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不準的啦!月退那麼强,才不会有事呢。
章之六 春天來了?(一)
『好想快点找个好老公嫁出去啊。(好想快点找个老婆娶进门啊)』──范统
『如果你也是双性体,麻烦不要跟我抢月退。』──硃砂
※
「呃......」
清晨,理当是起床準备上学的时间,不过在范统跟月退準备好后,看到依然睡死在床上的硃砂,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大概是昨天晚上的加赛,比赛完太晚睡了,硃砂今天并没有自发性地起床,要是不理他,他恐怕又会一睡到底,错过上课的时间,这样似乎不太好。
「怎麼办,范统?」
他说过,睡觉的时候不要打扰他,言犹在耳,他们两个都不敢轻举妄动。
范统对著月退摇摇头,意思是不要管他。他觉得,硃砂都特别交代过了,一定是有原因的,搞不好动手叫他起床会遭遇生命危险,还是保障自己的安全比较重要。
「可是,我们上次没有叫他,他错过了课程之后那麼沮丧的样子......」
之前硃砂因为睡过头没去上课,打击大到连食物都吃不下,那时候月退就有点内疚,觉得早知道还是该叫醒他的,现在同样的状况又来一次,似乎该做点不同的决定了。
范统指了指硃砂,然后退后几步,意思是如果你要叫自己去叫,我不管这件事。
就他来看,如果叫硃砂起床会面临生死危机,那以身手来论断,月退存活下来的机率绝对比他多得多。
「硃砂,上学时间到了。」
月退硬著头皮用喊的叫了一次,当然没有成功。硃砂只是微微动了一下身体,棉被滑掉了一半,他们这才发现硃砂不知道什麼时候又变成女性体了。
睡觉睡到一半变成女性体......是梦见了什麼吗?
眼见用喊的没效果,月退只好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硃砂,该起床了......哇!」
事情就这麼发生在这一瞬间,范统本来以为会发生的是喋血惨案,不过随著月退那声惊呼,发生的事情却是──人在床边的他被床上的硃砂一把扯了上去,然后,犹在睡梦中的硃砂身体便缠了上来。
咦?
「硃砂!妳在做什麼!」
咦?......流血现场,变成活色春香的性骚扰现场了?
范统半天失神地无视了月退惊慌的惨叫,一面生出了不晓得到底是「好羡慕啊」还是「好刺激啊」之类的感想,基本上他很乐意有这种艳遇,但单纯的月退好像只觉得恐慌而已。
「范、范统!救我!」
月退已经手足无措到向他求救了,虽然看起来好像很可怜的样子,可是范统还是对於他这样糟蹋送上门来的艳遇感到很惋惜。
就算硃砂是双性体,但好歹现在是女的嘛,而且还是个有著傲人曲线的大美女,贴你贴得那麼紧,怎麼也不觉得享受吗......
「月退,你加油。」
「加什麼油!帮我把她拉开啊!──不要乱摸!不要脱我衣服!哇!」
噢,已经要发展到那个阶段了吗?要不要我出门去,别打扰你们?
整个人可说是被压倒在床上的月退,因为无良朋友袖手旁观,情急之下,他几乎想把房间给炸了然后逃出去,不过这个时候,硃砂终於清醒了。
「咦......月退?」
硃砂停下了原本正进行的性骚扰,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月退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再看看凌乱的床铺跟他有点衣衫不整的狼狈样子,顿时领悟了什麼事。
「嗯──我不是说睡觉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吗?会被我无意识吃掉的。还好不是范统,是月退,赚到了。」
「......以后不会打扰妳了。」
月退以非常僵硬的表情回答了这一句,似乎也在某种程度上宣示了他的决心,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这麼可怕的事了吧。
比起来,硃砂是在睡梦中出手攻击他还好一点,对他来说,那还容易应付得多。
「妳这样吃掉过多少受害者啊?」
范统忍不住起了好奇心。本来他是想说「好运的傢伙」,但被颠倒成受害者了,只是,颠倒过后这个词汇,月退可能很同意。
「没有很多,嗯。通常是未遂,因为一半我就醒了。」
「喔──」
范统有种下次也叫她起床看看的念头,不过,得先确认硃砂那个时候是男性体还是女性体。
要是被男性体压倒,那可就一点也不愉快了,足以列为恶梦般的经验。
「让我下床再聊天好不好?」
月退现在的处境依旧尷尬,因为硃砂还是压在他身上。
「你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的样子.....我有那裡让你不满意吗?身材不好?魅力不足?」
在床上讨论这个,让人不得不说,硃砂似乎很缺乏少女的矜持心,搞不好月退的矜持程度还比她高。
「不是这个问题!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本来就──」
面对目光不善持续逼近的硃砂,月退俊美的脸孔已经紧张到接近扭曲,幸好,硃砂终於注意到了时间。
「啊──上课要迟到了!」
说著,她立即一溜烟衝进了浴室梳洗,心臟差点停掉的月退,这才有一种得救了的感觉。
以这样的序曲做为今天的开始,对月退而言,这可能是多灾多难的一天吧。
※
「范统,你居然不救我......」
一起走去上学的路上,月退以十分哀怨委屈的口吻对范统这麼说,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依然十分介意。
你怎麼可以这麼说呢,我是为了你好。而且......你要我去阻止硃砂?你是让我找死吗?
「感情的事情自己面对。」
范统想是那麼想,但说出来的还是比较正经的话。而且难得的没被诅咒扭曲,他觉得很欣慰。
虽然他暗自觉得,那可能也不算是感情的事情,似乎跳过了很多必经步骤,直接抵达肉慾的阶段......不过,推回去还是可以勉强归类於感情的事情,所以这麼说应该没问题。
「我、我根本不知道该怎麼解决......」
月退那副无措的样子,看起来真的让人有种很想帮助他的感觉,但是,范统例外。
喂。我生前经营的是铁口直断店,不是什麼恋爱諮询啦!就算我有扩增事业范围,兼营姻缘红线的野心,但那也还没有开始啊!可恶,我自己都没谈过什麼恋爱,为什麼要帮别人解决感情的问题啊──
「你不喜欢硃砂吗?你不能接受她吗?」
「我不知道......」
月退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怎麼不知道啊?不喜欢还是喜欢,除了你自己,还有谁知道?」
范统觉得这应该是很明确的事情,就好像他喜欢月退,不喜欢米重。但月退显然复杂许多。
「怎麼样......才算是喜欢一个人呢?」
当月退用问句来回答他的问题时,范统看见那双天空蓝的眼睛裡,充满了迷茫。
「硃砂为什麼会喜欢我?她到底喜欢我什麼地方?她......又了解我多少呢?」
在他提出这些问题时,是真的带著茫然与沉重的。
虽然范统很想跟他说,不必想那麼多,她就是喜欢你的脸跟实力而已,你也可以只喜欢她的美貌,放开心胸接受她吧──
但现在的气氛,他实在有点说不出口。
「我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不是一件突然或随便的事。这种感觉是需要时间的沉积来明白的......」
他说著说著,彷彿陷入了自己的思绪,而他面上的神情,也不像是在诉说喜欢这种情绪。
因为说著这些话的他,身上流露出了一股哀伤的气息。
范统觉得自己难以适应这样的气氛。
好吧,我知道了,所以你都是以结婚为前提来考虑交往的吗?你真是个认真严肃又严谨的人,一点也不像是年轻人。噢......应该说,一点也不像是我那个世界的年轻人。
「你没有喜欢过人?」
从刚刚开始,诅咒就一直在能啦不能啦,喜欢啦不喜欢啦上头跟范统作对,幸好问出来还是差不多。
「我有。」
月退沉静地回答,接著如同回忆起了过去,而幽幽说了起来。
「我曾经很喜欢一个人。曾经。」
他没有做过多的描述,去说明那种喜欢的心情,也许是因为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只可惜,他应该不喜欢我吧。」
范统觉得这个时候好像不应该多嘴,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再问一句。
「你怎麼知道他不喜欢你?」
月退停顿了一下,微微张开了嘴,而他的神情则在呆滞了好几秒后终於有了变化。
那是一个让人说不出是什麼感觉,也许只能用毛骨悚然来形容的微笑。
「他不喜欢我啊,所以,他才会杀了我,对吧?」
范统的脑袋一瞬间出现了一大片的空白。
那个瞬间袭上脑袋的冰冷凉意,让他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要说他不太能了解为什麼上一秒这个走在他身边,还看起来无害而脆弱的少年,会突然带给他如此恐怖的感觉──似乎也不尽然。毕竟这牵扯到了他的死亡,那也许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事......可是,这突然让周围的气场都随之冷却的杀意,真的是第一次让他知道,憎恨是可以如此实质化的东西。
如果我现在下跪道歉,说我问错问题了,还来得及吗?
人果然不能有太多的好奇心啊──好奇心不只可以杀死一隻猫,也可以杀掉一个口无遮拦的笨蛋啊──我抽到笨蛋果然是有道理的吗?但是,月退你可以不回答啊!你为什麼要回答呀──
当范统从那恐怖的感觉回神过来时,他才发现月退已经不在身边了。
大概是在他呆滞时先走的,而他根本没有发觉。
这种时候其实也不知道该讲什麼,各自一个人静一静,应该也是好的吧。
※
赶到符咒轩的教室时,月退已经坐在裡面了。
还好,至少人没有不见,还是来上学了。范统鬆了一口气。
他做到了月退旁边的位置,正想说点什麼,又一面担心会说错话的时候,忽然有另外一个声音介入了。
「嗯......那个......不好意思......」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属於一个害羞的女生,由於人站在自己的位子前,月退抬起了头,范统也带了点不解,不晓得事情是怎麼回事。
该不会连在教室裡也有人要提出决斗吧?月退他现在心情很差,别来找死啊,就算妳是女生,他搞不好一样会辣手摧花耶?
「能、能请你收下这个吗?」
这个时候,女学生鼓足了勇气,双手拿著一个包装过的盒子递向月退,月退迟疑了一下,依然没反应过来。
「这是......?」
「这、这是礼物!」
月退眨了眨眼,最后终於将「为什麼要给我」这个问题吞进了肚子裡,然后将盒子接了过来。
「谢谢。」
女学生在看他收下礼物后,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便红著脸跑走了,在她回到她的同伴那裡后,从那边还传来一些类似「他收了耶」、「妳怎麼不多跟他说几句话」、「他没有拒绝,那我明天也要送」之类的话,非常不明。
噢......现在是怎麼样?爱慕的礼物出现了?应该真的是爱慕的礼物没错吧?不会打开来是恶作剧吧?
月退在收下了这让他感到棘手的东西后,明显又开始不知道怎麼办了,他就这样死盯著礼物很久,才终於决定转向范统。
咳嗯!月退!慢著!你想要做什麼!难道你想学音侍大人那愚蠢的例子,把女孩子送的东西当场转送给自己的朋友吗?
范统一时之间恐慌了起来,毕竟他一点也不想成为一片痴心的女孩子怨恨的对象。
但事实证明是他想太多了,月退只是想问他怎麼处理而已。
「范统,这个......该怎麼办?这是什麼?她为什麼要送我?」
你真的没有感受到这是爱的礼物吗?你没收过硃砂的礼物?......嗯,拿硃砂来举例是我的错,硃砂太极端了,她要是送礼物,搞不好是一个热吻之类的。
「回去再看。」
我本来想说回去再说的......算了,也差不多啦。
因为被这个礼物突袭的关係,月退看起来是恢復平常那副无害的样子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范统如此认为。
拿起毛笔看起来一样笨拙,写出来的字还是不太端正,墨汁一样会不小心喷到纸上......
这才是他认识的月退。偶尔在月退变成那种他不认识的样子时,他真的会不知道该怎麼办才好。
但,不想去认识他的另一面,就希望他一直维持这个样子,也是一种自私的想法吧。
除非他们只是泛泛之交,没有必要干涉对方过多的事情。
而范统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是......关係更重要一点的朋友。
如果是朋友,那麼,迟早有一天还是要面对那些问题的。
※
回到宿舍后,首先要处理的就是那个礼物。
礼物拆开之后很单纯,就是一盒手工的点心跟一张带有香气的卡片,卡片上只有几句含蓄羞涩的话语,以月退的东方城文字程度勉强看得懂,而在看完卡片后,月退再迟钝再没经验,也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这是......表示对我的好感吗?」
太好了!你还有救!你还没有到音侍大人那种可悲的境界啊!
范统稍微瞥了一眼卡片,大概就是请月退比赛加油,这盒点心是她的一点心一之类的,东方城的女孩子表达起来果然不像西方人那麼开放,明明就是想告白还这样遮遮掩掩的脸皮薄,也难怪大家倾慕音侍倾慕了半天,最后到手的居然是从西方城冒出来的璧柔。
「不是。」
「不是吗?」
月退有点错愕。
......我要说是,但是被颠倒了啦。
「不是,我是说,我想她应该是讨厌你没错......」
别闹啦!谁会做手製的点心给讨厌的人啊!除非裡面有下毒!
「东方城......送礼是送给讨厌的人吗?」
月退用一张不知该说是恍然大悟还是觉得很讶异的脸这麼问,显然,他正在误解东方城的习俗,如果还打算入境随俗就更糟糕了。
「是!不是!喔喔喔喔──」
范统因为努力想否定自己先前说过的话,但是并不成功,而苦恼地抱头。
总之,在一连串艰辛困苦比手画脚的沟通后,他总算让月退明白了之前是他说错话,不过,礼物的问题还是要处理。
「怎麼办......吃掉吗?要回礼吗?」
在礼貌上,月退似乎很在意,可是回送礼物好像就给了对方希望似的,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没记住那个女孩长什麼样子。
食物当然是要吃掉的,虽然这些点心也无法当作正餐填饱肚子,但至少比公家粮食好吃得多,范统当然是投吃掉一票,月退自己一个人一定吃不完,那麼他就可以分一些了。
反正都已经拿回宿舍了,就算他吃了一部份,也不怕被送礼的人知道遭人怨恨,他可是算盘都打好了。
「我回来了......那是什麼?」
硃砂一进门,就看到她们捧著一盒东西在研究,自然要问一下。
「今天有人送我的礼物......」
月退老实地回答后,范统觉得硃砂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有点险恶,不过,只有一秒的时间,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呃,你不问问是谁送的吗?如果是个普通的男同学送的,你可就白吃醋了......不对,对你来说,男生还是女生送的,根本都一样。
「硃砂,一起来吃吧。」
月退毫无自觉地邀请他一起分食,态度十分友善。
「嗯。」
硃砂没多说什麼,便坐下来一起吃了。但范统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
说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实在不知道有没有说对。
那天的礼物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几天,月退又分别在路上、学苑裡收到了来自不同女孩子所送的礼物或信件,这些女人简直不知道是突然从哪裡冒出来的,以前根本没有这种事情。
根据范统的推测,这可能是比武大会的关係。月退的外表本来就很抢眼,只是,普通时候走在路上,就算看到了也不容易打听,但成为比赛选手就有资料可查了,而且月退展现出来的实力也确实足以让女孩子心动,於是那些本来就在注意跟本来没注意到月退的少女们纷纷开始了行动,这样推测还挺合理的。
他们现在还只比到中下阶段,观赛的人还不是很多,如果继续下去可能知名度会更高吧,搞不好现场还会组成奇怪的加油啦啦队之类的......
月退因为不知道该怎麼拒绝别人──尤其是那种满心期盼著礼物能收下的眼神──所以人家送的东西,他最后只好通通都收了,坦白说,要应付这些女生实在让他感到很头大,导致他现在只要非必要,都不太想出门。
「你最近还真受欢迎。」
当硃砂用一种不是滋味的语气这麼跟月退说话时,范统就觉得有好戏看了。
「我也有点困扰。」
月退没什麼心机地回答,硃砂则认真地提出建议。
「那麼,我们把那些扰人的苍蝇赶跑怎麼样?」
居然说女孩子是苍蝇,你对情敌还真是嘴下不留情......
「赶跑?」
月退显然是想到暴力方面去了,脸色顿时有点难看。
「我可以变成女性体跟你出去,如果有人再送东西,我就替你拒绝。」
哦?偽装成有女朋友的假象,好让那些女人自己识相闪边吗?
不过,不是我在说,如果想有效赶跑苍蝇,你直接用男性相貌跟月退打情骂俏应该更有效果,你没看綾侍大人一贴,音侍大人的追求者就通通闪光光?
但她们到底是因为看见音侍大人与男人状似亲密才大受打击,还是因为綾侍大人的美貌让她们自惭形秽,这我就不晓得了。而且,要月退跟你打情骂俏,我看来是有很大的难度。
「咦,是这样吗?但为什麼要特地变成女性体?」
月退还是有点不开窍,硃砂也就乾脆讲明了。
「当然是让她们知难而退。要比三围还是什麼都行,看她们有什麼本事。」
「三......」
月退因为他说话的某个词,当场又头皮发麻,呈现脑袋不能运转的状态。
嗯,你都被紧贴著亲密接触过了,其实你也大概知道三围多少了吧?总觉得是个很令人流口水的数字。
「也不用这样吧,这样太麻烦你了......」
在月退把接下来那一句「我们又没什麼特别的关係」说出来之前,硃砂就打断了他的话。
「下次比赛我就用女性体上场吧,就这麼决定了。」
你高兴就好、你高兴就好。
「硃砂,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眼见硃砂已经下定决心,月退也不再劝阻了,而是将话题带到了别的地方。
「按照你的说法,双性体是你原本世界就有的特徵,那你质变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很久以前聊天的时候,硃砂曾经说过自己有质变的状况,但没有提到是什麼效果,现在大家比较熟了,所以月退便重新问了这个问题。
「我真高兴你对我的事情有兴趣。」
硃砂对月退一笑,月退马上又不太自在地抖了一下。
毕竟现在硃砂还是男性面貌,这种话听了果然还是会不太舒服吧......?
「可能是在死前的执念有关,我质变后得到的能力,是可以使用我原本世界的一些特殊技术,例如瞬间挪移。照理说,这个世界没有我那个世界的一些必备元素介质,有些东西是不可能用的,但因为质变的关係,我可以模拟出来,但一天能使用的次数很有限,效果也大打折扣。」
硃砂肯这麼清楚地跟他们说明,应该是把他们都当成自己人了,也就是说,他应该也认可范统了,这让范统不晓得该不该高兴。
瞬间挪移?就是使用过后上半身跟下半身身分家的那个?造成你的死亡的那玩意儿?
这......听起来很不安全吧?你会不会把这招封印,以后不要再用比较好?大打折扣的意思是,本来上半身跟下半身分开了一百公尺,现在只剩下三公尺,所以还可以慢慢爬过去若无其事地接上吗?不是这麼说的吧?
不过毕竟在这裡可以重生,如果你不怕支付那一百串钱的躯壳费,你可以多使用没有关係......
「是这样啊......」
月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大概也只是因为好奇才发问的。
「明天就有比赛了,真期待。」
硃砂的期待,显然是在期待那些「苍蝇」的脸色吧。
「月退,我可以勾著你的手上台吗?」
「不可以!」
月退似乎依然十分纯情跟矜持,当下丝毫不考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而硃砂虽然摆出了一副「真没趣」的表情,却也没纠缠下去,这反而让范统觉得更恐怖。
你真的要小心啊,月退,不要到时候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
隔天,硃砂还真的如他所说,以女性的面貌出席比赛,这也让大家议论纷纷。
「报名的队伍填的是哪三个人,就是哪三个人,不能中途换人的。」
现场的负责人为难地看著他们,他们也回以为难的表情。
「呃......我们并没有中途换人。」
「什麼?但你们的另一个同伴明明是男的......」
「是他本人没错。」
对方显然被他们搞糊涂了,整个充满了疑惑。不过,要确定是不是本人也很简单,身上新生居民的印记验一下就是了,不过,在验出来这的确是硃砂的记号后,对方就更不解了。
「咦?真的是本人?可是......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想当初我也无法接受,要不是他直接变身给我看,整个就是铁证如山,我也不会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事啊。
「反正确定是本人就好了,管这麼多做什麼?」
硃砂不悦地以她现在娇滴滴的声音这麼回答,那名男性顿时口拙了起来,便没再追究下去了。今天以女性体露脸的她,穿的衣服依然是紧身类的,布料不多又贴合身材,近距离对视实在很容易让男人心猿意马,至少在范统身上已经实验成功了,现在场边的男人也差不多中了招。
范统暗暗觉得,搞不好今天过后,追求硃砂的男人也会多起来......在不知道其实她随时会变成男人的情况下。
「月退──」
搞定了负责人之后,硃砂便用一种类似撒娇的语气转向月退。
「做、做什麼?」
正要踏上擂台的月退立即僵直,神色也变得很不自然。
「比赛之前,拥吻一下吧?会带来幸运的。」
噗!
范统差点被口水呛到。
「就算不那麼做比赛也会赢的!」
月退一脸就是「妳就算杀了我我也做不到」的样子,不过,硃砂今天似乎还不想这样放过他。
「可是我觉得没有这麼做心理不安嘛!来嘛......」
硃砂说著,眼明手快地勾住月退的脖子,人就要贴上去。
「不!绝对会赢的!我用我的名誉发誓!」
月退脸色大变地推开硃砂,不过又推到了不该推的地方,一下子他的脸色就从白转红,变化可谓快速无比。
硃砂,妳再这样下去,他恐怕连祖宗牌位都要拿出来发誓了。
这场的对手恐怕会被秒杀吧,嗯。
虽然这只是范统的猜测,但要是他知道之前月退第一次在树上被变成女生的硃砂吓到,就在脑袋一片空白的情况下把树下骚动的野兽全都宰了的事情,大概就能更肯定这个猜测了。
「可以开始比赛了吗?」
自己一个人上了台,不敢再面对硃砂的月退,慌张地朝司仪问出这个问题。
「你的队友还没上台......」
团体赛的对手已经三个站在台上了没错,不过范统跟硃砂可还没有上来。
「没有关係,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月退,你真的太紧张了,硃砂有这麼可怕吗?我不这麼觉得啊。
「居然敢藐视我们!」
这种一对三的要求激怒了对手甲乙丙,瞧他们怒气冲冲的样子,大概也恨不得比赛早点开始,好让他们教训一下这个不长眼睛的傢伙吧。
但是,月退可是个不看对方都可以跟金线二纹的魔法剑卫对打的常理外存在,你们被藐视也是理所当然的啦。
「噢,如果你觉得这样没有关係的话......」
司仪很善解人意地宣佈了比赛开始,然后情况就如范统所料──月退以可怕的高速在台上留下残影后,可怜的甲乙丙便整齐划一地倒地,只差没吐血而已。
我说月退啊,人家好歹也是三个深蓝色流苏,你这样一次秒掉三个人,不会太张扬吗?还是隐藏一下实力比较好吧?
裁判做出胜利的判决后,月退就下了台,为了逃掉拥吻,他还真是卖力,这也使得硃砂嘟著嘴瞥了他一眼。
「你就这麼不想跟我亲近吗?」
我想,对他来说,自身个性跟大庭广眾之下可能都是个障碍吧。
「妳......妳才是为什麼一直要亲近我吧?」
月退总算被逼出了一句真心话,要不是神经太过紧绷,他可能也会因为这话有点失礼就不说了吧。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喜欢你啊。」
硃砂一点也不害羞地又告白了一次,这种类似的衝击再多一点的话,大概又可以成功让月退的大脑停止运转了。
「你真的不考虑吗?一点也不考虑吗?不尝试看看就要拒绝我吗?」
小姐,妳到底是要他嚐些什麼、啊不,我是说,要尝试些什麼啊?
「......我再考虑看看。」
大概是无法就这麼斩钉截铁直接拒绝,月退给的答案有点曖昧不明,也不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那个啊,你是真的有那麼一点意思吗?如果没有还是趁早拒绝比较好,我觉得硃砂是分手后会泼你硫酸的那种人。
嗯......我觉得诅咒我的那个阿姨,咳,小姐,应该也跟她是同种人。
「月退!咦,你们比赛已经结束了啊?我本来想看比赛的耶。」
范统本来以为,有硃砂在这裡,应该没有女孩子敢上前搭訕了,没想到人群中还是走过来了一个......原来是早就认识的璧柔。
「嗯,已经结束了。」
月退在面对璧柔的时候,神色就转为冷淡了,到现在范统还是不晓得他这种冷淡的原因是什麼。
「真可惜,我也不过晚了几分鐘出门嘛......咦?这位是?」
看到跟范统还有月退站在一起的硃砂,璧柔露出了几分好奇的神色,因为她从来没看过女性体的硃砂,对她来说,这就是个从来见过的女孩子而已。
月退看向硃砂,一时也不知道该怎麼介绍,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间,硃砂已经笑著抱上他的手臂。
「我们是睡同一张床的关係。」
噗!咳咳咳咳!
范统再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口水是这麼危险的东西。
明明是上中下铺吧!说起来的确是同一张床,可是差很多啊!咦,还刚好他在上面妳在下面......这麼说来我在最上面......不,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耶?」
璧柔傻了一下,有点怀疑自己到底听到了什麼,月退也呆滞了一下,但他呆滞的原因是,这句话好像也没有那裡不对,实在不知道从何反驳起。
「你们......是情侣?」
「我......」
「他还在考虑,试用中。」
月退还没回答,硃砂又抢先帮他回答了。
试用?刚才的对话不是这麼解释的吧?有这麼新潮吗?
「是、是这样吗?啊,你们比赛赢了吧?恭喜。既然比赛结束了,那我就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来帮你们加油。」
大概是察觉到气氛有点尷尬跟诡异,璧柔就决定先迴避了。
「──」
看著璧柔离去的身影,月退似乎有什麼话想说,但最后还是没发出声音。
结果就是,那天他沮丧了一整天,硃砂看他那副沮丧的样子,也觉得很不高兴。
要说他跟璧柔没什麼,范统是绝对不信的,不过,璧柔都跟音侍好成那样了,范统觉得,月退可能还是早早放弃比较好吧。
※
正所谓,物极必反......其实也不是这麼说的,总之,在送礼物风潮之后,因为昨天硃砂主导的好戏,紧接著上演的,就是心碎砸鸡蛋风潮。
到也没有人真的砸鸡蛋,但是,砸华或者砸织到一半的围巾的还真的有。
统一大智的状况,大概就是先前送过礼物或卡片的女孩子,又再跑到月退面前来,用「你既然都有对象了,为什麼还要收我的东西戏弄我的感情」当开头,越说越难过,看月退也百口莫辩之后,就将正在準备还没完成的下次的礼物往月退身上一丢,然后哭著跑走。
之前送过礼物的有多少个,哭著来砸花砸围巾砸蛋糕的就有多少个,女人果然是很难搞也很难了解的生物,范统在旁边看了也有点摇头,但这还没有打消他希望有个女朋友的心愿。
「范统,我好累。」
月退趴在桌子上,神情疲惫地这麼跟他说。
嗯,应该的,我用看的都觉得累。
「你之前有算吗?大概还会来几个......」
没有耶,别人的女人我没有兴趣。
不过这样,以后你就只有硃砂了,该说这样也比较单纯吗?
「我真的觉得好累喔......」
连上课的老师都有点看不过去,还特地跟月退说「感情的问题要好好处理喔」,他身心的疲倦可想而知。
「觉得累了就请假,休息休息,我觉得这样很糟糕。」
我是说,我觉得这样也不错......
「我还是会来上学,即使大家看我的眼光都很奇怪。」
是吗,你真坚强。
「至少范统你知道我不是那种玩弄人家感情的人,还好还有你,只要你了解就好了......」
......月退,你突然说出这种话又是怎麼了?让人很害羞耶。
「范统......女人好恐怖......」
我觉得,跟硃砂比起来,她们其实也还好。嗯,虽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也不要因此想向我寻求安慰,我不希望那些女人砸蛋糕的对象变成我。
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示好与后续的反感浪潮,月退暂时处於一种对异性感到不敢接触的阶段。
不过浪潮还真的是一阵一阵的东西,有看到心上人有对象就心碎退出的纯情小女生,也有认为心上人有对象自己未必没有机会的积极女孩子,於是,示好的女孩子还是陆陆续续地出现,这也让月退成天看起来都很像是很想把自己埋了的样子。
「音侍大人的追求者应该不多,你搞不好可以像他请教一下意见。」
范统在说这话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是睁眼说瞎话,音侍的例子如果可以拿来用,那放了三个月的公家粮食也可以吃了,总而言之那对不会是什麼正常的处理方法,光听綾侍举的例就可以窥知一二。
「说得有道理,我问问看。」
说得有道理?哪裡有道理?
所谓的病急乱投医差不多就是这样,要连络上音侍也不难,直接用符咒通讯器就好了。
『啊,女孩子?嗯?的确常常有女孩子找我说话,但是那又怎麼了吗?』
因为打开符咒通讯器时,就发现音侍有开团讯,所以月退就直接用团讯问了,范统也听得到。
音侍大人,您从来没搞懂那些女孩子是在表示对您的爱慕吗?
「我不知道该怎麼应付......」
『啊,不就是聊天吗?有什麼困难的?』
『她问你喜不喜欢她上次送的围巾,你回答她虚空二区的魔兽长得很可爱,这样也能叫聊天吗?』
綾侍的声音加入了谈话,还是一样凉凉的语气。
『綾侍你......!小月难得求教於我耶!你不要碍事啦!』
就某方面来说,我觉得有綾侍大人的插话比较好啊,月退问您根本是问错人了,虽然是我提的餿主意。
「呃......音侍大人收到的礼物,都是怎麼处理的呢?」
『嗯?没有兴趣的通通交给綾侍。他会处理。』
「......那,她们问起礼物的相关事情的时候......」
『啊,叫她们去问綾侍,是他处理的。』
「......」
月退沉默了。这好像比跟她们扯魔兽的话题更糟糕。
音侍大人,您这是又狠又乾脆地让人家死心吧?而且您自己还没有自觉......
喂,月退你看我做什麼,我是不会帮你处理的!
「请问,綾侍大人,您都怎麼处理的......」
月退关心起了那些女孩子的心意的下落,綾侍则回答得很妙不可言。
『这是秘密。如果有女孩子真的来问我,我才会告诉她。你如果想知道,可以送个礼物给音,然后再来问我礼物的下落。』
我觉得那些礼物多半不会有什麼好下场。啊,这麼说来,上次过年,音侍大人收到了綾侍大人的礼物,似乎也是没有用的东西,那岂不是又把礼物退回给綾侍大人处理了?
『綾侍每个月都收到很多我的礼物喔。』
『是啊,但没有一个是你送的。』
是「别人送『我的礼物』」就是了......
「音侍大人......不会觉得困扰吗?」
对於音侍那副乐天开朗的语气,月退很不能理解,比起来,他简直坠入了苦恼的深渊。
『啊,怎麼会,可以跟可爱的女孩子说话很开心啊。』
『哼,很开心嘛。』
这个时候又冒出了另一个声音──璧柔不知道已经偷偷听多久了。
『啊!小柔!』
音侍惊呼了一声,看样子他随心所欲的发言大概要遭到报应了。
范统则只暗暗觉得,有音侍在的地方就有綾侍,然后,有音侍跟綾侍在的地方也会有璧柔。
你们三个怎麼老是凑在一起啊?这麼巧?
『小柔!就算在跟那些女孩子聊天,我心裡还是想著妳的!』
音侍大人,我觉得这不太可能。
『嗯──我也去找一些男孩子聊天好了,放心,我心裡也是会想著你的。』
『啊!不要去啊!』
看来问题是问不下去了,月退口头上道谢后,就关闭了符咒通讯器。
「好像没有得到任何帮助......」
「不会啊,音侍大人都把礼物交给綾侍大人处理,那你都交给硃砂处理不就好了嘛?」
「都交给硃砂处理?这样很奇怪吧!」
那音侍大人都交给綾侍大人处理,你就不觉得很怪吗......
章之六 春天來了?(二)
月退的灾难依然持续著。
老天爷彷彿嫌现状对这个可怜的少年打击还不够,打算再给他一点刺激,这天忽然发生了一件事──东方城贴出了公告,因为施工的关係,宿舍停水三天。
一天不洗澡都会觉得怪怪的了,更何况是三天,为了洗澡的问题,四四四号房的三个人只好再拿起符咒通讯器,求教於对东方城比较熟悉的人。
『啊,洗澡?有公共澡堂啊,本来是要收费的,因为设备还不错,可是因为这三天停水的关係,学生可以免费使用唷。』
音侍难得有派得上用场的时候。
『每次我找綾侍去他都不去。我好想实验看看,澡堂男人们是会理想幻灭清醒过来,还是会集体喷血把澡堂染成红色......』
『这一点也不有趣。神王殿好好的,去公共澡堂找自己麻烦做什麼?』
没错。我一点也不想看到澡堂被染成红色的画面。那是什麼可怕的世界啊......
『你可以找小柔去啊,说不定她会答应跟你去。』
『啊!不行!男人怎麼可以跟女人一起泡澡呢!』
......好像有哪裡怪怪的?该说您谨守礼法,还是观念有点问题呢?
而月退的灾难,就是在问到了公共澡堂的位置后开始的。
得知有这个地方之后,硃砂便非常自然地笑著转向了月退。
「月退,一起去公共澡堂洗澡吧。」
一时之间,范统还真是很难以形容月退那不知该说是晴天霹靂还是天崩地裂的神情。
「......为什麼?」
月退从来不知道开口说话有这麼艰难。
嗯......我很认真地觉得,他......应该说是「她」想看看你的身材。不是说想多多了解吗,我觉得硃砂对身体上的了解很感兴趣的样子。
不过讲出来的话你应该会破窗而出再也不回来。
「我们同寝室,一起行动也方便啊。」
硃砂说得好像很理所当然的样子,月退则看相了别的方向嘀咕著。
「我可以拒绝吗......」
范统依然可以体会月退的心情。
任何人洗澡的时候,都不想被人用有色的眼光看来看去吧,那简直是视......咳,视觉侵犯,一个不好还会在心裡留下创伤呢。
说真的,硃砂你也不必这麼想看吧,月退他就是个男的,皮肤是黑是白,衣服底下也不会有多大的差别,他没有六块腹肌也没有二头肌,身上没有刺青也没有纹身,真的没有什麼好看的啊。
上次去打捞的时候瞥过一眼......噢,严格来说,那个时候算是有纹身......不过那应该就做伤痕。
「月退,你好像还欠我三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