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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裳 当前章节:150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1:17

“欣儿!”瑞的声音自耳畔飘来,隐约含着一声叹息,“欣儿……”瑞坐在我身侧轻轻抚着我的青丝,掌心的温度落在我的背上,让丝丝暖意流进心底,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前方,保持着抱膝而坐的姿势,把下巴放在膝盖上出神。

想起母亲眼光中隐含着落寞的爱怜,想起我一次次为了让母亲开心而努力地去学琴,学刺绣,学书法,学唱歌,学舞蹈……一次次在母亲欣慰的目光中捧回一个个奖项,我用掉了所有同龄人用来玩耍的时间,独自练习,渐渐的,沉默成为一种习惯,孤寂也成为一种习惯,在后来的大学生活中,我鲜少与人交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我过得平净而落寞,直到身边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患了抑郁症,我被迫一次次地见心理医生,接受治疗。

起初我也很拒绝,可一看到母亲担忧的眼神我便默默配合着治疗和人说话……为了不再去见心理医生,我每天强迫自己和人说话,于是我又恢复成人们眼中正常的女孩子。我心里没有怨恨过什么,只是不想看到母亲担忧的眼神,不想听着李萌小心翼翼地逗着我说话。于是我为自己在心里构建了一个小小的世界,偶尔避开人群,我可以独自沉浸在我自己的世界里……

后来,在李萌默默的陪伴中,在他温柔的理解与宽容的宠溺中,我渐渐开朗,是他把阳光的温暖一点一点洒进我心里,我接受了他,他让我体会到除母亲之外的另一种信任与安全,我在我们的小小爱巢中甜蜜幸福,可只有短短的三年,我甚至还来不及去细细品味他的好,去和他一起体会人生的多彩,病魔便将一切夺走了,那样的轻而易举,那样的卒不及防……于是我又一次回归到那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小心地收藏起所有的悲伤,让自己淡然地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只希望不要再给自己所在意的人带来更多的悲伤……

“欣儿……”瑞把我抱膝的手执起,包进他的大掌中,“不要把自己锁起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不要不让我靠近!”瑞心疼地吻着我的背,温热柔软的唇隔着单薄的衣衫落在我背上,一阵酥麻传便我的全身,他的吻让我的身体异常敏感,我知道那只是安抚的吻,可他偏偏选择了我的敏感区。瑞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我颈间、肩上,他的身子好暖,我的背紧贴在他胸前,感受着他的体温,瑞紧紧地抱住我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的怀抱再一次让我的心找回了一丝温暖,那深埋心底的孤寂也许不能融化,但此刻他却让我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他陪在我身边,给我温暖,陪伴我,而且不去探究我不愿说起的过往。我想,我心里是感激他的,感激他给予我的温柔,感激他给予我的甜蜜,更感激他给予我的抚慰……

可众多的情愫中我却迷茫了,我不知道我是否已经接受他,不知道我是否爱上了他。我不想轻易地投入一段感情,到最后才发现,原来只是贪恋一时的温柔与安慰,以我二十七岁的灵魂而言,我已经过了懵懂青涩的年纪。我知道一段感情的付出意味着什么,那绝不仅仅是缠绵甜蜜的相拥,也不只是两情相悦的花前月下。要让两个独立的个体相互融合,朝夕相对共同面对前路未知的风风雨雨,那绝非激情下的头脑发热所能做到的,更何况我和瑞的背后都背负着庞大的家族和责任。天长日久,激情终将淡漠,而要完成从爱情到亲情的转变又需要多少磨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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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让瑞这么快就吃掉素欣,总得要虐一下吧

(四处张望下有没有飞来什么东东)

嘻嘻,表打偶

那个,早晚会让瑞吃到滴,只是还没到时候啦,要一口一口慢慢吃才好嘛.

困死了,偶爬上床去鸟……

加封

然而,瑞,他仅仅从我这一次的失常反应中,便知道我锁住自己的心,到底是我太容易把一切都挂在脸上,还是他真的能够看穿我的心思?他总是这样默默地陪伴与关心,在我陷入孤寂中的时候,总是他温暖的手将我拉进他令人安心的怀抱。我知道我无法一直回避瑞的感情,无法听任他独自付出而不为所动,面对他的怜惜我知道我的心在慢慢被他感动。但我不知道的是,我能否承受他的爱,对于感情的凉薄让我吝啬给予,我不想伤害他。付出与获得从来就是一对无法分割的连体婴,在我获取慰藉的同时,我已经越来越在意他的感受。只希望我们彼此都能把这份情看得淡一些,淡漠才是避免伤害的最佳防御……

“公子,少夫人。”晏儿的声音自外间响起,拉回了我飘荡在外的思绪。

“进来。”瑞的声音平淡无波,他已重新戴上了淡漠的面具,冷静得不似刚才那个吻我抱我的人。我们整理衣衫,从榻上起身,坐去桌前,我倒了杯茶递给瑞。

“宫中秘使来了。”晏儿垂首说道,自初见起,这个少年的沉稳就给我一种训练有素的感觉,从不见他多说一句,总是谦恭而进退有度。“现已在思静斋中奉茶。”晏儿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请公子和少夫人同去接诣。”

“知道了,你去侍候,其他人不得靠近。”瑞平静地吩咐着,眉头却微蹙了起来。

我伸手理了理我的鬓角和衣袖,抬起头已经是一脸的淡漠,眼中波澜不惊,昨日诏见时曾说另有封赏,今日入宫却不见提起,想必这密诏定与我有关,不敢怠慢。吩咐尚轩不得跟随。

“我们走吧。”我整理好衣衫又帮瑞扯平了袍带,扬起脸淡淡地看向他。

片刻后我和瑞已至观心亭中,亭中秘使着一件黑色斗篷,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看得出身材精壮魁梧,只是这斗篷掩得去衣着面容,却掩不去此人身上凌利的霸气。

“参见……”我和瑞伏身正要下拜,却被一边一只明黄色的袖子阻住了动作。我心中一惊,同时明显感觉到瑞也轻颤了一下,我二人缓缓起身,皇帝解了斗篷斜靠在矮榻上。

“五爷怎么亲自来了?”瑞顺着皇帝的手势坐在他身边敬茶。晏儿奉了茶点、水果,将皇帝的斗篷搭在手上知趣地退了出去。

“今日在宫中,多有不便,不宜深谈……”皇帝将目光投向我,眼中精光四射,“水素欣,你到底是谁?”

“水素欣。”我料到他有此一问,答得从容而淡定,“妾身原本也叫水素欣,时年大病一场,本以为就此与世长辞,却不料再次醒来已是如今的水素欣。”我简洁地回答略去了关于21世纪的片断,与这个帝王还是少说为妙。

“你原本也是越赤人?”皇帝思索着我的话,略一沉吟问出关键的一问。

“妾身来自一个遥远的国度,并非越赤人,对这片大陆知之甚少,”我看我还是得把话说圆些,“醒后,记忆与如今这身子中的记忆渐渐相融,故而得知了之前的事。”我低眉敛目,想来话说到这份儿上,也不必再多说了。

“哦?”皇帝盯着我的眸子,我坦然地抬头与他对视,让目光证明我的坦诚。“既然你已经是水素欣,那么便是我越赤子民,相信此事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晓,望你日后好自为之。”皇帝眸中紫色的光泽一闪而逝,又是这光泽,我想他是在看原来的水素欣。

“水素欣就是水素欣。”我目光淡定地回望着他,这算是我所给出的声明吧。皇帝深深地注视着我的眼神,那退去紫泽的眸子里,有探究,有危险,渐渐转为释怀,转为坚定。良久,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向窗外的月。

“如今,念及水氏一门,屡次出力为国分忧,明日入宫大殿上加封水氏素欣为一品诰命夫人,特赐宫中行走。”皇帝从榻上坐直了身子,威严地说道。

“臣妾谢主隆恩。”我规规距距行了个端正的大礼。

“起来说话吧。”皇帝的神色和缓了很多,微笑着吩咐。睨一眼已侍立一旁的瑞,示意他落坐。

“此次琉羽三皇子所派之人可是东方尘?”皇帝悠闲地缀着手中的茶,像是在说今天月色不错。

“回五爷,正是此人,化名陈枫,现正于赶往朗玉途中。”瑞坐直了身子,微微前倾以示恭敬。

“此次且先压下他的定单,待他道明来意,再作计较。”皇帝看着我,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吩咐着。

“是,全凭五爷安排。”我恭顺地回应看似令他满意。

“呵呵,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子。”这么一句似是玩笑又似有深意的话,算是赞许还是警告?我只有陪笑,心里叫苦,所谓伴君如伴虎,和老虎坐一块儿唱茶真不是人受的啊。恩威并施,这一招明面儿上是加封,而实际上反到让已经树大招风的水家更多了一份危机。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皇帝站起身,晏儿取来那件他来时所穿的黑斗篷侍候他穿上,瑞和我一路送至大门外,看着他上了驾棕色的马车,扶他上车的车夫是个精瘦的年轻人,低眉顺目地看不清楚长相,目送着那马车渐行渐远,正奇怪,难道皇帝出宫身边不带待卫?回想起那车夫心中了然,那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

我跟着瑞回至房中安寝,第二天又是一大早起身进宫,这次是跟着大小官员们一路来至正殿,有宫人带了我至西厢暖阁中候诣,瑞则进了大殿。待众臣回奏大小事宜之后,宫人引我至殿中,跪拜行礼,三呼万岁。

“念水氏一门,屡次为国分忧,其心可鉴,其情可表,今加封古门水氏为一品诰命夫人,特赐宫中行走。”大殿中正经威坐的皇帝身旁立着个宫人,待扯着尖细的嗓子念完诏书,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叩头谢恩:“古门水氏叩谢吾皇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在殿上。

“谢皇上。”我再拜起身,已有宫人捧着官服官印,我双手接过。

“退朝。”宫人尖细的嗓子再次让我牙酸,立于两侧的大臣们纷纷走到殿中恭身山呼万岁,待皇帝出了殿西侧的小门,大臣们纷纷边往处走边向瑞和我道贺。

我们随着人流出宫,重新坐进马车里,我才算松了口气,唉!这万恶的封建社会,真是麻烦,大大小小规距礼仪一大堆,真是影响办事效率!心中暗自感叹。

“欣儿,累了吧?”瑞伸手揽过我的腰,“靠我身上睡会儿吧。”嗯,还是他体贴,习惯了朝九晚五的我,哪天不是睡到阳光明媚才起床的,这可好,接连两天都是天不亮就起床。还得穿戴复杂繁索的宫装。我顺势把头靠去他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好减轻我可怜的脖子的负担。本以为一时睡不着,可随着马车的晃动,不一会儿就眼皮沉重地会周公去了。

朦胧间感觉身子一轻,一阵凉风拂面,我揉着惺忪的睡眼,睁眼一看,我已经被瑞抱回了我们的小院儿,不禁有点尴尬,来到这个时空,我是越活越回去了,撒娇的本事也见长,还动不动就被我们瑞大帅哥抱来抱去的。水素欣呀水素欣,你也真好意思!我在心里数落着自己,脸微微红了红。

“瑞,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我小声儿要求着,眼睛骨碌碌转着看看四周,还好没什么下人,最好在秋儿迎上来之前从他身上下来,想起上次秋儿的抽气声我就心虚!

“怕什么,都快到卧房了。”瑞捉挟地说道,我分明听到他的闷笑声自胸腔溢出来。

“我……”我急呀,轻咬住下唇,眼看着秋儿跨出门槛儿,抬头刚看见我们又把头低低垂下沿回廊从另一侧溜了出去,好恼啊!这个坏人,总是让这些下人看见我被他抱着,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传着说我使媚色、撒娇呢……早知道刚才在车上就不该靠在他怀里睡着的!心里正想着,暗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靠在他怀里睡觉,已经被他抱进了卧房,坐在榻上,把我放在他腿上,丝毫没有要放开我的意思,他抬手轻轻为我卸去头上的金钗、步摇和一大堆珠珠串串,放下我一头青丝,眼神爱怜地看着我羞赧的神色,站起来转过身把我轻轻平放到榻上,捏起我的下巴,温润的唇覆了上来,轻轻地吻着,他的唇软软的,好像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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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戏的时机还没到,需要再做些铺垫,雪裳心虚地瞄了瞄四周……

让女主和瑞再培养一下感情会比较好……

困死了,床的诱惑我挡不住了,今天就先更到这里吧,明天要早起。

貌似沉思地飘走……

彻查

“我的一品诰命夫人,起来吃点东西吧。”瑞放开我的唇满眼笑意地看着我。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起来啊。”我给他一记卫生眼,稍稍撇过脸去掩饰眼中的迷醉。他伸手自颈后托起我的身子,邪气地一笑,在我腮上啄了一口才起身叫秋儿摆饭。

我起身整理一下衣衫,把长发轻轻拢在身后,用帕子结好,坐到桌边。片刻后秋儿领了一些小丫头端来了清粥点心和几样清淡的小菜,我和瑞对坐桌前,慢慢地吃着饭。心里不由开始琢磨起水家的事来。皇帝此翻加封对水家无疑是一个表面的恩宠潜藏着的是杀机,看来散财以保命之举已是势在必行,只是要等,等一个适合的时机,等这庄买卖做完……算算日子,陈枫应该再有五日便可到达朗玉城了,想来,与他接洽一事还是交由水云鹏处置似乎有些不妥,那么,我要与他同去,一来可以在第一时间得见这个“陈枫的真面目,二来嘛,我道是要看看水云鹏当着我的面怎么表现了。

“欣儿,又想什么呢?”瑞抓回老在神游的我,“都半晌了,你就这么数米粒儿,也不见你吃一口下去。”瑞有些好笑地看着我呆呆地搅拌着碗里的粥。

“哦,没什么。”我回他一个浅浅的微笑,随意吃了两口便觉没什么胃口,叫秋儿进来收了碗筷,我倒了杯茶喝了两口,接着想我应该如何处理这些事。

“怎么吃得这么少?”瑞关切地拉起我的手,“接下来,只怕要处理的事务又要多起来了,你的身体始终让我不放心。”他放开我的手站起身,背手踱到窗边,望着窗外出了会儿神,“我会在你身边,我会帮你。”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坚定,语毕他踱出了房间。

听到他说会帮我,让我的心稍微定了定,我这是怎么了,是否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太过依赖他?这是我不能允许自己的,因为在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帮助你,人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而已。我不愿意成为任何人的负担,不想依赖,也不想被依赖,独立是我早在儿时便已养成的习惯。

“瑞,其实这世上每一个人都要首先是个独立的个体,希望有天你会明白。”即使有一天,我们之间有了什么,这份独立依然是不可舍弃的。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我淡然地对刚好经过窗边的瑞说。瑞的脚步顿了顿,看向我的眼中滑过一丝忧郁,他继续向前走去,出了小院。

“尚轩。”我自嘲地笑着,自己到底是在回避什么?又在害怕什么?也许是怕失去,所以才如此患得。该处理点正事了,尚轩仍就一习黑色衣袍,躬身行了礼站在我面前的他沉着淡定,“日前所吩咐你的事可都办妥?”我现在要知道事情的进展情况。

“是,主人。”尚轩沉声应道,“临江事务已由临江府原茶庄掌柜李修缘接手,李修缘原是影卫初选之人,只因根骨不佳却善于经商故而遣往临江,从茶庄伙计做起,三年前升任掌柜。赵志远如今已是挂名执事,所有往来信函、出入行踪皆已在掌握之中,他原是二房管家的表亲。”尚轩的效率果然令我满意,“韵霓已接掌总执事手中各项事物,总执事近来深居简出,无信函往来,水义已除,二房中一干由总执事所买来的家人都已换过,总执事夫人刘氏及二夫人王氏皆在掌控之中。”我听着这些事,总觉得水云鹏苦心营谋多年,不可能这么快被制而不动声色,“琉羽执事昊然出身影卫,但各商号掌柜中仍有总执事的人,正在清查,相信七日内会有结果承上。”

“很好,只是各地商号中人从伙计到掌柜都要仔细清查,不得疏漏,另着蜀清执事明谙彻查蜀清各庄人员,一月内,要他与南宫家攀上些交情,我要看到有关于梅妃的详尽资料。”想着前日进宫梅妃的举动总让我心中有些隐忧。

“是,各地分号已在彻查人员,我马上着明谙去办。”简洁地答应着,“凌宵送来消息,近日玄皎似有异动,与琉羽接连几战败多胜少,已集结国内骑兵于科伦草原,请示是否撤回商队?”

“暂且将商队撤回,着凌宵留守,边关战报随时承送,不得有误。”我锁眉思索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各地除钱庄外其他分号中云叔的人不必全清,只限其行踪便是。”百足之虫死而不疆,打蛇也要先引蛇出洞,“陈枫五日后该到朗玉城了吧?”

“算其行程,若夜间不停,三日后当可到朗玉。”尚轩平看着我道。

“哦?”这么快,夜间不停吗?

“陈枫一行六人,本来走得平稳,但一直得不到总执事的回信,想来是唯恐迟则生变,故而于今日加快了速度。”尚轩的眸子中闪着淡然的光泽。

“你去知会一下云叔,此次我与他同去接洽。留下临江府进来的帐目,我要看。”我闭上眼,心中泛起一丝寒意,挥手示意尚轩可以离开了。

“是。”尚轩将帐目放在小几上,只听到衣袍在风中一抖的声音,我知道他走了,眼前又闪过往夕的影像……

在一间熟悉的房间内,一张垂着淡紫色帐幔的香榻,这是我的卧房,祖母坐在左侧的椅中,我胸前系着轻薄的丝绢隐约可见的浑圆双峰煞是诱人,下体只松松萦绕着一条丝绢,迟寸刚好遮住羞处。的耳畔是祖母沉声的叮咛,“记住,要立于不败之地,你就必须懂得男人的弱点。”尚轩腰间也与我一般系着丝绢,其余的肌肤都裸露着,优美的线条勾勒出他男性的精壮身躯,我们羞怯得不敢看对方,“欣儿,你必须了解男人的身体,看着他!”祖母厉声喝道。我满脸红晕,艰难地转过头,看着同样红着脸的尚轩,目光从他英挺俊逸的脸上游移到他完美的锁骨,麦色的肌肤有一种暖暖的感觉,看到他结实的双臂与胸膛,我的目光继续下滑,滑过他平整好看的腹肌,我的目光再次游移,不肯再往下看。

“尚轩,欣儿是你这一生要用生命去保护的人,你必须了解他身上所有的特征与细节。”祖母的声音再次响起,“欣儿,看下去!”我锁紧了眉头,闭了闭双眼,压下心中的羞意,再次看向尚轩的身体,这时那松松系在他腰间的丝绢已经滑落到地上,我的目光在他有腹部徘徊片刻后,坚定地向下看去,精瘦结实的腿修长而性感,再往上是膝关节、结实精壮的大腿,我的目光停留在他腿上,又一次撇过脸去,“尚轩,除去她身上的丝绢。”祖母吩咐道,我听到自己口中溢出一声压低的惊呼,“啊……”只觉身上一凉,丝绢顺着我的曲线迅速滑落,不经意间抬眼看到尚轩羞赧的脸,他的目光明显变得灼热,一寸寸地描绘我雪白滢润的身体,浑圆挺翘的双峰上两颗诱人的粉红色蓓蕾,纤细的腰肢,平滑的小腹,修长笔直的双腿……

“欣儿,这是你必须完成的训练!”祖母的语气很严厉。“是。”我坚定地回应,目光终于又回到尚轩身上,看到他的分身。“坐到榻上去。”祖母的吩咐让我吃了一惊,但我都顺从地坐在了榻上。“妍佳,进来。”门外走进来一个俊眼修眉的女子,杏眼微敛,两靥含春,小巧的鼻子下一张艳若樱桃的小嘴轮廓分明。她似乎早已知晓此来的目的,眸中静如止水,一身黑色衣裤,长发以一块黑发带束于脑后,恭敬地单膝跪在祖母身前。“今日的训练可以开始了。”祖母的声音平淡而有权威,“是。”妍佳平静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起身来到尚轩身边。

只见她平静的眸子泛起浓浓的水雾,迷离流光顾盼生姿,娇巧的笑噙在唇边,滢白的纤纤玉指轻轻勾上尚轩的脖子,渐渐下滑,轻巧地抚触着尚轩的身体,递上樱唇,亲吻着尚轩的唇,尚轩配合地伸手揽住她的柳腰,辗转浅尝,唇舌缠绵,尚轩的手臂渐渐收紧,妍佳的吻开始下滑,落在尚轩的颈间胸前,舌尖轻巧地逗弄,看着尚轩胸膛的起伏幅度加大,她的手缓缓落到尚轩渐渐勃起的分身,轻巧地套弄,尚轩呼吸急促了起来,口中溢出低吟,妍佳却停止了动作,尚轩放开她。

“现在,欣儿,你要懂得男女之事,尚轩。”祖母吩咐道。

“是。”尚轩的声音依然平淡,他走到榻边,眼中闪过一丝紫泽,坐在我身边,揽住我的肩,温润的唇覆上我的,轻轻吻着我润泽的唇,湿润的舌尖轻轻描画我的唇线,麻痒的感觉让我闭上了双眼,他的舌尖顶开我的贝齿,轻轻滑入我口中,挑逗着我的丁香舌,他的舌探索着我更深的甜蜜,良久,当他放开我,我已娇喘微微。而后,妍佳脱了衣衫,与尚轩为我示范了男女欢爱中的点点滴滴……

“欣儿,如果将来,有一天需要你为水家献出你自己,记住今天的训练。”祖母的语气凝重中隐含着一声叹息。

再睁眼时,脸上一片湿冷,泪又一次溢了出来,想来水素欣与古玉瑞的这场婚姻也不过是为了保全水家所做出的牺牲,心中无限悲凉,女子啊,总逃不脱以自身为筹码的交易,看来水家之财势必要散了去才好。甩甩头,不想再去想这些事,还有三天,懒散的性子又开始引诱我,暂且让自己轻松片刻吧。倦意袭来,我打着哈欠回到榻上,闭目想让自己睡一会儿,可眼前又开始闪现着关于水素欣的过往……

“欣儿,我会用我的生命守护你,可是也请你允许我在心里……”尚轩挺拔的身影在月下拉得很长,“我知道我无法得到你,但我愿意在心里默默地爱你!”尚轩眼中掠过一抹紫色的忧伤。

“尚轩,你应该称呼我为主人。”我的声音冷若冰霜,心中一揪,痛得我几乎落泪,“你是我的影,仅此而已。”他很好,只是这份情,我承担不起,所以我拒绝,为了彼此不受伤害……

尚轩的眼中紫泽闪动瞬间暗淡下去,我知道我深深地伤害了他,但这是我唯一仅能为他做的,不要陷入,否则日后会有更大的伤害。从此他只称我作“主人”带着几分疏离,但声音依旧温柔……

眼角温热的液体淌过,我正要伸手拭去却被一个温热的指尖轻柔拭去,我睁眼对上瑞怜惜的眸子。

“唉!怎么睡个觉也会流泪?”瑞侧身躺在我身边,把玩着我垂在枕边的青丝,“才走开一会儿,回来你就让我心疼。”瑞佯嗔地报怨。

“我只是做了个梦。”我淡淡地说着重又闭上眼,不去看他的眼神。

“欣儿,”瑞抚上我的脸,“我不知道在你心里都装着些什么,但我真的好想靠近你!”他的唇落吻去我新溢出的泪,伸臂将我圈进他怀里,靠在他结实的胸前,我将脸埋了进去。在他怀中我寻到了那份一直以来的抚慰和安宁,他轻轻拍抚着我的背,我在他怀中睡去。

午间醒来,瑞仍在身边看着我,眸中紫泽留恋,起身换了身衣裳,秋儿摆了饭,面对着一桌子的佳肴我仍旧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些饭菜便要起身去看尚轩留下的帐目,却生生被瑞拉进怀里,坐在他腿上。他夹了块鱼喂到我嘴里,哄孩子似地哄我多吃些东西,拗他不过,又坐下吃了几口,这才作罢。

我坐到椅子里,拿起帐目看了起来,临江府这些日子的入帐还真是不小呢。茶庄、染坊、粮店、药材铺、马场连日来几乎日进斗金,虽然换了十几个客商名贴,分别发往琉羽大小数港,但只要有心人稍作追查便不难了解货物去向,这陈枫是生怕我不知道他的来意啊。正想合上这帐册却被一笔突兀的数字把视线牵了回来,水云鹏竟敢在钱庄支取了十万两银子,去向不明。

再看帐册后所附追查结果,原来他竟支了这些银两用于购置船只及类似物资,真是胆大如斗啊。货物和船只应该还未发出,被扣留了下来。好在仲文及时发现制约了他的行为,否则,这祸岂不闯大了去了。

“尚轩。”我气得不轻,手脚顿觉冰冷,尚轩进来看见我的脸色知我已看过帐册,向我和瑞略微垂了垂首算是见了礼,眼中依旧平淡,“给我撤换临江执事,着赵志远立刻启程,来朗玉回话。”我把帐册重重丢在桌上,“各地钱庄中如有二房所插之人,全部押起来。”我厉声吩咐道。

“是。”见我动了怒,尚轩微锁着眉恭身退了出去。

我微眯起眼,目光飘向院墙上方的天空,心中暗骂水云鹏行事太过鲁莽,如此之举在这个敏感时候,无疑是在为岌岌可危的水家雪上加霜。想赚钱也要看看这钱赚得赚不得吧,这样说小了是唯利是图,若要被有心人参上一本,后果将有多严重?难道他做事不用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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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正式展开了,也渐渐写顺了,前两章的过度写得雪裳好累!

汗自己一个,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古人诚不欺我!

好困,又到凌晨了,床这个时候最是无比可爱的,

我飞身上床去也……

等待

“欣儿,”瑞自身后抱住我,“陈枫三日后便可到朗玉城了,到时候,我不便出面,你自己一切多加小心。”

“不碍的,有尚轩跟随保护,量也无人敢阻我。”我挺直脊背,下意识地要自己不要再过分依赖于他的怀抱。

“我会在暗处保护你的。”瑞叹了口气,将我拥紧,他近来叹气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多了,我不由皱了皱眉,想来他这次的保护也是因着暗堡任务之便而为之。才不过十八岁的少年要面对那么多的明争暗斗,真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可世事又岂能用好坏如此简单的标准来评判呢,这也是个必然存在的矛盾啊,我在心里叹息着。

“关于陈枫,你还有什么要给我的资料吗?”我转移了话题,叹息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还是回到眼下的事务中去做点有用的准备来得更重要些。

“东方尘,二十三岁,通四国语言,出身琉羽商贾东方氏家,喜文墨,善音律,斯文儒雅,平日多着白衣,博学广识,性情温和豁达,跟琉羽三皇子裘冉乃自少年时便交好,常有往来,挂一品学士衔,乃裘冉所倚重之谋士,才德出众,在琉羽朝中与众臣皆如君子之交,平淡而绵久,平日里,裘冉未必亲自出面,到时常是东方尘与众臣往来,其人素有君子之名,从不贪慕名利,酒色不近,孝侍高堂,只不知何故至今未娶妻房,东方尘乃家中独子,相貌出众,外界偶有传言,说他与裘冉有断袖之好,但裘冉有妻妾三人,此传不足为信。”瑞诉说着东方尘的情况,拉我坐在桌前喝着茶,“另有传言说,他心中早有佳人,只是有缘无份,伤心之余才至今未娶。此人行事干练,素来极有效率,处事沉稳,向来不离裘冉身边,此次只怕是裘冉欲与我越赤暗结盟好,所以才派他前来。”瑞眼中又现出与年龄不附的成熟,见我一脸沉思地看他,眨了眨眼睛,勾起唇角。

“这人可是少年得志,才貌出众,到时候你可别被他偷了心去哦。”他故作吃醋地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拉着我的手看我。

“呃……”我晕,这是什么玩笑啊,开在这个时候,“是啦,我会跟他跑了,从此不回来了呢。”我白他一眼,抽回手,不去理他,只听噌的一声,他站起来,一把拖起仍坐着喝茶的我,这一惊非小,茶杯也从手中滑出去,我忙要去接,他却将我紧紧圈在怀里,一只手稳稳接住下落的杯子,放回桌上,他一只手托起我的脸,迫使我看着他。

“那可不行,我不干!”他皱起眉头,五官都跟着揪了起来,眼中却有掩不住的笑意流转,“你是我的!”他沉声宣告,语气坚定异常,“谁也不许抢,否则我一定会把你抢回来,并且永绝后患!”他眼中泛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不如……”他歪头作沉思状,“我今晚就把你吃掉……”

“放开我!”我脸红了红,粉拳轻捶他的胸膛,半嗔半笑地看着他扬起的唇角。

“我才不放,这还没见人呢,就说要跟人家跑了,我哪里还敢放手?”他皮赖地晃动着身子,带着怀中的我也跟着他一起晃。

“放开我,你晃得我头都晕了。”我失笑地轻轻拍打他的手臂,他停止了晃动,把下巴放在我肩上。

“我就不放手,”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边一阵麻痒,“除非你答应……”他小声地与我耳语,“今晚就和我圆房。”他的唇已落到我的耳廓,舌尖轻轻描画着,带来全身的酥麻,他轻咬我的耳垂,吻落我雪白的香颈……

“不要!”我伸手去推他,可他抱得太紧,我力气没他大,怎么推都推不开,红霞又烧上了我的脸,“瑞,放开我,别……”我未说完的话被他迅速袭来的唇舌吞没,这吻来得一点也不温柔,带着霸道的惩罚意味,柔嫩的舌尖被他吮得生疼,啃咬着我绵软的唇,冲满炙热的男性气息钻进我的口鼻,“唔……”我痛得去撕扯他的衣袖,他不舍地放开我的唇舌。眼中迷离的紫色眼瞳含着警告地看着我一脸的委屈,泛起一丝心疼,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我被他吻得通红的樱唇。

“我们去思静斋好不好?”我垂下睫毛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弹支曲子给你听。”我不无心虚地建议道。

“那……”瑞伸手端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眸子如两颗晶莹剔透的紫水晶,满含笑意“夫人可是答应小生啦?”他作出一脸色相,这小子哪儿学来这些个嬉皮笑脸的模样。

“呸!”我笑啐他一口,“哪个答应你了?”我瞪他一眼垂下头去掩饰脸上的羞赧之色。

“那我才不放手,”他那腔调活托儿的一个泼皮,“今非要夫人依了我才行。”他低头在我腮上啄了一口,我捶他一记,他松开手跳开去,“救命啊!有人谋杀亲夫啦……”我挥手去打他,他左躲右闪地避着我的魔爪……

“公子。”正笑闹间晏儿的声间自门外传来,我们立时收了玩闹的心思,整理衣衫。

“进来。”他的声音马上恢复平静,我不由心中疑问,难道这晏儿也是暗堡中人?这府里的下人为什么只叫公子,不称他为侯爷?我脸上淡淡地在心里思索个中缘由。

“祁大人求见。”晏儿垂首回话,怎么又是这个祁大人,这是个什么人,这是我来这时空第二次听到他来侯府求见了。我在脑中思索着这个人的名字,既然是大人,那么应该在朝为官,瑞虽然也挂着逸远侯的头衔却是个不必上朝的闲职,怎么这个官员没事儿就往这儿跑?难不成又与暗堡有关?想来,暗堡中皆为不见光的暗人,也只有夜公子,明里的身份是侯爷,其他人或为不为人知的“隐形人”,或为商贩、农人,或为安插在各大宦府中的下人,那么在朝为官也不算太奇怪吧。

“叫他前厅候着,我就来。”瑞缚手于背后,眼中清冷深沉,似在想着什么。

“是。”晏儿退了出去,我下意识去看他的身形步伐,轻巧精健,果然是个练家子的,想起初见他时脸上显出的青涩,不禁暗自摇头,果然是我太过粗心,以他这般年纪,青涩未退故然正常,但那对眼睛却不似这般年纪的孩子那样单纯,处变不惊的老练,进退有度的把持,只怕是严苛的训练与经见才能历练出来的吧。

“晏儿是暗堡中人,”瑞又看穿了我的心思,“这个祁禺这两天走得勤,看来这梅妃是得留些神了。”他简短地为我解惑,“祁禺原本是蜀青人,祁母是越赤人,祁父青年时来越赤,家中小有田产,默默无闻,祁禺四年前因科举得中而入朝,任四品礼部侍郎。”瑞欺身过来,在我唇上轻啄一下,“现在我得去见他了,回来再跟你计较。”他留下一抹邪肆的笑意翩翩而去,我冲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秋儿,”我唤来秋儿,“你在思静斋备些茶果,我这就过去。”我坐到镜前将青丝绾起,高高束于头顶,再用发簪固定在头顶,懒得去弄那些珠翠,我走身往思静斋走去。

暮色中的思静斋更显静逸,我坐在琴凳上,闭目,轻抚琴弦,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排遣不安情绪的方法。轻抚丝弦,一曲阳关三叠流淌在静逸的书斋中,心绪随着曲调渐渐平静。想起瑞刚才说过,那东方尘也是深好此道的人,想来我这点异时空带来的曲子可以派上点用场了。思绪渐渐理顺,心情也平静了许多,一曲终了,我仍自闭目回味,却听到瑞的击掌声和渐行渐进的脚步声。

“好曲。”瑞已站在我对面,“一曲三叠,留恋激越,欣儿,你心中的人送去了吗?”瑞似有深意地问道。

“也许……”我垂下眼睫挡住眼中的神伤,“是一种告别吧,我知道我回不去了,我会安心地留下来。既然上天让我来到这个世界,给了我这些事务,就是要我去完成我当完成的使命,我不会推卸,也不会放弃。”我坚定地回答到底是对他还是对我自己?

“你接受了这个身份,接受了这里的现实,”瑞拉我起身走到窗边,拥着我看向渐渐沉落的夕阳,“可是,你何时才能接受我呢?”瑞的气息又喷到我的耳畔、颈间,一阵麻痒。

“离别需要时间来淡忘,接受也需要时间去了解,瑞,不是说好要给我时间的吗?”我无奈地叹出一口气,目光飘摇在晚霞与地平线相接处,我的心啊,总需要些时间来平复这一切。瑞是我来到这世界第一眼见到的人,他已经是我的夫郎,我也许应该更快地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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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更到这里吧,明天继续……

雪裳拜谢各位读者大大滴支持,

偶会努力滴!

吟唱

夜暮渐渐低垂,我与瑞就这样相拥着看月亮升起,这种温馨静逸的气氛让我不由再次想起那个已经远离的世界,曾经有多少个夜晚,我望着月亮,抚琴低吟,母亲坐在我身旁的竹椅上,静静地听着我弹奏她最喜欢的那曲《长门怨》,我想,母亲始终没有道出的那段关于我身事的过往,也许正是她心中那份无法真正释怀的怨。古琴虽是母亲最喜爱的乐器,但筝对旋律的表现要更丰富,所以也练了几年。

“瑞,府中有筝吗?”沐浴着月光,我想起了《春江花月夜》。再看一眼那张类似仲尼式古琴,我笑问向瑞。

“筝?有啊,”瑞看我的眼中掠过一丝喜色,淡淡的笑意让他的脸在月下那样动人心弦,“秋儿,去取筝来。”他斜靠去矮榻上,用一只手托着额角,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你还会些什么?”

“不会了,就这么点儿能耐,都在你面前耍了宝了。”我哂然,心道瑟琶我也是会一点的,只是琴艺不精还是不要献丑的好。

“我不信,你一定还有什么会的没告诉我。”瑞将我拉去怀中,我微侧了身,浅坐于他身旁的榻沿上。

“是,我会的岂能一下子全表现了给你看?”我任他拉着,笑推他一把。

“嗯,看来,我以后还有的惊喜呢。”瑞欺身腻了过来,皮赖地把头埋进我怀里,听着我的心跳声,“这颗心里到底还装着些什么呢?”我不由勾起唇角,想来这古人还是认为人的思绪情感都是装在心脏里的,却不知是脑在左右人的思维和记忆。

“起来啦,没个坐像,秋儿取了筝来看到你这样,成何提统啊。”我轻轻把他推回到榻上,已经听到秋儿的脚步声了,想起前几次那小丫头羞红了脸的模样,唇边的弧度又扬了起来。

“少夫人,筝取来了。”秋儿扬着粉红色的小脸,笑得两眼呈新月般弯了起来。见她小小的身子几乎被一张筝全遮了住,歪着脑袋看了看琴桌上的古琴。

“你把筝抱过来吧。”瑞先我一步过去把琴抱起来挂在了墙上,秋儿把筝放好,眨着一双星星眼看着我。

“少夫人今天又要弹曲儿啊?”小丫头笑得一脸崇拜。

“嗯。”我微点头回应,“你若喜欢也坐下来一起听吧。”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啊?”秋儿惊喜地看着我,“我也可以留下来听啊,太好了,”说着她回头看了看瑞,见瑞点头,这才欢喜地道:“在公子和少夫人面前,秋儿哪敢坐,我站在一边儿听就好。”

我一直高兴,忘记了这是万恶的封建主义社会,人分高低贵贱,主仆间有不可逾越的礼数。可我是来自21世纪的人,自内心里认定人人平等,要说也不过是分工不同罢了,我原本最看不惯的也正是那些有了点钱或是权的人就把鼻子都仰到朝了天,自以为尊贵的人。我要改改这府里的规矩,至少从我一进府就一直细心照顾我的这个单纯的丫头开始吧。

“以后没外人的时候,不必讲这些个没意思的规矩,叫你坐你只管坐下就是了。”我真诚地看着秋儿晶亮的眼中泛起水雾。正想劝她,才这么点事有什么好激动的,只见她扑通给我跪下了,再抬起头来,泪水已经流了满脸。

“少夫人待奴婢这样好,秋儿真是有福,跟了少夫人这样好的主子……”她哽咽着声音说着感激的话,听得我心里酸酸的,可怜的丫头啊,被这封建主义思想给教育得自认为低人一等了呢,伸手扶起她来,自怀中取出丝帕,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傻丫头,你每日里照顾我,在我看来你就和我妹妹一样,快别哭了。”我揽着她的肩好生劝慰着,“你看你这小样儿,别人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我佯嗔地埋怨道,“今后,没别人的时候,你叫我姐姐就是了,别成天夫人长夫人短的了。不是说要听我弹琴吗?我今儿要弹的可是不许哭着听的曲子哦。”我笑着捏了捏她哭红的鼻尖儿。

“嗯!秋儿谢少……姐姐!”小丫头果然好哄,被我两句话就哄得破涕为笑了,看着她真诚纯净的眼睛,心底泛起丝丝暖意。我推她到椅子上坐下,回至筝前坐定,轻提手腕,修得圆滑的指甲拔上丝弦,一曲《春江花月夜》自指尖流淌出来……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我的声音柔柔随着旋律吟咏出张若虚的诗句,一曲终了,我加了几声流水音才收住,提腕收势,我抬眼看见瑞和秋儿一脸陶醉的神情,心中一喜,淡淡勾起嘴角。

“少……姐姐,”秋儿一时还改不了口,说到了一半又慌忙改口,“这曲子真好听!”她纯真地笑着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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