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既然事实已经存在,我无法改变,那么我就选择直面人生,风雨过后的彩虹是值得期待和喜悦的,不是吗?”回眸嫣然一笑,看着他一愣怔,然后唇角弯出个好看的孤度。
————————————————————我的线线——————————————————
情节开始铺设,比较复杂,近来课比较多,更新可能慢一点,我尽量保证一周两次。
谢谢朋友们的支持,雪裳会努力滴
困得不行了,爬上床去了……
晕啊,昨晚可能是太困了,发上来后一看好多细节都写得不大顺畅,今天特地作了修改,希望大家表失望
貌似不负责任地飘走……
面圣(上)
瑞在东厢看书,我独自踱至西厢,坐在矮榻上玩着棋子,黑衣一闪,一个精瘦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主人。”尚轩一袭黑衣单膝跪地,长发用一根黑丝带系着顺服地于身后,“尚轩护主不利,特来请罪。”低垂的额角坚毅的线条无声地伏身在离我一步远的地上。
“走来吧。”我眼神飘向窗外,“那日是我不让你跟随的,此事不必再提。”我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也不想他为这事内疚自责,“仲文还在临江府?”
“是。”尚轩起身,看向我的目光中含着热切。
“让仲文盯着陈枫一行人的行踪,看都和些什么人接触。”我吩咐着,“你着紫琼妥善‘保护’云叔,别让他老人家累坏了身子。”话说到这里知他已明白我的意思,否则不用他请罪,自然留他不得了。
“总执事与陈枫书信往来已有三次,但走的不是水家的途径,着二房家人水义承送。”尚轩递来三封抄件,果然不愧是我身边的影卫。快速浏览三份抄件,原来东方尘以助水云鹏得势为饵,许以重利,要求其成为裘冉在越赤的合作伙伴,这水云鹏的胆子也忒大了些,此人断不可留。若要肃清水云鹏这些年来所培植的人手,我必需要有另一批能力与忠诚皆可信赖之人,这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但这事得做得快速稳妥而不着痕迹……
这些天的了解与梦中的记忆回放使我已与这身体完全相融合,其实一直以来水素欣锁心、锁情,不敢轻易对古玉瑞动心,只可惜,她自己并不知道,越是小心翼翼地防着、躲着,到更让那些情愫深植心底,可我不是她,我就是我,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水素欣,影卫这组织人并不算多,但都是从千百个中选出来的人材,韵霓就是其中一个,被放在二房府中的影,所有影卫皆属尚轩统领,直接受命于我的是尚轩,其余影卫刚受命于尚轩,如非必要不得见我,但忠奴蛊皆是受我牵制,我清楚每一个影卫的能力和性情。
“韵霓在二房府里已有八年了吧?”我放下手中的抄件,思忖着要如何展开这场换血行动。
“是,八年另九十三天。”尚轩准确地回答。
“我们的总执事大人近来事务繁忙,只是渐生退意,要留意不可以让执事大人更不可被些个书信或是人‘打扰’才是,另外,外出不必太多。”我首先要完全控制水云鹏的消息递送和行动自由。
“着仲文在临江为赵志远找个‘帮手’,临江的生意往后要多上些心思才好。”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掉所有不和谐的声音。“另外,总执事这边事务也要有个人接管才好。”语毕我睨一眼尚轩,收到他了然的眼神我收住话不再说下去,只给个时限。“七日内,我听你回话。”说完我挥手让他下去。
“是。”尚轩抬头看了我一眼,黑色的身影快步走出思静斋消失。
回到东厢,瑞抬头看我的眼中含着几分怜惜,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我身侧,温暖的怀抱把我包围,此刻的安心舒适让我心底泛起丝丝暖意,轻轻挥去家族争斗所带来的窒闷与阴冷……是寂寞吗?让我如此依赖他的体温,像只猫一样窝在他怀里,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馨香。
“欣儿,我明日要去面圣。”瑞的声音自我头顶飘来,“此次圣上有旨,要我与你同去,说是另有封赏。”瑞的声音中隐忍的不安没有逃过我的耳朵。
“既然躲不过,不如坦然去面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淡然地回答让彼此心中释然,来这一时空也有些时候了,这圣上还是一直没得见,虽然在记忆中有这人的身影,可终究是要自己去见过了才有个把握。况且,我还顶着个逸远侯夫人的名头。
“欣儿,我……”瑞的体温似乎升高了些,搭在我肩上的手有些轻颤,“我有点害怕。”
我有点意外,这样一个人也会害怕,他在怕些什么?不就面个圣嘛,难不成还能把我给看没了?脑中掠过一幕,那是在素雅入宫半月后的一个夜晚,侯府的园中来了个尊贵身影。
那日侯府中有种隐隐的庄严气氛,整个园子中都站着禁军士卫。来人一身雪缎衣袍,绣着精致的五爪真龙,乌黑的发束以双龙戏珠冠,气定神闲地斜倚在思静斋二楼观心亭内的矮榻的东侧,周身透出的尊贵气息说明着来人的身份。古玉瑞和水素欣于榻前,垂首恭敬地侍立着。
“古爱卿不必拘礼,今日朕是来叙旧的,来,坐下说话吧。”那尊贵的主儿淡笑着看一眼眼前的人说着,声音中有着一种雍懒的温和。“水夫人也请坐吧。”
“玉瑞谢圣上赐座。”瑞依言地坐在了矮榻的西侧。
“素欣请圣上赐座。”我谢了座,坐在晏儿搬来放在西边的凳上,感觉到一道霸气的目光射向我,没有抬头,我泰然坐在那里。
“古爱卿,你与朕当是极亲厚的,儿时你也时常在宫中,太后到现在还时常念起你呢。此处也无外人,不必圣上长圣上短的,往后若无外人便叫五爷吧。”说着爽朗地笑起来。
“是,五爷”瑞笑着应了皇上的话。
“水夫人也跟着玉瑞这么叫吧,说起来,我们还是亲戚呢,你那堂姐如今也入了宫,太后常念着当年素欣丫头给她泡制的那些花果茶呢,总说女官们泡出来的不是那个味儿。”
“是,五爷,素欣改日定当入宫探望太后圣安。”我淡笑抬头回话,对上那幽如夜海般魅惑人心的黑亮眸子,若隐若现的紫色光泽隐含其中。剑眉下一对灿若星子的幽潭深眸,挺直的鼻子,泛着健康色泽的薄唇,坚毅的下巴,国字脸轮廓分明。
这年轻的帝王是先皇的第五个皇子,性情深沉,喜怒无定,时年二十有三,心思却非虚长数十者可比。文武双全,素有仁孝之名,于先帝十个皇子中原是最不争斗之人,却在不知不觉中为众臣所称道之贤王。又于十六岁时挂帅征边,两年的军旅生涯使之在军中拥有了无人可比的威望,更纳众将士之心于无形。两年后先帝病,招回朗玉宫中,此时正是众皇子纷争之时,他却不参与任何一党,只日日侍于先帝榻前尽孝,当先帝病重问及可愿接承大位,辞曰:愿为贤王。此举更将朝中老臣之心收紧,两年后先帝不治辞世,立下诏书立五皇子练海云为帝,而其余九皇子,在争斗中获罪者二皇子、三皇子、八皇子三人;外放封王者四皇子、六皇子、九皇子、七皇子四人,皆不可无事入京,只守封地;皇长子因病卒于先帝崩后数月;十皇子炼海风与当今圣上炼海云为一奶同胞,年十五乃封智亲王居朗玉,以便随时入宫探望太后……
———————————————————————————————————————
“我一直拿不准圣上的心思,”瑞放松了怀抱,握着我的肩眼中淡淡的笑意似乎飘得很远,“因有暗堡消息需送入宫中,我以侯府公子身份,常在宫中行走,与五皇子常有见面机会,那年你十五岁,太后留了你在宫中小住,当时你的大方得体和惠质兰心被宫中女官、宫人们称道,这话自然也传到了五皇子那儿,那日他带了我说去太后寝宫问安,实则是想去看你。”随着瑞的回忆我脑中也回放着那些场景,“正巧你在为太后泡花果茶,娴静的气质优雅的应对,我和圣上在廊下看了片刻才走进去,当时我就看到五皇子眸中闪过一抹紫色,暗自心惊,可是后来……”
“你想太多了,那时候我才能有多大呀,怎么可能。”我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掩饰住心中的慌乱,“你那日看到我的时候我边上不是还有别人嘛,那紫眸可未必就是为我呢。再说,只怕十五岁的我在当时的五皇子眼中也不过是个小毛丫头罢了。”我有意淡化那种异样的感觉,感情的事最好不要太复杂,太复杂了我应付不来。
“但愿如此……”瑞叹出一口气重要将我圈入怀中,比刚才更重了几分力道,像是一放松了我就会飞走一般。我闭上眼睛把头埋进他的胸膛,想借着他的体温安抚我心中那悄然漫延开来的不安感觉。他坚实有力的心跳声有一种难言的安定作用,渐渐平复纷乱的心绪。
“明日面圣只怕是另有深意,”我整理着思路,“那个陈枫的事圣上已经得知了吧”想到这里我反到心里静下来了。
------------------------------------------------------------------------------
雪裳努力更新,大家表太着急啊,近来工作比较忙一点,家里也好多事,过段时间要搬家,不过,我到时候会告诉大家的
欢迎大家多多和我交流啊……
面圣(中)
“是啊,暗堡所得的消息都必须第一时间递进宫去的。”瑞轻轻点头注视着我。
“看来面圣是为琉羽之事了。”我心中了解了此去用意,心中不由暗自揣测那抹紫色的眸光,难道说,皇帝对这水素欣竟也有一翻情愫?看来这个面圣不那么简单啊!这个身体到底承受了多少感情,以至于如此早夭,是不堪重负而求得解脱还是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欣儿,其实圣上对你……”瑞皱紧着的眉头让人看了心疼,如此一张俊脸上现出这般担忧之色真是让人心绪为之牵动呢,“虽然,他为我们指了婚,可是,指婚之前,他曾与我在御花园中对饮,要我好好珍惜你,那般的无奈与不甘……”
“呃……”这个皇帝也真是的,自己三宫六院的,怎么总是见个女子就起保护欲望,“只怕明日一见,他便知我非原来的水素欣了,更何况我也嫁你为妻,纵有些许顾念,也不过只是些过往罢了。”我是21世纪滴女子,才不会接受和众多女子分享一个男人的爱,更何况还是在那阴谋横生的宫廷之中。太复杂的感情我应付不来,太复杂的事情只不过是徒曾烦恼,我才没那么笨,放着眼前的良人不选去选个大大的麻烦。
“聪明如他,自然是瞒不过的,实话实说就是,到是今晚,我得教你些宫廷礼仪免得明日入宫出差子。”瑞帅哥才舒展的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明显是他装出来的为难样子,“唉!又要累了,要教一个小笨猫呢,也不知道要费多少时间才能教会。”他还装腔作势地叹了口气。
“你才是笨猫呢!”我也佯作生气地微扬起眉,不由嘟起了嘴,这可是我在家邀宠时最管用的招牌表情了。
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不断括大,不对,是整张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大,唇上一软,他的唇覆了上来,我想退来,可是一只温暖的大手托着我的后脑勺,另一只则将我的腰身揽入他怀中,这个坏人,突然吃我豆腐,我瞪着眼睛刚要开口骂他,可却被他灵活湿润的舌把声音生生堵了回去。温润的鼻息喷在我脸上,痒痒的,全身像有电流走遍四肢百骸,我渐渐失去了力气,若不是他抱着我,只怕要站立不稳。
他的舌温柔地探索挑逗,引着我的舌随着他缠绵,我眼中的惊慌转为迷乱……这个让我意乱情迷的男人啊!我知道我很没原则地迎合了他连偷带抢的吻,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生气,不抗拒,是我真的守不住自己的心了吗?我真的动摇了吗?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对于感情我真的无法把握。我明显感觉到他的体温升高了,喷在我脸上的气息也烫得惊人,我的意识终于起了点作用,慌忙推开他,我踉跄了几步,靠在铺了宣纸的长案上娇喘连连……
腮上如醉的春色仍未消退,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垂着头,可他一步跨上,不满地捏着我的下巴我看到他眼中紫色的迷乱与微恼,他的唇又再次覆了上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圈紧我的腰,另一只手将我不安地想要推开他的左手轻轻牵起绕到他脖子上,我的左手撑在他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这个吻比起刚才的温柔更添了几分霸气,他滚烫的手掌在我背上来回游走,我感觉一阵眩晕,浑身不由自主地轻颤,觉察到他抵在我腹部的坚挺,我几乎晕阙过去。他的唇好烫,放开我的唇,带点狂野的吻细细碎碎落在我的腮上、颈上、肩上……伴着急促的呼吸,一声娇吟溢出唇间,我睁大迷乱的眼睛,拼命去推他,可怎么也推不动,我又急又窘。
“瑞,放开我,”我喘着气,无力地求饶,“不要……”
“欣儿……”他含糊地叫着我,“欣儿……我不放,我不要放开你!”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天啊!在这种时刻这对我是致命的诱惑啊!
忽然,身子一轻,我被他打横抱了起来,步出思静斋,他轻轻一跃抱着我在水面一点,就落在了岸边,他大步朝卧房走去。我大急,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瑞,好人,求你了,放我下来!”我窘得满脸通红,四下里扫视着,怕有下人看见我们。可心里又希望有人能阻止我们回房,矛盾啊!快来人啊,救命啊!我害怕起来,在心里祈祷着能有个人出现,找他或是找我有事都行。
“公子,啊……”我听见秋儿的抽气声。
“下去!”瑞淡淡地吩咐道。我可怜巴巴地看着秋儿垂首闪到墙根儿,小脸儿通红地一溜儿小跑离开。
“秋儿……”我的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清楚,绝望地看着秋儿的背影远去,消失在回廊尽头。
瑞抱着我就跟抱只猫似的,一点也不见他吃力,三步两步回至房中,他用脚关了房门,我紧张地抓着他的衣襟,目光在房中到处溜蹿,想找个藏身之所,却被瑞抱着坐在了榻上。
“瑞!你等等……”我脚一落地就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可他的手臂把我圈得紧紧的,“瑞,不要……我……你……”我急得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欣儿,别离开我!”腰上一紧,我的身体紧贴着他的,他把头倚在我肩膀上,声音有些凄楚。“答应我,别离开我!”我停止了挣扎,这个男人在害怕,我强烈地感受到他的恐惧。他现在像个孩子般扑在我怀里,让我心里的那份母爱情结泛滥了起来。
“瑞,你这是怎么了?我不离开,我会在这里陪着你。”我轻轻拍抚着他的背,安慰着他,心揪得生疼。“可是,我还没做好准备,你给我时间好吗?”我轻声地询问着。
圈着我的手臂放松了力道,瑞低头看着我,眼角仍泛着些紫色的光泽,眸中激动的坚定与欣喜。他动情了,他对我动了情,这情是为我还是为这身体原本的主人我不敢确定,也许是潜意识里在排斥,我不愿深想……
“欣儿,你就是你,在我心里,水素欣离我而去了,我会收藏那段记忆,而你,是全新的水素欣,是你自己,在我心里一样不可取代。”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诉说着。
“瑞……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还分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觉……我……不要逼我!”我抑制不住的激动情绪让泪又一次滑落,沾湿了我的脸,头痛得紧,活像要裂开一般,我双手按着太阳穴失神地哀求着,起身想逃离这间卧房,可一起身却脚一软,眼前黑了下来……
“欣儿!”我听到瑞焦急的呼声,意识渐渐飘荡开去。
———————————————————————————————————————
我回到了水府大宅,一幕幕往事在我眼前如无声电影般闪过,我看到一身紫衣的少女,从小便被严格训练着,成为执掌庞大生意的人,鲜有童年的乐趣,从小便要学会处变不惊,心思深沉,情绪内敛,学会管帐,学会谈判,周旋于各种商业应酬场合,面对全府上上下下各种各样的人,会见各处的执事,看着影卫们一个一个与我立下契约,服下忠奴蛊,安排影卫分至各地以便及时掌控各执事的动向,小心应付二房的明争暗斗……
夜深人静,只有祖母的怀抱可以让我放心地哭,轻松的笑,扯着祖母的袖子撒娇,但那只能在没有别人的时候,在我自己的房中,或是在祖母的房中,仅能得到的少之又少的宠溺与抚慰。我感受着内心的孤寂,心揪得生疼,豪门深似海,只能步步为营,过早了放弃了那属于稚气年龄的嬉戏与欢乐。
十五岁被太后留住宫中,跟着女官用心地学习各项宫廷礼仪,在华丽雄伟的宫殿中小心地讨太后的欢心,又要面面俱到地照顾着公主们和其他重臣之女感受,不可锋芒毕露,依着礼仪不可与皇子们接触过多,低眉顺目地行礼……
“姐姐,我的时日到了,如今你已尽知各中缘由,瑞是个好人,别辜负了他,我与这世界的缘份尽了,接下来是你的路了。”一个恬淡的声音让我回到黑暗中,面前是那紫衫的人影,与我一般的相貌身材。
“水素欣?”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身影。
“是,如今我不再是了,你才是水素欣。”眼前的人儿淡笑如花的容颜分明挂着两行清泪,渐飘渐远,我伸出手去却什么也没能抓住。
“等等!不要走……”我无助地喊声淹没在无边的黑暗中,那身影已没了一丝痕迹。
面圣(下)
背心一股热流涌入,窒闷的胸口终于得到了缓解,我睁开眼应入眼帘的是瑞担忧的脸,我被他抱着坐在榻上,托着我背心的手缓缓为我输着内力,额上已渗出密密的一层汗水。
“瑞,我没事,你别再给我输内力了!”我的声音仍旧无力,但感觉确实好很多了。
“欣儿,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的,我不该……”瑞的眼中有深深的自责,渐渐收了手上的内力,我再一次从心底发出感叹有武功就是好!
“我没事了。”我攀住他的肩膀坐直身子,想从他腿上下来。
“别动,就让我抱着你吧。”瑞收紧了手臂,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了一般。
想着那抹淡紫色的身影就这样慢慢淡去,和那恬淡的声音,她走了,无论再入轮回还是就此消逝,她走得淡定从容,那淡淡的笑让我心中释怀了,如今这身体,这身份都是我的了,我会继续走下去,可内心的孤寂又添了几分,抬手抹去眼角的晶莹,我淡淡地笑了……
“瑞,我累了,睡吧。”我平静地看着他的脸。
“明日要进宫,那宫廷礼仪还没学呢。”瑞为难地看着一脸倦容的我。也罢,就再撑着做一遍,好让他安心。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我起身,站在他身前,合拢水袖,曲膝伏身,盈盈下拜,“妾身参见侯爷。”我对着瑞端端正正行了个宫廷大礼。
“免礼。”瑞端出了侯爷的架子,我缓缓起身看着他眸中的笑意,我们相视一笑,之后他又陪着我把宫廷那套子礼法都演练了一遍这才安心地叫秋儿来备了香汤,沐浴安寝。
次日,我们早早起床,秋儿取来一套红色宫装,替我穿上,又给我绾了个复杂的高髻,插了满头的珠翠,我感觉脖子都快给压断了,又在我脸上淡施粉黛,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免有点自恋,雪肌花貌,配上一身红衣,端庄妩媚,高高束起的腰带更显得身材修长娉婷。
“呀!少夫人真好看!”秋儿闪着一对星星眼,满脸崇拜地看着我。
我回她一个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然后转身对上的是一对紫色的眸子,满含着赞许,瑞走上前来拉起我的手,“走吧,我的逸远侯夫人。”他笑得阳光灿烂,让我略有几秒钟呆愣,真是的,男人长那么漂亮干嘛,害我差点流口水。(瑞:男人为什么不能长得好看呀?)
步出前院的中门,那驾蓝色马色早已备好,晏儿见我出来上前放了踏脚凳,瑞先上了车,秋儿扶我上了车,这就是上次接我回来侯府的那驾马车,我倚在软软的靠垫上,掀起车窗上的小帘儿向外张望,这时候天刚蒙蒙亮,商贩们都还没出来,若大的街道两边的铺子也都还上着门板,石板铺就的大路平坦干净,看着灰蓝色的天,我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当官的也有辛苦,天不亮就要起来上朝,想想自己在21世纪朝9晚5的上班时间,可要比这幸福多了,不过,好在古人没什么夜生活,睡得都早。想着等会儿就要进宫面圣,心里不免有点紧张。秋儿跟在车旁走着,见我掀帘子,对我甜甜一笑,“少夫人,仔细让凉风寒气伤了身子。”我回以微笑,乖乖放下小帘儿,坐回车里。手上一暖,瑞握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中满是宠溺,看得我心底泛起丝丝甜蜜感觉,“呆会儿到了宫里,你少说话,只管跟着我,不会有事的。”他似是看出了我心中的顾虑,这男人真贴心!
“嗯”我回他一个微笑,心里忐忑不安的情绪稍稍平复,想来我21世纪的女子,什么阵仗没见过(有些不能亲身体验,电视里也是见过滴),“看见皇帝,我不怕不怕啦……”想着想着我哼起歌儿来了。
“什么不怕啦?”瑞好奇地看着我,他当然没听过啦,这可是21世纪美少女滴歌曲啊。
“哦,没什么,是我家乡的小曲儿。”我胡乱答了一句,继续神游。
“哦。”瑞一脸一脸呆样儿,看看我,摇摇头,继续他的沉思。
马车晃呀晃的,活像个大摇蓝,晃得我昏昏欲睡,正看见周公手里拿着冰淇淋在冲我招手呢,就觉身子一歪,一只大手暖暖揽过我的肩,瑞让我靠在他怀里,免得弄乱了头发,我还以为他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呢,原来在这个时候他也会注意到我的这点小动作啊,心头一暖,我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肩上打起盹儿来。
“欣儿,醒醒,快到了。”瑞轻轻唤着我,周公给我的冰淇淋还没吃完呢,我哼了哼,还是没睁开眼睛,忽然唇上一暖,我睁看眼睛,呀,这个坏人,又在我半梦半醒的时候偷走了一个吻,我送他一记卫生眼,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衫,又摸了摸发髻,还好没乱。
“公子,少夫人,到了。”晏儿的声音响起在车外,瑞起身出了车厢,我随后跟了出去,秋儿扶我下了车,晏儿和秋儿等在这里。
距宫门还有200米的样子,宫门外是一个空旷的广场,广场上马车、轿子一溜儿排开,我不敢东张西望的,低眉顺目地跟在瑞身后向宫门走去。
皇宫,朱红色的围墙魏峨耸立着,坐北朝南,中间一道大门两边两扇偏门,敞开着,朱漆门上金灿灿的铜钉、威武的狮头铜扣下吊着硕大的铜环。门前有护城河,正对门口分别有三座汉白玉的小桥分别通往三个门口,桥南立着高大的华表,桥上雕着形态庄严的玉狮子,中央的桥面上雕着精致的龙纹,我们从左侧的桥上跨过护城河,进左偏门,左边是专供皇亲国戚以及重臣们进出的,右侧则是官职稍低一些的官员们走,原来在这走路的门路上也分出了人的身份贵贱,唉!这万恶的封建主义啊!皇宫很大,我跟着瑞走在大臣中间,走了足有半个小时才到正殿,我们却没去正殿,而是由一个宫人领着七八绕地到了另一处院落。
这院落并不很大,沿回廊一路走来,我早已辨不清方向了,只好紧紧跟着瑞的脚步,好在瑞是极细心的人,刻意放缓了步子,让我跟得不太吃力,那宫人将我二人带至院中的一处亭台,说是皇上下了朝便来此地,让我们在这里等候。我抬头见亭上三个漂亮的行草字体“清心亭”,再看这院落,布置得雅致宁静,想来这是皇上不想有人打扰的所在。瑞执掌暗堡,身份特殊,所奏之事自然不可为人所知,这亭子四周环水,只一小桥相通,内外皆无藏身之所,到是个密谈的好地方。宫人领了宫女们送了茶水点心来放在亭中的石桌上,便退了出去,等了约有一个时辰,见一身明黄色袍服出现在院门口,身后待卫宫女跟了一大群,不用看也知道是皇上来了。至院内,皇上命随从人员留在岸上等候,独自进了凉亭。
“微臣参见皇上。”瑞撩起水蓝色的袍服跪下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我低首伏身,曲膝行礼。
“哈哈哈……古爱卿、水氏,免礼”皇帝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落坐,“来来来,都坐下说话吧,朕也有日子没见你们夫妻二人了,一向可好啊?”举手投足间无不显示出天家威仪。
“谢皇上挂念,微臣夫妻托皇上宏福,一切安好。”瑞端端正正坐在皇帝左面的石凳上,我坐在右侧。
“今日诏你们二人前来,一是叙叙旧,二来嘛,你前日送来的折子朕看过了,怎么?那陈枫近日可有所动?”皇帝端起宫人刚送来的热茶慢慢用盖子拔弄着飘浮的茶叶。
“回皇上,目前此人正欲大量购买物资,与水家的生意接触较多,相信不日便可到朗玉城,依他此行看来,当是要和我国结盟,又不欲为他人所知,故行事多有曲折。”瑞简洁地回着话,我低眉顺目地坐在一旁未曾开口。
“这么说来,他是想来做买卖?”皇帝缀了口茶,问道。
“这买卖要不要做,要如何做,还请皇上示下。”瑞恭敬地回道。
“水氏,这回朕要请你帮忙了。”皇帝笑看着我。
“但凭皇上吩咐,水氏敢不从命。”我低垂着眼睑微笑着答到。
“哈哈哈……好!”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回头去看看太后,她老人家想你想得紧呢。”
“是。”我起身行了礼,“臣妾告退”剩下的话就由他们男人去说了,我再留下来也太不识趣了,跟了宫人往太后寝宫走去。
一路行来在回廊上遇见个美人,一身橙红色衣裙衫得她肌肤胜雪,鹅蛋脸,柳眉杏目,云鬓高挽,身量丰腴,巧笑倩兮,明眸如水,顾盼生姿,雍容华贵。引路的宫人恭身上前行礼,“参见梅妃娘娘。”我初见这位娘娘正不知如何称呼,好在这宫人机灵解了我的围,心下感激着,也上前行礼,“臣妾逸远侯府古门水氏参见梅妃娘娘。”
——————————————————————————————————————————
总算更上来啦,呼呼!
今天网络异常总是断开,不过,还好我有先写在电脑里再发,要不然可就惨了!
明天还要上班,先更到这里,希望大家多多给予宝贵意见。
雪裳顶着熊猫眼爬上床去了……
回府
“哟,这就是逸远侯府的水妹妹呀,快免礼吧。”一个柔得如水般的声音飘进我耳中,“呵呵,我前儿就听皇上说,逸远侯的妻子才貌双绝,今一见果然是仙子一般的人物啊。”这话说得我脸上微熏,听着如此美丽的女子夸自己才貌双绝,心中不禁惭愧起来。一声妹妹叫得好不亲热。瑞昨晚曾告诉过我,这梅妃是蜀青国送来的美人,如今最得皇帝宠爱的妃子。想来依两国目前的局势到还没有什么冲突。
“娘娘才是万里挑一的美人胚子呢,素欣岂敢当娘娘和皇上的这翻谬赞啊。”我笑盈盈地起身迎着那美得让人目眩的人儿。“方才看见娘娘,素欣生生看呆了,差点忘了行礼呢。”我承认,我的话中有不诚实的成分,可也是由忠地赞叹她的美,再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嘛,在这宫中还是多说些个让人听着顺耳的话比较好。
“妹妹说笑了,这是往哪儿去呀?”梅妃笑倚着身边的宫女,一幅雍懒娇柔之态,听了我那翻赞美看来心下还是极受用的。
“素欣正要去给太后请安。”我浅笑回着话。
“那正好,我们一路,我也正要去给太后请安呢。”梅妃闻言笑着说,可刚才碰到她明明是和我走相反的方向啊,心里不必不加些个小心,这梅妃正得宠,如此礼遇于我这个小小的逸远侯夫人,是何目的?
“素欣得梅妃娘娘相伴同行,真是三生有幸!”我心里盘算着她此举的目的,嘴上却说着客套话。
“妹妹这张小嘴儿呀,真甜,我是一见你就打心眼儿里喜欢。今后,你我姐妹相称便是了,不必拘泥这些个俗礼。”她笑得无害,可这翻话到让我心里更多加了份小心。
“梅妃娘娘身份高贵,素欣,岂敢越礼!”我回得恭谨,心里却更加笃定她此举必有所图,只怕还要小心应付才是。
“妹妹太见外了。”她也不再坚持,我与她一路闲聊些个无关痛痒的话往太后寝宫走去。
进了寝宫,太后正端坐在矮榻上喝茶,听宫人报说我与梅妃来请安,乐道“是水丫头来了呀,快请进来,这一别都几年了,可把我这老太婆想的哟。”太后的声音极慈祥。
“臣妾梅妃给太后请安。”梅妃规规距距地行了个礼。
“臣妾逸远侯府水氏给太后请安。”我笑着盈盈下拜,太后忙叫人搀起来。
“梅妃怎么和素欣丫头一路来了啊。”太后笑着让我们坐下,“快来都坐下,暮春,快取皇帝今儿刚着人送来的葡萄来。”
“太后常念起素欣妹妹呢,今儿总算得见了,瞧把太后高兴的。”梅妃笑着与我一同扶了太后坐到桌前。
“素欣让太后挂念了,只是这两年家中琐事缠身,素欣也想太后想得紧呢。”我笑得几分翘皮几分邀宠。
“瞧瞧,这丫头就会哄我这老婆子开心,新婚燕尔的,还能想起我这老太婆?”太后打趣着,看我满脸绯红,更是乐不可支。
“素欣妹妹这般娇艳可人,自然是得侯爷宠爱之极的。”梅妃也跟着笑了起来。
“太后!”我撒起娇来,不依道:“太后总拿素欣说笑。”我笑着扯起太后的袖子,晃呀晃的。
“呵呵……这丫头害起羞来了,罢了罢了,不说她了。”太后乐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了,对梅妃说道。“正好,你难得进宫来一次,快教教暮春怎么泡那个花果茶,她们都泡不出你当年的那个味道来。”
“是。”我浅笑着,恭顺地回答着,暮春已取来了泡茶用的器具。
“道先要将水果洗净,但除菠萝外不可去皮,”我仔细地做着式范,“切成小块,不要去核,果香最浓的便这果皮与果核了。”我看了看盘中的干花,“泡这花果茶重在鲜香,用这些干花香味是不足的,要用鲜花瓣儿。我去园子里摘些来吧。”我说着待要起身,却被太后拉住了。
“让宫女们去摘吧,你吩咐给她们就是了。”太后笑看着我,不大会儿宫女们就摘来了玫瑰花、茉莉花,也送来了切好的苹果、菠萝。
“把这花瓣用手轻轻摘下来,不要用剪,剪子剪过会有铁器的味道,会破坏了茶香,花瓣要用水浸过。”我吩咐着宫女们准备着,“泡茶的水,以清明那日的雨水为上品,晨露次之,再次才是山泉。”
“这丫头果然灵醒,这水都有这些个讲究,怪道那茶的味道清新不同呢。”太后听到这儿笑了起来,“回头你们也用心收着些。”
“水要在小炉上烧开,将水果同泡好的花瓣放入瓷制的茶壶,以沸水冲泡,盖上壶盖浸泡片刻,喝这茶需得用玉制的杯子。”我从容地将沸水冲入,暮春取来了玉制的小茶杯,玲珑剔透煞是可爱,我将泡好的茶倒入杯中,双手奉到太后面前。“请太后品尝。”再倒一杯送到梅妃手中,“请梅妃娘娘品尝。”
“嗯!就是这味道!”太后缀了一口,赞许道:“清新润喉,唇齿留香。”太后一脸陶醉地品着茶。
“素欣妹妹果然灵巧!”梅妃品了一口也赞叹起来。
“哦?是什么东西这么得太后的赏识啊?”笑语间,皇帝和瑞走了进来。
“皇儿,你来得正好,快来尝尝素欣丫头泡的花果茶,好喝得很呢!”太后高兴地看着皇帝,忙叫他来品茶。
“微臣参见太后,参见梅妃娘娘。”瑞上前曲膝行了大礼。
“免了,免了,玉瑞啊,你可是娶了个宝贝啊。”太后笑着让瑞坐下梅妃也笑着附和,“你也有日子没来看我这老太婆喽。今儿你媳妇儿泡的这茶可是让我想了两年呢。来来,坐下喝茶。”
“怪道太后总念着她,这茶果然泡得不同凡响。”皇帝品着我递上的茶也赞了起来。
“素欣妹妹真是心灵手巧呢。”梅妃娇笑着倚在皇帝身边。
“素欣献丑了,不过是平日里贪玩儿,弄些个新鲜好玩儿的法子,讨得太后、皇上和梅妃娘娘的喜欢是素欣的福气。”我乖顺地答着。哄得太后好不开心,又留了用过午膳才告退出来,跟瑞回了侯府。
一回到侯府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回房除下这满头沉重的负担,这一整天,让这些个劳什股子压得我脖子都快断了,到是可怜晏儿和秋儿在宫门外等了一整日。换掉身上繁琐的宫装,穿回家常的衣裙,这才觉得轻松了许多。
瑞等我换好了衣裳出来,心疼地揽我入怀,“这一天折腾的,把你累坏了吧。”此刻他的怀抱最是让我心中温暖,比起那华丽而冰冷的宫廷实在感感觉舒适安心。
“瑞,梅妃今日似有意拉拢。”我想起梅妃的举动,不无担心地和瑞说起。
“梅妃是蜀青过送来的人,听说也是个王爷的女儿,如今两国交好,她来拉拢你,想必是为自己多加些筹码。”瑞分析着,“可也不必这般刻意拉拢啊。”
“蜀青莫非也有意染指这场买卖?”我沉吟着,说出心中疑问。
“应该不会,如若真如你所说,这梅妃的举动未免太过张扬,想必是看中水家的财力和朝中地位,想在日后有所用场。”瑞做出了判断,“我会着暗堡的人去查此事。欣儿不必太过劳神了。”他还是怕我劳神,一脸的心疼。
“暂且不去管她,就算她有用意,目前先应付了陈枫的事再说。”我也懒得再想,所幸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皇上怎么个意思?”
“皇上的意思,先接他们的生意做着,只是铁器我们先不提供,相信这宗买卖陈枫必会亲自来谈,怕是最终还要由他身后的主子来了才能定下。”瑞的目光飘向窗外,落日的金色洒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线条,帅哥沉思的样子就是好看!
迷惘
我呆呆地看着瑞,这样一个人,是否也会有我所不知道的另一面呢?夜,这名字听起来带着几分神秘,几分危险,又似有种无形的强大力量,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的思绪又飘得老远。
“小笨猫,想什么呢?”瑞好笑地看着我呆呆的样子。
“呃……没什么,你才是笨猫呢。”我笑着白他一眼,略带了三分的妩媚、七分的娇羞,自他怀中滑了出来,手却被他牵住,轻轻一带,便又把我圈进怀里,打横抱了起来,朝榻边走去。
“欣儿,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啊?”瑞似在问我,又自在自语,“初见时,你的脆弱无助、忧郁善感,像一颗晶莹的露珠,随时都会消失,让我忍不住要去关心、呵护;后来,你身体渐渐康复时,勤勉地学习了解这个世界和家族事务,柔弱的外表下那颗淡定的心,又让我看到了你的顽强;再后来,冷静从容地处理复杂的家族生意,今日沉着应对,进退有度地应付宫中事务……”瑞把我轻轻放在榻上,坐在榻边看着我,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我的青丝。“你时而阳光,时而细雨的情绪,在你心里到底藏着多少令人惊喜的力量?”他的眸子转为了紫色,就那么紧紧地盯着我的眸子,生怕错过了一闪即逝的信息。
“我哪有什么力量,不过是已经遇到了这些事,只好去面对罢了。”我别过脸,不敢迎视他的目光。其实,对于瑞而言,我在适者生存的21世纪已经生活了二十七个年头,所学过的上下五千年文华的精髓,所经历的世态炎凉,要远比这个异时空的十八岁少年郎多不知多少倍啊。
“嫂嫂!”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我与瑞之间的尴尬气氛,门口闪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衬着粉嫩的肌肤,蹦蹦跳跳跑了进来,“英儿来看你啦。”娇滴滴的小声儿甜得像把我泡进蜜罐里一般。
“是英儿来了啊。”我坐直身子,笑着张开双臂去迎接这个小可人儿。
“瑞哥哥,你让让,让我上去,嫂嫂要抱我呢。”英儿不满地推着坐在床边的瑞。
“英儿就只喜欢嫂嫂啊,瑞哥哥对英儿不好吗?”瑞佯装出一幅吃醋的模样,先我一步把英儿抱起放在膝上逗着,还不停地搔她痒痒。“瑞哥哥可要伤心了呢。”
“谁说的啊,瑞哥哥可疼英儿啦,英儿也喜欢瑞哥哥,”英儿被逗得笑着直往我怀里钻,咯咯地笑得气都喘不匀了,小脸涨得通红。“嫂嫂,瑞哥哥整天让夏荷她们看着我学女红,好闷呢。”英儿把身子躲到我背后,避开瑞的魔爪,从我肩膀上探出小脸来告状。“英儿可想嫂嫂啦!”瑞也不再逗她,只笑着坐在我们对面,看她对着我撒娇。
“是嘛,英儿都学会绣些什么花样儿啦?”我回手抱过英儿,让她坐在我怀里,看着她娇嫩的小脸儿,心里有说不出的喜爱。
“英儿会绣葡萄了,嫂嫂你看!”英儿一脸兴奋地从怀里掏出一条白丝帕子举到我面前炫耀着,我展开一看,一串紫红色的葡萄映入眼帘,虽然针角还不甚齐整,却也初具形态,看得出来,这小妮子是下了一翻功夫的。
“呀!英儿绣得真好,真聪明!英儿一定下了不少功夫吧!”我宠溺地搂着怀里的英儿晃呀晃的,真心地赞许着她的用功。
“嗯!”英儿开心地点着头,把一双白嫩的小手举到我面前,“英儿扎破了好多次手指才绣好的。”看着那小手上还依稀可见的针孔,我倍感心疼,抓起她的小手仔细察看,好在扎得不深,有的也没出血,我低手吻了吻那可爱的小手,心疼地看着英儿。“以后要小心一点,慢慢地下针,心不要急,以后等英儿熟练了就不会再扎手了。”看着英儿的样子,我心里泛起一丝苦涩,回想起我自己小的时候练习刺绣扎破手指,母亲也是这样把我抱在怀里安慰着,不觉眼角有些湿润了。
“嫂嫂,英儿不疼了,嫂嫂别为英儿担心。”英儿见我眼角有泪光闪动,以为我是心疼她,慌忙伸出小手过来为我擦拭,“英儿以后会小心的!”英儿用她稚嫩的心灵安慰着我。
“英儿,时候不早了,早些回房去吧,你嫂嫂今日也累了。”瑞深深地看我一眼,抱起我怀里的英儿交给早已侍立一旁的夏荷。
“英儿乖,早些回去休息吧。”我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又被这小人儿触动了心里那根隐藏得很深很深的弦。我回过神来,递给英儿一抹安慰的笑,看着她被夏荷领了出去。
肩上抚来瑞的手,他关切地看着我黯然神伤的神情,我想起母亲眼中掩不去的那抹孤寂,胸口痛得发闷。我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了进去,我没有哭,每次想起母亲心就会很痛,痛到窒息,却没有一滴泪可供发泄。我了解自己,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缩回自己的壳里,不给任何人靠近,我继承了母亲的那份孤寂,深深埋在心底,那里有个小小的世界,从不让任何人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