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启奏皇上,雪凝宫小路子求见!”他刚要说什么被小春子的声音打断。
雪凝宫?德妃?
谨皓愣愣望着我。
“你看着我干什么,快去问问什么事!”我急迫的说道。
他马上向外面冲去,对小路子喊道:“出什么事了,快说!”
小路子颤抖着,跪在地上,“皇上恕罪,德……德妃娘娘她……”
“她怎么了快说!”
“上吊了!”小路子哭喊着。
“荣儿!”谨皓马上向雪凝宫跑去,小春子,小路子马上跟上去。
我慢慢走过去,靠在门拦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感到一阵愧疚。
是我害了她,都是我!
我感到眼泪流下。什么时候,我的心能硬一些,我无法控制自己对他的感情,无法让自己去恨他,也无法让自己面对这样的事情而漠然相对。
突然间,很想念现代,还未接触社会的时光,一切都是纯真,简单。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你死我活。我想念我的父母,他们此刻若在,我还能有一个就肩膀可以依靠,他们若在,我便永远有一个可以静静生活的地方。
可是什么都没有了,纵然再艰难,我也只能和他们永远的相别。我即将面临的一切挫折,困难,还有未知的未来,都只能由我自己去对面与解决。
我怕,我会扛不住啊!
司徒煜刚刚巡逻到此,看到我,马上把那一队羽林军派往别处。
“小晴,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他关切的问道。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不然德妃就不会死了!”
“你说什么?慢慢说,别急!”他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自杀了。不行,我要去看她。快,我们去雪凝宫!”我拉着他向雪凝宫走去。
“她一定是伤心过度,这不关你的事!”他一边走一边安慰我。
我摇摇头,“我要是在欧阳毓儿下毒前阻止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都是我不好,当时一心要拿到证据治她的罪,才冒这个险。结果……都死了,她们都死了,还有那个没出世的孩子!”
他咬紧嘴唇,“我知道,你别在意,你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你也不希望她出事的,是不是?这都是命数!”
我悲痛道,“淑妃在茶壶里下毒时就在我背后,我是觉得不对劲,但当时又急于揭穿淑妃流产的真相,就没有多想,谁知……其实,我可以阻止的,是不是?我当时要是在想深一点,德妃和那个孩子就不会死,是不是?”
不知不觉,我们已走到了御膳房附近的花园里。
“都是命,或许,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她太累了!”
我不解的望着他。
“党主,司徒公子!”秋月来了,“党主也知道了德妃上吊的事了?”
司徒煜拍拍我的肩膀,好在周围没什么人。现在都在忙活淑妃和德妃的事。“你休息一下,不要想太多。先别去看德妃,平定一下心情!秋月,你陪陪她。但我必须去看看,她毕竟也是我的姐姐。”
我点点头。
秋月扶我到亭子里,是上次和欧阳毓儿碰到秋月的那个亭子。多时不见,这里还是那个样子,只是,剩下的只有我和秋月两个人了。
“党主快看!”她指着一个地方,我顺眼望去,一个人用轻功飞了过去,离这里有些远,看不清是谁,而且当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没了踪影,只一个影子晃了过去。
应该是个女人!
“会是谁呢?那是后宫深处,又没什么人,只是一些打入冷宫的宫女。难道是以前的淑妃赵氏?”秋月说道。
我猛然醒悟,“赵沁兰,她一定是去找赵沁兰!右丞相终于出手了!”
“要不要我追去看看。”
“现在赶过去有些晚了,静心苑有些远,不过你还是去看看,但一定不可用武功,也不能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她说完便赶去了。
会是谁呢?皇宫这么大,找到那个人谈何容易!
我向雪凝宫走去。
德妃的卧室里聚集了很多人,谨皓,几个御医,司徒煜,还有两个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和雪凝宫的下人。
里面很嘈杂,甚至于有人通报了贵妃驾到,都没人有反应。
谨皓一言不发的看着已死去的德妃。
“除了司徒统领,其它闲杂人等,都出去!”我命令道。
他们看向谨皓,谨皓摆摆手。
“臣等告退!”
“奴婢(奴才)告退!”
那两个不明身份的女人好象没听见我说的话,好象皇上为德妃哀悼,我说的话就不算数了,没分量了!
“叫你们出去没听见吗?”我盯着她们。
其中一个拉了拉另一个的衣角,另一个女人微微有些胖,见皇上没说话,把脸一转,只当是未听见的。
本来我就在为德妃的事情而深感愧疚,又看着自己爱的人为另一个女子如此伤心,心里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了,这两个不知轻重的女人又做出这副样子。平时不说什么,还真当我小绵羊好欺负。
我用力把桌子一拍,大声嚷起来:“一个个的都反了不成,叫你们出去没听见!”
那两个女子先是吓得抖了一下,那个微胖的女子说:“我们不是闲杂人等,不是奴才。我们跟德妃姐妹情深,她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们多看一下都不行吗?”
另一个女子小声跟她说:“密姐姐,我们还是走吧!”她却丝毫不领情。
原来是那位传说中的密贵人,“你少往你脸上贴金,我管你是什么人给我出去!”不明不白的死,分明就是在说是我害死了德妃。
“你……”
“出去!”这一声是谨皓吼的。
她显然被这一声吓到了,马上和那个不知名的贵人跌跌撞撞的走了。
第一卷 29.神秘人
谨皓呆呆望着已死去的德妃,口中喃喃自语:“也许,我从未走进过她心里!”
“她的心早死了!”司徒煜说道。
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煜、道:“她曾经和一个人相恋,后来那人死了。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后来她被召入宫,为了司徒家,尽管她极不愿意,但也还是服从了,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笑过。我经常外出,对家里的事情也不太关心,估计我的父母知道得多一些,但整件事情的始末也应该被她自己带到棺材里去了吧!”
顿了顿,他又说道:“现在她死了,大概那些旧事父母也不愿意再提,因为是他们一手造成的,据说也不是件光彩的事。”
德妃的过去与以前的何天晴差不多,都是这个时代女子的悲剧。
“是吗?”谨皓自嘲的笑着,“我知道她一定有过去,我以为,我可以改变她。”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也突然觉得我们隔得好远,就象他刚才说的,也许我从未走进过你心里!
不想打扰他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解决所有的事情。那个神秘女子?想到这里,我做了个手势,叫司徒煜跟我一起出去,也让谨皓自己静一静。
“虽然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有些扰乱我们的心神,但不可忽视的一点是我们的计划还要进行下去,右丞相已经趁着这个乱子出手了!”我想先去找秋月,看她有没有查出什么。
尽管我还未从这个情绪中走出来,可我不得不走出来。不是发生了这些时间就可停止。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必须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努力去解决眼前的困难。
司徒煜道:“他出手了?你发现了什么?”
“有人去找过赵沁兰,我已经让秋月去探,但有没有消息就不知道了!”
秋月刚刚回来。
“属下无能,未能查到什么。我到静心苑的时候就只有赵沁兰一个人了!为避免打草惊蛇,我就先回来了。”
“没关系,要那么容易被发现就不太正常了。”我心里寻思着,以后要找到那个人也难了。
叮嘱了她几句,以后多注意静心苑后,便走了。
是夜。
我和司徒煜又来到皇宫深院,他带着我飞上屋顶。
“怎么?今天不练武吗?”我疑惑。
“难道除了练武和政事我们就没有别的可谈吗?”他的语气尽显凄凉。
我掰弄着刚才折的一根树枝,没说话。
他又说道:“觉得你变了很多,是因为他吗?”
我怔了怔,还是没吱声。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尽管以前他不爱你,可你也从未哭过。我看到的你总是活泼开朗,为什么现在,你总是心事重重?除了对付乱党,没命的练武,我几乎看不到你做其他任何事。”
我心里苦笑,从前是掩饰,现在,是在逃避。
“难道你现在真的还爱他吗?可我看他似乎只是一门心思放在司徒荣身上,你就不在乎这些吗?”他有些激动。而后又平静的说:“对不起,或许我不该这么说,你应该有你自己的想法。我只是……只是为你不值。”
“我不在乎?”我觉得可笑,“我要是不在乎会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知道他的心思不在我这里,我还在期望什么?”我隐忍多时,压抑多时的情绪又跑出来。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你,只是……他还没长大而已。”
我将已折成几半的树枝往下一丢,“你不用安慰我什么,我不想再提起这些事,办完这些后,我就离开这里。现在所做的事情,就只当是对我的锻炼吧!”
他有些着急,一时语气有些重,“你走?你去哪里?你一个女孩子跑出去怎么让人放心,你以为江湖是你想的那么容易吗?你以为你现在没练多久的武功就所向无敌吗?”
我反问他:“那你说怎么办?要我一辈子呆在这里?”
“……”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说道:“再说吧,现在想这些早了点,说不准在这场斗争中我们败了。”我转向他,“你有什么打算?”
他沉思半晌,突然抬头看着我,“如果你要走,我们就一起走,一起去闯荡江湖如何?”
面对他炽热的目光,我回避了,“说什么傻话,你和我不同。你可以在这里大展抱负,前途似锦,怎么能随便放弃呢?”
他没理会我的回避,“这些我都可以不要!”
“你还有你的父母,他们只有你和德妃两个子女,现在失去了德妃,他们怎么能再失去你呢?或许你心里还没有当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但这是你无法逃避的责任,你不可以丢下,不可以什么都不要!”
“那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你又不认识什么江湖上的人,有困难谁来帮你!”
“我自有打算!”说到江湖,我还不至于什么人都不认识,因为还有个穆秋寒!当然前提是我能帮他拿到解药,否则他也活不了。
“有刺客!”他突然说。
我警觉的抬头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是那个神秘人,肯定去了静心苑!”我叫道。
“走!”他带着我,使着轻功,快速前往静心苑。
在离静心苑差不多十几米的地方我们停了下来。她会武功,我们再前进就会被发现了。
“从她刚才轻功的速度来看,武功不见得有多强,估计和你也半斤八两。”他低声说道。
我一脚踹了过去。
“哎哟——”
我瞪着他:“我很差吗?你再说句试试!”
“是是是,比你强多了……哎哟,不……是你比她强多了!”他揉着被我踢的地方,还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什么女人啊!”
“你看,她们点灯了!”我看到屋里有灯光。
我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去的话,惊动了她,她要是跑了,以后再想找到她就难了,就算抓到了她,也许从她嘴里也问不出什么,反倒又让右丞相警觉而更加小心。
要是不去,除了没惊动到她,就什么信息也得不到。
怎么办呢?时间慢慢的过去了!
第一卷 30.穆秋寒
灯蓦的灭了。
可我们等了半天也没人出来。
“怎么回事?难道从那一头的窗户走了?”司徒煜惋惜道:“让她跑了,真可惜!”
“也不能算可惜,起码她没发现我们的行踪,所以,她还会再来。让秋月和飞星以后多来探探。能知道是谁最好,不能知道也不能贸然抓她,观察赵沁兰的行动就是了。”
他赞同的点点头,我们就这样撤退了!
第二天,为德妃送丧。
谨皓一直沉默着,或许,他能从这件事中成长一些,能明白人生命的脆弱而更加珍惜眼前人,也明白即使有再高的地位,死了,便什么也没了。
只是要他明白这些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是不是又太残忍了些呢?
本来一切正常,可途中却有个宫女来禀告,赵沁兰希望能来送德妃一程,还附她的一封信。
谨皓看完后批准了,我一直好奇,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赵沁兰一袭朴素的白衣,脸色有些苍白,却也掩饰不住她娇美的面孔。少了过去的娇纵,多了几分礼节,和以前叛若两人。她要真的改掉从前的恶习倒还让人宽慰,只是想起了昨夜的事,残存的一点怜悯也悄然无踪了。
她今天的表现让人侧目,毫无从前的目中无人,对一些贵人的搭话也和和气气。不过我没心思观察这些,只是一直在想,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呢?会不会是刚才的宫女?一个名不经传的人居然有胆子在德妃的葬礼上替一个打入冷宫的妃子传话,也的确让人匪夷所思。
她并不是直接上奏皇上,她还没有这个资格,是小春子报给皇上的。要是别人要求传话,小春子也许要不愿意滩这趟浑水,可要是赵沁兰的话他就一定会通报。那个宫女如果就是右丞相的派来的神秘人,就肯定知道小春子的背景,就敢让他传话。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神秘人另有其人,只是随便找个宫女。当然也可能是赵沁兰自己找的人,可这种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她得罪过不少下人,据闻她打入冷宫后也过得并不如意,怎么会有人帮她呢?
如果右丞相派来的不止一个人呢?也许这不过是个小角色,真正厉害的在后头!毕竟神秘人亲自出马的可能性较小,但也不排除她利用我们的这种心理而特意走这一步险棋。
刚刚经历一系列的变故,又马上要应付紧接而来的风暴,我感到有些心力交瘁,但我必须坚持下去,他们必然会趁着现在的乱局进行他们的动作,谨皓可以消沉一段时间,可我不行,不然这场仗,就真败了。
德妃葬在郊外的皇陵,入殡仪式都已完毕,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后,再返回皇宫。
我在一处僻静的院子里,因为我想好好休息一下,不想有人打扰。这次出来没有让秀儿通行,让她守在宫里,怕这么多人出来宫里又出什么状况。其实主要是我不想总听她说些催促我的话和她想出的对付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计策。
“晴!”听到这个声音,让我从发呆中惊醒,并对这个声音的出现惊讶不已。是记忆里的声音,可却也让现在的我产生了莫名的悸动。
我回头,出现在我充满惊异的眼里的是一张英俊忧郁的脸和一双充满了思念的眼睛。
“秋寒!”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喊出了他的名字。可又好象不是我喊的,难道说,是何天晴未消散的灵魂?我已来不及过多的思考这些,“你怎么进来的?”
“区区一个皇陵,没有皇宫的守卫森严,我怎么会进不来!昨天听说你们来皇陵下葬德妃时,我就知道,终于又能见到你!”这几句话竟然就引出了他的男儿泪!
可我又想起,我不是何天晴,不是他爱的那个何天晴。而他对我而言,除了记忆里的那些,就仅仅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可这些,让我怎么告诉他?我又怎么忍心告诉他?
他看着我,激动的说道:“这些日子,苦了你。是我没用,不能带你走,让你在那个鬼地方受苦了。皇帝有没有欺负你?德妃死了,淑妃死了,我好怕你也会有事!”
他说了一大堆话,可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我转过头,回避他的眼神。
“你在躲着我吗?”他的语气遗露一丝失望。
“我……我……没有。”
“我知道你在躲什么。你现在嫁了皇上,觉得对不起我。可你爹说过,他成功了,只要我们愿意,去哪儿他都不会管。你退缩了吗?我不会在乎那些,就算你失身于人我也不会嫌弃你,依然爱你如初!”
听了这话,我真羡慕何天晴,有一个这么爱她的人。也许,在现代,这种决定并不算什么,但这是在古代,在一个封建国家,女性的贞洁比命还重要的地方。让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决定有多不容易!
“你不在乎吗?你怎么可能不在乎?”
他缓缓道:“为了我的命你才进的宫,尽管你是多么不愿意。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我再去嫌弃你,那我还是人吗?”
我还是忍不住说道:“我没失身!”
“你……说的是真的?怎么可能,据说那个皇帝最宠的就是你。你不用这样说,我真的不在乎!”
我干脆把话说了出来,“我没说谎,我和他是朋友,只是朋友!这些你别告诉我爹。等事情完了,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拿到解药!”
他对我说的话很是吃惊:“你要反你爹吗?”
“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你都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他坚定的点头:“会,一定会!”
“我现在没时间多说什么,你尽量呆在灭绝山庄,有必要时,我会派人去找你。”
“我们怎么会这么多灾多难!我都羡慕我弟弟,记得你最后一次来看我时我跟你说过的穆秋白吗?”
“穆秋白?”我只知道他有个弟弟叫穆秋白,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大概他说的是我失去记忆的时候吧!
“他已经找到那个女孩了!”
“那个……女孩?”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忘了?那个他找了五年的女孩,居然是徐德华的女儿,徐念!虽然他们很少能见面,但比起我们,他们已经很幸福了!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
那个全国首富?穆秋白这回发了!
“娘娘,要出发了。皇上让您准备一下!”
我心一慌:“知道了,你先走吧,我一会就来!”
我看着他不舍的眼神,安慰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来日方长吧!”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说这句话,只是希望他稍微好过一点,毕竟是因为我,何天晴才会消失。
可是穆秋寒,她已经不在了。相遇相知以后,能忘,便忘了罢!
第一卷 31.出山
回到宫里,我忍不住问谨皓:“赵沁兰到底写了什么?”
“写了什么是次要,关键是她有什么目的。其实我们都看得很清楚,她想重新出山了。那我就给她这个机会,明天就恢复她兰妃的位置。看看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招。只是这件事还是麻烦你了,我暂时还没心情应付她。”他语气有些黯淡。
我没再多说什么,但这么做是不是让她们太顺利了点,她们应该是准备了很多策略吧!赵沁兰不足为惧,就怕她幕后的神秘人起疑心。但转念一想,起什么疑心呢?她们又怎么可能知道我们掌握了这么多的情报。再者说,皇上以前确实特宠赵沁兰,“旧情复燃”也不无可能。
在浮华宫,我左思右想,觉得心里不塌实。
“秀儿。上次我让你注意敏妃,有什么进展吗?”我突然的想起了敏妃。
“小姐,敏妃平时也极少和人来往,平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并无异常。几个贵人去拜访,她也不似德妃那样不与人搭话,还很健谈。倒是灵妃的花样多,整天东一下西一下。”
看敏妃的表现,可能是另有目的才进宫,但也有可能是受逼迫来的,并不自愿。灵妃年龄尚小,贪玩也算正常,但,也难保她没包藏祸心。这么一想,这些信息根本没用,还是不能确定。猛然想起我还有暗花党这么一个组织,叫他们去查查底。
“传司徒统领!”
过了一会,秀儿回来禀报:“司徒统领不在,据说是出宫了。”
关键时刻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秋月,传秋月!”
秋月来后,我吩咐秀儿在外面守着,她倒也识趣,没多说什么就出去了。我估摸着,她肯定以为我是想办法对付那两个妃子,说不准她还以为德妃是我设计害死的,我也懒得管那么多了!
“静心苑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还没什么大的进展,只是今天的事,很有问题。今天天还没亮时,我和飞星就去盯着赵沁兰,发现并没有宫女与她接触过,那个传话的宫女却说是今天早晨见过赵沁兰。”
我也诧异:“这就怪了,要是神秘人直接找她,那前提也是她们就是一伙的。要么,她就是那个神秘人,所以无论怎么说,她都值得注意。你们就先盯着她吧。赵沁兰的话,先放着吧!”
第二天,在御书房里,还是我们铁三角!
“我之前派过暗花党的人查两个妃子的底细,已经有结果了,灵妃没什么问题,只是那个敏妃的问题,大得很!”司徒煜道。
难怪他昨天出宫了。
“难道于莆真是右丞相赵谦的人?这样一来神秘人就一定是敏妃了。”我问道。
“你只对了一半。于莆与赵谦并无瓜葛,有问题的只是敏妃一个人。”
我越来越糊涂了, “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于敏并不是真正的于敏,真正的于敏在进宫前失踪了,后来不知怎么于莆就认了现在这个女子为义女并冒充于敏入宫为妃,毕竟是他自己先提出送女儿入宫,现在说女儿丢了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恍然点头,“那现在这个敏妃是什么来头,应该是右丞相安排的吧!”
“据说有人在江临见过她,暗花党的人联系到了他们在三王府的探子,确定了她是三王夏谨虞从流沙河畔救回来的,后来这名女子称她失去记忆了,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就在三王府住了下来,后来她和三王的关系就渐渐密切起来,就像是……像是恋人一样。”
谨皓突然说:“等等,怎么越说越莫名其妙,夏谨虞救了她,她又失忆了,再后来他们又恋爱了?怎么可能,三王妃呢?夏谨虞和王妃一直都是模范夫妻!”
“三王妃回乡祭祖,至于他和敏妃的关系的确令人诧异。敏妃到兴城后就恰逢真正的于敏失踪了,她又巧合的遇到了于莆,再成了他的义女入宫为妃。这显然是一个局,但她和三王到底是什么关系,也的确让人匪夷所思。”
“会不会……是夏谨虞使的美男计?”我猜测道,虽然自己也觉得有些荒唐!
“亏你想得出来!”夏谨皓十分不屑我的想法。
“怎么不可能,先让敏妃对他死心塌地,再利用她的感情让她进宫暗中助他夺得皇位……”
夏谨皓也说道:“得了吧,这是什么办法, 你以为别人是傻子那么好骗!”
想想也是,那么好骗的人派进宫有什么用!
我略加思索问道:“敏妃在流沙河出现之前的情况呢?”
他眉头深锁:“这点十分奇怪,我们一点线索也没有,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在那里,不管我们怎么查,她的背景始终是一片空白。”
“兰妃这次复出一定有不少贵人前去巴结,过两天等锦绣宫清静些,我去会会她。”
谨皓似乎没怎么听我们说话了,只是神色黯然的靠着。
司徒煜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件事了,都过去了。”
他淡淡道:“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不能早点穿过来,在遇到她以前就来,也许,我就不会下诏命她进宫,她的父母就不会逼她,也许,她就不会死!”
我禁不住说道:“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又能改变什么?她为司徒家已经忍受了很多事,也许,这真的是她唯一的解脱了。”
谨皓沉默着。
我对司徒煜道:“我们出去吧!”
其实,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他这个样子。
他的确长大了些,慢慢懂得替别人着想,可我却感觉他离我越来越远。
过了两日,据秋月回报,那名宫女失踪了!我心一紧,他们莫非快开始行动了?
晚上,我决定前往锦绣宫一趟,找敏妃是没什么用,她没那么容易露出马脚。只有找兰妃套套话,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
我对司徒煜说:“我马上去锦绣宫,你去盯着敏妃,如果她要出去就尽量拖延时间。
我带着几个宫女就前往锦绣宫了。其实我一个人去就很好,带几个人碍手碍脚的,但又考虑到有些不合常理,准备等一下再打发她们走吧!
锦绣宫门口一个人也没有。怎么回事?她在玩什么花样?我并没有提前去通报,莫非她早就算计好了我要来,设局等着我吗?不,算好这些的不会是兰妃,是敏妃!那个敏妃到底是什么身份?越来越让我好奇了!
我咬咬牙,就算是地狱,我也闯了!
第一卷 32.惊魂
“贵妃娘娘驾到!”
通报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诡秘。四周除了我们一行人的脚步声就只有狂哮的秋风,冷飕飕的。我不由得拉紧了衣服。
走进内殿,兰妃坐在上头,正在低头倒茶。桌上有两个杯子,她显然早料到我的到来。
偌大的锦绣宫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莫非她想单独对付我?敏妃是高估了她,还是在四周设好了埋伏?机关?还是刺客?
“这什么地方,这么阴森?”一个宫女不禁颤颤的说道。也难怪她如此恐惧。窗户都开着,屋内就兰妃身旁点了一盏小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连我也有些害怕。
怕什么,死都死过了,还怕一盏灯么?
“兰妃妹妹见不得光吗?还是闲热了?”
她诡异的笑着并轻声说道:“不知贵妃姐姐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我命令宫女:“把窗子都关上,灯点起来。”
“是!”虽然都有些不敢过去,但碍于我的命令也不敢违抗。这样一来,我也稍稍安了安心。
“你们先回去吧,我跟兰妃妹妹单独聊聊。”
她们巴不得我下这个命令,一个个逃似的出去了。
“她们好象很害怕,你不怕吗?”她话语间透着得意。
其实,我何尝不怕!死过一次了,却还是怕死。也说不上为什么,人的本能,天性而已。想必那些英雄好汉在慷慨就义的时候,心里也不乏恐惧吧!
“怕?怕什么?不是有妹妹你陪我吗?”她要是聪明一点,就会听出我字里行间的含义:我有什么事,你也逃不掉。
她好象根本没在意我的话,“哈哈……”她笑了几声,“我正愁没人陪我喝茶聊天,姐姐就来了,不会不赏脸吧!”
我向她走过去,“妹妹倒的茶我怎么会不喝呢!”我慢慢拿起茶杯,再慢慢送到嘴边。其实我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我还没傻到真的去喝她倒的茶,只是想看看她还会有什么举动。倘若没有,我就假装不小心的把茶杯掉倒地上。
正准备这么做时,一把匕首悄然放在了我的脖子上,其实我躲得开,但想看看她还想玩什么名堂。
我故作惊慌的把杯子摔在地上,‘害怕’的对她说:“你……你想干什么?”
“哼,我想干什么!你说我想干什么?”她的语气骤然变化,全然不似刚才,“何天晴,你的死期到了!”
“你疯了,我要是死了,你活得成吗?浮华宫的人都知道我来了锦绣宫,你难道就杀得了所有人吗?”
“哈哈哈……”她得意的笑着,“你以为我是傻子?我有那么蠢吗?”
你不是傻子,你只是连傻子都不如。
她接着说道:“如果有人看到你离开了锦绣宫,还能怀疑我吗?”
伪证?敏妃作伪证?虽然知道肯定是她,但我想更确定一些,“谁会为你作伪证。你以为你人缘关系很好吗?如果是一般的宫女太监说的话,谁会信?”
她笑得更加狂妄:“如果是敏妃呢?我与她素无瓜葛,她的地位也不底,这,总该有人信了吧!再制造一些刺客行刺的假象,你以为,还会与我有关系吗?”
我继续打断她的思路:“她会为你作证?笑话!宫里的女人哪个不为自己着想,她会真正帮你?也只有你会相信!关键时刻她一口咬定没见过我,你是跳进黄河,不,是跳进流沙河也洗不清了。你就等着来陪葬吧!”
她有一点疑迟,但马上又说:“你休想挑拨我和敏妃的关系,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真以为敏妃是于莆的女儿吗?于莆的女儿已经死了,敏妃是我爹派来的人。”
虽然早就知道这些事,但我还是装做极其震惊,“怎么可能!她说是就是吗。你也不想想,自你进入静心苑以后,你爹有没有派过人来找你?没有吧!别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她,她有我爹的令牌。令牌是用来办非常重要又很秘密的事才会用,怎么可能会错呢?”她是在跟我说,又似在自语。
听太后说过,她并不知道她爹做的事。那她所说的重要又很秘密的事……“你爹是朝廷重臣,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哄小孩呢!再说,敏妃会武功,她不知道自己去偷吗?你考虑事情也不知道想清楚点!”话说完我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兰妃还没告诉我敏妃会武功,那我又怎么知道的呢!不过我现在把她搅得一团乱,她也并未在意。
“我爹曾经告诉过我,为防止发生意外,见到持令牌的人,就按她的指示做,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令牌放在十分保密的地方,除我爹本人,没人会知道。而且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有令牌这回事。”她自己也有些拿不准了。
见她此状,我又添油加醋:“就算是你爹派来的人,你又能保证她没有异心吗?你进宫的时间比我长,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宫里是个人吃人的地方,哪有帮人这档子事。你别忘了淑妃德妃都死了,她要是可以借此除去你我二人,便是确立了她在后宫的地位,灵妃年纪尚小,更不足为惧。她要是得到后宫之首的地位,她还用听你爹的话吗?你自己想想她会选哪一边。”
她已经完全被打乱了阵脚,“我爹找的人一定是信任的人!怎么会,怎么可能?”她的手不知不觉放松了。
我更进一步:“你杀我也不过是因为我抢了皇上对你的宠爱。可皇上已经不喜欢你了,我有什么办法!伴君如伴虎,你也应该早就做好这个准备。可她硬要你来杀我,这摆明了就是另有意图。”
“不……不是……她说皇上的很多事情都是你拿的主意,只有冒险除掉你,才能完成我爹的大计。”
“大计?什么大计?难道你爹没告诉你?宁愿告诉一个外人也不告诉自己的女儿,这说得过去吗?再说,她会武功,她自己怎么不来杀我,让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杀我,笑话!我如果会武功,你就必死无疑了!”
尽管我面不改色的这么说,她的话却还是惊得我出了一身冷汗,皇上的主意是我拿的,她怎么会知道?
哐啷一声,她手里的匕首掉到地上,“她说你一定会来找我,要我这么做,她随后就来助我的,如果她直接刺杀太冒险了,要把其他人支开才好下手,还要你自己找上门的最好。”
敏妃!她真的很厉害!这么一个强敌,让我不得不心惊!
“她来助你?人呢?等了这么半天连个鬼影都没有,说你被骗了还不相信!”我捡起地上的匕首。
“你要干什么?我……我被她骗了……贵妃大人大量,放我一条生路!”她颤抖的身体向后退,已经退到了墙边。
我缓步走到她旁边,笑道:“是吗?你被骗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刚才的话都是逗你玩儿的,你可别放在心上!”
她的眼睛惊恐的盯着我手上晃来晃去的匕首,已是快要哭出来!
有人来了!我迅速点了兰妃的昏睡穴。
我诡异的笑着,“你来晚了,可惜我要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我真的觉得好抱歉……敏妃!”
当我转身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大殿的中央了!
第一卷 33.对战三王(1)
“这步棋,我走得很险。我告戒过她,叫她别听你多废话,直接一刀杀了你。真不知道他爹怎么会有她这种女儿。”摇曳的烛光映在她冰冷的脸上。
“你以为,她直接动手就杀得了我吗?”
“是的,我低估你了。没有料到一个从小养在深闺的女子会武功。其实在司徒煜缠住我时,我就已经知道我输了。”她冷然道。
我四顾一圈,不见司徒煜的人影。若现在动手我没把握能胜她,“我有一点不明白,你是怎么发觉皇上的主意是我拿的?”我直接就承认了,聪明人面前不用多费口舌。
“我查过你来之前和你来之后皇上的各种信息。他以前虽有暴君倾向,但头脑还是清醒的,不会傻到看不出朝廷的动向。自你来后,他看起来就日渐消沉,你爹的意图显露得比较明显,他以前就注意到了,可现在在朝中的倾向却突然日趋偏向左丞相,这根本说不通。所以,他一定是在以一种假象来麻痹众人,真正在背后操纵的人不是他,而是你……”
我吓得不觉往后退了两步,自以为完美的计划却被她全部看穿。
“还有司徒煜。”这接在后面的一句话更如当头棒喝,将我的自作聪明全部瓦解。我必须抓住她。可司徒煜怎么还没来?
她继续道:“我唯一想不通的是,到底是太后和皇上结盟了,还是你根本就背叛了他们?不过这不重要了,司徒煜在缠着我的途中突然被皇上叫去,怎么?你们没告诉皇上吗?他一去一回想马上赶来也不可能,我今天注定要死的话,也要先杀了你,也算是败中有得了。”
她要动手了。
“等等,我很好奇你的身份,可我查不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虽然我的确是想知道,但此刻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你的时间还没拖够吗?刚才要不是药力还没发作我也不会跟你说那么多废话。你运功试试看,你还能打吗?”
我有些呆了,运功一试,竟一点反应也没有,“你下了毒?你什么时候下的?”
她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你来的时候兰妃没叫你喝茶吗?”
我有些不可置信:“我……我没喝……”我猛然醒悟。
“我就是怕你不喝,但这种毒,闻到就会有效果,只不过迟缓一点。我还是有些担心,所以下了这种可以在一天之内无法运用内力的毒。你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吧!”
“哈哈……”我自嘲的笑了,原来真正的高手在这里。我朝外面看了看,司徒煜还没来,难道我要死在这里吗?
她身影如鬼魅般闪动着,而我只能东躲西藏。还好只是封住内功,不至于浑身没力气。
“妈呀,司徒煜你个臭小子怎么还没来!”
我已经退到角落了,她一掌顺势而来,我已经毫无还手的能力。我闭上眼睛,又要死一次吗?
我闭上眼睛,却感到一切似乎都已经停止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司徒煜已经一剑架到她的脖子上,随即点了她的穴道。
“怎么现在才来?再晚点我又要死一次了。”我抱怨着。
他脸上闪现着若隐若现的笑容,充满自信:“我一直在外面看着,怎么会让你死呢!”
他转向敏妃,“说吧,你怎么会这套武功?”这么一说我回想她刚才的招试确实和我们的很有些相似,难道她也是……
她依旧是那张冰冷的脸,透着些许妖异:“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就算我们是一类人,我也不会帮你们。”
“两个死老头送谁都是一样的秘籍,没创意。三王给你什么好处,你不要命都要帮他!”我愤愤不平。
她却什么也不肯说了。
“老家伙隔三茶五的送个人过来,他不闲烦,我还烦。”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
敏妃突然开口:“这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好像说试验成功,已经可以升入另一种仙境了,以后就不会在管这些琐事。没想到,在我之前还有人,居然只是灵魂穿来。那个皇帝夏谨皓也是的吧,这样一来,我刚才的疑虑就什么都清楚了。”
我惊讶:“你是带身体穿来的?难怪你的背景我什么都查不到。”
“我可以告诉你们的到此为止。”
司徒煜不由得说了一句:“死心眼!”
“皇上驾到!”谨皓带着一批羽林军赶到。
我突然感慨道:“这个定理到了古代还是没变,当警察来的时候,事情都已经解决完了。”
正待我心情放松下来时,突然想到,三王和右丞相最近要有行动了,把兰妃,敏妃这么一抓,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我看着那十几个羽林军说道:“你们在外面守着,这里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否则就小心你们的脑袋!”
他们不解的望着我,我没空多说什么了。司徒煜一瞬明白了我要做什么,谨皓似乎还不太清楚。
“马上分派羽林军守卫在所有宫门口,无论妃子贵人下人都不可以出门。在出动龙军迅速包围皇宫外面,严禁出去,封锁皇宫里的一切消息,不许有人带任何信物出去,连动物也不行,尤其是鸽子。司徒煜带着飞星马上出宫。要飞星迅速联系到暗花党出动兴城和江临的所有势力盯住右丞相赵谦和三王的府邸,我去通知我爹,无论动用多大的兵力,马上抓获右丞相府的所有人入天牢,在趁乱中,要府里的卧底想办法拿到赵谦叛变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