“您有所不知,雨裳并非普通舞娘,她……”裘冉极力做出彬彬有礼的态度,眼中却透着一丝寒意。

我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余光却扫到另一双狐狸般的眼睛,下意识瞟了过去,那对狐狸眼中透着玩味,饶有兴趣地在裘冉与纳尔祺之间溜了一圈,最终若有所悟地定在我身上。这样的眼神令我脊背发凉,那对好看的碧绿眸子,和身上绣着团龙纹的华贵服饰,以及座落在裘冉上首的位子,都在提醒我他的身份。此人想必就是裘冉的强劲对手,琉羽的大皇子,对上我的目光,他先是微微一讶,一丝阴冷自他眼底一闪而逝,随即几不可闻地噙起笑意对我微一颔首。他眼中透出的是阴谋算计的诡异,只是如此明显的将心思轻易流露,这本身已经注定他不会成为最终的上位者,他的心智与城府还远远不够。这一切都只是电光火石间的匆匆一瞬。

“不错,雨裳这孩子毓慧贞淑,深得皇后喜爱,日前朕与皇后已将雨裳收为义女,正准备则日召告天下,封为永宁公主。”老皇帝仍旧笑得温文而雅,眸色深深地看了看我。

心底不由暗自冷笑,这老皇帝表面上抬高了我的身份,让裘冉本欲反对的话反而变成了对我身份的说明。而对于我,给予一个公主的身份算得上是一份恩典,也算是对于当年襄助之恩的一份报偿。如此一来,我反到不好推拒,更让原本看似门第悬殊的婚姻,变成琉羽对战败国的礼遇,更同时断了裘冉对我的念想。纳尔祺显然要定了我,此时给我这身份封号,无非是要用这份殊荣,将我推向合亲之路。

“雨裳谢皇上恩典。”我伏身下拜,要我合亲,那便是为琉羽而牺牲终身幸福,远嫁漠北,如此一来,琉羽皇室自然对我欠下了一份更大的恩德,这笔买卖我赚了。

“尊贵的皇帝陛下,为了我玄皎与琉羽之间的和平,纳尔祺正重向永宁公主殿下求婚。请成全这庄美事,以蒂结两国之间的姻亲之盟,望两国世代友好,亲如兄弟。”纳尔祺单膝跪地,右手搭于左肩,朗声道。

老皇帝看着我,温雅的笑始终挂在脸上,“朕深知王子殿下美意,只是这婚姻之事,还要看永宁公主自己的意愿,需知强扭的瓜不甜啊。”老皇地伸手做了个虑扶的动作。

“永宁公主,在看过您如同仙子临凡的舞姿之后,我的目光便再也无法离开您风情万种的身影。听说当日那座玄妙的舞台和那些款式新颖的服饰也是出自您的手笔,我更深地为您的智慧而折服,我已无法自拔地爱上了您,请接受我裘婚,让我用一生守护您的美丽!”纳尔祺转而向我单膝跪地,幽蓝如海的眸子,闪动着摄人心魄的流光。

这种单膝跪地的求婚方式在二十一世纪并不算是什么太过稀奇的举动,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空却显然是惊世骇俗之举。若大的宫殿中一片惊呼抽气声同时响起,我淡定地扫视一圈,深呼吸,然后看定那对亮如星子的蓝眸。缓缓垂下头,向右侧偏过45度角,一抹红晕飞上粉香如玉的脸颊,丰泽的樱唇噙起一抹娇羞,纤长的睫毛如小扇子般垂下,挡住了眼底的算计,弯腰扶起纳尔祺。

转回身正对御座,抬起头,坚定地看着老皇帝,“雨裳有幸得纳尔祺王子殿下垂青,愿为两国蒂结世代友谊。”此言一出,若大的殿中一片静默,心中冷笑,我如此轻易地给出了这个众人期盼的答案,却又无端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与猜忌。人的心太复杂,我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不去理会那些或是嫉妒,或是不屑,或苦涩失落,或愤恨阴冷的各色目光。

“好!哈哈哈……”老皇帝喝了一声,伴着爽朗的笑声,“难得你们千里姻缘,朕就为你们成全了这庄美事!”老皇帝话音一落,殿中各人纷纷起身道贺。

裘冉失神地盯着我,碧绿的眸中黯淡无光,半晌才强挤出一抹凄然的浅笑,“恭喜……”他转身不再看我,背影有些落莫。

我拥有了公主身份,住在皇宫中也便名正言顺了,老皇帝给我安排了独立的寝宫,与安乐的寝宫相隔不远,却是在庶出的公主们的寝宫之中。在这个等级制度森严的权力顶端,人从一出生就因着其背景身份被分出了三六九等,好在我对琉羽如今是大有用处的,又得宠,安乐也不时往我这儿跑,到也没人敢给我小鞋穿。安乐总拉着我往裘冉府里跑,我知道她是为了去见东方尘,而我这个陪衬因为有了婚约而显得安全可靠,我也懒得计较这些,我去裘冉府中为的是与尚轩会面。东方尘看我的眼神总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忧郁,却不曾问过我半句,想来裘冉手中自有其情报系统,对于越赤水家突缝巨变定是早已了然于胸了。

如此说来,对于越赤水家之事,老皇帝也应该是一早便已知晓的,那么当日我与尚轩的会悟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线。想来当日他是料定我会答应纳尔祺的求婚的,故意不说破我的身份,反而封了我一个公主。这边与玄皎蒂结了姻亲,那边也不得罪越赤,继报偿了水家当年的襄助之恩,又断绝了裘冉对我的念想。这老皇帝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啊,心中不禁冷笑。

让尚轩将所有暗影安排妥当后,渐渐将势力渗透转移往漠北,我不会再让自己无依无凭。纳尔祺已回返漠北去向玄皎单于禀奏婚事,接着是两国递交国书,然后接收聘礼,因为路途遥远,往返路上一走就是两三个月,所以当纳尔祺再次回到琉羽时,已是允隆九年的八月了。又是一个桂子飘香的季节,我被一大群宫女围着试穿嫁衣,安乐忙前忙后地给我送来各色老皇帝和皇后为我备办的嫁妆,和为我大婚新打造的首饰。

大婚当天,我从卯时便被从睡梦中强托了起来,沐浴,上头,绞脸,换装,化妆……一大堆的旧礼让我一直忙到未时初。草草吃了点东西,宫女又忙给我补了妆,这才让我顶着满头沉重的金玉珠翠,前去向皇上皇后扣头辞行。整个皇宫中处处张灯结彩,满眼都是艳丽的红色,排场非同小可,作为一个被收为义女的公主来说,这可算是天大的体面了。

皇后为我盖上喜帕,在喜娘的提点牵引下完成了一大堆的繁文缛节,终于坐进了纳尔祺为我准备的婚车,总算可以松口气了。这是一架很宽敞的马车,车厢内相当于一间小闺房,陪嫁的两名宫女在车内贴身侍候着,尚轩压着嫁妆跟在车后,他如今的身份是给我陪嫁的贴身士卫。我正襟危坐在马车内,宫女为我取下了喜帕,让我好透口气,坐在车里走了半日,人声暄器早已远去,我让宫女掀起小小车窗上的窗帘,看着被夕阳染红的远山。漫长的迎亲队伍首尾不见,我再也装不出一丝笑意,远嫁漠北,迎接我的将会是怎样的婚后生活?

在我的马车前方不远处,是一身大红喜袍的纳尔祺,颀长匀称的背影骑在马上,透着一股来自草原的豪放不羁,垂在身后的圈曲长发在风中飞舞,有种狂野的美感。这个俊美非凡的男人将是我的丈夫,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我与他的接触并不多,他身上似乎总透着一种神秘的气息。那对幽蓝如海的眸子中深不见底,我并无把握能够驾御他,要达成我的目标,看来并不容易,不过,无论有多难,我都不会放弃……

******************************************************************************

离秋

秋意从车窗淌进来,将倚窗而坐的我包围,从与尚轩重逢的喜悦到一无所有的悲凉,再到被封为永宁公主接受与玄皎合亲只是一夕之间,成长总是伴着痛楚以卒不及防的速度完成。

远处三道熟悉的身影遥遥骑马立在高坡上,指尖下意识地抚上腰间用纯金镶嵌的夜明珠,那是裘冉在我上妆时亲手为我系在腰间的嫁妆,正是那颗当初在越赤我不肯接受的珠子。身边的小案上摆着一张促尼式古琴,名叫惊涛,是东方尘送的贺礼,我回赠给他亲手抄录的《山居秋冥》配以《浣纱归》的谱稿时,他眼中闪过的亮采灿如星子。安乐最后送来的是韵霓的墨玉吊牌,这是唯一属于她自己的物什,是她影卫身份的标识,对于安乐的歉疚,只能报以一笑。那个曾伴我风雨共度了三载的女子,从此我只能珍藏着这块玉牌,廖以记惦她的美好与情谊了。

待嫁的日子里,我回避了所有与裘冉或东方尘的单独接触机会,他们对我的心思我不是不懂,只是今生我无力回应,与其无谓纠缠,不如让他们怨恨气恼,最好忘了我。放下窗帘不再看,我轻轻一叹,重又坐回软榻上,抚弦一曲廖托赠别之意。

相隔遥遥,琴声难到,只全了我自己的心思罢了,车子一顿,忽然停了下来。帘子掀动,俊美无双的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蓝宝石一般的眸中含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柔情,看得我不禁一呆,“出来透透气吧,有人来送你呢。”浑厚好听的声线让我指尖一顿,琴声嘎然而止。

纳尔祺挂着优雅的笑意,几步跨到面前牵起我的手,将我带出了车厢,抱我下车,揽我入怀,顺手为我扶了扶头上的凤冠。一连串的动作做得自然洒脱,仿佛我们是多年的恋人,早已习惯于为我打理这些细小的事务一般。我着了魔一般地随着他动作,眼睛被他眼底的怜惜锁住逃不脱,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倚在他怀里,正好面对远处的三道身影。心下不由一惊,他这是故意在做给他们看吗?他是如何得知我与他们之间这理不清的乱绪的?被他揽在怀里的身子不由一僵,他感觉到我的僵硬,手臂收得更紧了几分,让我全然偎进他的怀抱。

我不由地侧头看向远处的身影,却被他将头按在了胸前,他是在让他们死心,淡淡一笑,抬手抚在他胸前,所幸将这恩爱戏码作足。

“带我骑一段路吧。”轻轻说出这个要求,抬头对上他带着玩味的蓝瞳,让他看到我眼底的坚决。

“好。”他唇角一弯,将我抱走,走到那匹四蹄踏雪的坐骑旁,脚在地上轻轻一点,抱着我飞身上马,将我圈在怀里,一夹马腹,缓缓向前行去,队伍也跟着重新启程。

漠北天寒,深秋时节已下过了一场小雪,玄皎单于依着他们的习俗为我和纳尔祺举行了隆重的婚礼,我正式成为了纳尔祺的谪王妃。婚后一年中,他待我如珠似宝,人前人后我被他宠溺怜爱得无微不致,只是成亲以来,我们只是同睡一间大帐,却从未曾有过夫妻之实。他从未问及过我关于身事的问题,却费尽心机为我搜集了重多的南国物什,从饮食到用具境都是越赤之物,军国政务也从不回避我。

尚轩与远浪取得了联系,暗影的力量已经逐渐在玄皎落地生根,在我嫁入玄皎的第二年夏天,我见到了久违的冰和小柯。聚缘楼、茗香居和霓裳坊在这几年中早已成为足以牵动任何一个国家经济大局的资产,冰将所有的帐目交到了我的手中。小柯带来了英儿,她如今已经是出落得婷婷玉立的少女了。

冰结束了所有生意,将所积累下的全部财富都存在了水家暗中参股的各国钱庄中,只要以一枚羊脂白玉的印信便可随意提用。

炼海云暗中渐渐收回了夏琰手中的兵权,夏皇后被打入了冷宫,抚远和淮西的两位王爷也因夏家之事被牵连,越赤的中央集权终于完成了。琉羽老皇帝驾崩,裘冉也已顺利登基,安乐却死于一场急症,东方尘依旧孤身一人。蜀青国内因重赋引发了民变,自南宫家一事后,朝中堂派分立,民变一起,各地势力纷纷举事,蜀青朝廷已无力平息内乱。而这两年中,玄皎已经积聚了大批的物资,兵也练得锐不可挡,看来这场四国之间的较量已经是在弦之箭了。

允隆十三年秋,玄皎老单于在一场行猎途中染疾身故,纳尔祺承位,我成了玄皎的新一代阏氏。我与纳尔祺依旧的相敬如宾,对于他始终不肯纳妃,又对我从不强求,我心中除了感激更有一份挥之不去的隐忧,我知道他要的是我全身心的爱恋,但偏就是这一样是我无法给予的。

纳尔祺的强势让我不由地对他心生畏惧,老单于有两个侧妃,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在这两年中我看着纳尔祺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位置。他的三个兄弟虽然分别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却在力量上与纳尔祺无法同日而语。纳尔祺是大瘀氏所生的长子,却并不是名正言顺的继位人选,在玄皎,只有最强者才能留到最后,也只有留到最后的才能登上那个位子。老单于对于儿子们的争斗采取的是默许与放任的态度,他只垂青于强者,至于弱者,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不会给予更多的关注,甚至是他们的生命也一样。

最恨生在帝王家,这一经典定律果然不因地惑、民族等的不同而改变,而在这漠北草原中生长出来的民族,本身具有着狼一样的本性。也正是他们对弱肉强食这种根深蒂固的认知与遵循,才使得这个民族能够在这种恶劣非常的环境中得以生存,乃至于成为这片广阔大地上的主宰者。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深撼灵魂的变故之后,我早已明白了这一规律存在的必然性,但当我眼看着纳尔祺将他的兄弟们一个一个地派往站场时仍是禁不住地自心底生出彻骨的寒意。

对蜀青的战争从实力本身来说,玄皎虽是占尽优势的,但苦就苦在地域环境的不适应上。蜀青多山,其地势本就易守难攻,加之其地本身低湿多雾,在那些千百年来的深山老林中,玄皎最为强悍的骑兵几乎是处于完全的劣势之中。纳尔祺本身在军事上的才能令我不得不为之折服,他在最初几次于蜀青边境上的战役中巧妙利用地势与天气,打了几场漂亮的胜仗。而这些战役他都是带领着那些经过特殊训练的亲兵精锐出战,这些人对于蜀青边境的地势与气候事先早已做足了功课,更有派往蜀青数年的暗桩作内应。如此一来,在战势上极大的鼓舞了军队的势气,也将蜀青本就缺乏内部勾通、有效调度的防御攻势上生生撕裂了一个大口子。

接下来,纳尔祺将一部份能力卓越的将士直接留在了蜀青境内,作进一步的探索与部属,以便来日策应玄皎的进一步攻势。之后他带着剩下的一半亲兵回到驻地,并称病休养了一段,并在外界有意造成一种对于蜀青一战的忌惮。于是,玄皎的那几位王子本就在平时惯于好勇斗狠,因此在对蜀青宣战之后,只需对其本性稍加利用,便豪不费力地使其自动跳出来主动请缨。而在这个时候纳尔祺则是先施之以言词肯切的劝阻,这无疑是在给那些过份相信自己能力的娇子们一记更有力的刺激。

于是,实力较强一些的乌苏勒王子获得了前往蜀青作战的机会,这是一场艰辛的战斗,好在乌苏勒所带的队伍训练有素,对于恶劣的战争环境也具有相当强的适应能力。这一仗玄皎胜得有惊无险,但乌苏勒王子却在最后的胜利时刻,由于一时的大意,而遭了蜀青隐藏在最后一处暗壕中的残兵的偷袭而留下了一个英勇之名。相对于乌苏勒实力相对较弱的巴伊特王子有此一役之后,性情收敛不少,对于纳尔祺的调遣明显伏首贴耳了许多。而我却在乌苏勒的葬礼上,无意间看到了纳尔祺的心腹巴图鲁布扎理与乌苏勒身边的随侍丹珠的秘密接触。不禁浑身一个机灵,我明白了这个残兵偷袭背后的不简单,心下更坚定了这些年来,我自己暗中不动声色的打算。

本就内部纷争并起的蜀青,在短短两年中,国土尽数归于了玄皎所有,从此再没有蜀青国,而成为了玄皎国的蜀川省。纳尔祺在统治方面的才能再一次令我震憾,在我的建议下,玄皎军队自入蜀以来,一改以往战胜后劫掠战利品的习俗,而是对所到城池中的百姓秋毫无犯,这在很大程度上保持了其本身的自我修复能力。他进而放手将蜀川省内的经济事务全部交给我去处理,对于我的行动,他给予了最大限度的自由。

我一方面借着前世所学到的种种先进的经商手段与管理模式,竭尽可能地使蜀川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战后重建与经济复苏。另一方面借着事务之便,将冰交还给我的巨额财富调用了一小部份,由远浪出面承接了,在蜀青的重建中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同时也在暗中一步步实施着自己最终的逃亡计划。只是这个计划中又多了对于政治斗争早已心灰意冷的冰和与他不离不弃的小柯,再加上那些死忠于我的暗影中人,我不得不进行周详的部署。虽说人多好办事,但同时,人多也不可避免的在保密工作上增加了更多的障碍与难度,况且我将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出走的大阏氏。

我开始对纳尔祺表示出更多的关心与依赖,更多的花时间与他勾通,把我做的事向他详尽地汇报,当然会跳过我暗中部署的部份。而当我得知他曾在少年时期隐姓埋名在越赤学习,师从一位云游高士,而此高士,正是向祖母点破我鸾凤命格之人之后,心中已是冰寒彻骨。原来如此,原来他早已经在计划部署着一切,想起在朗玉时,我与东方尘在云徕居中会面时在街角看到的杂耍班子的女孩,不由打了个寒栗。

对于他对我的特殊,我根本无法再看作是单纯的要我全身心的爱恋,他这样的人会有爱情吗,真的会令他在意的是我的命格还是我这个人本身不言自明。如此心机深沉的他,如海一般不可窥探的他,如夜一般神秘莫测的他,我看不透,也不敢再看。对于我,对于水家,对于暗影,他到底知道多少,对于我如今自以为是的安排,他会真的一无所知吗?不敢再往下想,至少现在他还没有任何发现的表现,也许,也许可以有一次例外,不被他发现。

允隆十七年春,蜀川省已经成为玄皎强有力的经济力量后盾,而玄皎也已经作好了对越赤开战的一切准备,却迟迟不肯发兵。我知道是时候付出些代价了,但这事操作起来还需要些技巧,我从妆奁的一个暗格中取出了那只墨檀令,我如往常一般地出了行宫。让尚轩趁跟随我各处巡视的时候,将墨檀令交给了暗影中人,命他执此令去与殷家联络。

在远浪经营的,人流最多的酒楼--醉仙楼院子里的一间独立辟静的屋子里,我和尚轩乔装一番,扮作两个普通小康人家的男子。然后,等到正午时分,人最多的时候,大大方方地出了醉仙楼,在大街上左拐右绕地逛了足有一个多时辰,才往一处南城根儿的旧宅中走去。跨进院门的一刻,我不由顿住了足,前来迎接我的竟然是茸茸,我的味道还是令它喜欢,见面礼就是在我的左腕上咬上一小口。

与殷子健的再次见面,彼此都只是淡然一笑,就如同从不曾分隔的朋友相见一般,他依旧的惜字如金,我向他要了当时瑞所中的七品毒,外加一点无伤身体的媚药。一盏茶的功夫便告辞出来,仍是淡淡的道了别,他不问我用途,我也不多说,墨檀令仍旧留着,以备日后之需。

不再多作停留,我回到醉仙楼换回来时的衣裙,回了萨昆城的行宫,本就种了许多桃花的温泉池边,落了密密的一层桃红,正是飞花时节,整个池苑透着说不出的暧昧温馨。虽已是三月阳春,地气转暖,入夜的寝宫仍微有寒意,命人生了炭火,烘得室内暖融融的。备了小宴,遣退所有下人,换了身粉色薄衫,慵懒地歪在贵妃榻上看书,等着纳尔祺回来,还特意吩咐了宫女们今夜不得进院打扰。

想着那张风华绝代的俊脸,心尖不由轻颤,嫁他这些年来,我们之间一直未行夫妻之实,他虽一直忙于政务与战事,但必竟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思迫使自己一直坚守到今,这些年来,虽是难免时有奔波,但只要确信没有什么危险,他们会将我带在身边,夜夜与我同寝,却总是独自忍着不对我强求。心中不禁好奇,这个男人理智到可怕的程度,时常一举手一投足都带出无限风韵,随随便便一件衣裳,一个动作都透着潇洒帅气。常让我看得呆怔片刻才能回神,难逸在他面前显出些笨拙之态,他总是笑得宠溺而文雅,对我是一如即往的关爱,不禁在心中好奇,这样一个男人会不会偶然也有失控的时候,那会是个什么样子……

正胡思乱想间,就见那抹颀长劲瘦的身影已踏进了寝宫的门,我特意点燃的上等檀香,伴着一室的温润气息,再加上我身上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裙,说不出的暧昧。他微有一丝怔然地看着我,幽蓝如海的眼底一亮,温柔地将我上下打量一番,唇畔隐有笑意,将那张俊脸上因这些年来的征战略微显得有些坚硬的线条都跟着那如水的眼波而变得柔和。我看得不禁脸有些热,忙敛眸起身,本想尽量显得慵懒优雅的动作怎么看都觉得有那么一抹掩不住的紧张与笨拙。

“回来啦……”匆匆瞟了他一眼便不敢再看,咽了口口水才开口,妩媚的笑意勾在唇角眉稍,微垂螓首,将头向右偏过45度角,声音中隐约透着一丝怯意,“我备了些酒菜,我看这桃花开得极美,想来这些年,我们还不曾好好安静地赏花品月,不如今晚,就暂且抛开那些政务,且共这花月小酌一番如何?”我低垂羽睫,轻移莲步,上前为他脱去外袍,随手丢在一旁的椅子上,牵起他修长的手指,引他坐到桌前。

“好,只要你喜欢。”他笑意更深,蓝眸中盈满宠溺爱恋地看着我,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显得有一丝邪媚。

我将两只酒盅斟满,递给他一盅,他却就着我的手喝干了,我不由心如小鹿乱撞,粉腮嫣红。一顿饭吃得温馨浪漫,今夜我的话格外少,他手臂一带,我顺势坐在他膝上,将身子靠向他,胸前扑了些特殊的香粉,正是从殷子健那里讨来的媚香。

室内的温度在升高,隔着衣衫传来的他的体温也在升高,我身上已经微微沁出一层薄汗,悄悄瞥一眼他眼底渐渐燃起的火焰。我趁他不备,起身离了他的怀抱,他伸手扯住我垂在身侧的手。我回头对他嫣然一笑,说不出的妖娆妩媚,“我们去温泉那里,看桃花,这里有点热……”声音软糯,说完不待他反应,便牵着他向外走去。

他任我带着,走到温泉池边,我早有准备,在院中都放了火盆,饶是如此,却也禁不住夜风吹透纱衣的清寒。粉嫩的花瓣在风中飘飞,我放开他的手,带着花瓣旋转身躯,纤腰款摆,伸出手在空中画着好看的弧度。轻舞一段,花瓣在我肩头轻颤,他看得如痴如醉,下意识向我走来,我一个旋转似是重心不稳,跌靠近他怀里,伴着阵阵香风,我娇羞一笑,微微偏垂粉腮。他的唇落下来,在我唇上轻轻一啄,即而留恋地辗转,湿润的舌尖顶开我的贝齿,带着酒香滑进我嘴里,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缠绵一吻令我粉腮生晕,轻轻推开他,我回头看一眼蒸着温湿雾气的温泉池水,“都出汗了,我要去洗洗……”语毕自他怀中滑脱出来,便向温泉池边小跑而去,他追在我身后,我在他将要追上的一刻,一矮身,合衣滑进水里。

池水不深,只高好没住腰际,我自水中站起,湿淋淋的纱衣紧紧贴在我身上,将丰盈傲人的曲线显露无余,却偏又隔着薄薄一层纱衣,煞是诱人。他的脸颊上隐显两片酡红,古铜色的肤色令到那抹红艳并不明显,但那对蓝眸中熊熊而起的欲火却是一鉴无余的。

他一把扯下腰带,脱去身上束缚,滑入池中,长臂一揽,将我禁锢在怀中,手掌热得烫人,我一声惊呼被他迅速袭来的唇舌吞没。我在他怀中扭动着腰身,感觉到他下体坚挺热烫的欲望隔着衣裙顶着我的小腹轻轻磨擦,手下意识自他的胸膛滑落,缓缓移到他的腰际。紧制有力的肌肉透着男性的力量,继续往下,平整坚实的小腹随着呼吸起伏,再往下,张开手抚上他的坚挺,轻捏一下,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尺寸……

他的唇舌在我的肩窝处徘徊留恋,右手怎么也解不开已被浸湿的裙带,只听一阵裂锦之声,我身上一凉,纱裙被他直接从身上扯了下来。我有些慌乱地在他怀里挣扎,我好像做了件傻事,我开始担心那尺寸我是否能承受,下意识地想躲,腰身却被他紧紧抓住,动弹不得。

“等……等等……不……”他的手指滑到我两腿之间,在我的秘密花园外轻柔抚弄,令我呼吸急促,语不成调,浑身绵软。

“你不用这样的……”他眼中强抑的欲火让我有点害怕,“你让我禁欲了这些年,你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诱惑……你还给我用药……”他的手揉捏着我胸前的柔软,“我本来想尽量温柔一点,可是现在,我忍不住了……”

他知道了,我混乱的神智拼凑着他的话,我无言以答,只本能地推着他的胸膛,“不……等等……不行的……唔……”未出口的话,被他的唇舌再次堵了回来,他用腿分开我尽力夹紧的膝盖。

身子一轻,被他抱了起来,腿本能地环上他的窄腰,他滚烫的坚挺抵在我早已湿滑一片的私处,他有力的大掌托住我的腰身,一个挺身,进入了我的花径。

“啊……”半是惊惧,半是呻吟的声音说不出的撩人,我只能尽力攀往他的肩膀,他温柔地没有立即抽送,尽量让我适应他,我只觉被他涨满着,似乎直停到了子宫口处,略微的痛感伴着难言的快感将我所有的神智剥夺。

随着他缓缓的开始插送,快感如潮般,一浪接着一浪袭来,随着他的速度加快,我的呻吟声无法抑制地一声高过一声。随着他每一次将我充满,直刺到我的花蕊深处,灵魂仿佛也随着他的刺入被一次次抛上半空,又随着他的插离而升起无边的失落感,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在他终于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吼将爱液喷射进我体内时,我早已因高潮叠起而溃不成军,浑身脱力一般无法动弹,绵软地伏在他怀里。他抱着我在池中靠坐下来,深深地吻着我的肩颈,将我拥紧,粗重的喘息声透着酣畅。

四月玄皎向越赤发兵,夏琰重新挂帅,炼海云让他带罪立功,在淮西一役直打到了九月深秋,越赤与玄皎皆损伤不小,玄皎此役胜得并不轻松。依着我的意思,纳尔祺下令将夏琰生擒,我命人用挂满倒钩的鞭子将他打得便体鳞伤,将七品毒给他灌下。这是我待嫁的那段日子里,南宫宇在裘冉府中与我再次相见时,才对我道出实情,原来,当初给瑞下七品毒的竟然是夏琰,是夏琰当初想按插自己的人接替瑞执掌暗堡,以便日后举事。对于这些妄图坐上皇帝位置的人,我已再无半点兴趣,我只知道瑞身上的毒是他下的,那么我便要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

夏皇后已经被打入冷宫,而夏家意欲何为,相信练海云不会无所觉察,当日他明知我水家受冤,仍为了那个位子选择了牺牲水家。假如有一天,我的存在对他的位子构成威胁的时候,相信他同样会毫不犹豫地除我而后快。心早已冷透,亏我不曾经对他存有一丝希翼,我如今只要报自己的仇,至于他们今后将如何便已不在我的考虑犯围之内了。

在纳尔祺忙于对越赤的征战时,我借着他离宫之机,用南宫宇之前送我的人皮面具,乔装出了行宫,与尚轩悄然隐没在喧闹的人流中出了城,与冰和小柯汇合。一行人乔装混入越赤乱民中,潜回水家,自秘道中通往朗玉东效的港口,那里早有我亲自画了图命人造的坚固大船在等候着,带足了淡水和粮食。出密道时,我触动了机关,将水下的地下工程与水家的过往一同埋没……

两年前,我便支出大笔银子,命人出海寻找可供隐居的海岛,结果找到了大洋彼岸的另一片大陆。那里是全新的一切,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在那片大陆中营谋,我们并不想大富大贵,只想平平淡淡,安然自在地享受美好人生。

站在宽大的甲版上,望着渐渐远去的地平线,深深吸入一口带着咸咸味道的海上空气,一丝带着淡淡凄苦的笑意在唇边绽开。经历了所有的一切,我早已不再是不识愁滋味的少女情怀,唯觉凉意阵阵在心底漫延开来,正是却道天凉好个秋……

回头看看跟随我这些年的尚轩,相视一笑,冰和小柯正相拥着在另一侧看着如血残阳渐渐沉入海平面……**********************************************************************

全文完结

雪雪昨天实在太困,糊里糊涂地写错了最后一段的部份,抱歉让玉大失望了

今天赶紧来改正过来,但结局的设定也许仍不能让每位朋友满意。

不过,雪还是希望给欣和剧中的众男猪们留下更多的可能性,不想让欣最终面对

四国统一,然后再作决择。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