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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独美 当前章节:152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1:17

随着琴声在我指间婉转而起,十四长剑出手,如同赤练白虹,划向长空。我也跟着琴声缓缓唱道: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一曲唱毕,十四果然配合着我的琴声将一套剑法舞得淋漓尽致,荡气回肠,连我这个根本不懂剑法的外行看来,也知道一个好字。心下感叹,十四毕竟是皇家子弟,不仅读书写字、骑马射箭样样精通,就是练起剑法来,也是技高一筹,非常人所能及。

伴着我最后一个音符,十四收身敛气,长剑回鞘,竟与我的琴声配合得天一无缝。我正自感叹,听得康熙击掌笑道:“好!舞得好!老十四,果然长进了!”十四听到康熙的赞扬,忙道:“谢谢皇阿玛称赞!”德妃也笑道:“紫菁弹得好,唱得更好!”我闻言也只得忙上前几步,对德妃一福身,道:“谢谢娘娘称赞!”

说着眼风却瞄到十四正走到德妃身侧,悄悄掇了掇德妃的衣袖,我见状心里一惊,心中不禁想到,十四在干什么,跟德妃打暗号吗,难不成十四德妃已经作了什么约定,还是十四……正惶惶猜测中,就听德妃对康熙笑道:

“皇上,胤祯今年也已经十九,老大不小的了,也该给他成个家,娶个福晋管管他,收收他的心,没的一天到晚像匹脱缰的野马似的……”德妃此话一出,我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儿,慌乱中一抬头,就看见十四正满眼止不住的笑意得意洋洋地看着我。我恍惚中转过头看向康熙,却见康熙微眯着眼睛,看着我,我已经看不清他眼中的深意,只听康熙又转过头看着十四,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嗯……朕在他这个年纪,都已经有了胤禔了……”

德妃笑着看了看十四,又看了看我,接过康熙的知说道:“皇上,臣妾看着胤祯和紫菁这两孩子一个舞剑、一个抚琴,真是极登对的一双璧人儿!”德妃又转头看了看康熙的脸色,又笑着说道:“紫菁这孩子模样那是一等一的标致水灵,又聪慧伶俐,善解人意,家世出身也配得过,臣妾恳请皇上将紫菁许给胤祯做福晋吧!”

德妃此言一出,我已经真正全身麻木,一动不能动地呆在原地。原来十四早已和德妃打了商量,如今距离当初我落水的那场风波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康熙就算是生气也差不多该消气了,如今趁着今天德妃生日,向康熙提出赐婚的事来,康熙碍着今天是德妃生日的好日子,断是不好出言相拒的。至于舞剑、抚琴只怕也是早就设计好了的,只等着我上场演出后,康熙点头罢了。

康熙微咳了咳的声音,才把我从恍惚这中拉了回来,我不禁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听着康熙不疾不徐地说道:“紫菁这孩子乖巧、温顺,跟胤祯也配得过……”听到这儿,我的心已经一寸一寸的开始结冰,只听得康熙接着说道:“只是今日事出突然,朕要考虑一下……”听到康熙这句转折语,我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康熙,心中想到,怪不得人人都想做皇帝,只因为往往皇帝的一句话,一念头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十四一脸的狂喜,德妃也是噙着笑意地看着康熙,康熙则似笑非笑地面不改色。这个场景就像是康熙已经答应了,剩下的事就是等着康熙正式下旨了。转头看向四爷,却见他淡漠地坐在那儿,像是个局外人似的,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不相干。的确,这一切是跟他毫不相关。

不知道是怎么跟着康熙从德妃住的‘云山胜地’回到烟波致爽殿的,只是从德妃的那席话之后,我脑子里就一直浑浑噩噩的,不能集中思维,我的心也没了感觉,不知道是痛还是不痛,整个人仿佛就是一个等待着判刑处决的人,但判决却又迟迟不下,只能带着麻木苟延残喘。

回到烟波致爽殿,不知道康熙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一直没有对德妃先前的话,提起一个字,只是脸色有些凝重,眉头微皱,见我候在一旁,康熙沉着脸色、抿着唇打量了我一番,眼睛里似乎又多了一种玩味,冲我一挥手,示意让我先下去。见状我一福身,告退了出来。

晚上虽躺在床上,却一直未合眼,像是要下雨了,空气中吹来湿湿的泥土气息,我伸手在颈间抹了一把,却又没什么汗,可是总觉得颈间很不舒服,有些出不过气来的感觉,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套在颈间似的。索性又坐了起来,看着窗外出神。华姑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突然出声说道:“皇上不是还没答应吗……你就兴奋得睡不着了?”说完又躺了下去,翻过身继续睡去了。

我猛地听到华姑姑这话,尤如当头一盆冷水泼下,转头看着华姑姑的背影,心内想到,是啊,康熙若要答应,席上就该趁着高兴答应了完事,没必要说什么要考虑一下啊。华姑姑在康熙身边当差多年,看来果然对康熙的心思又比别人了解得更深一层。但转念却又想到,但康熙也并没有拒绝德妃的提议,只怕是斟酌权衡之下,又同意了德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既少了让他们兄弟相争的祸根,也送了德妃天大的一人恩宠。就这样思来想去,天色已渐亮,干脆也就不再躺着胡思乱想,收拾梳洗了一番,跟着华姑姑到御前当差。

康熙一上午都在看折子,批折子,脸色如常,其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华姑姑让我进去换了两次茶,康熙头也没抬,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神情,一时间竟有些迷惑,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在做梦?用过午膳,康熙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去小睡,突然康熙站起身来对一旁的李德全说道:

“你去把暹罗国进贡的那对紫金缠丝瓶找出来,让紫菁给德妃送去!”李德全听了赶紧找东西去了,康熙顿了顿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踏步往后殿去了。李德全找了东西出来,见我还愣在原地,将东西交到我手上,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嘱咐道:“拿仔细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听到李德全的话,我方才回过神来,赶忙将盒子抱好,冲李德全点了点头,缓步向外走去。

顶着明晃晃的日头一路往‘云山胜地’走去。正走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呼:“紫菁……”我闻言回头一看,却见是玲珑!一见是她,我忙停了下来,等她上前。玲珑拉着我站到树荫下,问道:“怎么几个没见,瘦成这样?”我默不作声,摇了摇头,只是问道:“娘娘还好吗,这回来热河,还住在‘云容水态’吗?”

玲珑点了点头,说道:“嗯,跟上回一样,还住在‘云容水态’,娘娘昨儿还念起你……”我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想娘娘,想你还有珊瑚、琥珀她们,只是……”玲珑替我捋了捋额前的碎发,说道:“我知道,你这回子在皇上跟前当差,比不得以前在长春宫的时候,说话行事一点儿都马虎不得的!”

我闻言冲她笑了笑,玲珑看我手上拿的盒子,问道:“毒日头底下,你这是上哪儿去啊?”我想了想,对她说道:“昨儿是德妃娘娘的千秋,皇上赐了这对暹罗国进贡的紫金缠丝瓶给德妃,这回子让我给送过去!”玲珑听我这么一说,像是将嘴里话忍了忍,但却仍然还是问了出来:“听说昨儿德妃求皇上将你赐婚给十四爷?”我心想,这皇上身边果然是藏不住任何消息的,这也就一天的功夫只怕是早已传遍了吧。

见我点了点头,玲珑问道:“那皇上答应了?”我摇了摇头,玲珑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说道:“皇上没答应?”我又摇了摇头,玲珑见状急道:“那皇上究竟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啊?”我垂着眼轻声说道:“皇上只说要考虑一下!”玲珑闻言愣了一下,喃喃说道:“考虑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仍旧摇了摇头,突然想到既然连玲珑都知道了这档子事,那十二也应该知道了,想到这儿,我突然抬起头对玲珑问道:

“十二爷他……”玲珑深深地看着我,突然叹了口气,说道:“今儿十二爷还没来跟娘娘请安……”顿了顿,玲珑又说道:“自从你去皇上身边当差,十二爷不仅笑容少了,连话也越发少了,每回来跟娘娘请安走了之后,娘娘都要暗自落泪……”我听到这儿,心里一下被堵住了似的,喉头一紧,两行清泪滚落了下来。

玲珑见状,忙抬手替我抚去泪水,柔声道:“你别难过了,皇上这不是还没答应了吗?”我闻言点了点头,玲珑拉着我走了两步,说道:“你快去办你的差吧,回头耽误了皇上的吩咐的事……”我点头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了看玲珑,想对她说点儿什么,却又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又转身走了。

到了德妃住的‘云山胜地’,小太监们进去通报,稍许浣香掀了帘子迎出来,一见是我,笑着对我说道:“娘娘正要午睡,听太监们进来回话说是皇上差你来送东西,高兴得午睡也不睡了,赶紧叫我出来迎你!”我闻言忙推笑道:“紫菁怎么当得起……”

一进内屋,顿觉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德妃拿正歪在凉榻上,一旁的沉香正给德妃打着扇。我见状忙给德妃福了礼,德妃笑道:“好了,好了,快起来吧!”我闻言站起身,对德妃说道:“皇上差紫菁将暹罗国进贡的一对紫金缠丝瓶给娘娘送来!”德妃闻言叫沉香把盒子接了过去,冲我招手笑道:“坐到我身边来,让我好好瞧瞧你!”

闻言,我只得上前几步,坐在德妃身边的绣凳上,德妃拉着我的手笑道:“头回在定妹妹那儿见了你,就觉得你的模样气度自与别人不同,后来听胤祯说,正白旗的乌尔占是你阿玛,我这才想通了这里头的缘由……”我只得垂着眼说道:“娘娘谬赞了!”德妃呵呵一笑,拍着我的手背说道:“难怪胤祯这孩子成天价的在我跟前提起你……”我闻言,心内若笑,只听得德妃接着说道:“昨儿再看了你和胤祯弹琴舞剑,竟生生觉得你们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正说着话,小太监进来回话:“娘娘,十四爷给您请安来了,在外头候着呢!”德妃一听,笑道:“快不叫他进来!”说着十四就进了屋来,一见我在德妃跟前坐着,愣了一下,冲我咧着嘴巴笑了笑,就忙给德妃请安。德妃一面拉他起来,一面笑道:“你可真会挑时候,竟是长了千里眼还是顺风耳了吗,紫菁前脚刚来,你就巴巴地跟着来了……”听德妃这么一说,十四竟红了脸,对德妃笑道:“额娘可真会拿儿子打趣儿……”

我见十四大咧咧地歪在那儿,忙起身给他请安:“奴婢给十四爷请安,十四爷吉祥!”十四见状,笑眯眯地起身扶我起来,我轻挣开他拉着我胳膊的手,仍旧退到德妃身旁站着。十四愣了一下,仍旧歪在凉榻上,笑着对德妃说道:“额娘怎么这个时候把紫菁叫过来了?”德妃笑着对十四说道:“你倒会疼人!是你皇阿玛差紫菁给我送了一对暹罗国进贡紫金缠丝瓶过来!”

十四一听,‘哦’了一声,也不言语,只是一个劲儿盯着我不放。德妃见状,很是有些暧昧地笑了笑,起身对十四笑道:“瞧你困得……直打哈欠,到旁边凝花阁去睡回子去吧!”十四摇着头眼睛却盯着我笑道:“我不想睡,我想陪额娘多说会儿话!”德妃见状笑道:“你不困,额娘可困了,叫紫菁服侍你过去睡会儿再过来陪额娘说话,总行了了吧!”十四听了笑而不答,只是不动。

我闻言,忙想说要告退了好回去跟康熙复命,德妃竟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对我说道:“紫菁,这会儿日头正毒,你也别忙着回去,你服侍胤祯到旁边的凝花阁去歇会儿,回头皇上问起,就说是我留你说了会子话,皇上也不会怪你的!”说着德妃站了起来,对沉香说道:“我也乏了想睡会儿,叫他们都退下去吧!”

听德妃这么一说,屋里一干人等都退了出来。我也只得跟着十四告退了出来,往旁边的凝花阁走去。十四笑得贼兮兮地走在前面,我则苦着脸跟在他身后,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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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这两天热疯了,门都没出,躲在卧室里,愤笔疾书,冰镇酸梅汤、西瓜、冰淇淋、硕大的桃子……功劳不小啊……

进了凝花阁,十四抬手开始解衣扣,我吃惊地看着他,只见他三两下就把外袍脱了,随手扔在凳子上,自个儿又拿起帕子拧了水擦脸擦手。我跟在他身后,捡起他脱下的外袍走过去挂好,回头见他已经擦好脸,走到凉榻那儿去躺下,拿手支着头,眼珠跟着我转。

我将他用过的帕子拧好了挂上,回头见他笑得贼兮兮地,心里好不恼怒,恨不得将他那张笑脸给揉个稀烂!

我也不理他,挂好帕子,径自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刚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十四见状,笑着出声道:“我肚子饿了,拿块糕饼给我!”我见桌上有一个点心匣子,掀开盖子,随手捡了块银雪冻糕走过去递给他,十四一伸手接了过去,一口就放在嘴里嚼了起来,一面嚼一面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我瞪了他一眼,冷言道:“谁知道你爱吃什么?我随手拿的!”十四正嚼着,一听我这话,笑了起来,一个不留神,就呛了出来,我见他一下就把脸呛红了,只得又拿过一个杯子,倒了茶,端过去递给他。

递在他跟前,他却不忙着接,只是痞痞地看着我笑,我怒道:“你倒底要不要喝?”此言一出,把我自己和十四都吓了一跳,我心内想到,我如今的确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十四,该怎么和他共处一室,此时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变得竟如此微妙起来。

十四伸手欲接杯子,却一把握着我的手不放,我皱着眉瞪着他,来回这么抽了几下都没把手抽回来,十四故作一脸的惊讶,并不看我的手,只是一脸无辜与不解地看着我的眼睛。见状我不由得咬牙道:“松手!”十四这才恍然大悟似的松开我的手,接过茶杯去一口气饮了,又将杯子递给我。我见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手里夺过空茶杯,转身放在桌上。一转身,就听到身后十四闷闷的笑声。

十四见我坐在桌边也不理他,枕了一只手在头下,眯着眼睛侧躺在那儿,不一会就隐隐约约听到他传来轻微均匀的呼吸声,像是渐渐睡着了。屋子里静悄悄地,针落可闻,我抬眼看着十四的睡容,嘴角噙着满足的微笑。

见状我心里头倒也渐渐平静下来,心想平日里见到他,总觉得他脸上比两年前初见的时候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与世故,如今这样看着他的睡容,竟又像回到了两年前的模样,长长的睫毛覆在脸上,英挺的鼻子,棱角分明的唇,搭配在一起,竟像是个阳光大男孩似的,帅气英俊,气宇不凡。

看着他只穿了件雪纱中衣大大咧咧地歪在那儿睡着,心里挣扎了好一阵,最终还是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拉过双纱凉被给他盖在身上,刚一转身,手腕就被身后的十四给紧紧攥住不放。我正猛力甩他的手,只听他柔声说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我转身推他,想抽出自己的手来,一面怒道:“有你个大头鬼!”十四攥着我的手腕一用力,猛地把我扯近身前去,一坠手,将我拉了个趔趄,‘咣’地一声巨响仰面倒在凉榻上,十四则一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我手脚并用的去推他,却被他压得死死的,怎么也推不动,脱口怒道:“你作什么?”话音未落,十四雨点般的吻就落了下来,落在我的脸颊上,我的鼻上、我的眼睛上……我顿时羞愤难当,涨红了脸,双手想支起十四的头,别开脸想躲他的袭击。十四却像是着魔了似的,眼光迷离而散,气息混而急促,一抬手,握住我反抗的双手,拉起来,紧紧压在我的头顶,一面喃喃地念道:“小菁……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抱着你……想亲你……”

我气血上涌,拼命扭动着自己的头和身子,想躲开他的袭击,我骂道:“胤祯,你放手,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敢……”话音未落,十四已经将唇印了下来,堵住了我余下的话,并且肆意地蹂躏着我的唇。十四突然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我喘着气尖声叫道:“胤祯,你再不放手,我要叫人了……”

十四一听这话,居然璨然一笑,竟像是笑得很开怀,带着几丝得意,凑在我耳边吹着气笑道:“你只管叫吧,这院儿里谁不知道你是我未过门的福晋?我倒要看看,他们谁敢来管我们两口子的闲事?”我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愣道:“什么未过门……皇上还没下旨……”十四眼睛里闪过得意的神采:“皇阿玛叫你给额娘送来的那‘紫金瓶’不就是想让额娘安心,迟早会将你这个‘紫菁‘赐给我的!”我闻言顿时呆住了,心中不停地想到,紫金……紫菁……难道康熙真的是打的这个主意?

我突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叫道:“皇上一天没下旨,我就一天都不是你的福晋,就是皇上下了旨,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十四危险地眯着眼睛狠狠地说道:“你是我的,谁也不能跟我争……”我闻言叫道:“我不是你的,我谁的也不是……”十四已经听不见我的话,说着便狠狠地印上我的唇。

我气极地咬着牙关,不让十四长驱直入,十四则不管不顾地扳着我的脸,狠命地吮吸着我的唇瓣,见我紧咬牙关,竟然一咬的我唇,我一吃痛之下,十四便长驱直入,寻找着、纠缠着我的舌,汲取我口内的芳香与蜜津,一时间所有的混、迷惑、狂热、爱恋……通通从他的唇齿间传递给了我。

我被他滚烫的身体压得几乎快不喘不过气来了,头顶上的手腕也已经渐渐麻木,嘴唇上也传来阵阵肿痛的感觉,正在我全身的力量点点滴滴被消耗殆尽的时候,突然却感觉到颈间一凉,立即就感觉到十四的手已经解开了我的夏日薄衫,我顿时全身颤抖,眨眼之间,中衣也被十四的手解开,只剩下水红色的锦缎肚兜!我雪白的双肩已经完全暴露在他眼前,十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迷的亮光,一低头,雨点般地吻落上我的颈上、肩上,炙热的手也放开了我的下颌,从我的颈上画着圈的揉捏着我的每寸肌肤,并顺着我的颈,一路下滑,往我的胸口滑去。

我大惊失色,心中一股巨大的悲痛陡然而生,原来自己是这么单薄和脆弱,在暴力的面前,根本无力保护自己,连反抗也变得像是一种无谓地挣扎。此时,我颤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泪水奔涌而出,瞬间满脸都是我肆意的泪水。

突然十四也感觉到我冰凉的泪水,带着几丝迷茫与狂抬起头来,疼惜地看着我,松开了我的手,双手捧起我的脸,晳长的手指为我试去脸上不断肆意的泪水,口中喃喃地说道:“小菁,你别哭,别哭啊,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已经发麻的双手,拉过衣服捂着胸口,我一面哭,一面不停地从他支起的身下往里缩着自己的身子,十四见状满脸的心疼,想过来拉我,我避之如蛇蝎一般,将自己抱作一团,哭道:“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你这样欺负我,难道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方式吗……”十四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小菁,我……我刚才……一时情难自禁……”

说着十四凑上来想抱我,我叫着挥着双手打开他伸过来的手,哭道:“你走开……走开……”十四懊恼地顿在原处,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任我将自己抱成一团儿,一个劲儿的在那儿不停地落泪。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在水边见到你,闪亮如星的眼睛,娇娋如铃的笑语,挽着裤腿踩在水里,跟几个丫头玩笑打闹,我一下就被你吸引住了,从此就再也无法将视线从你身上移开!”十四坐在凉榻的一边,突然脸色凝重地开口说起话来。我看着他的脸上的神色,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带着几丝懊恼、几丝悔恨、几丝无奈与挣扎,陷入对过往的回忆中絮絮地陈述起来。

我捂着耳朵什么也不想听他说,但他的话语却如同魔音一般,仍然断断续续传入我的耳朵里,他一件件叙述着我跟他之间的每一次相遇,从元宵灯节,到无锡泥人,再到后来携手滑冰……一桩一桩,他沉沉地讲述着他心里的感受,我的一颦一笑如何牵动着他的心弦,让他的心如何一点一点的沉沦,最终无法自拨。

听他说到这些,不能说我完全没有一丝感动,我从不知道他对我用情之深,早已超出了我所预见的程度。渐渐地,我终于停止了哭泣,静静地抱着双膝坐在那儿埋头不语。他也不再说话,我们俩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开始木然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一粒粒将扣子扣好,一摸头发,发现头发早已散,缓缓移到榻边,脚一放下,这才突然发现脚上只有一只鞋,另一只鞋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挣扎之中踢掉了。

正四下搜寻我的鞋,十四已经站起身来,弯身上前两步,拾起我的鞋,回来蹲在我的面前,轻轻握着我的脚,准备替我穿上。我心里很想一脚给他踹过去,但全身实在没有了一丝力气,只能任他一手拿着鞋,一手握着我的脚,替我穿上。十四替我穿好鞋,也没再碰我,站起身来愣愣地看着我。我缓缓站起身来,往铜镜那儿走去。

坐在铜镜前,拿起木梳,一抬手,刚要往头上梳去,却一眼看见手腕上红的发紫的指痕清晰可见,再抬眼往镜里看去,却见颈上同样密布着触目惊心的吻痕,乍见之下,我的手举着木梳停顿在半空,愣愣地看着这些吻痕,眼泪再次滚落下来。身后的十四见状,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想上前来却又硬生生的忍住了。好一阵儿,我才抬手用手背试去脸上的泪水,十四见状,从身后递过来一张手绢,我一看,却是上回被他夺去的那块!

我却并不接过,自顾自地散开头发,重新梳好,又往上提了提衣领,试图遮住那些吻痕,还好,虽不能尽皆遮住,但不细看,却也不易被发现。虽是如此,心痛却是难当,垂头不语,将木梳重重地搁在桌上。十四站在我身后,轻声说道:“我送你回去,皇阿玛若要责罚,我去领受!”

我走回桌边坐下,只是不说话,也不理十四,十四只得跟着我又转到桌边,我见他坐在一旁,侧过身,背对着他,十四见状叹了口气,懊恼地说道:“是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好,就是别这么不理我好吗?”说着十四起身转到我另一边坐下,面对着我,我不理他,自又转过身去,依然背对着他。十四见状,刚想拉过我的手肘,让我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我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的手,十四一愣,不禁松开了拉我手。

我们俩正僵持着,突然听见屋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十四爷,起了吗?”十四闻言抬头说道:“嗯,什么事?”那小太监接着说道:“娘娘说,十四爷若起了,就请到前厅去用冰镇酸梅汤!”十四出声道:“知道了!”屋外的小太监应声先去了,十四坐着没动,只拿眼睛瞅着我,我没理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有什么不对,回过头看他,只见他仍然穿着雪纱中衣站在那儿不动,我又只得走回去,拿起他的外袍扔在他怀里,然后站在一旁不说话。

十四接过我扔过去的外袍,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竟然带着一丝笑意和喜色,自己把外袍穿上。见我站在门口,掀着帘子不动,笑嘻嘻地走到我身边,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一低头出屋而去,见状,我也跟着十四出了屋。十四缓缓走在前面,我跟在几步之后,就这么一前一后,进了德妃的屋子。

德妃见我们俩进了屋,冲十四招手笑道:“今儿天热,特地准备了你最爱吃的冰镇酸梅汤,快来……”十四笑着坐过去,德妃见我跟在十四身后,给他福身请安,对沉香笑道:“给紫菁也乘一碗来……”我刚想对德妃说不用,只见沉香已经忙答应去了,只得忍住了话,站在一旁。

吃过酸梅汤,终于可以跟德妃告退了离开,德妃笑着让小丫头送我,我刚想说不用,十四已经笑着站起身来,对德妃笑道:“儿子也告退了!”德妃拉着他的手笑道:“这紫菁一走,你便一会儿都在额娘这都呆不住了?”十四红着脸,看了我一眼,见我冷冷地站在那儿,回头对德妃笑道:“怎么会……”德妃笑道:“好了,去吧……”

我和十四一起跟德妃告退了出来,刚一出院子,迎面就看到正走过来的四阿哥胤祯。四阿哥见我们走在一起,明显愣了一下,但那张千年冰山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一丝情绪,我已经福下身去给他请安,他一抬手,示意我起来。十四已经在旁边笑道:“四哥是去给额娘请安吗?”

四阿哥淡淡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看了看十四,又看着我不说话,十四见状笑道:“那四哥快去吧,额娘那儿正备着酸梅汤呢!”四阿哥闻言刚抬脚走了一步,却又突然停在我身侧,我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他正死死地盯着我的后颈处!两道冷冷地目光射在我的后颈处,像两把冰冷的匕首直插入我的后颈!

我见状迅即明白了他在看什么,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垂下眼睑不敢看他,微微侧了侧身,见我一动,四阿哥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似的,冰冷地目光又投向十四,十四也有点做贼心虚似的,撇了撇嘴,眼睛看着别处不说话。四阿哥冷哼了一声,依旧抬脚往德妃住的‘云山胜地’走去。

看着四阿哥离去的背影,我一回头,就看见十四正愣愣看着我,我也没理他,埋头只管走自己的,十四见了,也忙跟了上来。走到转角处,我正准备往烟波致爽殿走去,突然发现十四还跟在我身后,我一愣,停下来,回头看着他,十四见我停了下来,也跟着站住了脚,不解地看着我。

我瞪着他,见他站在日头底下,一动不动,额头已经冒出汗来,我不理他,转身就走,十四又跟了上来,我见状,只得又停了下来,十四也跟着停下来,我终于忍不住对他怒道:“你是想跟着我到皇上跟前去评理吗?”十四闻言,直愣愣地盯着我不说话,我一跺脚,转身就走。十四刚想抬脚,见我猛一回头瞪着他,十四忙收回脚,站在原地。我看他站在原地,转身就走,终于没听见他跟上来的脚步声,方才放慢了脚步,往烟波致爽殿走去。

在康熙面前回了话,就急急忙忙地退了出来,华姑姑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也没问什么,只是晚上回来睡的时候,淡淡地对我说道:“这两天怪热的,我叫小丫头们备了水,你也去洗洗,凉快凉快吧!”说完上床躺着不再说话。我听她这么一说,心中一暖,知道她兴许看见了我颈上的吻痕,知道了什么,便叫丫头们备了水,让我去洗澡沐浴。想到这儿,不由得心里一酸,感激地看着华姑姑的背影。

中秋节那天,清音阁搭了戏台子唱戏,各位娘娘、阿哥都聚在一处,听戏的听戏,喝酒的喝酒,说笑的说笑,又是一副大家庭的团圆模样。康熙也兴致勃勃地听着戏,一面还跟坐在一旁的太子不时地说上几句。太子正襟危坐,态度也是适度得体。

我有些恹恹地站在华姑姑身旁,收声敛气,眼睛望着戏台子出神。恍惚间觉得有道熟悉的目光向我投来,我下意识的顺着那道目光看去,却一眼就看到十二温柔如水的眼神!我贪婪地汲取着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温柔疼惜,一动不动地回望着他,想要将我心里所有的情意与思念从眼神里传递给他。

恍惚间听到康熙说了句什么,我还没回过神来,华姑姑已经用手肘撞了我一下,低声斥道:“紫菁,皇上叫你呢……”我闻言忙冲康熙一福身,康熙头也没回地说道:“去把老十三给朕叫来,让他过来陪联喝两杯!”我回了声‘是’,站起身来往外走去。从人群外围慢慢往十三坐的席上走去,刚走几步,迎面碰上八爷也正往外走,赶忙给他福了一礼:“奴婢给八爷请安,八爷吉祥!”八爷温和地叫我起来:“紫菁姑娘不必多礼!”我站起身,抬眼看了看八爷,出声问道:“这些日子,良妃娘娘身子可好些了吗?”八爷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道:“略比前些日子见好些,紫菁姑娘有心了!”

正说着话,九爷和十爷也跟了过来,十爷见我站在那儿和八爷说话,倒还没什么,九爷穿着件新藕色的长袍,走了过来,看着我的眼神里,掺杂着许多复杂的因素,我也没力气去想是些什么,只得先给他们俩福身请了安,突然想起九阿哥上回受伤,奉康熙的命去服侍了他几日回来后,还从没探望过他,于是站起身来问九爷:“九爷的伤可全好了吗?”九爷听了我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却冷笑道:“有劳姑娘挂心了……”

我一听他这话,顿觉九爷说话的口气与往日竟大不相同,心中转念想到,只怕与这几日在热河发生的事有关吧,如今不仅身边的太监宫女们跟我说话的态度都冷热不一,连几位阿哥也是如些,倒有些像是要急着撇清什么似的。我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冲他们三人一福身,冷冷地说道:“几位爷若没什么吩咐,奴婢告退!”说完,径直站起了身,挺直背脊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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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这几章,萧某某已经手持香蕉作凶器状追着踹偶:“老康倒底是啥意思???”鉴于此,偶只能在此申明几点了:

一、老康的心理活动和想法偶会在后文或番外中交待滴,请亲们稍安勿燥;

二、再次保证加申明,偶一定是个大大的亲妈,请不用再置疑鸟……

三、必要的小虐,会让男女猪尽快成长起来滴,不是有唱吗: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哼哼唧唧中飘走……)

何以堪

当我看见十三的时候,十三正和四阿哥说话,十三背对着我,四阿哥一抬眼先瞧见了我,冷冷地眼神直视着我,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与深意,十三顺着四阿哥目光回过头,一见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却对我微笑着点了了点头。这是我些日子以来,看到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这笑容是真诚的,无私的,甚至带有鼓励的性质,我见状,同样回给十三一个发自内心的感激的笑容。一旁的四阿哥见了,却是有些不解地愣住了。

等我走近了,我冲他们俩一福身,请了安,就对十三说道:“皇上找十三爷过去斗酒呢,十三爷请随奴婢一起过去吧!”十三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又对四阿哥说道:“四哥,那我先过去……”四阿哥点了点头,看着十三和我一起离去。

十三走在我身前,压低了声音轻笑道:“就快是十四福晋的人了,怎么成天还苦着个脸呢?”我一听这话,愣了下,随即抬头地瞪着十三,十三见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呵呵笑了出来,说道:“这样才像你!”我听他这么一说,知道他是在逗我,顿时又有些泄气,垂下头只是不语。十三轻声道:“过几日一回京,皇阿玛兴许就会下旨了……”说着,顿了顿,四下里看了一下,接着压低声音说道:“你沉住气,再等几日就会有结果了!”

我一听十三这话,吃了一惊,抬眼看他,十三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亮色,随即转过身,背着手向前走去。我跟在十三身后,反覆咀嚼着十三的最后一句话,过几日回京就会有结果了,会是什么结果等着我呢。

回京后,九月的北京气候凉爽,秋风宜人。这日我正候在乾清宫后殿,华姑姑刚给康熙送茶进去,就听得康熙的声音传来:“胤禩,叫内务府拟旨,赐礼部侍郎希福纳之女富察氏为十二侧福晋,赐郎中阿哈占之女瓜儿佳氏为十三侧福晋,左都御史巢可托之女喜腊塔氏为十四侧福晋,下月择吉完婚!”

我一听到十二侧福晋、富察氏之个字,尤如几声闷雷在我耳边炸开,礼部侍郎希福纳之女富察氏――不正是一起在长春宫做了两年多姐妹的琥珀吗?想到这儿,我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四周只听得到阵阵嗡嗡作响,身体也开始有些摇晃起来,华姑姑送了茶出来,见状赶忙上前两步,一把将我紧紧抱住。我被华姑姑紧紧抱住,眼前升起一片雾气,只觉得喉头一腥,一股热流从口中脱口喷出。

华姑姑见状,掏出自己的手绢捂住我的嘴,在我耳边字字铿锵地念道:“坚强点儿!”我回头看着华姑姑坚定的眼神,心中虽然巨痛不堪,却清醒地知道我必须如华姑姑所说的那样去做。我扶着她站直了身,冲她确定地点了点头,华姑姑看着我眼神中的确定,松了口气,对我柔声道:“我在这儿守着,你回去洗洗,换身衣服再来!”

我闻言,低头一看,果然,我的衣服上血迹点点,我点了点头,忙往回走去,刚迈开脚步,却发现脚下有些发软,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我忙扶着柱子站稳了,深吸了口气,又挺直了腰往前走去。

夜里华姑姑第一次坐到我身边,端了一碗百合杏仁露过来,我看了她一眼,摇着头说不想吃,华姑姑拉着我的手轻声道:“没有什么事比活着更重要!”我闻言一愣,看着她眼睛里坚定的眼神,坐起身来,接过百合杏仁露一口气就喝了下去。

华姑姑接过碗去,放在桌上,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走回自己的床上躺下。我第一次看到华姑姑流露出来这种难得一见的温情,心中想到,不知道华姑姑以前经历过什么,她是什么时候到康熙身边当差的,老练沉稳地她从不轻易流露出内心的情绪,也许就是这样,才将她逐步历练成乾清宫的领头女官。

这宫里除了太监、宫女、侍卫,人人见了他二人都笑脸相迎,就连娘娘阿哥们见了他二人也是和颜悦色,礼让三分。这只怕和他二人与众不同的身分密切相关,因为二人共同的特点就是行事稳重老练,情绪内敛,也绝不与任何一位娘娘或是阿哥有过甚交往,因此才赢得了康熙的信任与重用,但谁又知道他二人为此究竟付出了些什么,或是究竟经历过些什么才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内务府下旨后,我心里其实很想知道十二在忙些什么,十二会在什么时候完婚,是在宫内完婚,还是康熙另赐了府邸……还有……还有琥珀是不是已经搬出长春宫回家去了,怀着怎样的心情在做十二的待嫁新娘呢?但我却又很害怕知道这一切,我就像一只逃避的鸵鸟,安安静静地一头扎在乾清宫里当自己的差。好几次听见小丫头们在背后议论这三位新出炉的皇子福晋,我只是远远站着,死命咬着牙,一动不动。

有几回去给康熙上茶,康熙打量了我一番,眼睛里透露出来的神色含着几分玩味,几分探究,又有几分满意,最终全沉入潭底,不明深义。我心中却暗自渐渐打定了主意,华姑姑说的对,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可是谁来释放我心中的撕裂般的疼痛,谁来拯救我夜夜从泪水中惊醒的噩梦?

煎熬的日子似乎过得也特别慢,一切在我的逃避中波澜不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但该发生的终归还是要发生,该放手的终归还是会放手。十月金秋的皇宫里终于接连迎来了三件喜事。康熙另赐了十二、十三府邸,他们完婚后就都会搬出宫去住,只有十四还会和他的福晋暂时住在宫里。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已经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了,我是应该高兴十二搬出宫去后,日后少了见面的机会,或许就会少了心痛与牵挂,还是应该伤心日后只怕是连见上一面聊慰相思成灾的机会都会少之甚少呢。我该怎么面对十二,怎么收藏自己对十二的这份心意呢。思来想去,呐呐地对自己说道:“不相见,不相见,从此茫茫两相断……”

浑浑噩噩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这日我正给康熙端了一碗燕窝在御前,就听见李德全从殿外进来给康熙回话道:“启禀皇上,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带着几位侧福晋来叩头谢恩,正在殿外候着呢!”

我猛一听这话,才突然记起今日距离康熙下旨赐婚已然一月有余,几位皇子都已经奉旨完婚,今日是按规矩来给康熙叩头谢恩的。康熙点头示意让他们进来。李德全忙去殿外宣人进殿。康熙端着燕窝慢吞吞地吃了两勺,却不示意让我端下去,我就只得这么等着。康熙抬眼看了我两眼,见我低垂着眼,面如常色,嘴角牵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心里虽盼着康熙三两口把燕窝吃了,我好借着端出去的机会,躲开这几个我最不想到的人,但面色上却保持着最平静的姿容,甚至强迫自己淡淡地微笑着。康熙像是知道了我的想法似的,把玩着手中的碗,就是不肯交给我。

相持间,伴随着脚步声,我不用抬头,就已经知道他们已经进殿来了,悉数跪在康熙面前。康熙这才将手中的碗一放,笑道:“都起来吧!”我头也没敢抬,眼睛直盯着燕窝碗,见康熙一放入托盘中,端起托盘就准备退到后殿去。

康熙却突然出声叫住我:“紫菁,你跟李德全去把那几只镯子拿来……”闻言,我一怔,不禁抬起头来看向康熙,只见康熙挑着眉扫了我一眼,我忙一福身,跟着李德全一起退了出来。不一会儿,李德全就拿了一个大红绒布衬着的托盘出来,托盘里放着三只通体透亮的翡翠镯子。见我愣着,李德全将托盘递到我手上,推了我一下,说道:“皇上等着呢,还不快去?”

我接过托盘,稳步走到前殿,康熙正对十三笑道:“老十四,一会儿带着你媳妇儿也去给你额娘见见!”话音未落,见我端着托盘出来,转头对着我笑道:“紫菁,将镯子呈过去,几位侧福晋一人一只!”

闻言我心中一紧,暗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对面的十二和他身旁的十二侧福晋――琥珀!十二眼睛空洞而茫然,我不敢细看,将托盘呈到琥珀面前,琥珀早已换了打扮,一身侧福晋的朝服,梳着把子头,戴着旗头,踩着花盆底,俨然已经彻底地脱胎换骨了。我惊讶之余,冲她微微一笑。谁知琥珀却是一脸冰霜,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捡起托盘中的一只手镯,回身对康熙一福礼,微笑道:“谢皇上赏赐!”

我见状心中倒抽一口凉气,心想是什么让琥珀像变了个人似的,我竟从不知道琥珀有这样冰冷可怕的一面。走过十三身旁,没敢抬眼径直走到十三福晋身前,十三福晋瓜儿佳氏我今儿个是第一次见,微微抬眼看她,只见瓜儿佳氏楕圆脸型,两个酒窝甜甜地挂在脸上,欣喜的捡起一只手镯,谢恩之后站起来侧脸看向十三。十三见状顺手将手镯帮瓜儿佳氏推到手腕上,我一转身,走到十四和十四福晋身前。

感到十四的目光毫不避讳的投在我身上,我装作不知地看向十四的这位侧福晋,却见她不是别人,竟是那日在晴雪园里踢毽子的月婷!此刻她像是也走了神,眼睛盯着什么一动不动。我侧眼一看,却见月婷盯着的竟是十三!

见到十四和月婷两人各自走神的模样,我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将托盘往月婷跟前微微一带,月婷被这一带,猛地回过神来,看了我一眼,见是我,又是一个惊讶的眼神,显然她是认出了我,瞬即随手从托盘拿起镯子,回身对康熙一福礼:“谢皇上赏赐!”

殿上众人匆匆似乎各怀心事,匆匆谢了恩,便退了出去。我正要退出去,康熙却对李德全说道:“李德全,朕记得这镯子应该还有一只吧?”李德全躬身回道:“是!”康熙似乎想了想,接着说道:“紫菁,朕就将剩下的那只镯子赏给你了!”我闻言一怔,抬眼看向康熙,只见康熙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柔情与怜惜,抬手揉了揉了额头,一挥手,示意我和李德全可以退下去了。

见状,我只得跟着李德全退了出来,等李德全将镯子交到我手上,李德那张素来没表情的脸却挂上了几丝讶异,挑眉看了几眼,转身就走了。我握着那通体透亮的翡翠手镯,心里想到,想必这是镯子稀罕得紧,否则李德全也不会是这副模样了。我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退不下来的‘血芙蓉’,暗暗思索,也不知道良妃、康熙和这血芙蓉之间又发生过些什么,如今康熙为何又特别赐了我这只翡翠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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