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悠悠我心》作者:独美【完结】 > 悠悠我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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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独美 当前章节:152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1:17

九阿哥这才松开护着我的手,让我从他怀里支起身来,一眼就看到落上他身旁那用来夜里照明用的木架和倒扣在地的油盆!我见状吃了一惊,迅即反应过来,刚才九阿哥看到这支架突然垮塌,情争之下将我护在身下,却被那木架连带油盆一起撞翻在地,想到这儿,我‘啊’了一声,忙翻身去看九阿哥的后背。

一见之下,我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滚滚而落。九阿哥身着夹衫的背部被那滚烫的油浸湿了一片,虽然隔着两年衣裳,想必背部被烫伤得非常严重。我手足无措的哭道:“怎么办,怎么办……来人啊……快传太医……”

九阿哥见我失声哭了出来,满脸肆意的眼泪,竟强忍着疼痛抬手握住我的手,轻捏了一下我的手,说道:“我皮糙肉厚的,没事……你快回去,别让人看见你在这儿……”我闻言哭得更加厉害,他伤得这么重,还顾念着若让人看见我在这儿,传到皇上耳朵里会对我不利!我脑子里顿里却有了几分清醒,伸手就脱起他的衣服来。

九阿哥吃了一惊,但迅即明白过来我的意思,挣扎着坐了起来,让我帮他脱去衣服。我从未脱过这男子的袍服,加上一时间心里又慌,手上又抖,直弄了好半天,才终于脱去九阿哥身上的那件外袍。刚轻手轻脚地捋下来,正在埋头寻思着这内衫该从哪脱起,突然感觉到脸颊一温热,我猛地推了九阿哥一把,怒道:“你作什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情……”九阿哥一吃痛,顿时‘啊’了一声,吓得我又赶紧凑上前去,手足无措地开始为他脱衣服。

终于九阿哥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我转到他身后一看,九阿哥的背上被烫伤的面积虽不大,但已经燎起了串水泡,我正无计可施的时候,巡逻的卫兵已经赶到,猛地一见我与九阿哥此时的模样,也是愣了一下,但随即看到垮塌的木架、油盆和九阿哥背上的伤,立即明白了过来,赶忙扶我和九阿哥起来。

送九阿哥回帐篷的同时,已经有人去通知了随行的太医,等一进了帐篷,太医跟着就到了。连忙对伤势进行处理。此时九福晋已经闻迅赶了过来,我抬眼一看,九阿哥这次带来的福晋我以前并没见过,相同的是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九福晋扑过去一看,顿时就哭了出来,整个帐篷里顿时乱成一片。我却渐渐被人群挤向帐外,愣愣地站在帐外,过了好一阵子,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才抬脚往自己的帐篷方向走去。果然,刚走到帐篷门口,等在门口的华姑姑皱着眉头过来急道:“快,皇上有旨,叫你一回来就去见驾!”

我默默地冲华姑姑点了点头,跟着她走进康熙的大帐。此时康熙已经换了常服,身披一件玄色披风,在屋内踱着步。我一进去,‘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康熙见我跪在那里,回身问道:“说!”我吸了口气,原原本本地将如何送了若颜郡主,回营的时候如何遇见了九阿哥,他又为何会受伤一一对康熙陈述了一遍。但我却并没有细述九阿哥与我之间的谈话内容都有些什么。

康熙听后,似乎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前面坐了下来,顿了顿说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我刚想退出来,康熙突然叫住我:“紫菁,胤禟既然是为了救你而受伤,你这几日就过去帮着九福晋栋鄂氏服侍照料着,过几日等胤禟伤好些了再回来!”

我闻言,呆在当场!叫我去给九福晋帮忙?分明是将我送到九福晋跟前让她折腾还差不多,若九福晋知道九阿哥是为了救了而受伤,还不剥我一层皮下来!老康这招可真够狠毒的!但我明白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只得收了收心神,对康熙福下身去,清晰的回道:“紫菁遵旨!”说完抬起下颌,淡然地退出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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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星

刚走出康熙的大帐,李德全就跟了出来,叫住了我,见我不解地看着他,他告诉我康熙吩咐由他送我去九阿哥那里,我看了看李德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低下头默默地跟着他向前走去。康熙特地叫李德全送我过去,自然是要告诉九阿哥和九福晋我是皇上派过去,代表的是皇上的一片心意,由李德全去宣口谕,九阿哥那里人自然不能怠慢或是有意为难我,但我本就是去服侍受伤的九阿哥,自然也不能把自己当成主子了。俗话说,圣意难测,看来果真如此。

进了九阿哥的帐篷,李德全跟九阿哥、九福晋打了个千儿,起身说道:“皇上挂念着九阿哥胤禟的伤势,特地遣了紫菁姑娘过来帮忙服侍着,皇上说了,叫九阿哥心无旁骛,安心养伤!”李德全最后八个字说的特别重,像是故意在说给九阿哥听,也像是故意在说给我听一般。九阿哥支着身子说了句:“多谢谢皇阿玛关心!”顿了顿,抬头对九福晋说:“送李公公回去!”九福晋红肿着眼睛看了九阿哥一眼,对李德全说了句:“有劳李公公了,李公公请!”说着就跟着李公公出帐去了。

九阿哥看着李德全和九福晋出帐而去,沉身对帐内剩下的人说道:“你们也都下去吧!”我看着一干人等都退了下去,仍旧站在原地没动,九阿哥趴回床上,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默了一会,九阿哥似乎想侧侧身,刚一动也许是碰到了什么,突然‘啊’了一声,我唬了一跳,想也没想,赶紧上前几步,伸手想扶他:“九爷要做什么?”

九阿哥握着我手侧了侧身,背朝里的侧卧着,冲我笑道:“总是趴着,快喘不过气儿来了!”我看他有些发白的脸庞上,渗出了汗珠,出声问道:“疼得厉害吗?”九阿哥看了我一眼,带着几丝玩笑的眼神对我说道:“这几日腰疼,有了这个借口,正好不用去骑马了!”我一听他话,再看他眼中玩笑的眼神,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瞪了他一眼,走了两步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拿过药丸研了起来,不再理他。

九福晋去而复还,一进帐篷,见九阿哥闭目侧身躺在床上睡着,我则坐在床尾不远的矮凳上研着药丸,似乎松了口气,缓步走了过来。我见状,忙上前去跟她福礼,九福晋冷冷地叫我起来,面子上虽然还算客气,但明显感觉到阴冷的空气在凝滞。我心里想着,这栋鄂氏跟九阿哥可还真是绝配,堪称阴冷双煞!

九阿哥睁开眼睛看了九福晋一眼,淡淡地说道:“你也累了一晚上了,去歇着吧!”九福晋没动,看着九阿哥道:“太医说,这头一日,隔一个时辰就要上一次药,这回子又该上药了,我叫小丫头进来替你上药吧!”九阿哥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我抬眼看去,只见九福晋并没有叫人来的意思,而是用眼睛瞥着我。我心下会意,忙上前去说道:“福晋,让奴婢来给九爷上药吧!”

九福晋冷冷地说道:“那就辛苦姑娘了!”我心下想到,你不就等着我说这句话吗,不就是一个时辰上一次药吗,难不成还能把我折腾死?我牵着嘴角起身上前,端着药碗坐在床沿上,轻手揭开盖在九阿哥身上的紫纱薄被,一点一点地将药敷上九阿哥背上那一串仍旧有些惊心动魄的水泡上。九福晋见我沉心静气地将药上了,这才悄身离去。

九福晋前脚刚走,九阿哥又想侧身,我见状冲他皱眉道:“才上了药,这回子耐着性子再趴一会儿吧!”九阿哥闻言趴了回去,侧过脸去,不作声。我见他睡了,上前一步,看了一眼他背上的伤,见药有些沉入肌肤里,方才替他轻轻盖了紫纱轻被,走到一旁守夜丫头的小床上和衣躺了下来。

想着一个时辰就要上次药,便不敢沉睡,迷迷糊糊眯了一会,估摸着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披着衣服起身,研开药,见九阿哥仍然一动不动的趴着,怕吵醒了他轻手替他上了药,又重新盖上紫纱轻被,刚要转身,见他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昏暗的烛光下,只见他长长的眼睫毛下,眼珠似乎在动,知道他已经醒了,只是不愿睁开眼睛。

他喉头动了一下,我见他嘴唇干涩,知道他想喝水,却强忍着不说,只是装睡,我心下一软,赶紧倒了温水过来,手探过去扶着他的头,轻声叫他:“九爷……”九阿哥闻言睁开眼睛,漆黑的双眸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杯子,我见状,扶他支起身子,将杯子递在他唇边,他就着我的手,一气将杯子里水喝了下去。

我又扶他趴下,轻声问道:“还要么?”九阿哥摇了摇头,出声问道:“什么时候了?”我答道:“刚过了三更!”九阿哥嗯了一声,仍旧闭上眼睛不作声。我见状放下茶杯,走回小床躺下。这个时辰里,九阿哥睡得很不安稳,想是背上的烫伤疼的厉害,平均一分钟一次的频率不停地侧侧身,然后又重新趴回去。

我披着衣服走过去,从暖觚里又倒了一杯温水出来,仍旧扶他起来喝了,我放下茶杯,却在矮凳上坐了下来,柔声道:“九爷,是不是疼得厉害?”九阿哥侧过脸来,见我坐在那儿,出声说道:“你去睡你的,其实不怎么疼,我只是总趴着,气闷得紧!”我闻言起身扶他侧躺着,又拿过两个靠枕放在他头上,让他斜靠着,这样手也不会被压着。见他躺好,我才坐回矮凳上,拿过药碗,一面开始研药,一面说道:“这回子奴婢也睡不着,陪九爷说会儿话可好?”

九阿哥闻言点了点头,看着我问道:“上回你落水,可全好了?”我一愣,方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记起我能续得命来,还多亏了他去宜妃那儿为我讨来了千年人参。我抬眼看着他说道:“全好了,这多亏了那千年人参,奴婢还没谢谢九爷呢!”九阿哥愣了一下,忙说道:“一只人参而已,不用记在心上!”我突然想到一个人参精的故事,头也没抬的笑道:“奴婢想起一个人参精的故事,讲给九爷听着解闷,打发时间可好?”九阿哥笑道:“又是什么古怪?你讲吧?”

我于是讲道:“有个巴隆色的小伙子上山采参,无意中把被野兽踩倒的一棵红花扶起来,救活了。第二天见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送给巴隆色一个宝物索拨拉棍,巴隆色用这宝物找到了10棵6品叶大苗参。”九阿哥听了笑道:“我还以为那女孩必是人参精,为答谢救命之恩,对巴隆色以身相许了呢……”

我听他这么一说,瞪了他一眼,心想,色狼就是色狼,什么都能让他给听出歪名堂来。九阿哥见我停口没说,笑道:“你接着说,我不打岔了!”我看着他兴冲冲的笑容,竟全没了往日的那股阴冷劲,昏暗的烛光下,衬得他有些发白的脸色越发柔和了起来。我想了一下接着说道:

“回到家表兄骂巴隆色是个大笨蛋,说那年轻女孩是人参精,抓住来挖出来献给皇上就能当二品官。巴隆色被表兄一说,心想也对,若做了二品官,就再也不用这么辛苦进山采参了了。于是两人进山把那年轻女孩骗出来,巴隆色悄悄将红头绳拴在那女孩的辫子上,然后晚上悄悄到山上凭着那红头绳果然挖出一棵24两大人参来。”

九阿哥听到这,张口又想说话,见我瞪他,笑着闭了嘴,我这才接着说道:“巴隆色将那人参精装在皮蒌里,背着准备上京。那人参精在皮蒌里唉声叹气,巴隆色听见了,心软了,想将人参精放了,表兄却不肯。那人参精又对巴隆色说,若你放了我,我就嫁与你为妻。巴隆色一听,想着那人参精的美貌,非常高兴,便想将人参精放出来,谁知表兄听了,心想嫁与你为妻,那我不是什么也得不着?于是将巴隆色打昏,抢了人参精独自上路。”

九阿哥听到这儿,还是忍不住张口笑问:“那人参精用同样的法子骗得表兄放了她,不就行了吗?”我冷笑道:“你以为人人都是贪图美色之辈吗?”说一出口,又觉得不妥,抬眼看向九阿哥,谁知他不怒反笑,看着我等我说下去。我只得又接着往下说:

“后来那人参精就和那桦皮蒌商量了一个办法,使那表兄越走感到背上越沉,等他坐在路边休息的时候,人参精就对他说,我能你帮你打得天下,自己做皇上,还用法术当场演习一遍。表兄看得目瞪口呆,心想当皇上当然比当什么二品官更好了。就让人参精用法术指挥马去攻城。刚要攻进城去,谁知忽降大雨,那些攻城的兵马突然不见了,皇上的官兵一涌而上,把那表兄逮住,就地斩首了。”

九阿哥问道:“后来呢?”我笑道:“后来?后来那人参精得了自由,修道成仙了呗!”九阿哥笑道:“我还以为那人参精又碰到那巴隆色……”顿了顿,九阿哥接着笑道:“你倒是什么都能拿来说事!”我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他话里的意思,抬头看了看时辰,又该上药了,起身走过去,坐在床沿,扶九阿哥依旧趴下,揭开紫纱轻被看了看,那些水泡经过这几次上药,已经开始明显开始萎缩了,想来这药一个时辰上一次还是很管用的。我欣喜地对九阿哥说道:“已经见好了,九爷最多再养两日,定可以全好了!”九阿哥脸闷在软缎靠枕里,含含糊糊的咕哝了一句什么,我也懒得理会,赶紧上药。

上好药,想着让药快些渗进去,就忍不住对着九阿哥的伤吹了吹,谁知九阿哥感觉到我在吹气,猛地回过头来瞪着我,我吓了一跳,以为碰到了他的伤口,忙问道:“怎么了?是哪里疼吗?”九阿哥闻言,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呐呐地说道:“快五更了,你去睡一会儿吧!”我看了看时辰,的确,已经快五更了,取开一个靠枕,扶九阿哥脸朝里侧躺着,见他眯起了眼睛,呼吸也比先前均匀了许多,我才走回小床躺下。

各位阿哥都听说九阿哥被烫伤的事,一大清早都陆续赶过来看望。一进帐,见我在一旁侍候着,各人脸上的颜色都不一样。特别是十四,见了我,就跟见了仇人似的,跟我眦牙裂嘴、咬牙切齿的,像是想冲上来咬我似的。我皱着眉回瞪着他,心想你这个模样怎么像是我与奸夫在床,被你逮了个正着似的?想到这儿,干脆别过脸不理他,只看着药炉子不作声。十四跟在四阿哥身后,上前去探望了九阿哥一番,又说了几句‘好生养病’一类的话,方才跟着四阿哥出帐出了。

八阿哥和十阿哥来的时候,八阿哥倒是走到我跟前,问了我两句九阿哥的伤势如何,我照实答,八阿哥柔声道:“这几日就辛苦姑娘多多费心照顾九弟了!”我忙福下身去:“八爷这么说折煞奴婢了,照顾九爷养伤是皇上的旨意,是奴婢的本份,怎么敢说辛苦?”正说着话,听得十阿哥的粗嗓门正在对九阿哥说:“九哥你怎么每回遇到这丫头就没好事,上回手受伤,这回又被烫伤,她是不是命中克你啊……”

八阿哥闻言出声打断十阿哥的话:“十弟你胡说什么?”十阿哥看了八阿哥沉沉的脸色,方才住了嘴,回头又对九阿哥说了些废话,九阿哥撑着精神应付了一会儿,八阿哥见九阿哥精神不济,有些乏了,忙拉着十阿哥一起走了。八阿哥他们前脚一走,九福晋带着丫环便来了,我见九福晋一来,心下松了口气,退到角落里去熬药。

日里,九阿哥多在睡着,也不怎么跟九福晋说话,九福晋似乎已经习惯了似的,坐在帐篷里吩咐我一会儿上药,一会儿送水,一会儿端药、一会儿端饭。直到下午太医来看过,说好得很快,一日里外敷三次、内服三次即可。这次换我送太医出去,刚往回走,突然下起雨来,这场雨来的突然,又急又大,我没处可躲,只得顶着雨快步往回跑去。

刚跑几步,却被人从一旁一把揽住腰拉了过去,我站定了抬头一看,见十四打着油纸伞站在那儿,将我拉到伞下后,定定地看着我。我突然想起早上在九阿哥帐篷里他那带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寒战,想也没想,一把推开他,就冲进了雨里。

三、两步冲进九阿哥的帐篷里,帐里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九阿哥正背朝里的斜躺着,见我进来,抬眼打量了我一下,又将那冷冷的目光投向九福晋。九福晋也同样冷冷地看着我,似乎想了想说道:“翠儿,带紫菁姑娘去将湿衣服换换,没得回头病了,皇上知道了还以为紫菁姑娘在九爷这儿受了委屈呢!”

我吸了口气,自动将她话里的冷意过滤掉,只当她是在将过场走给九阿哥看,我将湿发往耳后捋了捋,笑道:“多谢福晋,奴婢也没怎么淋着,没事的!”翠儿果然原地没动,九福晋也没再说话,只是回了九阿哥一个‘可以了吧’的眼神。九阿哥侧过脸去接着睡。夜里还是我守夜,只是不用再隔一个时辰上药,我就可以到守夜的小床上去睡一会。

刚准备过去躺下,突然鼻腔一痒,连打了两个喷嚏,九阿哥听见了,转过脸来看着我,问道:“受凉了?”我揉了揉鼻子,摇头道:“没事……”九阿哥指了指床头的矮几,我走过去不解地看着他,他说道:“你拿一粒‘百草丹’含在舌下,能祛寒化湿……”我摇头道:“哪有这么娇贵……”九阿哥见我不肯,撑着身子就要去伸手拿那‘百草丹’的盒子,我见状忙拦住他,皱眉道:“你别动,我自己拿就好了!”

说着见九阿哥终于躺了回去,我从盒子里拿了一粒‘百草丹’出来,放入嘴中,噙在舌下,一股清凉从舌根下升起,顿里觉得神清气爽,身体里像是少了许多混沌污浊之气似的。我回头感激地看着他,他笑着不理我。我走过去,拉开紫纱轻被看了看伤处,见比昨日又好了许多,重新替他盖好,正要退开,九阿哥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我不解地看着他,他笑道:“你坐着和我说会话吧!”

我心想,你白天倒是睡饱了,我这会儿终于可以睡一会了,你又来拉着我说话,我可是从昨天到现在,就没睡个囫囵觉,困得要死。但我想着他此次受伤总是因我而起,看他的样子,昨天也是疼得厉害,这会精神头也才好些。于是点了点头,依旧坐在矮凳上,回头看着他问道:“九爷想说什么?”

九阿哥笑道:“日里十弟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心想,哦,那个猪头三的话,我向来是左耳朵时,右耳朵出的,冲他笑道:“他说的什么话,我别放在心上?”九阿哥一听我这话,冲我戏谑地笑了笑,突然说道:“十弟的额娘僖贵妃去的时候,十弟才十一二岁,比敏妃去的时候胤祥的年纪还小几岁,宫里都觉得老十三可怜,却没人记得十弟也是个没娘的孩子!”我听他这么一说,心想是啊,都记得十三是个没娘的孩子,可却从来没听谁可怜过同样没娘的十阿哥。

我垂着眼皮说道:“十爷虽不拘小节,粗枝大叶的,但却是个豪爽之人,将来必是个有后福的!”心里却想到,也多亏得十阿哥是这个性子,要不将来同样被雍正整,怎么就比你这个同岁的九阿哥要活得长呢?想到这儿,不免又抬眼去看九阿哥。只见九阿哥笑道:“十弟的确是个有福之人……”

就这样,被九阿哥拉着说了好一会话,本想问问他七爷的事,但总没找着机会出口,九阿哥见我哈欠连天,叫我去睡,我站起身来,却听见他有些幽幽地自言自语道:“你若能每天晚上都这么陪着我,我宁愿为你再伤一百次、一千次……”我闻言,心中一酸,回头瞪着他怒道:“你混说什么,还一百次、一千次呢,就是再有下次,别说九福晋,就连皇上也得把我这个拖出去砍了!”九阿哥一听我这话,哈哈笑了起来,我也不理他,径直走过去,在小床上躺了下来。心里却想着,难不成十四是我的,我却是九阿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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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美丽蘑菇的长评,开心死了,对亲亲蘑菇说的十二属于闷骚型男人,深表赞同,深得我心,为此,决定给他加戏……当然也同意亲亲蘑菇的说法,十二这种男人,当老公不错,另外十四嘛,当个男朋友,九嘛,情人的最佳人选,还有十三嘛,当个蓝颜,哈哈,这样的话,美死鸟……

对番外的问题,冰糖白木耳、格格、路人甲、飞花若梦等人要求想看的番外太多,一个字:贪心,选票作废!(忍不住长笑三声~~~)至于还有人要求女主将来嫁哪个就让我写哪个的番外的要求,只能说对这种提前暴露剧情的要求,一个字:作废!(再次得逞,奸笑声中飘走~~~)

重见

九阿哥伤势渐好,已没什么大碍,若颜郡主差人送了雪肤生肌膏来,几位阿哥也来过几回,只是奇怪没见着十四再来。九阿哥可以下床四处走动,却仍旧没有和其他阿哥一起去骑马。见状我便急着跟九阿哥、九福晋告退,准备回康熙那儿去复命了。九福晋依旧公式化地说了两句‘辛苦’一类的话,九阿哥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他的贴身小太监孙富好生送我回去。走出九阿哥的帐篷,才长舒了口气,觉得身上虽然酸痛凝滞,但心里却是觉得极为轻松自在的。

康熙似乎很高兴地听我大致说了说这几日的情况,又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了我好一阵,方才一挥手,让我退下去。我也同样奇怪地偷瞄了一眼康熙,心想康熙心里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呢?不管他,反正见招拆招好了。

终于回到自己的帐篷,见到我可爱的床,扑了过去趴下,一动也不想动。等我醒来,却发现身上盖着一层薄被,坐起身来,又看到桌上有一个食盒,起身过去打开,见到食盒里面竟放着一碟水晶虾饺、一碟芙蓉海棠糕和一碗鼎湖珍珠羹!一思量,想着定是华姑姑回来过,替我盖了被不说,还特地给我留了吃的东西,想到这儿,心中一暖,拿起一只水晶虾饺吃了起来。

天气越来越热,康熙决定直接去热河避暑。于是大队人马又再次准备浩浩荡荡地往热河出发。若颜郡主临走的时候,还特地差人叫我去一趟。我回了华姑姑,见华姑姑点答应了,方才跟着来人一起去见若颜郡主。

我到的时候,不仅若颜郡主和齐齐克王爷在那里,十三也在,正和齐齐克王爷说着话。若颜郡主小鸟依人般地站在齐齐克王爷身边,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齐齐克王爷一面跟十三说着话,却一直关注着若颜郡主的一举一动,眼神里充满着宠溺。若颜郡主一看见我,忙跑了上来,将我拉过一边,对我笑道:“这回见着你,总觉得跟你极是投缘,本想找你好好聚聚,说说话的,谁知道九阿哥受伤,皇上又派你去帮忙,所以总不得空!”我听了这话,冲若颜郡主笑道:“奴婢也是打心里喜欢郡主的!”

若颜郡主一听这话,很开心的笑了,接过话去:“也不知道下回能不能见着你,若明年还能见着面,我教你骑马,你教我唱歌,我们一起去看草原上的日升日落!”我笑着点头说道:“好!”若颜郡主看着我的笑颜愣了一下,垂下眼睑,似乎想了想,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我当你是妹子,有句话想对你说,你听了可别恼!”

我看着若颜郡主认真的眼神,心里‘咯噔’跳了一下,隐隐约约知道她要说什么,但还是轻声说道:“郡主请说!”若颜郡主看着我的眼睛,直言道:“我看得出来,他们兄弟几个待你……与别人是大不同的,若你心中已打定了主意倒也罢了,但你若没打定个主意,只怕日后终会由你来承担一切后果!”我闻言,苦笑了一下,心内想到,如今这后果已经开始在由我来承担了,只是这只是个开始罢了。就算我打定了主意又如何,能由得了我自己给自己作主吗?

若颜郡主见我低头不语,握着我的手,柔声道:“我与你相处的时间虽不多,却感觉得出来,你性子柔中带着几分刚烈和骄傲,只怕这也是你和皇上较着劲儿的原因吧?”我‘嚯’得抬起头看她,心内惊讶,眼前的这个若颜郡主短短月余,竟能对我说出这样透彻的话来,不仅看到兄弟相争,还看到了连我自己都从不敢去正视的东西。我想到这儿,叹了口气,若颜郡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柔声说道:“不管将来你面对多大的折磨与苦难,千万别迷失了自己的心!”我闻言抬头看着她,脱口而出:“郡主……”

若颜郡主搂着我的肩,替我捋了捋头发,笑道:“以后没外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姐姐好了,我就叫你紫菁妹妹!”我闻言抬头看着她,见到她眼睛里的那分真诚,心中一暖,出声叫道:“姐姐!”正说着,齐齐克王爷和十三走了过来,十三见我们俩的模样,笑问道:“你们说什么呢?”

若颜郡主回身笑道:“我跟紫菁说,下回来的时候,我来教她骑马,紫菁可高兴了,说这样就免得每回骑马总是求你带着他!”十三听了哈哈一笑,挑着眉毛看了我一眼,还没说话,齐齐克王爷已经揽过妻子的腰,佯怒道:“你又在胡扯?”

若颜郡主认真地看了一眼齐齐克,噘着嘴道:“当初你不也是懒得带我,才教我骑马的吗?”齐齐克王爷听了愣了一下,说道:“哪有这回事……”话一出口,就看见妻子眼中戏谑的眼神,无奈地冲十三摇了摇头,说道:“她一直都是这个爱瞎闹的性子……”

若颜郡主临上马前,看了看十三,又凑在耳边笑道:“好妹子,依我看,胤详的性子在他们兄弟中最好,跟你满登对的,你若还没打定主意,他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没听他说完,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心内笑道,若颜郡主查户口的原因原来是为了这一桩,可是他却不知道我与十三早被康熙盖了印了。若颜郡主说完神秘兮兮地冲十三笑了笑,直把十三笑得有些发毛,才和齐齐克王爷一起上了马,挥手离去。

看到他们远去的背影,十三回过头看着我摇头笑道:“我看郡主若想教你骑马,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好些!”我瞪他一眼,用手在脑门一抹,又拿下来看了看,见十三不解地看着我,我认真的看着他问道:“为什么郡主不能教我骑马,难道我脑门上刻着‘朽木’两个大字吗?”十三听了哈哈大笑,喘着气对我说道:“我是怕到时候,没把你摔下来,把郡主给摔下来可不得了,齐齐克发起火来可没人拦得住!”

我闻言笑眯眯地冲他一福身,掇着他的衣袖‘怯怯’地说道:“那得空还是请十三爷教教奴婢骑马吧!”十三愣了一下,随即甩袖逃也似地跳开几步,一面走,一面说:“那你还等郡主来教你吧……”我看他慌里慌张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撵着他叫道:“十三爷就行个方便,教教奴婢吧……”

终于到了热河避暑山庄,由于今时已不同往日,我自然不能再住在云容水态,而是跟着华姑姑一起住在烟波致爽殿的后殿小屋内,这里不临湖,虽没有云容水态那里凉快,但通风却也是极好,少了潮湿,多了干爽舒适。我大概知道今年有定妃、宜妃、德妃、佟贵妃奉旨前来伴驾,而除了到塞外行围的众阿哥,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十二阿哥也应该来了,但不知道住在哪里,更没机会见上一面。

上回落水后,还没见到过十二,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还是那样温文儒雅、淡然镇定吗?是不是还是一副山崩于前而不动色的模样,眼睛里的那份宠溺与眷恋还残存了几分?还有那同心结,仍然戴着,还是收了起来……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翻身坐了起来, 夏夜的凉风拂面而过,我趴在窗台上,望着夜空,突然看到窗台上有几只蚂蚁,抬手手指早拨弄了几下,突然想到十二送给我防虫蚁的紫芸香,不禁又想起了十二的面容,十二的笑脸,十二的怀抱,十二的吻。自嘲地笑了笑,原来这就是柔肠百结的滋味。

我翻身下床,缓步往屋外走去,已经快四更了,四周静悄悄的,只听见树上的蝉寂寞的在叫,我一面叹着气,一面不自觉地往湖边走去。迎面吹来潮湿的湖风,但我仍然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走到湖边那熟悉的柳树下,想着去年这个时候,蓝天白云,我与十二站在这湖边小桥头,凝望着彼此,我还为十二唱了一首歌,当时懵懂的心里,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什么叫执子之手,什么叫携手相看两不厌。

轻叹了口气,刚一转身,突地看见身后不远处,一个白影一动不动,‘啊’的我惊叫了一声,那白影向我走来。我仔细一看,却见正是我日思夜想的十二,身着一身白袍缓缓向我走来。我一见是他,眼泪止不住的涌了上来。

他见到我的泪,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我看他好像瘦了,一身白袍挂在他身上,被风儿吹得翕翕而动,脸部的轮廓更加清晰明显、棱角分明,浓密的眉毛微皱,眼睛里少了几分淡然与镇定,多了几分相思的伤痛,添了几分浓浓的灼热与不确定,嘴唇微微有些抖动,牙关紧咬,似乎在隐忍着心中的冲动。

我们就这样彼此看着对方,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全消失了似的,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一刻,我的眼睛只有他,他的眼睛里只有我,不知道我们这么彼此相望地站着过了多长时间,终于我长吐了口气,迎上前去,冲他福下身子:

“十二爷吉……”我话音未落,十二已经一勾手,一把揽住我的腰,将我紧紧摁在他怀里,在我还没回过神来的功夫,他灼热的唇已经不管不顾的印了下来。我第一次感受到十二这样激烈和不可抑制的热情!我一直以为十二一定永远都是不温不火的,从来没想过十二会像现在这样狂热地释放他心中的压抑已久的情感。好似一生的相思都爆发在这个吻中。他瞬间把我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我忘了自己,双手攀上了他的颈,只知道用同样的热情与思念回应缠绵着他的吻。我闭上双眼,感受着他的思念、热情、温柔,怜惜,爱恋……都通过唇齿间的缠绵传递给了我。我只觉如同身置云端,晕晕糊糊,身心俱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松开我,像捧着易碎的珍宝似的,捧起我的脸,定定地看着我,一低头,将唇印在我的脸上,为我一点点吻去脸上的泪痕,他的吻温柔疼惜地落在我的眼、我的眉、我的鼻、我的脸颊上。我朱唇微启,轻声念道: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十二听我念着,口里也喃喃念道:“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我闻言将头埋在他依旧有些恪人的肩上,十二也紧紧抱着我,一语不发。

十二万般不舍地握着我的双肩,在我的额角印了一吻,柔声说道:“你离开长春宫的这些日子,额娘常常提起你,她当你是自家女儿一样挂念!”我听他这么一说,不禁笑道:“那‘兄长’你可这样挂念紫菁?”十二听了我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捏了一下我的鼻尖,笑了笑,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岂止是挂念,简直是日思夜想,度日如年!”我听他这话,又看到了他那熟悉的一脸猪相,心想十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却还是红了脸,投身入怀,埋头不语。

稍许,十二轻叹了口长气,抬手轻抚着我的头发,我渥在他的怀里,听到他的叹息声,知道他是在叹息什么。心中明白,自从上回的指婚风波后,今时已不同往日,我与他之间的未来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局面,我与其为了这些无谓的猜测而徒乱伤悲,不如把握眼前与他相聚的每一分,每一秒的幸福。

终于十二还是放开了我,我们执手相对而立,我知道我得回去了,但我多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主一刻,让我可以抛开一切与十二相拥在一起。十二见我垂泪欲滴,抬手轻抚着我的脸庞,柔声道:“快回去吧,如今你在皇阿玛身边当差,比不得在长春宫的时候……”我抬头看着他,看着他眼神中的不舍、眷恋、疼惜、担心、关切一一流露出来,胡乱点头答应着,最后咬了咬牙,准备转身离去。

转身走了两步,忍不住又回头看向十二,见到他眼神中的心痛,顿时我的心也一下如针扎般痛了起来,脑中一片空白,两步跑回他身边,一伸手勾下他的颈,第一次主动将自己的唇重重地印在他的唇上。十二愣在当场,还没回过神来的功夫,我已经放开他,转身快步跑掉。因为我不想他看见我奔涌而出的泪。

当我重新坐回床边,愣愣地看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空,恍然之间竟有了一种害怕的感觉,也许我是在害怕先前和十二相拥的那一幕只是一场梦而已,也许我是在害怕如果那不是一场梦,今后我还能平静地面对他吗。正自长吁短叹的时候,华姑姑已经翻身起床,见我抱膝坐在床边,一面收拾自己的床铺,一面头也不回地说道:“既然一夜没睡,那就别再傻坐着了,梳洗一下吧!”

我闻言一楞,明白我的一举一动其实早落在了华姑姑眼睛里,虽然她并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提到相关联的一个字,但我知道她是在提醒我,这是在康熙身边当差,不是跟着主子来游山玩水的。我一个激灵,站起身来,忙出屋去打水梳洗。

康熙顾念着德妃生日到了,不仅赐了御珠,特地在德妃生日那天,还赐了家宴给德妃,让四阿哥和十四陪德妃好好乐一乐。德妃得了这个天大的恩宠,自然比平日里更是神采飞扬了些,特地到烟波致爽殿来谢了恩。

到了德妃生日这天,夕阳西下,康熙放下手中的折子,看了看殿外的天色,想了想,突然说道:“紫菁,你随朕一同到德妃那儿看看去!”康熙说话的时候,华姑姑刚到后殿去换茶,李德全也垂着头在一旁无精打采,我猛一听到这话,唬了一跳,还没出声,李德全已经上前说道:“皇上,这日头还没落下去,地上的余热还重呢……”康熙一抬手打断了李德全的话,说道:“李德全,你先过去,跟德妃说,今儿晚膳朕在她那里用!”说完起身从案后走下来,李德全见状忙跑在头里去吩咐安排去了。

康熙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还站在那儿没动,牵了牵嘴角,习惯性带着一丝挑衅和探究的意味看着我的眼睛,稍顿,见华姑姑端着茶进殿来,转头对华姑姑说道:“朕今儿晚上去德妃那儿用膳,紫菁跟着朕去,你就不用去了!”华姑姑听了,表情很诧异,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只是垂头对康熙说了声‘是’,然后走到我身边轻声对我说道:“机灵点儿,用点心!”

我默不作声地点头答应了,跟在康熙的身后往德妃住的‘云山胜地’走去。康熙今天似乎兴致很好,不坐龙舆,只带了我和两个小太监、两名侍卫,一路闲庭信步地走去。沿路看到夕阳的余辉将大地印成一片了金色,周边的亭台楼阁、雕廊画榭如梦如幻一般地美景,康熙走着走着,突然停步不前,头也没回地出声念道: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我一听康熙吟出这首杨慎的这首《临江仙》,不禁微抬起头看着康熙的背影,夕阳下,康熙的削瘦的背影挺拨直立,身形风姿不愧为千古一帝。

康熙看了我一眼,抬脚向前走去。我见状赶忙跟上。等到了德妃住的‘云山胜地’,德妃早已经带着四阿哥、十四阿哥一起在那候驾了。康熙一抬手,笑道:“都起来吧!”又走到德妃身前,笑道:“今儿是德妃的千秋,朕与你们同享家宴,不用拘礼……”说着走到上位坐下,又对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笑道:“你们也都坐吧!”

四阿哥和十四等康熙、德妃入了座,才起身上前落了座,李德全见状,忙吩咐传膳,我则退开几步站在康熙的右后方,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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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章没让十二出来亮相,见筒子们都挺想他的,赶紧牵出来溜溜……对于番外的问题,大家意见很不统一嘛,那偶只有边啃桃子,边奸笑咯……

寿宴

康熙、德妃、四阿哥、十四就像寻常百姓的一家人似的,围坐在一桌,其乐融融的吃吃喝喝,觚光交错、笑意连连、亲情荡漾在四周。恍惚间,我甚至想,如果康熙不是皇帝,眼前的这一家人应该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一个小家庭。

我正在走神,只听得康熙对德妃叹道:“德妃,时光流逝,今年已经是你进宫的第三十年了……”我闻言不由得抬头看向德妃,保养得当的容颜怎么看不像是四十五、六岁的人,细腻柔滑的肌肤,依然如玉脂般白晳,端庄的五官让人一看就知道德妃年轻时是个标准的美人,就是如今岁月的痕迹也只是让德妃更多了几分成熟与庄重的美丽。

德妃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黯然,柔声道:“是啊,皇上,如今胤禛都快三十了,臣妾早已青春不在了……”我看着德妃眼中的黯然,不由得看了看康熙,只见康熙眼中也是流露出难得的柔情。我心中想到,德妃为康熙生了三个女儿、两个儿子,从这一点上不难看出,德妃应该是这宫中最得宠的后妃之一了,但她面对的是拥有三十几位后妃的康熙,所以仍然避免不了‘斜倚薰笼坐在明’的一天。只怕如今在她心中,除了对康熙像今天这样突然的临幸深感意外之外,更多的只怕是一心放在对两个儿子的希望之中吧。

十四见状已经端着酒杯,起身上前两步,单腿跪在德妃跟前,笑道:“额娘在儿子心中,永远都是年轻美丽的……”德妃见状,喜笑颜开,赶紧把十四拉起来笑道:“这个老十四,最会哄额娘开心了……”我站在一旁,看到十四大孩子般的笑容,再看到德妃眼中那由衷的开心,心里不禁也是暖暖地。

康熙见状也笑道:“老十四,还是你最会让你额娘高兴了……”听见康熙的笑言,我突然看到同在席上的四爷虽也牵着嘴角在笑,但那双深如泓潭的黑眸,里面的情绪却是复杂的,兴许这就是他心中最隐密的伤痛吧。我正看着四爷,没想到他却突然转眼瞥了我一眼,刚好与我的目光相对,他似乎吃了一惊,而我也吃了一惊,赶忙收回眼神,目不斜视地垂头而立。

听见十四又站了起来,对康熙和德妃笑道:“皇阿玛、额娘,儿臣新近学了一套剑法,在今儿个额娘千秋的好日子里,儿臣愿将这套剑法舞出来,为额娘祝兴,祝额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康熙闻言,十分高兴,笑道:“好,好,难得你一片孝心,准了!”我闻言也不禁抬头看过去,谁知刚一抬头,却见十四不怀好意地瞟了我一眼,我心里‘格登’跳了一下,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就听得十四接着说道:

“皇阿玛,儿臣还有个不情之请!”康熙笑道:“说!”十四笑道:“儿臣还想请皇阿玛恩准,儿臣舞剑时请紫菁在一旁抚琴弹唱,这样有听的,有看的,才叫有趣!”我一听十四这话,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然后又愣愣地看向康熙,只见康熙脸部笑容不变,微一沉吟,微侧过头,对我说道:“紫菁,那你就为老十四的舞剑弹唱一曲吧!”

我微张着口,想说话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十四却戏谑地笑道:“皇阿玛,你看,紫菁都高兴傻了……”我听到十四的笑声,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一咬牙,对着康熙福下身去,冷言道:“是……”

十四已经接过长剑,见我有些愣愣地,上前两步,拉着我的手腕就走,将我拉到已经准备好的古琴旁,对我一抱拳,痞痞地笑道:“有劳姑娘了……”说着又低头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你随便弹唱一首都行,我会随着你的琴声而动的……”我闻言不禁抬头看向十四,只见此时他眼中的认真代替了戏谑,连笑容都真诚而温和。

我心中叹了口气,心想这当口,已经骑虎难下了,只得在琴前坐下。心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唱什么好,抬眼见夕阳的余辉洒在十四的身上,连他的眉宇都变成了软软的金色,竟突显得十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英俊潇洒了许多。他正回头看着我,眼睛里充满着鼓励与怂恿的神采,笑容如阳光一般灿烂。我突然发现夕阳下,十四的身影竟然跟康熙十分相像,同样的挺拨直立,这让我脑中闪过康熙先前在来的路上吟出的那首《临江仙》,想到儿这,我一低头,手抚琴上,将电视剧《三国演义》的主题曲在指间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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