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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裳 当前章节:152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1:17

在水素欣十岁那年水家老夫人找相士为其批命,不想相士却说了这样一个预言,“此女乃鸾凤命格,四国得之者盛矣……”。虽说不过是个江湖术士信口雌黄,不足为信,但为了能让我将来不必入宫,在我十二岁时,祖母便将族长之位禅让予我。这也是炼海云为何迟迟不肯选招素雅入宫的真正原因吧,自幼,素雅便被调教得端庄娴淑,而她的命运就是替水素欣入宫。

直到半年多前,皇后夏氏(其身后的势力家族则是,越赤所倚重的大将军夏琰)对于炼的这层心思再不能容忍;加之琉羽与玄皎积怨已深,这一战是再所难免,因此国家需要扩充军备;再有水家本身的反对,重重压力之下,炼海云只能将我指婚给古玉瑞。因为古玉瑞是对他绝对忠心的臣子,他虽然不说,但瑞又岂能不知道他对欣儿的那层心思,所以这一年来,欣儿虽然嫁入侯府却是一直以来过着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

至此,这段被水素欣强行掩藏起来的情感记忆才向我敞开了那扇门……

虽然水家与皇族有契约,但契约就是契约,它可以写在纸上,记在心里,约制着很多事情,却永远也无法约制人的感情。而男女之间的感情却像是个叛逆的孩子,你越是回避,越是压抑,它反而越是在你不知不觉间,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以你无法想像的方式,冲破所有的障碍,在你的心底牢牢地扎根、蔓延。

十五岁时,在宫中与炼的有意无意间的接触,交谈,炼海云那雄心勃勃的励精图治,带给欣儿不小的震憾;而他偶尔的落寞悲凉又是那样一种令人心痛的孤寂;他洞息一切的深邃眼瞳;云淡风清的指点江山……这一切都静静的细细地收进了欣儿的眼底,被她放进了心里,连带的这个男人也被放进了心里。可是这个男人是帝王,他有三宫六院,他姬妾成群,为了政治联姻虽然是种无奈,但个个都是态浓意远淑且贞,肌理细质骨肉匀的美人,对于最是无情的帝王家来说,那么他此刻能够闪动的紫眸又能维持多久呢?于是逃出了宫闱,逃离这个男人,却无论如何也逃不脱自己的感情牵绊。

而同时接触得越来越频繁的别一个男子就是古玉瑞了,瑞永远是那样默默的关怀,在不经意的细微处点滴情意卒不及防地划过心门。静静的保护着,守候着,陪伴她度过心伤的夜晚,他像个最终实的朋友或是兄长一般给她依赖和温暖。而让欣儿嫁给瑞却是炼的决定,为了权力的制衡,为了最大限度地不失去与欣儿接触的机会,为了将来也许有的可能。这对于瑞是何等的不公平,作为臣子,他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可做为男人,这场婚姻对于瑞无疑是场莫大的耻辱。面对着瑞的情宜,炼的纠缠,欣儿终于不堪这份折磨。

既然相爱不能拥有,又为什么不肯放手?既然惜才重义,又怎么能如此折辱忠臣?既然已经下旨指了婚,又为何不给她一个安安份份作个好妻子好女人的权力?面对皇后的倾轧,良心的指责,蜚短流长,这一切对于深受传统礼教的欣儿来说,是一重又一重冲不破的枷锁,是一鞭又一鞭抽打着她良心的残酷刑罚。而更悲哀的是,这份纠缠并不真正是因为爱情,它还参杂了太多太多杂质,已经不纯粹,炼海云的执着到底是为了欣儿的“鸾凤命格”?还是为了欣儿这个人本身?这个问题只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吧。处身在权利的旋窝中心的人啊,太多的算计让你迷失了心中至纯至真的那个自己啊。

“欣儿……”瑞扳过我的肩,轻柔地为我拭去脸上模糊的水痕,眸子变得很深很深,深得带着一抹魅惑人心的紫罗兰色,把我再度拥紧,“是宿命也好,是缘份也罢,真的感激上苍,你的出现!”

软软窝在他怀里,找回了最初时的那份安心的温暖,“那……你还要让下去吗?”我将耳朵贴在他的胸膛,聆听着他结实有力的心跳声,“把我送给皇帝?”

“不,绝不!在欣儿纵身跳下山崖的那一刻,我才真的醒了,她的痛、她的苦……”他长长一叹,像是舒尽胸中无限惆怅,“其实,她无法接受的是那份即不明确也不纯粹的爱,却又执拗地纠缠不肯放手。我不该答应娶她,更不该在娶了她之后,刻守着对皇上的承诺。是我们伤了她,我和皇上,把她伤得太重太重……”他顿了顿,吻着我的额头,无限温柔地看着我,“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你认为我还会放开你吗?欣儿用她的生命让我懂得了情,而你的到来,让我体会了爱。我是那么恐惧失去你,我是那么希望能够每时每刻都和你在一起!呵护你,疼爱你,宠溺你,亲吻你……”他的吻又细细密密地落了下来。

我的泪在眼角轻轻地颤动着,从此刻起,我不再迟疑,伸手紧紧地回抱住他,从此这个胸膛是属于我的港湾了,那么让人安心温暖的港湾。镜湖边,一对紧紧相拥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初秋的清凉吹拂着飘飘的衣袂,夕阳的血色冻结出凝聚淡淡温馨的画面。我们在湖边站了好久直到月上中天,很有默契地谁都没有开口,呼吸着彼此身上熟悉的味道,静静地看风看月,无需言语,只脉脉体会着彼此的心情。

也许是月色太迷人,也许是气氛太令人沉溺,月下,瑞轻轻捧起我的脸,眸中紫泽闪动,摄去我的魂魄,将我的眸子牢牢锁住,不准移开。良久,他的脸渐渐放大,温热的气息喷到我脸上,带着男子特有的阳刚味道与瑞身上淡淡的阳光味道一起扑鼻而来。唇上一轻,他轻轻地啄着我艳如樱桃的唇瓣,轻轻吮吻,含住那两片嫩红。他的吻渐渐深入,轻巧地用舌尖勾勒着我的唇形,麻痒的感觉,像过电一般传遍全身,接着贝齿被他的舌顶开,灵活如蛇的滑进我嘴里,吮吸我深处的甜蜜。喷在我脸上的气息在升温,我口中的舌也在缠绵中逐渐发烫,他的吻变得有些霸道而狂野,揽住我腰身的手臂越收越紧,我的脸也跟着烧了起来,真到彼此都几乎窒息,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我的唇舌。抱着我的手却不曾放松,下体传来一阵燥热,明显感觉到他已坚挺的欲望,正死死抵住我,我伏在他胸口娇喘连连,忍耐着小腹升起的阵阵暧流。

这才想起本该侍立在停外的两个丫头,不禁羞赧地转过头去,耶~?哪里还有什么丫头下人?这都是什么时候撤的啊?不过还是心下庆幸,若是刚才那一幕……算了,作鸵鸟只当我自己看不到就好。

“想什么呢?”瑞的声音略带沙哑,性感而魅惑地抓回我的视线和思绪。

“呃……那些丫头和下人……”没等我说完,下面的话就被烧灼着激情的唇舌生生堵了回去,他轻轻咬着我的唇,含糊地吐出一句,“现在除了我,你的心里眼里不许有别人!”

“唔……”我的嘴被堵着,无法发声,只能发出如呻吟般的呜咽声,听起来更觉暖昧……

“欣儿……”瑞放开我的唇,发出一声近呼叹息的呼唤,我浑身绵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就这样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我们回房去,好吗?”他在我耳边轻声呢喃,温热的气息带来一阵酥麻,电流一般走遍全身,感觉到我的轻颤,他的喉中溢出低低的笑声……

身子一轻,被他打横抱在怀里,大步向卧房走去,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头倚在他肩上,作小鸟依人状 。(= = +!)反正他这样抱着我走来走去也不是第一回了,那些丫头下人要看就看吧,我反正已经是他的妻子。眼睛还是不由地向四周偷偷扫了一圈,结果一个丫头下人都没看到,呵……这翠儿了不得啊,这才几天功夫,就把这些下人都调教得如此训练有素啦?可惜呀,她是炼海云的人,要不然可以考虑让她去搞新人培训,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呢。

正在惋惜地摇着头,右臂一抬,使我的脊背随着他的动作挺直起来,才不解地抬头看他,被被他警告地印了一个吻在唇上,“不准想别人!”呀~这个男人,今晚他好霸道呢,连我的意念都要控制吗?我勾起唇角,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眼神是豪无掩饰的温柔爱腻,感觉到他加快了步子,我轻轻笑了起来。他的眼眸泛着紫罗兰色的光泽,胶着在我眼中怎么都移不开去。进得房中,秋儿早备好了沐浴的香汤,见瑞抱着我进来,便悄声退了出去,通红的小脸上有着喜悦的羞涩,还不忘帮我们关上房门。

他把我轻轻放在地上,又紧紧搂进怀里,我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闭上眼享受他的体温。任由他大手在我的发丝间穿梭抚弄,然后,他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触上我的脸,滑落到颈间,来回游移在我粉嫩的颈项,带起微微的电流,酥酥麻麻地蔓延着。抬头想看他的眼神,却卒不及防又被他含住了樱唇,吮吻纠缠着我的丁香舌,肩上一凉,我被他脱去了外衣。他用热烫的大掌抚慰我裸露的肩背肌肤,伴随着他的抚摸,心湖像被投进了石子,泛起层层涟漪。他回手在我腰间一扯,腰带顺着裙摆滑落到地上,他的吻缠绵而温柔,温润灵活的舌,巧妙地探索着我口中的蜜汁,调皮地戏弄着我的舌尖,引着我的舌与他一同起舞……

他一把扯去了自己身上的衣衫,灼热的肌肤与我相贴,抚上他结实的手臂,均匀精壮的肌肉线条柔和而性感。我伸出右手坏上他的脖子,左手抚在他胸前,感受他略显急促的心跳,身上忽的一凉,他不知道几时伸手解了我腋下的系带,我的惊呼被他的舌堵在口中变成一声妩媚的呻吟。搂住我腰身的手臂忽然收紧,让我整个人紧紧贴在他身上,下腹上坚挺滚烫的触感,向我宣告着这个男人的渴望。他的吻顺着我的颈滑落下来,在我的肩上来回游移磨擦,他的手抚上我胸前的丰盈,耳畔传来他沉重的呼吸声,热烫的气息喷在我肩上。

他停止了动作,只是紧紧拥着我,片刻的静默后,他将我打横抱了起来,两步走到榻前,将我轻轻放下,他欺身压了过来,用前臂支起上身来看着我的眼眸已经是纯粹的紫罗兰色,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也下来,一路从额头吻到我胸前,张口轻轻含住我粉红色的蓓蕾,舌尖轻巧地逗弄,让我禁不住浑身一颤,一手握住我另一边的丰盈,揉捏抚弄着,我忍不住溢出一声娇吟。他依恋地放开口中已经变得尖挺的蓓蕾,唇向下滑去,滑过我的侧腹部,带来一阵难抑的颤栗,浑身绵软酥麻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他抬头再次含住我另一边的蓓蕾,另一只手顺着我雪白的足裸,一路抚摸上来,轻轻分开我的双腿,轻轻的触摸着我最隐秘的私处。他把腿挤进我的膝间,迫使我把腿分得更开一些,他早已勃起的分身轻轻磨擦着我早已湿滑一片的花瓣。一只手伸进我腰后,将我的腰身稍稍托起,他伏在我耳畔,轻轻吮咬着我的耳陲儿。我早已娇喘连连,不能成言,只有一声声难抑的呻吟不时冲破我唇齿的禁锢,娇媚地送入他的耳中,周身都散发着暖昧旖旎的气息,我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欣儿……”瑞的声音因欲火而变得低沉斯哑,带着无可防备的诱惑自耳畔传来,“放松些,我会很轻柔……”他几呼是呻吟着说出这一句。

“嗯……”我依言尽量让自己放松,才一放松他便迅速地顶进了我的花径,一阵被撕裂的痛楚袭来,我无意识地抓紧他的手臂,咬紧唇,他温柔地没再动作,只停留在我体内,让我慢慢适应它……

他搂紧我,深深地吻着我,温暖的手在我裸露的肌肤上抚摸着,我在他的抚慰中渐渐放松身体,适应了他的侵入,他开始缓慢而细微地动作着。我咬唇忍着由于他的动作带来的痛楚,渐渐地似乎不那么痛了,伴随着他的律动,仿佛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苏醒了,身体渐渐泛起粉红色。跟着痛感减轻了,他缓缓抽送了几下,忽然一个挺身充满了我,我的娇吟溢出唇瓣,感受着这绝妙的快乐。我无力再去思想什么,眼中脑中只有他,我们喘着,呻吟着,我难抑地将背部躬起,让下体更贴近他,我享受着他带给我的甜美震动和那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感觉到我的变化,他自喉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声,将我的双腿环在他腰间,他一次次的充满我,这样甜蜜又销魂的节奏过后,突地毫不温柔地刺进我的深处,并凶猛的冲刺起来, 我开始颤抖,然后兴奋地痉挛,爆发出一声尖叫,进入高潮,但他仍继续猛力撞击着,许久,在我亢奋得快晕厥时,他猛地刺进我的最深处,低吼着把温热的爱液毫不保留地盈满我的深处……

他被汗濡湿的身体散发着欢爱后的热浪,把头伏在我颈窝中,我抚上他仍在剧烈起伏着的脊背,伸手扯过薄被为他盖上。良久,他才停止了喘息,稳住了心跳,用前臂支起头来,双眼像鹿儿一般看着我,满足地叹了口气,这才从我身上下来,躺到外侧,又伸手到我颈后,将我揽进怀里,紧紧抱着,我这才感觉到身体的酸痛无力,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

雪雪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这会让我更有写下去的动力的!

这段比较难写,删删改改好多次,汗……

到现在才算是比较满意了,发上来,希望大家喜欢……

这两天台风刮得太凶,天气也忽然变冷了,所以雪雪一不小心就搞得肠胃不大好了,

比较没有精神,今天就先码到这儿吧!

雪雪向床上爬去……

侯府

阳光透过窗子洒下一室晨晖,瑞身上的味道萦绕在鼻端,室内仍弥漫着昨晚欢爱的暖昧气息,我不由动了动身子,粉面含春,闭着眼睛不看他。瑞感觉到我的动静,帮我扯了扯肩上的薄被,大掌抚摸着我光滑的脊背,最后停住在我腰侧,伴随着他胸膛的震颤,传来他的闷笑声,轻轻一带,让我紧贴在他身上,吻落在我的额角、眉心、鼻尖,最后在我唇上啄了一下。

“还装?”随着他一个翻身,把我仰面压在身下,他惩罚似地在我唇上轻轻一咬,“再装,我可要用我的方式叫醒你了……”说着他伏下头,吮咬着我的耳陲,带来阵阵酥麻……

我忘了羞赧,惊呼一声睁眼看着他满是笑意捉挟的紫眸,光洁的下巴上钻出青黑色的胡茬,轻轻摩挲着我的颈项,“嗯……你……”未出口的话被他的唇舌堵回喉咙,他像只找到了蜜罐儿的熊,贪婪地索取着我口中的芳香,不安分的大手,在我莹润的身子上肆意游走,像是在抚摸稀世美玉一般轻柔,指尖点燃我的每一个细胞……

“现在不装了?”他的唇舌温润地在我耳畔撩拨着,吐出邪魅的话语,“可惜,你现在醒来也晚了,我还是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勃起的欲望紧紧地顶在玉洞口,轻柔地摩挲着我的花瓣……

“你赖皮!”红晕飞上我的脸颊,眉目娇嗔地控诉着看他,“嗯……”他一口含住我的蓓蕾,舌尖轻巧地逗弄着,一声嘤咛溢出唇瓣,我臊得满脸绯红,伴着他的低笑声,抬头看我的眸子因欲火而显得有些迷乱。

“我就是赖定你了,”他的声音已经低哑,留恋在我双峰间的唇含浑地说着情话,“谁让你这么美!美得让我舍不得……”他的大手在抚弄我柔嫩的大腿,已经坚挺的分身不停地摩擦着我最隐匿的私处……

我经受不住他的折磨,已是浑身酥软无力,娇喘微微,呻吟声不时溢出辰齿,“……瑞……嗯……”我受不住他的撩拨,几欲开口求饶。

“嗯……”天!他的声音低哑而富有磁性,诱人之极,“欣儿……你好甜……”

我头晕目眩地眯着迷离的眼睛,任凭他的唇舌膜拜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一路吻上我的颈窝,抚在我大腿上的手掌将我的腿分开,轻柔地将分身一寸寸挺进我的花径,我难耐地躬起背贴近他,他抬头看着我的眼中满满的情意爱恋。他一个挺身,充满了我,抵在花蕊深处的燥热带来难言的快感,他缓缓抽送着三潜一深地引我随他一步步攀上欲望的高峰……

他喘着粗气,狂野而不失温柔地吻着我,我迷乱地喘息着回应着他的激情,身上一凉,他跪坐了起来,双手托着我的腰背,我无力地攀上他的肩,随着他的耸动,一次次深深地顶触着我最深处的花蕊,呻吟、娇喘再也无法抑制地弥漫在一室的旖旎春光中。他将我的身子紧紧搂住,把头埋在我柔嫩丰莹的双峰间,轻咬着我的粉红,伴着些微的刺痛,激起我更深的欲望。他在我体内冲刺着,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我随着他的律动,每根神经都在呐喊,随着他攀上高峰,呻吟变成了尖叫,我已溃不成军地沉溺在他带给我的高潮中,而他还在我的花蕊中奋力地探索着,在我几欲晕厥时,花蕊内传来一阵烫热,他低吼着将爱液释放在我的深处……

他紧紧地拥着我在榻上侧躺下来,仍不愿抽离我的体内,依恋地亲吻着我的唇、我的颈,被汗水濡湿的身体亲密地缠绕在一起。他轻轻扯过薄被,掩住我们泛着粉红色的身躯,待喘息平稳后,他扬声叫了秋儿进来。我羞赧地紧紧伏在他怀里,不改抬头,他吩咐秋儿准备沐浴的热水,我就窝在他怀里装鸵鸟。等秋儿准备好香汤和衣物,退出房去,轻轻关好房门,他才低笑着看着我满脸的玫瑰色泽,在我腮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抱着我起身,转到屏风后。秋儿今天准备的是一个较大的浴桶,瑞抱着我,跨入飘着花瓣儿的热水中,蒸腾的水气在小小的空间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瑞掬起水,轻柔地帮我擦洗着身体,我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五星级服务,满足地叹了口气,他的手在水下一带,我柔顺地靠近他怀里。

沉浸在香汤中,我玩着飘浮在水面上的花瓣儿,等他自己洗好了,先起身出去,擦干了身子,随意地套了件长衫在身上,手里拿着干爽柔软的布巾笑看着我,“玩够了吗?该起来啦,再泡下去,你可就真成了水做的了。”他打趣着我,满眼的宠溺。

我放下花瓣儿,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子,他用布巾将我裹住,直接抱了出来,轻轻地帮我擦拭着身体。被他爱腻的眼神看得我不好意思起来,“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你……”未说完的话又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我帮你擦。”不是请求,不是命令,是带着宠溺的笃定,我咬着下唇眨眨眼睛,看着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在扩大,“再这么看着我,我可不保证自己有定力,不会再要你一回。”

我呆,吐吐舌头,垂下头去,不敢再看他,却死死地抓住胸口的布巾不放手,他低低地笑着,另取了一块干布巾子过来,帮我擦拭着头发上的水迹。

一翻折腾之后,才穿上衣裙,仍旧潮湿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瑞也已经换上了秋儿送来的水蓝色衣袍,秋儿整理床榻时看到了我昨晚的下红“咦”了一声后,便红着脸抱了床单去洗。出门时刚好遇上翠儿捧了茶进来,那抹刺眼的殷红吸引了她的眼球,看到她微讶的目光,我的脸不自然地又烧了起来。到中瑞一脸的阳光明媚,端坐在桌边喝起茶来,不是我敏感,我真的看到了他唇边那抹属于男人的自豪与骄傲。不禁暗自摇头,男人啊,无论是千年之后或是千年之前,永远也逃不出那份关于女子初夜下红的执着与眷恋。

到是他嫌熟的技巧让我心中闷闷的,他在我之前有过多少女人?让他对女人的身体如此了解?甩甩头,抛开这些无聊的想法,没有怎样,有又如何?难道我会去在意在我之前他对性爱的经历吗?在这个十四岁便被认为是适婚年龄的时代,他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子,有过些性经历也并不足为怪了。性本身就如吃饭睡觉一样,是人最正常的一种生理需要,我不是迂腐的古人,性行为本身并不能成为情感的羁绊,对于情感,应该去在乎的只有心不是吗?

用过早饭,秋儿收拾打点了行李,我跟瑞回了侯府,另叫车夫送了翠儿回水家大宅,望月小筑又回复了它往日的平静,平静得似乎并没有过那许多不寻常的人来过一般。但在我心里记得这座雅趣闲逸的庄园曾为我留下了这一世人生中重要的一页,也为我在这时空又留下了一笔墨迹,这是我名下的产业,是水家生意之外的归属于我个人的一笔产业。

回到侯府,我与瑞的感情在接下来的三个月中如胶似漆地发展着,我们终于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夫妻。东方尘在我离开望月小筑后又去找过我一次,得知我被接回了侯府,曾送来拜贴,我在思静斋接待了他。如今我是逸远侯夫人的身份已没必要再掩饰,这样也好,可以让他就此断了念,对他对我都是一件轻松的事。但他在见到瑞投注在我身上的宠溺温柔的眼神时,眸中瞬间黯淡了的光彩让我的心小小的酸了一下,他是个优秀的男人,但是我与他的相见相识属于一种迟到,错过了就不必再回首。

两月后,与琉羽之间的生意也完全步入正轨,他也来告辞,回去协助炼海云,我又去了一次望月小筑。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在我们相识的地方,为那份错投的情感划上一个休止符,我用一曲古筝伴奏的〈〈笑红尘〉〉为他饯行。在心里祝愿他从此潇洒地仗剑江湖,去实现他的报负,去开创属于他自己的事业,愿他能遇到那个属于他的伊人。

天气渐渐的冷了,在十月末一个飘着秋日冻雨的下午,尚轩送来了关于各地商号推行新制的报告。新制得到了各地执事的高度重视和严谨的执行,所有店中伙计、管事、掌柜、帐房无不欢庆,这对于他们兢兢业业的劳动付出给予了最实际的回报,也是对他们智慧和忠诚的最高肯定。自此,水家各地分号生意的发展在后来短短的两个月内有了极显著的效果,上下一心,不少人都以能成为水家商号中的一员而骄傲。我要求此次行事务必低调,内部执行的所有制度对外严格保密,不得透露,不只是为了保守商业机密,更是为了稳定当地其他商号的正常运作。我不希望自己的举措,在这个时空的商业进程中掀起太大的风浪,这些举措虽然有效,但首先要有个先决条件,那就是必须建立在一整套的用人体系上,对于那些只能照葫芦画瓢的商家来说,断章取义的结果肯定是带来更多的问题和困扰。所以还是让他们按照原有的轨迹,在自然的商业发展中去逐步进化比较好。

十二月里,天气已经寒冷,在腊月二十日的夜里,一夜风雪后,整个朗玉城被妆扮成一个银白的世界,只有梅花迎着漫天的晶莹展露出自己娇美的容颜。我总喜欢在思静斋中安静地度过每日午后的时光,秋儿如今也学会了那些我依着前世曾经学过的养生花果茶的烹制方法。每天午后,她都会为我沏一壶香甜可口的花果茶,然后陪着我在思静斋中写写画画,偶尔弹唱一曲,日子过得也算逍遥自在。由于琉羽与玄皎的战势日渐吃紧,我没有撤回停留在琉羽北部边镇的商队,让凌宵继续留在那里,为当地的百姓输送一些生活必需品,也方便接手由昊然这边押运过去的给裘冉的军用物资。于是在琉羽北边的落霞城,水家的钱庄、茶庄、绣坊、绸缎庄、客栈、酒楼等生意反到落地生根了,并且发展得稳健而迅速。

水家的商号已经成为落霞城的商业支柱,当然,这也和裘冉给的特许权和一些地方官府的便利是分不开的。加之越赤的军队已于金秋十月分批以普通百姓的身份开到了琉羽北部边陲各镇,落霞城就是这些边镇之间一个重要的扭带,裘冉运筹帷幄的军事指挥中心也设在这座城中。因此,落霞城反到成为了远近闻名的繁荣城池,城内百姓安居乐业,虽无过多奢华,却是一切井然有序。从凌宵送来的报告中可见一斑,看来这位琉羽的三皇子果然是个拓疆治世之才,在战势如火如荼的边城,也可以治理得如此欣欣向荣。

看完各地执事送来的报告,我满意地将这些交还给尚轩,命他派人送去水府大宅,给老夫人看。虽然祖母已经对我全完的信任,但她必竟是对这个时代比我更了解的人,加上这一生风霜雨雪的经历,我或有思虑不周的地方,以她的睿智精明必然能够给予我最及时有效的指正。尚轩接过信件和帐册去了,我领着秋儿下了假山,到园中的梅苑去赏梅,看着满园素裹银妆,点点嫣红傲雪而舒,阵阵暗香扑面而来,心情大好。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对着满园红梅,不禁吟出毛主席的《卜算子》,总觉得这道词最是写出了梅花的精神与气魄。

“好个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一个低沉而不失爽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的头嗡的一下子大了,炼海云,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奴婢参见皇上。”秋儿伏身行着宫礼,也是一脸的错愕。

愣怔了三秒种,赶紧回身一伏,“臣妾参见皇上。”我低头敛眉,再没有赏梅的心思,这三个月的日子过得轻闲,他也因国事繁忙,不曾再问起过我,就在我庆幸的以为他已经把我淡忘了的时候,他却卒不及防地出现在这园子里。

“免了,起来吧。”炼海云大大方方地走到我面前,瑞跟在他身后,我直起身子,却没有抬头,只拼命地盯着他脚上的靴子,恨不能把他的脚给烧出个洞来。“玉瑞啊,你这夫人可真是才华横溢啊!”这话怎么听着一股子酸味儿啊,炼海云绕过我,走到秋儿刚才为我设好的椅子前,大大方方地落了座,秋儿已为我和瑞另外般了椅子过来。

瑞悄悄走到我身边,跨前一步,不着痕迹地为我挡住了炼海云的视线,我把手递了过去,与他的手相握着,“皇上今儿怎么有空夫来了?”我脑中飞快地转着,本想说这不是我作的诗,可是转念一想,这诗中气魄,若说是别人所作,又引出一大篇的解释,我本就不想与他多说话,只好又窃了毛主席滴大作。汗!!!

“近来这三个月都忙着与琉羽合力出兵的事,今儿才得闲,过来放松放松。”炼海云淡淡地说着,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可眼睛却盯着我与瑞相握的手,眼底是一片比这满园子的冰雪还冷的寒冰。我无奈,只得陪着笑脸,不由的又往瑞怀里偎了偎,肩上一暖,瑞很配合地伸手揽住我的肩。

“皇上也难得抽出这点子空闲来,秋儿,去换壶热茶来。”我忙吩咐着秋儿,想转移话题,可却无法转移炼海云盯着我的视线,真是郁闷啊!

“皇上,这儿冷,是不是换个地儿?到思静斋坐吧。”瑞好心地提议着,揽在我肩上的手劲却加重了些。

“不必了,这儿就挺好,欣儿不是也喜欢这儿吗?”炼海云仍旧盯着我看,这个男人真是的,不懂得尊重人吗?哪有这么盯着人家的老婆看的道理?子曰:非礼勿视。哦我忘了,这个时空是没有孔子的,自然也就没有“子曰”了。

“既然皇上喜欢,那微臣让下人们再取几个火盆来。”瑞也不坚持,回头看了一眼晏儿,“去,再取几个火盆来,烧旺些,另外再取条狐皮小被子来。”晏儿低眉敛目地应着去了,临走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带着一丝幽怨,我愕然,自打这次被瑞接回侯府,这孩子就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每次投向我的目光中都隐隐透着一种怨毒的疏离。

“都坐下吧。”炼海云拿起我的茶杯就喝了一口,一旁刚送了新沏好的茶过来的秋儿和我看得瞠目结舌,这个男人想干什么?他怎么拿着我喝过的茶就往嘴边送,他到是一脸理所当然地又喝了一口才放下。

“皇上,这茶冷了,秋儿沏了新的来。”我心中愤愤,却仍挂着笑脸,赶紧上前,帮着秋儿把我原来喝剩下的茶连同茶杯一起收了,让秋儿撤了下去,又给他斟了一杯递给他,“皇上请用这热茶吧。”

岂料他竟然手里整着衣裳不接我递来的茶杯,我尴尬地端着茶杯收回来也不是,放下也不是的,正无措,他却似是无意地凑过来,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我惊得几乎跳起来,还好他这个时候接住了我手里的茶杯,要不然非泼他一身不可。我迅速地抽回手,像避瘟神似地转身就走,赶紧回到瑞的怀里。瑞装着没看见,只一把搂住我的腰身,我明显感觉到放在我腰间的手劲儿大了些,勒得我有些痛。我默默忍耐着,往瑞身上靠了靠,安抚他的情绪,瑞感觉到我的动作,稍稍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真是冤孽!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两个男人在这里争风吃醋,我还得在这里两厢安抚,郁闷。再看炼海云,他脸上云淡风清,可是眼底却几不可查地掠过一丝冷意,我打了个寒颤。炼海云自顾自地看起梅花来,也不说什么,好像我们都成了透明人,根本不需要理睬似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瑞感觉到了我身子的颤动,“秋儿,去把夫人的狐裘大氅取来。”他吩咐着秋儿,秋儿伶俐地伏了伏身去了,我这才看了看自己,想起刚才来得急,只穿着件薄薄的修身儿长棉坎肩儿就出来了,“欣儿,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穿得这样单薄就出来了?”瑞微嗔地看着我。

我对他甜甜一笑,“本来是在思静斋里呆着,在窗口看见园子里的梅花,一时高兴就跑了来,也忘了添衣裳了。”秋儿很快取了狐皮大氅来,瑞给我披在身上,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帮我系好领口的带子。扶我在秋儿铺了厚厚轻轻的棉垫子的椅子上坐下,他自己在我身边的椅子上也坐了下来。

“玉瑞,你这园子不错啊。”炼海云这才回过头来,看向我们的眼中已是深不可测的笑意,“看你们小夫妻这般恩爱,朕真是不忍心派你走这一趟了。”他不咸不淡地说出了来意,“可是除了你,朕又没有别的可用的人选,所以还是不得不来这一趟啊。”他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真是虑伪!我在这边腹诽,想起他之前曾说过等琉羽这庄事情办完,要让瑞去一趟蜀青。“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怎么也得等过了年,等明年开春儿吧,三月中你再动身。”他呷了口茶,淡淡的口气却是不容致疑的命令。

“是,微臣尊旨。”瑞恭敬却也不卑不抗地回道,感觉到他们二人之间因我而产生的那种不复往日的裂痕,我在心里微蹙了蹙眉,这是何苦呢?

“欣儿到时候就到宫里住一阵子吧,太后总念道你,正好趁这段时间,你好好陪陪她老人家,也正好熟悉一下宫中的礼仪。”给我的命令来了,我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不想去啊,可又没什么办法。我这是去当人质啊,如今我是最能牵制瑞的棋子了吧。

“陛下有旨,欣儿敢不从命,只是英儿年幼,家中无人照顾……”我想着可爱的英儿,这三个月来,她时常往我屋子里跑,学了什么新花样都巴巴儿地拿了来给我看,这可怜的孩子已经对我产生了一种依赖了。

“这个无防,你可以把英儿一同带去宫中照顾。”我如糟雷击,英儿也要成为人质吗?我真是糊涂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她来呢?“或者,还是让她在家中吧,有奶娘丫头们陪着照顾着,本也没有什么不妥,以往你没进门之前,瑞出远门也都是由下人们照看着的。”似是感觉到了我的异常,炼海云松了口儿,“你若不放心,可时常出宫回来看看嘛。”

“臣妾谢皇上体恤。”我赶紧应允,只怕应得慢了他再改变主意,把英儿放在家里也好,我可以调影卫来日夜护着,有事也可以通知我,我进宫是断不能带影卫进去的,那就让尚轩留在侯府吧,他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好了,朕也不能久呆,还一大堆的事儿等着处置,易寒……”说着他站起身来,我和瑞也忙起身恭送,听到他叫那个宫人“易寒”我不由瞟了一眼,这就是上次到望月小筑和翠儿接头的人,只见他低眉敛目的,如果不是特别留意,这人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但真若注意了,不难看出他精壮的身体里蕴含的力量,以及那敛在睫下的眸子里的精光。我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翻偏收回了目光,但他似乎已经觉察到了什么,也朝我投来一瞥。我只当没看到,脸上淡淡的,不去理睬他,好像他从来就不值得我留意一般,“回宫。”炼海云简单地吩咐一声迈步向外走去,我和瑞跟在他身后送了出去。

送到大门口,我和瑞躬身行礼,“微臣(臣妾)恭送皇上。”声音不大,正好让近处的四个人听到。皇帝挥了挥手,示意我们不必多礼,这次出宫他仍是微服出行,不宜张扬,我们也不再说什么,起身目送他上了马车离去。

……

汗!终于把这章码出来了。

谢谢各位大大的支持,欢迎大家多提宝贵意见。

雪裳在这里拜谢了!

床总是最可爱的,雪雪要去和床铺亲密接触鸟……

温馨

送走了皇帝,瑞拥着我回到房中,自是一翻爱腻温存不必细述,只是这旖旎春光却挥不去一抹清愁,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便要迎来分离,这一分离只怕是非一年半载不得再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彼此都很有默契地不去触及这份伤感,只竭尽全力地付出所有的爱恋,炼海云的妒意不必说,只怕这次的入宫陪伴太后,并不如说得那般云淡风清。

相爱的人在一起,时间总是容易流逝的,我们很快迎来了新年,这时空和我们中国的历史很相似,也是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天,过除夕,吃年夜饭,与家人团聚。瑞的父亲是前一任的暗保执掌都,在一次任务中不幸身中剧毒,又因医学条件有限,且毒素特别延误了治疗时机,在他十四岁时不幸早逝了。瑞的母亲玉氏也在产下英儿后,得知噩耗自此一病不起,短短两个月便撒手去了,玉氏原名玉媚,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却一生情重,命为其所累。所以这个年,是我与瑞说好了,带了英儿一起回水家大宅去过,瑞对我越发纵容了,只要我说,他便都答应了下来。

只是侯府这边也是要准备一翻的,回去水家吃过年夜饭,守岁还是要回来守的,这些日子已来,到把我忙得没个空闲的时候了。府里上上下下,红灯高挂,所有的帐幕一色换成大红,装点得喜气洋洋的,厨下备了各色吃食,给下人们分发红包,一府里人虽不多,却忙得热火朝天的。年夜饭我们这些主子都不在,就放下人们一天的假,也允了他们自备些个酒菜,各自三五凑趣围炉。秋儿、夏荷与英儿的奶娘周氏是跟着我们去的,到了三十儿一大早一行人便带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礼物往水家去了。

水家也是一派喜庆详和的气氛,通府上下所有的屋子都红灯高挂,彩绸垂幔,下人们也都换上了鲜亮颜色的衣裳,衬得若大个水家大宅红红火火好不热闹。二房的水云鹏和两位夫人也都被接了来,虽说他们心中自然不快,但年节下到也都识得些体面,也没闹起来,只是都如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蔫的没什么活泛劲儿。水家请了戏班子,在梨香苑里罗鼓胡琴的一派喧嚣,远无的就听到伶人们依依呀呀地调嗓子。

下车后早有丫头仆妇们迎在门外,见了我们便笑着迎进宅门儿,真奔正厅而去,我领着英儿,跟在瑞身后走进正厅。祖母穿了身金色的衣裙,外罩镶白狐裘边儿,紫红色绣着团形寿字的修身长坎肩儿。头上是紫金发箍,正中央眉心上方缀着一颗指甲大的东珠,简洁端庄的挽着个发髻,插了金步摇,碧玉簪,双耳坠着金耳环,颈上带着串东珠项链。把本就端庄睿智的祖母衬得珠光宝气,更显富贵雍容了。见我们进来,祖母笑看着瑞无意见牵住我的手,眼神中满满的宠溺与欣慰。

瑞先上前行了礼,“小婿玉瑞给祖母拜年了。”绿袖早取了软垫儿来放好,瑞撩袍跪了对着祖母深深一作。

“孙女欣儿给祖母拜年。”我笑盈盈地也跪在瑞旁边的软垫儿上,垂首深伏下去。

“呵呵呵……好好,快搀了起来。”祖母笑着忙叫下人来搀,“来来来,拿着红包。”她自怀里掏出两个红包笑着递给我们。

“英儿给祖母拜年。”英儿等我们起身,也跪在软垫儿上给祖母磕头,雉嫩的童音翠生生的吸引了所有的目光,看着她中规中矩地下跪磕头,那小模样全无平时里的顽颇跳脱。心中不禁区摇头,侯门深似海啊,连这般小小年纪的人儿也只有在我房中难得地显露出天真活泼的本色来。

“好,好,英儿乖,快来让老祖宗看看。”祖母笑得慈祥温和,拉着英儿的手揽进怀里笑着轻轻抚着英儿的小脸儿,无限怜爱地搂着,“我的儿,瞧瞧这小模样儿,真招人疼!”

英儿乖顺地偎在祖母怀里,想来这种来自长辈的疼爱,对于她来说也是极珍贵的吧,必竟,她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双亲,虽然有我和瑞疼爱着,可我和瑞又都忙于各自的事务,平时真正陪伴她的时间并不多,这可怜的孩子……

秋儿、夏荷领着下人将我们准备的礼物拿了进来,一翻客套自不必说,众人又坐着说了会子话,直到开宴水云鹏才携两位夫人在侍人的陪同下入了席。席间这三人只礼貌性地问安、拜年,只是我和祖母说些个家常话,英儿也规规矩矩地端坐在她的位置上,犹夏荷服侍着她吃着菜,只有在祖母偶然想到她时问什么答什么,俨然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我只看得心中感叹,可怜这孩子这么小小年纪便失了童趣,席间言语往来也因水云鹏三人的不和谐而显得并不热闹,我和瑞也只是随意吃了点东西,便早早的散了席。二房三人自然被专人保护着回去他们府中,我和瑞留下来,又陪着祖母说了会子话,丫头下人们在院子里燃放着烟花爆竹,英儿这才坐不住了,我让瑞陪着祖母在厅里坐着,亲自领了她去院子里看热闹。这孩子,如果让夏荷奶娘领着,只怕这个年可就真真过得没了味儿了,也只有在我或者瑞的面前,她才会表露出童真的一面了。

英儿偎在我怀里,我用手帮她捂住耳朵,看着她兴奋的小脸通红,笑得纯真的小脸,心中生出无限爱怜,真想守着这个小生命,看着她成长。想着三月末便要进宫,将她独自留在侯府,心中有些无奈,这是个缺少了太多疼爱的孩子,我虽然有心,可前方的路到底会是如何的走向我真的没有什么把握。祝福她,最真心诚意地祝福,希望她过得轻松快乐,至少在她成长的这几年中,尽可能多给她一些疼爱吧……

看完烟花,我领着她回到大厅,又与祖母说了会子话,便随着瑞回去侯府,明日一早还要进宫去参加皇帝的家宴。一路上,我抱着英儿,瑞搂着我,三人说说笑笑地回到侯府,下人们早备好了茶点,秋儿陪着我们回到房中,英儿不肯睡,一直依恋地偎在我怀里,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指。我抱着她坐在桌前给她讲《白雪公主》、《灰姑娘》一直讲到这孩子再也睁不开眼,在我怀中沉沉睡去,才让夏荷抱了她回房去睡。秋儿铺好床,侍候我们洗漱了也下去休息了,瑞抱着我坐在床上守岁,本以为会聊很多,可真的只剩我们两人时却又都无话了。我紧紧依偎在他怀里,享受着这一夜的宁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的体温,倦意袭来,我在他怀中睡去。

次日清晨,打点妆扮一翻后进了宫,宫中自是富丽堂皇装饰一新,我紧紧跟在瑞身边,一步也不离开他。梅妃见了我一就的热情,而我紧守着宫中的等级规矩,不给她留有任何机会与我单独谈话,最后她也只得离去。皇帝携着太后、皇后以及众嫔妃来了,众人一翻见礼后入了席,大型的宴会一向是令我厌倦的,一大堆人说些个逢迎拍马之词,歌功颂德之语,最是无聊至极。在一派歌舞升平中粉饰太平,却在皇后与嫔妃们客套而疏离的态度中对这宫墙内女人之间的争斗可见一斑。看着这一个个粉雕玉砌的金丝雀,在这小小一方的天空下,围着一个丈夫,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只为博得一点宠幸爱怜,不禁心中为她们感到悲哀,又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直接穿越进这宫墙之中,否则我宁可直接再给自己一下子,管他再让我穿去哪里。

忽的想起那个关于水素欣命格的说法,心中的不安再次升起,这所谓的预言真的会随着原本的灵魂逝去而就此了结吗?炼海云席间似是无意,却总会在我的目光四处游移时毫无防备地与他的不期而遇,虽然每次只是匆匆一瞥,便各自调开眼去,但那一瞥中隐含着的不甘、妒意、恼怒、留恋以及那抹志在必得的坚定都在一点点地加重着我心中的不安。赌气似的干脆不再四处张望,低头看着自己眼前的盘子,我忍,却怎么也尝不出那些鲜菜美肴的滋味。好空易挨到散席,请了辞出宫,我总算松了口气,窝进瑞怀里,把整个脑袋的重量都交给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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