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卧底是赵谦府里的一个护卫,他已经查到赵谦与三王所有通信和造反所有账本存放的地方,但是没有钥匙。那个箱子是特制的,没有钥匙怎么也打不开,摔也摔不破。”司徒煜说道。
我有些急:“上哪里去找钥匙!”
他也急了:“那怎么办?钥匙是赵谦最秘密的令牌,可没人知道令牌在哪!”
令牌?我眼睛一亮,看向敏妃,她肯定是不会说的:“敏妃,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令牌在哪,那就对不起了,我只有搜身!”
她眼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平静说道:“不在我身上。”
我笑着摇头,道:“很显然,我不信你的话。”
她本来就兵行险棋,想必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三王也快行动了,她只有放在身上,事情不对头的时候就跑。我搜她的身,摸了半天,在她的腰间发现了。我拿出来,告诉她,“这一仗,你败得很惨!”
我将令牌交给司徒煜。
“这下他们死定了!”
“你的事还没完,你带着兵马直奔三王府抓获三王。暗花党的人从旁协助,不能让三王府事先得到这边的消息而有所防范。也不知道他们笼络了多少节度使,反正三王是重点,一定要抓,绝不能有闪失,你亲自带他回兴城。他一入网便群龙无首,几个小节度使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行!”谨皓突然说:“没有罪名怎么能随便抓人,小心又成了他们起兵的借口。”
天啊!这怎么办?赵谦好说,可以借兰妃行刺一案夸大一些。但总不能查完了赵谦再去抓三王,那就太晚了!
怎么办?我心头一亮,想到了办法!
第一卷 34.对战三王(2)
栽赃嫁祸!
“谨皓,把你的龙袍拿出一套,事先藏到王府,虽然这么做的确有些卑鄙,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必须这么做。再加上我爹搜集的一些零碎的证据,和相府查出的证据,一定可以摆平的!”迫不得已才想到这个办法,反正他们想篡位是真,也就顾及不得那么多了。
司徒煜说道:“好,我可以先去找丁岑,他武功还不错,也多个帮手!”
对啊,可以找江湖上的人,不知道穆秋寒行不行。不行,他肯定已经回了灭绝山庄,灭绝山庄在昌州,虽和三王的江临距离差不多,但却是相反的方向,肯定赶不及,来兴城也晚了。我问司徒煜:“你还认识其他的武林人士吗?”
他低头想了想:“认识得不多,在兴城的除了丁岑就不认识谁了。何况,大部分武林人士都不愿意插手朝廷的事。”
“灭绝山庄二公子穆秋白呢?”徐德华在兴城他就一定在。
他惊讶的问我:“你怎么知道江湖上的人?”
谨皓也说:“我记得你没和江湖上的人有接触?”
“现在也没时间扯这些了。就让穆秋白和丁岑跟你一起去江临,记得事先让暗花党拦截住有关兴城变故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到三王府。你们现在赶过去大概离天亮也不远了,所以速度一定要快。三王府尤为重要,龙军是精锐,你带余下的龙军过去,在路上把再事情跟飞星交代一下,让她来告诉暗花党。”
“我的任务就是封锁皇宫?”谨皓问道。
我点头,“没错, 抓到人之前任何信息都不要放出去,我马上带着剩下的羽林军去抓人,司徒将军为后盾,以免他们拼死反抗。顺便告诉飞星,抓了人之后继续盯着右相府,避免有漏网之鱼。敏妃和兰妃现押入皇宫的地下牢房看管。事不疑迟,我们立刻出发。”
紧张的行动开始了,我要秀儿告诉太后协助封锁皇宫,我便马上和羽林军的副统领带着人赶往宫外。
在我左相府邸前,我停了下来。
“我去找左丞相,你们先把赵谦的府邸包围,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我发完命令后就进了这个从未来过的娘家。
“你怎么来了?”那个爹看到我的到来十分惊讶。
我急迫的说道:“行动开始了,我已经派了一批羽林军包围了赵谦的府邸,你马上用你文书调动地方衙役去增援,我怕人手不够。”
“这么快?怎么不事先跟我商量?”
“我也不知道事情发生得这么急促,没时间说了。”
随后,哥哥何天溟带着爹的文书前去调兵。我和爹赶到了赵谦的府邸。他和羽林军已经发生了争执。
“老臣一生忠于皇上,你们不明不白包围我的府邸是什么意思?”
羽林军的副统领始终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到我们来了才行礼。
“连贵妃娘娘都大驾光临,今晚的相府真是热闹。”他讽刺道。
我大声说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放下兵器投降。”要是有个喇叭就更有意思了,自己也觉得奇怪,这种场面也能让我过把瘾玩玩。
我爹也不和他废话:“右丞相之女蓄意行刺皇上和贵妃,虽未得逞,但罪大恶极。现捉拿所有相关人等。来人,抓住相府所有人,打入天牢,听候发落。”我在路上已经把拟订的罪名告诉爹了。
“慢着!”他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们没有手谕和圣旨,休想抓人。我女儿是不会行刺的,你们信口开河。”
我这才记起来忘了写圣旨,还好身上后来谨皓又给了我一块金牌,便立刻拿出来,“皇上金牌在此,见金牌如见皇上。迅速捉拿疑犯。”
出乎意料的,他们没有多大的抵抗,但这怎么可能呢?
一只信鸽从相府飞出,向江临的方向飞去。
“快射下那只鸽子,射中者重重有赏。”
几乎是在我说话的同时,“嗖!”的一声,一个羽林军射箭手的箭放出,准确的射中了。
赵谦的脸色刹时变了,想争脱抓住他的人,但也只是徒劳。
弓箭手把射中的鸽子交给我,他应该是个人才。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张成。”
我点点头,“回去有赏。”
我打开绑在鸽子腿上的信:行动有变,提前进行。
我走到赵谦面前,讽刺道:“赵大人,不知你有何行动要提前呢?小女子可以代劳。”
“哼,算你们狠!”他恨恨道。
我没理会他,对他的家将说道:“谁能交出右丞相欲对皇上不利的证据,我就放了谁。”
“你……你……好卑鄙!”赵谦狠狠的瞪着我。
我微笑的对他说:“赵大人,此话怎讲?所谓清者自清,你真那么忠于朝廷,我能查出什么呢?事情查完后,如若大人是清白的,皇上自会放了大人。对了,听说三王夏谨虞对朝廷有异心,皇上已经派人去了江临的三王府。但愿大人是无辜的!”
他震惊过后,慢慢绝望的闭上眼睛。
“我可以交出赵大人意图谋反的证据。”一个其貌不扬的人拿出一个已经打开的小箱子。
我接过箱子,说道:“我说话算话,你现在自由了,可以走了。”
“多谢贵妃恩典。”说完他便走了,应该是回暗花党了。
赵谦没抬头,看样子,他已经认命了。
接着也有几个人可以作证,只是只能做人证,物证就拿不出来了。
人都被带进天牢了,我爹却要我跟他先回去一趟。
“不跟我商量就贸然行事,你有几成把握?”他有些阴冷道。
“只要抓到三王,应该就没问题。这一次抓三王,龙军必定有伤亡,事情完结后,我们立刻起事,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我只想快点解决完事。
“你很有把握吗?”
我道:“我们唯一不能控制的是龙军,让哥哥带着训练的一批武士在暗处围住龙军的营地,不让皇宫的消息传过去,再用司徒将军驻守再兴城的大军包围皇宫。你直接带几个人进宫,我想办法在那个时间让皇上呆在御书房,羽林军通报哦也只是先通报在御书房外的司徒煜,等司徒煜把羽林军都调往后宫,你们就进御书房擒拿皇上,逼迫他写下退位的诏书。实在不行,就直接杀了他,对外宣称皇上病逝。”
他和天溟对望后点点头。
他突然说道:“你变了!”
我心一紧,冷声说道:“我只想快点离开皇宫,一刻也不想多呆了。”这倒是句实话,我接着说:“你们可以把穆秋寒的解药给他了吧!”
“事情一成功,我立马就给。”
老狐狸……
他又说道:“我会通知他那一天来皇宫的,也可助我们一臂之力。事后你们可以马上离开。”
“那好,我先回宫,你们准备吧!”
说完,我便走了。
我等着那一天,这个皇宫,我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了。这个华丽的牢笼,所谓的贵妃头衔,全都是捆绑与束缚,我厌倦了,也疲惫了。
第一卷 35.对战三王(3)
我们这边的情况尚且一切顺利,只是,到了第二天下午,司徒煜还没回来,我和谨皓都心急如焚,虽一早上又派了兵前去增援,但心里总归是不塌实的。
晚饭前,终于有人来回报,经过激烈的作战,人犯正在回来的途中,预计晚上可以到达。
果然抓获三王就没有抓赵谦那么容易,总共派去的将近一万余人,回来时已经折损了小半。夏谨虞,果然不可小视!
“禀报皇上,司徒统领已将人犯带入天牢,并派了严兵布守,现正在外面求见。”
这个消息真让在御书房里的我和谨皓舒了口气。
“传!”
司徒煜一身战甲,看起来特威风。
“他妈的,夏谨虞差点就跑了,这么严密的封锁居然还有消息传出来。还好暗花党射下那两只鸽子,他府里那么多高手,看来如果没抓住他,过不了两天他就要反了。”他一进来就说个不停,把战场上的情形都告诉我们。
“最后要是没抓到那个王妃,不知道还要打到什么时候,还好有暗花党的卧底。说实话,我敬佩他的为人,有情有义。其实他逃得掉的,但他没有。”
后来,我把我跟我爹说的计划跟他们说了一遍,也提了提穆秋寒和我以前的关系,并商量好了对策,只是在一件事情上我和谨皓产生了分歧。
“没有拿到解药就不许轻举妄动!”我坚决的说。
谨皓说:“那他要杀了我才肯给解药怎么办?最后再逼他拿出来不是一样吗?”
“我爹的脾气我清楚得很,他要是失败了,一定会把解药毁了,没拿到解药,我绝对不抓人。”
“你……他又不是你什么人,你这么维护他?”
“难道你为了你的权利就置他人的生死不顾吗?就算是个陌生人,我也要救他。就凭他对何天晴的感情,我也应该救他。”
“对何天晴的感情,又不是对你的感情。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我瞪着他,“你试试,那你就别指望我会帮你什么。你别忘了,这是我一手策划的,暗花党听的也是我的号令。”其实我真的很不想这么说的,只是迫不得已,他不可以自私到这种地步。
“你在威胁我吗?难道我就不如一个穆秋寒吗?我要是下了台,你有什么好处?灭绝山庄和整个天下,傻子也知道选什么!”
我本以为我的话说重了,可他的话却激怒了我,“你以为我帮你是想要什么吗?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自私吗?我本来就不打算呆在这个皇宫,要不是帮你,我早就离开这里了。”我指着司徒煜,“你问问司徒煜,他是为什么帮你。是因为他念在你们多年兄弟的情分上,你以为他也是为了权利吗?这本来就没他什么事,他帮太后也好,帮三王也好,八十万大军一挥,谁当不了皇帝?他照样当他的大少爷,何苦冒这个险!”
有时候,人的情绪真的没那么好控制,生起气来,什么话都说了。
他愣了半晌没说一句话。
“小晴,你少说两句。”司徒煜虽也不赞同谨皓的做法,但我的确是说重了点。其实不是我说重了,只是我把实话都说出来了,一点面子也没留给他,可我却还在气头上。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把话说在前头,人,我是一定要救的。”说完,我大步走出去了。
我突然觉得应该去看看三王。
天牢里阴冷潮湿。
“娘娘有什么话还是快些问吧,天气冷了,娘娘贵体可不能冻着了。”一个牢头带着我进去。
这里时不时会传来些惨叫声,想必也关了不少冤者!
“娘娘,到了。”
这是里面一间最特殊的牢房,三王被锁着,周围很有些空旷。
“你们先下去吧!”
“是!”
夏谨虞一脸平静,见我来了也未见惊讶,只是轻声问到:“你就是何贵妃?”
“是我。”
他轻叹道:“她……还是败了!看来,我斗不过你们.”
话落音后,荡起轻微空灵的回声。
“只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胜了,只是因为一些她根本不会想到的事情。你很会用人,只是我好奇,你是怎么让她对你誓死效命的!”我笑问。
他惨然一笑:“我对不起她,让她忘了我吧!”
我心中震撼,居然和我先前说的美男计差不多,“她为你命都不要,就换来你的一句对不起?”我为敏妃不值。这虚无缥缈的感情,就真让人不顾一切吗?敏妃如此,我亦是如此!
“事以至此,我能怎样,千言万语,也就是这三个字。我至始至终爱的是堙雪。给不了她什么。”
她的王妃堙雪?“敏妃如此优秀,真比不上堙雪?”
他淡然应答:“说不上比得上比不上的。她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女子,比得上如何,比不上又如何?世事变迁,谁说得准。无论怎么变,我爱的也只是堙雪一人。”顿了顿,他又说道:“我全认了,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其实我已经料到他要说什么了。
“小雪是无辜的,放了她。”
我以为,他说的会包括敏妃,“敏妃呢?你就真不管了吗?”
他目光呆滞:“漓魅,魅儿……魅儿……”他喃喃自语。
“漓魅?她的本名吗?”
他微微点点头,“她是这么告诉我的。大概是吧!可她说她失忆了,也或许不是。如果你能放她自然是好,但她是大哥的妃子,大哥会放了她吗?”他看向我,“你应该了解他的,他又怎么会放过魅儿?”
以前的夏谨皓定是不会放过她,但现在换人了。可是今天跟他吵了一架,他还会听我的吗?
他见我没吱声,又低下头,黯然说道:“想必不会吧!小雪的事也只是拜托你,觉得你应该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我没有回答他什么,沉默一阵后,只有离开!
第一卷 36.漓魅
不知不觉已然入冬,天气猝然冷了下来。宫女们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却还不停的搓手呵气。双手大都冻得通红。我穿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很是暖和,据说十分昂贵。
我突然间想去看看漓魅了。
皇宫的地下牢房与刚才的大内牢房是天壤之别,这里关的一般都是宫里有身份的人,其实也就是软禁而已。
漓魅正坐在床上,呆呆靠着墙。
按她的性子,我以为也会像夏谨虞一样平静,可出乎意料的,她见到我便迫不及待的喊道:“谨虞呢?他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了?”她眼中竟含着眼泪。生死关头不见她有丝毫退缩和抗拒,可关乎爱人的生命时,却如此失常。
看她这个样子,我怎么忍心把夏谨虞的话告诉她!
“他被关在天牢里,还没杀!”
她的情绪缓和了一下,转而又激动起来:“你们会把他怎么样?会定他的罪,会杀他,是不是?”
那么聪明,那么冷静的人,可还是败给了爱情。
漓魅,我们都是爱情的败者!
见我没吱声,她又失望的低下头,口中喃喃说道:“你们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我什么都没帮到他,反而害了他。”
“漓魅?这是你的真名吗?”
她惊讶的望着我:“你见过他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怪我?”
我忍不住问她:“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了?你这么做值得吗?”
她摇摇头,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你放了我们吧,我保证他不再造反了,我们隐姓埋名,远走高飞,绝不再回兴城。”
她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你清醒一点吧,就算你愿意,他会愿意吗?他到底给了你什么承诺?你真这么相信他的感情?”
“他,他怎么会骗我?他说,他若是能当上皇帝便立我为妃,但他的正妻不可抛,这是他的责任。”她的语气开始有些恍惚。
半真半假的谎言最容易让人相信,包裹着糖衣外壳的里面,其实是致命的毒药啊!他何止只是对堙雪有责任!他本来就是爱她的,怎么会抛弃她!
“他真在乎你,又怎么会一定要皇位,还送你进宫呢?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有多少男子会不在乎女子的名节?”
“他说夏谨皓实行暴政,他只有取代夏谨皓才能改变天下百姓的噩运!”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把真相告诉她,希望她能早日清醒,痛心是下定决心的力量。
“他让我转告你三个字:对不起。”
漓魅咬紧下唇:“这是什么意思?”
“他爱的,始终只是堙雪一个人,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的感情来帮他,哪怕是现在,他都宁愿以认罪来交换堙雪的命。他对你根本就没有感情!”
她的眼泪无声滴落,嘴里却还在说:“他怎么会骗我?他为什么这么做……怎么可能……”
“我可以想办法放你走,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至于他……”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也没有再说话。
“你好好想想吧!我过两天来看你!”
离开后,我感慨万千,她要有她的生活,我也应该有我自己的生活。
回到浮华宫,谨皓和司徒煜正在等我,我的气是消了,可是对于谨皓,已然失望透顶,并从夏谨虞和漓魅的事情上得到了很多教训。
我冷眼看着谨皓:“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他诚恳的说道:“小晴,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只想到自己,我答应你,一定拿到穆秋寒的解药。”
我依旧是那副语气:“知道了,你先走吧,我跟司徒煜说点事。”
“小晴,我……”他话没说完,被司徒煜打断,“她在气头上,你先别说了。”
他看着我,没说话。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我会改的,一定会改的。”
我没有理会他。
他走后,司徒煜问我:“气还没消吗?这不像你!”
我淡淡一笑,过去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有什么好气的,拿解药是势在必行,没有他选择的余地。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那么在乎他的想法了。有些事情,由不得他的。”
“是吗?”他的神色间带着些许嘲笑似的,语气却又有些凄凉:“你那么爱他,看你能坚持几天吧!”
“我没说我不爱他,只是,的确有些失望。有些事情,陷在里面的时候,就像在云里雾里,什么也看不清。当我跳出这个圈子以旁人的角度去看时,其实没那么重要的。想通了,什么都不重要了。”就如同在我看来,漓魅的不值得一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时,我才看清楚。
“哦?你怎么突然想这么透?”他眼神带着惊讶。
我颇有意味的说道:“这也是他们教会我的。”
“谁?”他更觉奇怪。
我的思维在漓魅那里停留了一下后,又回到这里:“没什么。对了,敏妃……有没有办法放出去?”
“我也不打算杀她,毕竟是同乡。可她的罪名已可致死,不过可以到时候随便找个死囚代替,这事也不难办。”
“那要是赦免三王的死罪呢?”就算漓魅想得再清楚,她也是想保住夏谨虞的命吧!这点我还算清楚,就好似我再怎么对谨皓失望,也不想让他死一样。
他疑惑的望着我:“你这人好奇怪?又要抓他,又要救他。”
我淡然说道:“不是我,是别人。”
“我尽量想办法吧。”
与此同时,我与太后他们商量好了,大约是两周以后动手,并也和司徒煜谨皓商量好了对策。
我和谨皓依旧像是朋友一样商讨国事,但除了那些外,我始终对他不冷不热的。
想到漓魅,就像是看到我自己。突然间,我发觉自己也不是那么在乎谨皓的。我只是好想离开皇宫,不管以后见不见得到他。只是现在离开,那穆秋寒的解药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一时间还是无法离开!
第一卷 37.父女情断(1)
“怎么样?想清楚没?明天就审判了。”我来到牢房的时候,她还是坐在那个地方。她疑迟了以下:“可不可以饶他一命,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我答道:“我尽量吧。明天就有人来把你替换出去,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轻摇头:“我不知道,四处漂泊吧!”“要不你先等等,事情完了,我跟你一起走?反正,我也是要离开这里的。”她还是摇头,“我想一个人静一段时间。”“那随你了。我帮你把盘缠都准备好了,明天以后,你就好自为之吧!希望我们还能再见。”我缓缓说道。她感激的看着我:“谢谢你。”
我淡然一笑,“我对你寄予希望,也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我也有一天可以走出这个牢笼的。”第二天,右丞相赵谦一家被满门抄斩,三王府只有三王和三王妃念在其皇室血统免去死罪,但将终生监禁。两周后,我派人叫来了穆秋寒,想让纤云她们先看看有没有办法解他的毒,难保那个爹不会来个过河拆桥。“解不了毒!”司徒煜为难的告诉我。我失望的叹了口气:“连她们都解不了!”
“他中的是七月草之毒,每月没有缓解的药,浑身就会如蚂蚁在体内爬行一般,痛苦而死。但到第七个月没有解药的话,就会浑身血管爆裂而死。七月草有很多不同的配置方法,除了配药之人,无人能解。”“看来,还是只有等明天了。你们准备好了没?”他自信一笑,做了个OK的手势,我便放心了。那一天终于到了。我和谨皓正在御书房内等着,突然司徒煜探了个头进来:“准备好,他快来了。”我迅速点了谨皓的穴道。猛的,门被推开了。“哈哈……”那个爹一进门就狂妄得大笑起来,想必司徒煜已经把谨皓现在的情况都告诉他了。我仔细看了看他带进来的七个人,穆秋寒也在其中。我只有装作略带惊喜的过去:“秋寒,你来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他含情脉脉的眼神却让我有一种负罪感。因为你心里的那个人,永远不在了。“咳……”爹轻咳了两声提醒我们后说道:“夏谨皓,想不到吧,你也会有今天!只要你写下退位的诏书,传位于四王夏谨桦,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爹,玉玺不在这里。现在写了也没用的。我去找玉玺。”为拖延时间和提高真实度,我们昨天把玉玺转移了。“怎么会这样?”他语气有些怀疑。“是我不好,昨天让他有所察觉,但我们昨晚就已经控制了他,不会出其他状况的。”他点点头,“你去吧!”我并没有听他的话马上去:“那你是不是要给我一颗定心丸呢?先把解药给秋寒。”我后半句的话十分强硬。“我说过,事情一结束一定会给你,你是我女儿,难道不信我吗?”我傲慢的说:“这句话转赠给你,我是你女儿,你还不信我吗?我该做的事做完了马上走,没耐心等着你们。”他想了想:“你先拿来玉玺我就马上给解药。”“好!”我对司徒煜使了个眼色便出去了。从浮华宫拿玉玺来时,我带了一批羽林军在御书房外候着。“玉玺拿来了,解药呢?”我问道。他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颗白色的药丸。我看着穆秋寒吃下了解药。“爹,后会无期了!”我与秋寒从御书房出去后,马上下命令包围御书房,但不可轻举妄动。然后和穆秋寒去找秋月。“他的毒确实已经解了。只是现在不要与人动武,调养几天。”听到秋月的话我放心了。“飞星那边是否准备妥当?”我问道。“已经将福寿宫团团包围。”“好,你马上去御书房把人抓起来,我爹带来的一定是高手,你和司徒煜要小心!”秋月扬了扬手上的一根熏香,“我有准备。”我顿时恍然大悟,这样抓人当然容易得很。秋寒一路上硬是被我和别人说得一愣一愣的,终于找了个空挡:“你什么都准备好了?”我笑道,“是啊,夏谨桦那个草包当了皇帝,恐怕全天下的百姓都要遭殃了。”
心里思忖着,也正因为他是个草包,所以我爹和太后才好控制吧。来到慈宁宫门口。“太后与四王正在里面。”飞星告诉我。“我现在进去,你去御书房,他们搞定后你和司徒煜去办下面的事,要秋月看好他们。”然后我带着羽林军进了宫门。太后不知道正在跟四王说什么,见到我进来居然惊喜的的跟四王说:“桦儿,小晴来了,他们一定成功了。”颜冰见我脸色不对,后面又跟着羽林军便感到事情不妙,不知从哪抽出了一把剑。“颜冰?”太后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还没发现苗头不对。我冷笑一声:“太后和四王密谋造反,拿下。”“小晴,你在干什么?”太后惊呼。秋寒小声对我说:“恐怕不妙,那个持剑女子武功不弱。”我这才发现之前把这个颜冰忘了。“我对付她,要是不行你要羽林军去外面找救兵。”说完,我在他惊异的眼光中抽出一个羽林军的配剑向颜冰冲去。剑术我练得非常少,用得并不得心应手,于是剑掌一起出,东刺一下,西打一掌,自己也觉得不伦不类的。她的武功应该比我差一些,但我的实战经验不怎么样,也只能与她平分秋色罢了,谁也占不了上风。我的剑已经有了几个破口,质量实在太差劲。不知道她用的什么剑,什么时候我也弄把来玩玩。太后和四王已经被抓住了,我也该速战速决了。“铛!”的一声,两剑交锋,我那把已经残缺的水货剑终于彻底报销。她见状用轻功逃走了,只留下一句话:“干娘,我救不了你,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她的轻功很好,我自叹不如,无法追上。四王早已吓得脸色苍白:“你……你不要杀我!”“废物!”太后虽也惊魂未定,却还是不耻这个没用的儿子。穆秋寒以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只轻轻对他说:“等一下再告诉你原因。”“何天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爹呢?”太后虽是质问我,语气却很有些没底气。我冷冷说道:“我从没当自己是帮你的,又怎么能说是背叛呢?至于我爹,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你们……就去地狱做鸳鸯吧!”在她惊异而夸张的脸色中,我把他们往御书房带去。
第一卷 38.父女情断(2)
御书房里,谨皓翘着二郎腿,羽林军控制了爹和几个手下。
秋月见我来了说:“党主,一切顺利。司徒公子和飞星已经前往龙军营地。”
那个爹好像预料到我会回来一样,一副想杀人的眼神。
“何林忠,这是怎么回事?”太后一见到我爹就嚷嚷起来,“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吗? 刘珉珍那个女人生的什么好东西!”
“啪!”我一巴掌打过去,记忆里的娘总是多愁善感的,对爹也一心一意。她一个第三者凭什么这么说,就算爹爱的是她不是娘,她也没这个资格骂我娘。
“你敢打我?”她回头,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
“啪!”我又是一巴掌过去,毫不留情。她的嘴角溢出了血迹,不她总算闭嘴了。
“你们就先好好待着吧,等司徒煜带何天溟回来定了罪名再一起下狱吧。”
“不关太后的事,她一个女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你放过她。”爹低沉的声音响起。
“关不关她的事我清楚得很,不用你多嘴。”我冷声道。
“你暗自放走敏妃我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我稍稍惊讶了一下,又平定下来,反正他们在我手里,知道了什么又能怎么样呢!
“我就是放她走,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你威胁得了我吗?你说出来和你没说出来有区别吗?”
“你…… ” 他没料到他这个从小温顺听话的女儿如今却与他争锋相对。
我冷笑一声,“我怎么?变了吗?这话你说过很多次了,换点新鲜的词行不行?”
他看着我,不再说话了。
我过去对穆秋寒说:“ 你先回灭绝山庄吧!过些时日,等一切都解决完了,我再去找你。”
他却郑重其事的问我:“这段时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你会有一身武功?我有很多的疑问。”
我犹豫了一下:“ 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以后再告诉你。”
“你们两个说完了没有,这里是御书房,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夏谨皓道。
我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他把头偏向另一边,一脸不悦。
“听我的话,你先回去。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你给我个期限,不然我会等不下去的,我已经等了很久。”
我想了想:“三、四个月之内一定去找你。”我不确定中途还会有什么意外,还是说得保守一些为好。
他像是很艰难的点了点头:“那好,你保重!”
我肯定会去找他的,特别是我刚踏入江湖的时候,起码有个栖身之所。
司徒渊进来了,对谨皓拱手说道:“老臣已经撤走皇宫外的大军,并抓获乱党一干人等,正在殿外,请皇上发落。”
谨皓见司徒将军来了也收起了那副不雅观的样子。
我爹冷笑一声:“原来早就被你们算计了,我这个女儿真是厉害!”
“老头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不过你放心,我只治你犯上作乱谋反叛国之罪,你和老太婆通奸的事就不管了,真是便宜你了!”少了两大势力,现在的谨皓真的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全部压入大牢,听候发落!”
回到浮华宫,秀儿看见我战战兢兢的。
“小……小姐……小姐……这么早就回来了吗?”
我一挑眉看着她:“怎么?现在这么怕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她的手攥得紧紧的,不知道往哪里放。
“小姐……我没有……小姐怎么会可怕呢?”
我盯着她:“你在想我会怎么发落你吗?还是奇怪我为什么不连你一起打入天牢?”
她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小姐饶命啊!”
“怎么不继续想阴谋对付人?怎么不继续监视我?何林忠一倒台你就没底气了吗?”
她一边哭一边说:“小姐,秀儿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以前……是老爷逼我这么做,我也不想的。”
最近又要死好多的人,她不过是个丫鬟了,就算了!虽然以前经常想,等事情结束了一定好好惩治她,可她毕竟跟在何天晴身边这么多年了,何必赶尽杀绝呢!
我盯了她好久,她一直跪在地上发抖而不敢做声。
“小金子,小顺子!”我喊来浮华宫的两个太监。
秀儿以为我要杀她,大声哭喊道:“小姐,秀儿知错了,小姐饶命!!”
我转过身,轻声说道:“押出宫去,此后永不得踏入皇宫半步!”
秀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带着些许抽泣声凝视着我,口中愣愣说道:“小……小姐?”
我叹了口气,摆摆手:“押下去吧!”
空荡荡的大殿里,冷冷清清的!安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也听得清清楚楚。宫殿华丽而奢移,我却感到一阵空虚的悲凉,对自己的未来一片茫然。来到这里不过短短数月,却经历了从前无法想像的事情,风浪之后,归于平静,却好似有些找不到方向了。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桃红端着一壶茶:“娘娘,天冷,暖暖身子吧!”
我点点头坐下。湘云走了,秀儿也走了,到最后只剩下桃红和其他几个较少露面的宫女。
抬头看见桃红眼睛红红的,我关切问道:“桃红,你怎么了?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我!”
她咬紧下唇,强忍着眼泪摇摇头,“娘娘,我没事,只是觉得娘娘是好人,湘云姐关在牢里,秀儿姐被赶出宫,娘娘心里也不好受吧!娘娘也是喜欢热闹的人,以前湘云姐在的时候,总能把您逗笑,她走后,就一直没见您笑过了。现在秀儿姐也走了,宫里愈发冷清了,想想觉得伤心。”
“湘云?”我沉思半晌,“传我命令,放了湘云!”
桃红瞪大那双噙着泪水的眼睛:“娘娘真放了她么?”
我疲惫的点点头:“去吧,叫她再别进宫了。”
她跪了下来:“我代湘云多谢娘娘!”
她走后,我无力的靠在躺椅上,仰望着屋顶:能帮的,我都帮了。而我,又到底该怎么办?
第一卷 39.惊现飞霜
第二天,我爹和太后被判三天后满门抄斩,我例外。
我走进天牢。
“门打开,我跟爹说几句话。”
我进去看着他,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先开口:“你不用再说什么了,我知道你是恨我的。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娘。”
沉默了一段时间,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有件事想拜托你。别追杀颜冰了,她不是太后的干女儿,是亲生女儿,当初太后只是一个受宠的侧妃,把公主换成皇子后,一时在宫里的地位无人能及,五年后,皇后病逝,她被破例由侧妃直接升为皇后,后来把颜冰收为干女儿。”顿了顿,他长叹一口气说道:“说起来,她应该是你姐姐!是在当年皇上出兵伐虏时怀上的。”
只怕是我不追杀她,她也不会放过我的。但实际上我并没有派人抓她,因为我知道,以她的武功,他们并不容易抓住。不过我爹当她是女儿,我却没打算不当她是我姐姐,我本来就不是何天晴。
我没说什么,出去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这一世的爹,至此以后,无论从哪个方面说,我都只是孤身一人,没有任何亲人了。
我找司徒煜商量了离宫的事,还没有告诉谨皓,因为不确定他是否会答应,还是一切准备妥当后在告诉他,到时候就由不得他答不答应了。
我答应司徒煜再呆一个月,多练练武功,因为江湖同样是个不可小视的地方。经过这一个月,我的武功有了很大的突破,秘籍上的剑法也是十分精妙 ,我只学到个四五成,剩下的,只有步入江湖之后再慢慢进步了。
在这期间,暗花党向全国发展,在全国二十四大城市成立大的分支,还有一些规模交小的城市也成立小分支,以客栈的形式,也正好可以在我的江湖生活中提供住处和费用。至于名字,我想都没想就说叫香格里拉,虽然把暗花党的人说得一愣一愣的,却还是同意了。
到了准备走的一天,我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去找谨皓。最近在筹备过年的事,很少见到他,他这次想办隆重些,一并庆祝除去两大朝廷祸患。
谨皓先我一步来到浮华宫。
他笑着说:“过几个月就到祭天大典了,也要册封皇后,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惹你生气,也绝不再选妃了。只是灵儿我不能负她,希望你能谅解。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担心,要什么有什么,逍遥一生,你说好不好?”
他期望的看着我,把我的未来都规划好了吗?他以为他是谁?他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我陌生的望着他,突然间觉得他很可笑,那么自以为是。
“你……怎么了?不满意吗?”他看出我的不对劲。
我很郑重的告诉他:“我不会呆在这里,不管你规划得多么好,那都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皇宫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我决不可能一辈子关在这里,我要走,我今天就是准备去告诉你这些的!”
他呆了片刻,道:“不行,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不允许?你在别人眼里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你说的话没人敢不听。但在我眼里,你还是以前的杨辰羽,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怎么,你要把我也关起来吗?关一辈子?”我的话把他驳得哑口无言。
他开始强词夺理:“我不管,我爱你,我不要你走!”
“你爱我?哈哈……”我不觉笑了起来。“好,你爱我就放弃你的皇位跟我一起走!”
“我……”他不敢答应了,有些支支吾吾。
“怎么?舍不得了?”虚情假意,“做不到就别说你爱我!”
他看起来很为难:“你……真的要走?一点留下来的可能都没有吗?”
“没有!”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沉思了半天,道:“你能再等半个月吗?”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好吧,我再等半个月, 半个月后,我一定要走。
其实这个年过得并不开心,都有些闷闷不乐的。司徒煜要跟我一起走,我拒绝了。我不再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也想一个人去闯闯。毕竟人生的路是要自己走下去的。
谨皓每次看到我,总象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却欲言又止。我懒得问什么,只是每次看到他的那种眼神,就如同利剑扎在心口!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临行前,谨皓让我去藏宝阁挑把剑,里面都是各方进贡的宝物。但他并没有陪我一起进来,是司徒煜带我去的。
什么夜光杯,韵神珠等奇珍异宝看得我眼花缭乱。几柄剑倒不是特别吸引我,样子不好看。虽说外表好不代表剑的本身好,但上次看到颜冰的剑就很漂亮,所以我特想找出一柄更漂亮的。最后,我在阁楼最里面的一柄剑前停下脚步。
似银似白的剑鞘,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很简单而普通的形状却更加显示了剑本身的一种气质,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这种贵气是无法用价值不菲的珠宝装饰来显示的。我完全被这柄剑迷住了,情不自禁的把它拿了起来。轻盈无比,特别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