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刚才的神色我觉得熟悉,原来是他!
“你怎么也来了?怎么死的?”我问道,甚至没有发觉这句话问得有多奇怪。
“你们掉下山崖时不是叫了一声吗,我本来准备去拉的,可不小心也掉了下来,就被送来了。”他对他的‘死法’如实相告。
“够倒霉的!”
我突然故作悲状,“大将军的儿子,混得不错嘛!可怜我们风餐露宿!”
谨皓明白了我的意思,“你小子有福气,不会不管我们这些老朋友吧!”
他大笑几声,“今天晚饭我请,就在这里,兴城第一名楼。”
“这我们可消受不起,我们在外面已经吃了,谁知道会碰到你。我们哪吃得起玉琼楼。”
他瞪大眼睛,“不是这么惨吧,你们穿成什么人了?”
“哎……”我叹了一声,“我们好惨!一个家里是卖菜的,一个家里是杀猪的。”
谨皓忍笑附和道:“是啊,以后你就养着我们吧!”
司徒煜想了想,认真道:“这样吧,我就介绍辰羽去羽林军工作吧,我认识那个羽林军统领,是我爹以前的部下。至于小煊,我出资,你去经商。”
我笑了起来,“我同意。辰羽当小兵,我要开妓院。”
他却很认真说道;“妓院恐怕不好。兴城一家有名的妓院幕后老板我认识。有他在,估计你很难做大。”
“是不是那个徐德华?”
他摇头道:“不是,徐德华是玉琼楼的老板。清烟阁的老板是丁岑,一般很少有人知道他。他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开妓院是掩人耳目,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那你怎么认识他?”我穷问不舍。
“前些时日路上认识的,说的很投机,就交了个朋友。”
我撇撇嘴,“开妓院的你也认识,交友不甚!”
“他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开妓院又怎样,我还认识清烟阁的老鸨雷西。”
我瞪着他,不可思议道:“老鸨你都认识,看来你是常客。你一提到老鸨,我就会想到那种脸上堆满胭脂,走路时身上的肉还一抖一抖的,还要说些让人作呕的话来拉客。真恶心!”
他马上说道:“我不是常客。我一次都没嫖过!还有,雷西也不是你说的那种庸俗的老鸨!”
“老鸨就是老鸨,难道她还超凡脱俗不成。”我感到可笑与荒谬。
“也没那么夸张。她30岁都没有,据说是丁岑救的,是个可怜的人。什么家破人亡之类的吧!”他有些懒得解释。
“偏题了,偏题了!怎么老谈妓院,进入正题。”谨皓嚷道。
我吐吐舌头对他作了个鬼脸,对司徒煜说道:“朝廷现在的局势你怎么看。”
“你们想从政?”他又一次瞪大眼睛。
“少废话,快说。”谨皓果然更重视他的皇位。
“怎么说呢!左丞相找过我爹,旁推侧敲的想让我爹加入他们,我爹断然拒绝了。”
“为什么要拒绝。你爹难道另有打算?”我问道。
“不是,我爹是忠君爱国之士,不会谋反。这样正好,反正我不认为左丞相有多大的胜算,皇帝的龙军也不是吃素的。”他道。
“可是你不怕左丞相因此对付你们吗。这么大的秘密你们都知道了,他怎么可能放过你们。”我提出质疑,毕竟医道门就是这个原因被右丞相灭门的。
“秘密?”司徒煜不觉一笑,“现在朝中谁不知道,只是不敢说罢了。左丞相联合太后,势力庞大。即使是皇上一时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再说我爹一向中规蹈距,他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我还是觉得不对:“据说医道门就是因为不参与谋反而被右丞相灭掉的。按你这么说右丞相为什么还要费力气去对付医道门?”
“谁告诉你这件事的?你最好注意些,别到处说。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小心被灭口。”
我忙道,“不会,不会!”
“右丞相和左丞相不一样。准确来说,右丞相做得更为高明,更狠。几乎没什么人知道他的事。我也是从丁岑嘴里知道的。而左丞相大概觉得灭口的风险太大,再就是他认为没什么人敢对付他。”
“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择帮哪一边?”谨皓问道。
“不知道,谁的胜算大就选谁。基本上我想等他们斗完再说。”又是一个想收鱼翁之利的家伙。
我看了一眼谨皓,“说实话吧。其实我们刚才逗你玩儿的,那妓院还是留着你自己去开吧,小兵也留着你自己当吧。我们其实是……当今皇上和……贵妃。”
话说完,他傻楞楞的望着我们。
我突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会不会之前还觉得自己是大将军的儿子很满意,可现在又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当了皇上,心里一时有些不平衡呢?
他伸出手指着谨皓,又指向我,“你们两个……”转而他又没说什么。
我不想被误会,忙解释道,“别误会,我一到这里就是贵妃。按法律上来说,我是他的合法妻子……之一。但事实上,我们只是朋友。”我苦笑一声后,又道:“称之为合作关系,似乎更好一些。”
他还是以异样的眼光徘徊在我们之间。
谨皓觉得气氛有些尴尬,道:“小煊……”
“行了,”我道,“记住,以后叫我何天晴。从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现在的我们都不在是以前的我们,我们会在这个世界有全新的一切。”
“你就这么不愿记起从前?”司徒煜道。
我黯然回道,“徒增伤感而已。说正事吧,时间紧迫,我们过不了多久就要回宫了。如果我们要在这个时空好好生活下来,就必须想办法除去眼前的障碍。否则,安枕难眠。”
接着,夏谨皓把目前掌握的情况跟司徒煜大致说了一遍。
司徒煜道:“没想到现在的形势这么严峻。要不是小晴联合左丞相,你的皇位也没法长远的坐下去。”
我朝窗户外看了看天,对司徒煜说道:“我们要回宫了,明天早朝后来御书房再商议。”
我丢给他一块金牌。
“这是我的金牌,有了这个,你随时可以进宫。我明天再找谨皓要一块.”
可是,太后那里我要怎么回复呢?司徒煜虽说从前是个纨绔子弟,但也毕竟是大将军的儿子,是太后一党要拉拢的对象。我该怎么说呢?
一阵头疼!
第一卷 18.情伤
深夜,熟睡的谨皓已有微微鼾声。
我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翻了翻秘籍上的轻功,可惜没场地练习。上次遇到败家子后,我就决定每天在御书房练一段时间的武功,反正没人敢随便进来。这个时代,肉弱强食,为了保命,再苦再累都要练下去,好在进步还是很明显的。以前那个真正的皇帝学过一点拳脚工夫,所以那天谨皓才能勉强对付一些人。只是那种拳脚功夫于老头给的秘籍并非同出一撤,所以无法真正显示神功的威力。
谨皓无意掀开了被子,我轻轻帮他盖上,听到了他断断续续说出的梦话。
“荣儿……荣儿……”
轻声的梦呓对我宛如晴天霹雳,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
我无力的摇摇头,慢慢下床,走出房间。
我随手披了件衣服,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
深院静,小庭空,一切都好似融入了深秋中。
寒风瑟瑟,落叶飘零,仿佛万物都萧条了。
我却无法感觉到冷,只有一种被寒冷所麻痹的感觉。那种深切骨髓的寒,由内透出,遍布了全身。
我不愿意再去想什么,宁愿永远像这一刻这么空白!
“荣儿……荣儿……”
这几个字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恢之不去,断之不绝,生生折磨着我!
“不要!”我无助的用手抱住头,“我刚才一定是听错了,一定听错了。”
我抽噎着,可是越是骗自己,心就越疼!
原来自己还是那么的软弱,一点没变!我从前以为的坚强,不过是我逃避的盾牌。前世的过往又跳出来,与那句梦语一起,侵蚀着我的脑子,心里的防线,一点点的崩溃。
“她答应我了,她答应我了……”那日,他在成功追到那个女孩后,欣喜若狂的对我说。
我转过身,语气依旧平静说道:“那恭喜你了。”
他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恭喜就开心的恭喜,别拉长着脸,一次没考好怕什么。”
我勉强笑了笑,“是,一次没考好,以后一定能考好。一次,只这一次而已。”
真的是没考好吗?他快乐溢散的脸,却是如同尖刀,在我心里刮来刮去,反反复复如凌迟一般,仿佛没有割下最后一块肉,这种折磨就永远不会停止!
我强忍着,告诉自己,好朋友就好朋友,反正过段时间感情就淡了。没关系的,我一定能治好我自己!
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此后我一直回避着对他的感情,倔强的不去想有关他的一切。我自以为深深埋入心中的感觉已经渐渐覆灭,在坠崖前的那段时间,我猛然发觉,我骗了自己好久!
我还是忍着,直到来到这个时空,还是把感情强压在心里。
埋藏多时的心痛和惆怅,却在今夜,一起宣泄出来。
我哭得忘了周围的一切,似要将这一辈子的眼泪一次流光。
月若银盘,星似断珠。今日是月圆之夜,我却只能孤独的在此痛哭!
惘然发觉,其实我一直都是孤独的,所有的悲伤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承受。没有任何人真正了解过真实的我。哪怕来到这个世界,每天与谨皓朝夕相对,却如心隔大海。
从前也好,现在也罢,我们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走不到一起。
小说里不是常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倾城之恋吗?是我遇不到,还是现实中根本没有?
不!一定会有的,如果一次失败就什么的灰心丧气了,那我真的是太没出息了。
无论是哪个时空,一定会有真挚的感情。
我一定找得到,会有那么一天。
哭泣中,我喃喃自语。抱着对未来的期望,趴在桌上,睡去了!
“娘娘!”
“怎么?”我声音有些沙哑,勉强睁开沉重的双眼。
是桃红!
“娘娘怎么了?眼睛肿成这样,怎么睡到外面来了,着凉了怎么办?”她的语气充满关切。
我这才想起昨晚的事,要是传到太后耳朵里,怕是又要生不少事。
“其他人呢?”
“还睡着。奴婢本来是来打扫院子,谁知……”
那就好!
我严肃告诉她:“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提起,以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记住了么?”
她有些惊恐:“娘娘放心,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虽然有些不放心,却也没说什么,就回房了。
刚开房门,迎面撞上准备出来的谨皓。他一脸怒气道:“大半夜的你都到哪去了。天气这么凉,生病了怎么办,古代医疗技术又不好!”
“我……”
“你眼睛怎么了?”他伸出手,我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几步。
他的手停在空中,眼睛凝视着我。
“我……没事!”我刻意不去看他,转身走进房间。
他关上门,走进来坐在我旁边,顺手搂着我的腰。
“你到底怎么了?”他柔声道。
我咬着下唇,生怕在这个时候眼泪会一不小心掉出来。
“荣儿……荣儿……”这句话又钻进我脑海里,我如梦初醒,推开他站起来。
“我不是你的那些女人,请自重!”我冷冷道。
“我没把你当她们看,她们怎么能跟你比呢。不管你怎么想,我今天一定要说,我爱你,真的爱你。从前我没在意,可现在我发觉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别这么对我!”他说得很真挚,我甚至有些动容,可紧接的一句话却如同把我扔进一个寒冷的冰窖,“我每晚做梦都梦到你。你爱我,对不对?我感觉得到。”
“哈……”我发觉自己听到一件很可笑的事情,真的很可笑!同时,也听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梦到我?梦到我却还在叫着其他女人的名字!
“你笑什么?”
心里已经痛得麻木了!
“我笑你傻,我爱你?哈哈……真是笑话!你别再自作多情了!”我看着他,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你记住,我们永远不可能。从今以后,不要再跟我提起任何关于感情的事!”
我转过头,回避他的眼神。
我害怕!害怕心会软,害怕眼泪往下流!
良久,他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以后我不会再提,对不起!”
我依旧没有回头。
“你昨天晚上没睡好,早朝去不去?”
“算了,我休息一下,这眼睛也见不了人!”
他出去了,轻轻关上门。临走前,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我瘫软在床上。
为什么要拒绝呢?心里一个声音冒出来。你不是爱他吗?为什么还要拒绝他。不管他对你的感情有多少,刚才那一刻想必他也是痛苦的,虽说痛得了多久是另一回事,但你既然爱他,又怎会忍心看到他哪怕是一刻的伤心呢?
我苦笑!前世的穿越文中,男主总是有一大堆女人,还和睦相处。怎么我就做不到?那么在意吗?
当然在意!小说毕竟不是现实,起码我就无法容忍和别人共同分享一个人。无论是对爱情充满幻想与憧憬的年少,还是对爱情只剩失望的现在,我都始终坚信,爱情应该是独一无二的。
或许,我是该放手了!
第一卷 19.计划
“小姐,小姐醒醒!”
我揉揉眼睛,顺口问道:“现在几点了?”
“啊?小姐你说什么?”是秀儿在说话。
我也愣了片刻,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快午膳了,皇上叫人来传话,让您午膳后去御书房。小姐今天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御医?”她问道。
“不用!”我微微摇头。
对了,今天约了司徒煜。飞星和秋月还没进宫,正好可以让司徒煜去找他们。现在进皇宫不容易,没点关系还进不来。我之前正在为此事而发愁,司徒煜去找熟人最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脑子一清醒,立马坐了起来。
走进御书房,谨皓正坐在龙椅上翘着二郎腿,司徒煜则背靠在书桌上。
“怎么都来了。”
司徒煜回答,“我刚到。”
我过去坐在龙椅上,把谨皓往旁边一推,“过去点,占那么大位子!”
他笑着挪了挪,也没说话。
司徒煜奇怪的看着我。
“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很脏吗?”我用手摸摸脸。
“不是,看你换女装的样子很漂亮。只是……还是觉得有点怪,看不习惯,很难把你和从前联系起来。”他手托腮,认真说道。
我勉强笑了笑,“彼此彼此。我也没把你们当以前看。商量一下飞星和秋月进宫的事吧!”
“什么星,什么月?”
“飞星和秋月。还记得昨天跟你提过的暗花党吗?他们是暗花党的人,以前是医道门门主的女儿。”我解释道。
“他们进宫帮你?行吗?”他质疑。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可是宫里的女人没几个安好心的,我又要处理乱党,又要顾及这些,怎么应付得过来。她们能帮我拆穿一些宫里常搞的小把戏,让我轻松一点就行了。”
“那我就要羽林军统领来帮忙,我不好出面。”他又笑了笑,“我出面了恐怕也没什么人会买我面子。宫里毕竟不比外头!”
“也对。还有,先让秋月去御膳房,过一两个星期再招飞星进御医堂。”
我沉思了一下,又道:“太后那边我要怎么回话,现在恐怕全宫的人都知道大将军之子无官衔却召入御书房。太后一直想拉拢大将军,她不会不在意的,我该怎么说呢?”
谨皓说道:“这是个难题。目的说简单了,还怕她不信,还会影响到她对小晴的信任程度。”
司徒煜答道:“昨天我在玉琼楼背《水调歌头》时不是一举成名,再说你们昨天也去了,就说欣赏我的才华。这个理由够不够呢?”
谨皓摇摇头,“不够充分。虽然说得通,但目的太过于单纯化,老太婆没那么容易相信。”
司徒煜又说:“那就来个半真半假,她一定信!”
“怎么个半真半假?”
我接口道:“你的意思是说,还是先说昨天的事情,然后我再跟太后说我的猜测是皇上想拉拢大将军。”
“对,其实我还没想到说猜测。但这么说更好,一来表明不确定,太后也不会马上采取措施。二来表明皇上对你还不是很信任,很多事都不告诉你,以后她再问什么,我们找不到理由就说不知道,顺便拖延时间,发展我们的势力。”
我会心一笑,没想到我随口而出的一句话可以解释成这么多的引申含义,我自己都没想得那么全面。
“就这么办!”
谨皓又说:“那我们现在商量一下现在要做的事情。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一窝端!”
我皱眉,“这,估计还要等。右丞相目前看来好象没有采取什么措施,这就不对劲!他拖的时间越长,准备越充分,对我们就越是不利。”
“还要等!?”谨皓有些泄气。
“以前跟你说过的小春子要注意。”
“这不要紧。小春子的注意力在我这里,但实际上是你们在行动,这不是更好吗?可以给小春子背后的右丞相造成我什么准备都没有的假像。”他笑道。
我笑道:“不错,学聪明了。但你一定要保证小春子的不注意到我们。你也不能跟司徒煜走得太近,要是引起两方的注意就有些麻烦了。太后一党我暂时可以稳住。我劝他们先除右丞相,其实太后并不太赞同,因为她没把握除掉右丞相后他们能不能得到最终的胜利,在对付右丞相这点上,她并不积极。所以我觉得有必要给太后吃一颗定心丸。”
“什么定心丸?”
“大将军!”
我话落音,司徒煜立即明白了,“你是要我爹应你的意假装归顺太后,这样太后就能很放心的除去一切顾虑来对付右丞相,这样还会加深她对小晴的信任,对她刮目相看,以后他们有什么事找小晴商量,主动权又到了我们手里,就像是小晴之前提出要他们先对付右丞相一样!最后他们对付谨皓,在把握十分大而准备逼宫时,我爹突然转入谨皓一方,再联合你,形势就突然逆转,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谨皓眼睛一亮,“好!这个计划太好了。就这么做,我们必胜无疑。”
他总是比我想得远,我道:“可这个计划也有风险。我们还是每一步踏踏实实的走,司徒煜就要劝说司徒将军。”
“这点我可以保证,我爹是完全忠于皇上的。”司徒煜肯定道.
“还要想好一个足以让大将军加入太后一党的理由。司徒煜还要协助暗花党的发展,我就注意右丞相在宫里的动向何获取太后的信任和情报。谨皓在侧面配合我们,并要把两派的注意力吸引到你身上来制造假像。”
“那到底要个什么理由?”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的晚饭我要去慈宁宫吃了。那时侯我就先按照原计划告诉太后皇上找你的理由,然后说我想办法把大将军拉拢过来。这其中肯定要有个过程,再慢慢想理由。之后你就成了太后一党的人,再进宫当羽林军统领。都在皇宫以后有事情大家也好一起商量。而在太后看来,皇上又少了羽林军这么一个羽翼,更加不是什么劲敌。
我们三人相视一笑。如不出意外,我们一定能成功!
我将镯子交给司徒煜,这是我和暗花党的信物,至于怎么找到他们,就要看司徒煜的本事了!
第一卷 20.首战告捷
“你先回去吧,我跟司徒煜单独聊两句。”
我很是不满,“凭什么,你们要说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居然不让我知道。”
谨皓说:“你先回去,男人说男人之间的事,你听什么!”
我一跺脚,“谁稀罕!”转身走了!
御书房只剩下谨皓和司徒煜两人。
“我知道,你以前喜欢小晴,你准备在那次出游时向她表白,结果却发生了这种事。但我想知道,到底是你不小心掉下山崖的,还是你自己跳下去的。”他着重强调了掉和跳。
司徒煜苦笑一声,“说实话,我当时没想别的,也没有时间让我想别的,听到她的叫声,我就跟着一起跳了,不知道算哪一种!”
“那么,你……现在还爱她吗?”
“爱!如果那件事再发生一遍,我还是会做同样的事。”司徒煜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你之前的表白计划还会不会做?”他终于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会,不试怎么知道。”
“那她不爱你怎么办?”他咄咄相逼。
司徒煜皱眉,想了想,“我不会影响她什么,但我会默默守着她,保护她,可以不要任何回报。”
“那你就不要去打扰她!”谨皓脱口而出。
“为什么?”司徒煜的语气依然平静。
谨皓想了想,下了决心,说道:“小晴还爱我,所以,你不用跟她说什么了。”
“是吗?”司徒煜黯然答道。
“我爱她,只是我先和别人发生了关系,她为此拒绝我。她现在很乱,就算她赌气答应你了,你们也不会幸福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别人发生关系。”听得出,他很痛苦。
“我现在也很乱,我想,现在我和她一样都有些找不到方向,所以把注意力都放在除乱党上。你别跟他说这些,大家先静一静。”
司徒煜闭上眼睛,“我明白该怎么做,你好好对她!”
他撒谎!谨皓他撒谎!虽然他说的和事实也八九不离十。但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他故意这么告诉司徒煜,因为他想让司徒煜放弃我,他自己想占有我。
他是这样一个人,我还要帮他吗?
其实我本可以不帮他的,我本来就不想呆在皇宫里,贵妃的位子对我而言不过是个累赘罢了,谁想要谁拿去。
我愿意帮他是出于爱情,司徒煜帮他是出于友情和义气,倘若哪天他自己把一切都毁了,也怪不得我们了。
片刻后,我离开了,不想再偷听。很多事情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反倒是跟自己找麻烦。
我情愿,我没有听到今日这番话,可是司徒煜啊,你这又是何必呢?
“依你的猜测,皇上是想提拔司徒将军的势力,可他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莫非他已经发觉我们的行动而采取措施?”太后听了我那番半真半假的话问道。
我淡然回答:“猜测而已,或许是我多心了,但留个心眼总是好的。我看皇上并不完全信任我,否则也不会让我先回去而单独和司徒煜谈。”反正太后一定也有眼线,知道我出去以后谨皓还和司徒煜单独呆了一会儿,说出来也可增加些可信度。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皇上完全信你?他要真联合大将军,那也是我们一大难题!”她忧愁道。
“太后这样一有事就召我来慈宁宫皇上不会不知道吧,你们本来就有隔阂,他就不会怀疑什么吗?再说,他毕竟是皇上,再怎么宠我也不会昏庸到这种地步。”我道。
太后皱眉说道:“也对,我怎么就没注意。你以后没什么事就别到慈宁宫来了,有什么就让秀儿传话给我。”又是秀儿!她是太后的人?反正是谁的人都一样,都不是好人。
“还有,尽量摸清皇上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我突然想到一个“劝服”大将军的理由,色诱!
“太后,若是司徒渊能为我所用,那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我浅笑。
太后轻蔑一笑,“你想得到是容易,那个老不死的真那么好劝服,我们就不用操这么多心了,又不是没试过!”
“他是不怎么好说服,那他儿子呢?”我进一步道。
“你的意思是……”她本来一喜,忽又暗了下去,“他已先被皇上召去,怕是也不好说服,若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就不划算了。再者说,他一向是个纨绔子弟,又能有什么用!”
我摇了摇头,道:“司徒渊年纪渐老迈,自然一心想提拔这个唯一的儿子来继承自己的衣钵。他以前的确看似有些不学无术,可他那首语惊满座的词却表明他并不是泛泛之辈,更何况,他的武功也是小有名气,很得司徒渊的真传。现在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司徒渊肯定更加重视这个儿子。我听他的语气,他爹很多事都愿意听从他的意见,让他接手。这不是很好吗?”
她缓缓道,“话虽这么说,但他怎么会答应站到我们这边,皇上想必已经给了他不少好处。”
“若是我去说,或许行得通。”我坚定道。
“你?此话怎讲?”她挑眉看着我,充满了疑虑。
“太后有所不知,我进宫的前段时间曾与他相识,他钟情于我,还说要向我爹提亲,当时我心有所属,便一口回绝了他,没多久我就被爹禁锢了,也再没见过他,这次见到他,我感觉还有戏可以唱。”其实根本没这档子事,反正没人知道,我怎么瞎掰都随我。
太后欣喜道:“这也不施为一个好办法。”
我面露难色:“可风险也是说不准的,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我掉。”
“其实只要抓住时机,也不会有很大的风险,我相信凭你的手段,迷住司徒煜不是难事。”
“多谢太后夸奖。”我有些讽刺道。
“先按兵不动吧,找机会支走皇上。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完成这个任务。你也想快些结束这些事吧!”她想让我冒一次险,就算被皇上知道而定我的罪,也不会连累到太后。可事实上我又会有什么风险呢?
但我还是装作很勉强的答应:“我尽力而为吧!”
太后已经落入圈套,第一步成功,只要司徒渊配合得好,不出差错,胜利就不是难事了。
第一卷 21.怀孕
过了两日,我一直在说精神不太好,要药膳堂弄些补品,其实就是想试探秋月来了没!
“娘娘,今天的菜味道怎么样?”问话的是湘云,今天是她传的膳。
我有些累了,“还不错!”
“今天是药膳堂一个 过了两日,我一直在说精神不太好,要药膳堂弄些补品,其实就是想试探秋月来了没有。
“娘娘,今天的菜味道怎么样?”问话的是湘云,今天是她传的膳。
我疲惫道,“还不错!”
“今天是药膳堂一个新来的配药师配的菜,还问问您具体是怎么不舒服,好对症配菜。
“新来的?”我故作惊讶。
“是呀,叫秋月。”
果然是她!我装做不在意,“秋月?”
“娘娘不是和毓妃约好午膳后去逛花园吗?可别忘了,我也想去看看秋月姐姐,药膳堂离那里挺近的。”
“这么快就混熟了?她比你大吗?”我笑。
“她大我一岁,我自然应该叫姐姐!”
我淡淡抿嘴,心里盘算着怎么找机会见她一面.
“现在是天气还未转凉,不然这么多娇贵的花儿就要谢了,又要换成菊花,品种就没现在这么多了。”毓妃似乎总有那么多话题。
“原来姐姐也是爱花之人。”我随意一答。
“我们这些女人啊,也就靠这些打发时间。我有点累了,我们去那边的亭子里休息一下。”她叹道。
“秋月姐姐!”湘云看到不远处的秋月。
“这里不是浮华宫,没规矩!”我随口斥诉她几句。
“娘娘,这就是我跟您提的秋月姐姐。”秋月见状,向我们走来。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毓妃娘娘!”她盈盈下拜。
毓妃笑道:“快起吧。”
“多谢谢娘娘恩典!”
“呕……”话尾音未停,毓妃突然捂嘴,像是要吐一般,却又没吐出什么。
“姐姐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问道。
她捂着胸口顺气,“我不知道,最近总是有些想吐。”
“那就快传御医。”虽然知道秋月懂医,却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奴婢略懂医术。”秋月答道。
湘云也说:“是呀,秋月姐姐是药膳堂的,一定懂医。”
“那就先试试吧!”她是医道门的人,她的医术,我很放心。
她给毓妃把了把脉,“恭喜娘娘, 是喜脉!”
她怀孕了?
听得结果,我的眼睛有些发黑,感到令人晕眩的太阳光晃来晃去。
我不能倒下,心里默念着,并暗自运了运功,使自己清醒过来。
“真的吗?我真的有了孩子?妹妹,这……这是真的么?”她欣喜。
“恭喜姐姐了!”
她注意到我心里的落差。
“妹妹不用担心,皇上那么宠妹妹,迟早会有的!”
“姐说的什么话,我为姐姐高兴都来不及!”答话间,我却不乏冷笑,开始怀疑自己有多违心。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与她说的这些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浮华宫的。回去后,我什么都没想,倒在床上沉沉睡了一觉。醒来就有人说,皇上今天晚上去毓妃那里,不来了!
我苦笑,当爹了,他一定很开心吧!
晚上吃什么都没胃口,随手捡了几筷青菜,却再也没有胃口。
“娘娘怎么了?今天的菜不好吃么?”湘云问。
“没有,挺好的!”我松垮着脸。
“今天是秋月姐姐做的,她特意加了些安神的材料,安师傅有事回去了,这一段时间的药膳堂就交给秋月姐姐负责。”
刚进宫就负责药膳堂,她还有些本事,不过我此刻也不愿想那么多了,便随意点点头。
天气突然转凉,我披了件袍子在身上,站在窗前。
窗外秋风瑟瑟,大雨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院子里花枝凋零。
说好要看开一些的,我怎么还这样?他既然已经过起了他的后宫生活,那么今日之事也是理所当然,就是以后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那么,我算什么?还是,在他眼中,我们不过只是同一屋檐下,没有生存技能,只能在皇宫中度日的难友?可是这样的终老一生,就是我的一辈子?
“砰砰……”几声急促的敲窗声打断了我的沉思。
“谁?”我警觉起来。
“党主,是我。”
秋月的声音?
我打开窗子,她持伞在窗外。
她翻进来后我问她,“你是怎么进来的?没被人发现吧?”
她拍了拍身上的雨珠,“下雨侍卫就减少了,我很小心。区区一道宫墙还挡不住我。”
“侍卫倒是不怕,要是被颜冰发现就麻烦了!”我微微皱眉。
“颜冰?”她木然。
“太后身边的宫女,会武功。”我解释道。
“武功?皇宫真是藏龙卧虎之处。”
我运起内功,发现没人在房间周围。
“党主也会武功?”她惊异。
我笑了笑,“以后再详细相告。”
她注意到我难以掩饰的悲伤,“党主可是为毓妃怀孕一事而满怀惆怅?”
我感慨道:“没什么,早晚会有这一天,很正常。”
“我冒险来找党主就是为这件事。”
“这件事?怎么,有问题吗?”我疑惑道。
她缓缓低声道:“她没怀孕。”
“什么?”我一时震惊,说得有些大声。
“嘘!”秋月赶忙提醒我。
“怎么……会这样,不是你把的脉,你亲口说的,怎么可能是假的?”我无法置信。
她低声问道:“那个叫湘云的宫女是你浮华宫的人吧?”
我点头,“没错。”
“我昨天进宫,今天早上,她来传膳时,要我演今天下午的那场戏。”
“戏?可她为什么要找你?”
她道:“大概以为我刚进宫,没什么心眼,愿意傍上一个比较受宠的主子吧!”
虽有戒心,我却仍然有些不敢相信毓妃是这么一个人。而湘云亦是她安排在浮华宫里的一枚棋子。难怪,第一天她帮我梳头时,我无意猜出了她的姓氏,她会如此惊慌。原来如此。
我无力扶住桌子。
“党主,我暂听命于毓妃,看她到底耍什么把戏,有任何进展,我都会想办法通知您。”
“御医那里,她怎么办呢?”我问道。
“她买通了陈御医,这个期间全部由陈御医负责。”
“她……她可真绝!以后怎么办,这种事迟早要露馅的。”
她困惑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她有自己的办法。”
我皱眉提出置疑,“不对,有问题,她为什么要你来演这场戏,直接找太医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
“我问过湘云这个问题,她说毓妃娘娘自有安排,我就没多问了也许只是想要提前试探你。后有机会再跟你详谈,我多呆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我先回御膳房。”
她走后,我想了好久,她的做法也可以理解,宫里的女人,不容易,没有一个保障,稍稍出错,就可能毁了一生。
毓妃!别让我再失望了!到此为止,收手吧!
第一卷 22.迷梦
“何煊,又睡懒觉!上学要迟到了!”
“何煊,上课又睡觉!”
“何煊,居然在我的课上看小说!”
……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又回来了!”猛的一清醒,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浮华宫。
长叹一声,“还是在做梦!”
前世的一切,我是那样熟悉,来到这里以后,我逼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思考,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段时间,居然发觉自己已经渐渐的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而那些原本平淡的过去,也有些模糊得看不清!
是不是我本来就是这里的人,从前不过是虚梦一场,醒后依旧还是在这里。还是现在就是在梦中,醒后又能回到从前?分不清,什么感觉都是混乱的!
两个老头说过的话打消了我这两个荒谬的念头,我无力的摇摇头,不管那么多了!
掀开被子,一阵寒意袭来。我赶忙穿上衣服。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了!猛然又想到,这人,也是说变,便是变了。
无意间,看到院子外的一片寥落,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也这么悲秋了!
想起前世和刚才的梦境,又让我想到李后主的一首词:
“人生愁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故国梦重归,觉来双泪垂。
高楼谁与上?长记秋晴望。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提笔,在纸上写道:“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练过几年的毛笔字,写得也还看得过眼。
天才蒙蒙亮。院子里一片狼藉,树叶花瓣满地堆积。是下了一夜的雨,刚刚才停!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李后主的词又蹦到我的脑海中。
我怎可以么这样消极?自从来到这个时空,我就过得不像我自己了!
我从一个涉世未深,只靠电视,电脑和书籍了解社会的小女孩,一步登上了政治的巅峰,受万民的膜拜与羡慕。可这些,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有人进来。
“咦?娘娘已经起来了?”
又是桃红,每次她都起得最早。但我已不敢妄自推断什么了,还有什么人是可以相信的呢?
“你有事吗?”我没心情多说什么!
“我是叫娘娘起来的。”她有些怯生生道。
“既然我已经起来了,你就出去吧!”
“奴婢告退!”
我并没有将毓妃怀孕的事情告诉谨皓,希望她能到此为止。她也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我性命的事,不过是一个想受到重视的妃子而已!
我让谨皓过几天去校场狩猎,我就可以趁机去司徒将军府。太后那边的任务也可以完成了。
我并没有送些什么东西给毓妃,我已经不那么相信她了,谁知道她会不会搞个流产的假象把罪名推给我。还是不冒这个险比较好!
“秀儿,告诉太后,皇上明天去校场狩猎。我中途会装病回来,再趁机去将军府,毓妃有孕在身也不会去,要太后盯住她,免得出意外!”
“是。那毓妃娘娘怀孕一事,小姐可有打算?为避免她影响小姐的受宠程度,要不要太后把她……”她阴沉道。
“不!先按兵不动!”我摇头。
她皱了皱眉头,“小姐可是还当她是朋友?万万不可感情用事!她不是什么好人!”
“我自有打算。你做好你该做的就够了!”我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