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悠悠我心》作者:独美【完结】 > 悠悠我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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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独美 当前章节:152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1:17

今年冬天似乎来的特别早,我缩在自己的壳内,眼瞎耳聋地数着日子。康熙下了一道旨,到东北行围,开始今年的冬狩。我和华姑姑坐在一辆马车里,跟随着康熙一摇三晃地朝大兴安岭方向出发。

一路往北进发,天气也越来越天寒地冻的,康熙御赐我和华姑姑一人一件水貂的褂子,我围着褂子,抱着手炉仍然觉得冷,看着华姑姑眯着眼睛斜倚在那儿不动,真是有点佩服她的耐寒能力。听到轮子轧在积雪上的声音,不禁掀起帘子向外看去。两边不远处高高的树林,层层挂着晶莹剔透的冰雪。路旁的林子里不时的有野生的小动物一闪而过,都是些兔子、小鹿一类的,在雪地里快活地窜来窜去,仿佛不知道一场难逃的袭击即将来到。

正看得入神,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不自觉地回头一看,只见十三、十四正策马并肩而来。十四眼尖先看见了我,一个愣神,定定地看着我,眼睛却渐渐红了,我见状一低头,正想放下帘子坐回去,十三却已经看到了我,策马快行几步,并在马车旁,对我笑道:“好些日子没见着你,听说你病了,可好了吗?”

我抬头看他,茫然的点头说道:“前些日子天干物燥,略有些虚火内热,一入冬便自好了!”话音未落,十四突然猛一挥鞭,策马向前奔去。十三看了看十四的背影,又回过头看着我,微一沉吟对我笑道:“你自个好生将息着,别再病了,知道了心疼的人可不只是我一个!”说完,哈哈一笑策马飞奔而去。

我看着十三的背影,心里想着他最后似是玩笑的那句话,放下帘子坐了回来,却一眼瞧见华姑姑正淡淡地看着我。我见她淡淡地看着我,像是有话要说,笑了笑对她说道:“每年冬狩,都像今年这么冷吗?”

华姑姑一怔,懒懒地说道:“比这冷的时候也有……”顿了顿,华姑姑接着说道:“今年冬狩比去年热闹些,好些个王公大臣们都会来!”我闻言,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出声问道:“姑姑的阿玛也会来吗?”华姑姑叹了口气道:“也许会吧,就算来了,也不一定见得上一面!”我闻言,柔声说道:“会见得上面的……”华姑姑看着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柔情,冲我微微点了头,又闭上了眼睛,喃喃说道:“也许吧……”

夜里,和华姑姑围坐在帐子里,地上已经铺了厚厚的毛毡,薰笼里飘出淡淡的麝香,暖暖地空气四散弥漫开来。华姑姑一直有些坐立不安,不一会有个小太监进来,跟她附耳说了几句,她示意小太监出去后,又坐了回来。我见她面有难色,知道定是有什么事,靠过去轻推了推了她,轻声说道:

“我在这里守着,你只管去……”话未说完,华姑姑回头愣愣地看着我,眼中的感激第一次这么清晰明显的流露了出来。我见她还坐着未动,起身拿起斗篷递给她,笑道:“外头冷,穿上这个再去……”华姑姑呐呐地接过斗篷,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站起身来,对我说道:“早些睡,睡不着也在床上渥着,暖和些……”

我冲她点头笑道:“知道了,你自去你的就是……”华姑姑穿好斗篷,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微一愣,方才掀了帘子出去了。我见她走了,脱了鞋,渥在床上,暗暗想到,她是去见她阿玛去了吗?明年就到了出宫的年龄,不知道她能顺利出宫去吗,出宫后,她家里人又会怎么安排她呢?

想着想着,觉得有些累,歪在厚厚的被褥上,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觉得喉咙发痒,像是有些细毛吹进了喉咙,连着咳嗽了几声,把自己给咳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华姑姑的床仍旧空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翻身起来,给自己倒了杯热奶子,走到营帐口,掀起帘子往外一看,只见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

青色的夜空里,纷纷扬扬地飘落着洁白的羽毛,一阵细见吹来,竟有一片落在我的睫毛上,一眨眼,在我暖暖的眼角化作了一滴泪滑下。突然想起那熟悉温暖的雪夜,好像就在不久之前,仿若就是昨夜。

暗自叹气,正想转身,却一转眼,突然看见一身玄色鹤氅的十二正直直地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肩上积一层厚厚的雪花,双拳紧握,面色肃冷,眼睛里的伤痛不言而喻。梦里曾幻想过无数次相见的场景,我以为我可以面对,可以直视,但真的到了这一刻,我才发现,我根本就做不到。

手一抖,杯子应声而落,听到杯子落地的声音,我恍惚间低下头去,一低头,珍珠般地泪珠落在雪地上,悄然无痕。我不知道我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十二,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我该对他笑,还是该对着他落泪。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做不了,只是与他面对面的这么站着。

突然我打了个寒战,十二似乎想都没想,脱下自己身上的那件鹤氅,上前几步,一抬手用鹤氅将我紧紧地围了起来。我看着他替我围上鹤氅,缓缓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他眼睛里那熟悉的爱恋与疼惜,还看到了挣扎与心痛。瞬间,眼泪如那断线的珍珠一般,止不住地落了下来。见状十二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脸,一低头,一点一点地替我吻去泪珠,口中喃喃地念道:“小菁,小菁……” 顿了顿,十二看到了我眼睛里的疑惑和那丝伤痛,像是知道我想说什么似的,握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一字一句地对我说道:“我的心早已经被你占得满满的,再没有一丝空隙给任何人……”

我听他这么一说,眼泪奔涌而出,十二见状,心疼地一把将我搂入怀中,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子里去一般,紧紧地箍着我的身体,似乎一个松手,我就会像流沙一般从他指间滑走。在他熟悉的怀抱里,我哽咽难语,艰难的抬起头来,一抬手,搂下他的颈,将自己的唇印在他的唇上。感到我冰冷的唇印上了他的唇,十二一愣,瞬间被我点燃了所有的热情与思念一般,炙热的双唇燃烧着我的所有理智,缠绵缱绻……生生世世,永永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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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亲们的留言,怎一个乱字了得……(咬手指中:难得我上章题目取错了,连留言也如题一样,乱??泪奔中……)

我错了吗?为了弥补一下各位亲,特别是美丽蘑菇、mix、跳舞兰一伙准备拍砖、挥刀、舞电锯的亲,我只能说我今天勤快一下,多发一章……可以笑一个了吧……

承诺

“许我一个幸福的结局,让我有勇气和你一起面对未来!”从十二的怀中抬起泪水迷朦的眼睛,我如水柔情般地看着十二的眼睛对他说道。

在这漫天风雪里,依偎在他的怀里, 我知道我贪恋他温暖的怀抱,他宠溺的眼神,他缠绵缱绻的吻,他疼惜我的那份真心,我不想错过他,我穿越了三百年的时光找到了他。虽然我知道一切都不容易,但只要他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眼神,对我说一句不要放弃,许我一个幸福的结局,我就可以知道我的爱是有意义的。不管将来的路有多难多远,我愿意只握着他的手,不看前尘后路、荒凉人世,不怕聚散离分、茫茫人海,让我的痴心随着他的真心飞奔。只愿终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十二锁着我的眼神,看到我眼中的那一波一波坚定的情与心意,我知道他读懂了那里面的情意,我一瞬不瞬地回望着他,溺毙在他那一泓深潭的黑眸里,他眼眸流露出来的坚定与执着,让他的黑眸是这样清澈和这样闪亮,这一刻我知道、我相信我已经得到了答案。我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出口,十二却轻握着我捂着他嘴的手,放在他唇边轻柔的摩梭着,轻吻我的掌心,揽着我的腰手将我搂在怀中,下颌抵在我的额头,柔声说道:“你就是我全部的幸福!”

晚上华姑姑回来的时候,我仍渥在床上未睡,心里反反覆覆地念着十二的每一句话,华姑姑一进营帐,见状愣了一下,我转头看她,见她脸上洋溢着笑意,一种少有的笑意。我冲她一笑,下床倒了杯热奶子给她,递给她的时候,发现她的手冰冷,但她的四周却散发出一种盈盈的温暖。她没说什么,只是握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了奶子后,仍旧安静地在床上躺下。我知道她一直没睡着,可能是因为先前的见面带给她的希望吧。我其实也没睡着,因为我也许了自己一个希望。

每年的冬狩就像是一场实战演习,千军万马翻山越岭,驰骋马上,真刀实枪上阵。布围就绪,全体将士要摘下帽子,把马鞭高高举起,发出待围的信号。压阵脚的蓝旗将士驰马奔御营,请康熙驾幸围场。

狩猎活动正式开始,康熙首先操演弓马,追逐野兽。后面骑马的扈从王公大臣和神机营、虎枪营将士紧紧尾随、率狗、驾鹰、递箭,不离皇帝的左右。偌大的围子,只有皇帝一人射猎,以示天子独尊。

一般皇帝狩猎后,就回到看城观围。通过观围,可以察看皇子王孙的骑射是否娴熟,这也是选拔人才的重要机会,所以,参加围猎的皇子们个个奋勇当先,不敢松懈。随驾的各皇子都积极的作好了准备,等待着康熙回营后的一声令下,便可以冲入围中一展身手。

我第一次看到穿着一身银色滚边的青色戎装的十二骑在马上,马鞍上挂着箭囊,插着白羽箭,我的眼光追随着他,他虽没有十阿哥那样豪爽英气、十三那样英武挺拨、十四那样英雄霸气,但潇洒帅气、出尘不凡却是无人能及。

一低头,就看到迎面而来的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此刻都身着戎装,也是显得英武不凡,我忙福了一礼,八阿哥手一抬,温和的扶我起来,我站起身来,却瞧见九阿哥正顺着我刚才眼光看向十二,十阿哥见我正奇怪地看着九阿哥,也回头看向九阿哥,出声问道:“九哥,看什么呢……”

九阿哥闻言,回头冷着脸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化在了那一脸的冰霜里。八阿哥笑问道:“今儿个行围,紫菁姑娘觉得我们兄弟中谁能拨得头筹?”我闻言一怔,笑道:“八爷说笑了,拿奴婢打趣!”十阿哥听了在一旁有些激动地说道:“有我在,便不能让老十三他们占了先!”

我闻言,笑道:“十爷英勇威武,自然不会逊色!”九阿哥听了似笑非笑地对我说道:“跟着皇阿玛当差,说话也越发滴水不漏了!”我听了这话,没看九阿哥,只是笑着对八阿哥说道:“八爷你们快去吧,一会儿皇上该到了!”八阿哥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抬脚先行,见状十阿哥也赶紧跟上。九阿哥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却一低头,凑在我耳边轻笑道:“你心里是盼着谁赢呢?”我一抬头,正对上九阿哥戏谑的眼神,心想管我盼着谁赢,反正看你那身子骨,是没希望独占鳌头的了。

九阿哥不等我答话,轻笑两声,跟着八阿哥他们一起离去了。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上马,刚一转身,却见四阿哥、十三、十四也骑在马上,往围场而来,我正欲回避,十三眼尖已经先看见了我,一策马,就来到跟前,我见状,只得跟他福礼,他骑在马上笑道:“你怎么站在这儿,一会让马给踢着!”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想,只要你不来踢我,就是好的了。但脸上仍然笑盈盈地对他轻声说道:“我的二两银子还指望你呢,一会儿行围,还得拜托你加把劲呢!”十三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定不负所托!”顿了顿又笑道:“你若赢了,彩头可得分我一半!”我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佯怒道:“堂堂大清的十三皇子,还要来抢我们做奴婢的这点儿银子,也不嫌臊!”十三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不是银子,是彩头,一定的要的,才吉利!”我冲他翻了个白眼,正要答话,却见十四跟在四阿哥马后,慢悠悠地也过来了。忙撇下十三不理,冲他二人福了一礼。

四阿哥示意我起来,对十三说道:“皇阿玛该回来了,我们都过去候着吧!”十三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策马跟着四阿哥一起离去,十四面无表情地跟在他们身后,策马到我身边看着我,一语不发,我抬眼看着他,发现他好像瘦了,面色也有些发白,心中一软,正想对他说点什么,但一时间,确实还没想好对他说什么,正犹豫间,十四却出声道:“你也不用躲着我,我……我……”

我闻言,冲他微微一笑,柔声说道:“皇上也快回来了,十四爷快去准备准备,别让十爷他们占了先!”十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突然展颜一笑,冲我点了点头,一策马,跟上四阿哥和十三往围场而去。

果然没一会儿,康熙带着猎物,在人群的山呼万岁中,回到看城观围。我心中还是不得佩服康熙已经五十几岁的人了,还能有这样的体力亲自去行围狩猎,不能不说明康熙时刻不忘满人的根本。一声令下,各位皇子带着八旗将士、率狗、驾鹰、负箭,浩浩荡荡地冲进围场,一时间杀声阵天,震慑四方。

傍晚时分方才罢围,清理战果后禀报康熙,果然十阿哥、十三、十四都收获颇丰,远远超出了其他各位阿哥。康熙很高兴,不公对几位阿哥各有赏赐,更是下令晚上搞个野宴活却,慰劳慰劳众皇子,又有美酒,还有烧烤野味,引得我也暇想连连。

正绕着往营帐往回走,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你素来怕冷,怎么跑这里来兜风?”我一回头,见是十二负着手正跟在我身后,我瞧他兴许刚从围场回来,一身戎装都还没换,额头上汗莹莹的。

四下里瞧了瞧,呵了口热气在手上捂了捂耳朵,嗔道:“刚才还瞧见你在马上,怎么这会儿又练起跟踪追击来了?”十二闻言一怔,问道:“什么跟踪追击?”我闻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十二见状,上前拥住我,凑过脸来在我鼻尖上吻了一下,皱眉道:“怎么这么凉?”

我拿出手绢替他擦着汗珠,笑道:“我又没去骑马狩猎,光站在那儿瞧热闹,自然比不得你!”十二握住我的手笑道:“没关系,有我在,你就不会冷了……”说着又搂紧我几分,我啐了他一口,笑道:“你不快回去换装,磨磨蹭蹭地耗在在这儿,跟我拉拉扯扯地作什么?”

十二轻笑几声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将脸凑了过来,我见状撑住他的脸,我靠在他怀里笑问:“今儿狩猎,收获如何?皇上没赏你吗?”十二见我调皮的模样,佯作恼怒状,叹了口气道:“十哥、十三弟他们拨了头筹,得了赏!”我呵呵一笑道:“你也别恼,皇上没赏你,本姑娘赏你好了!”

十二笑问:“拿什么赏我呢?”我偏头思索了一下,一踮脚,迅速印了一个吻在他唇角,回身笑问:“这个奖赏可好?”十二闷闷地笑了一声,说道:“果然比什么奖赏都好!”说着一脸猪相地又凑了上来,笑道:“再赏一个吧……”我咯咯一笑,推开他的猪脸,从他怀里挣脱开来,跑开两步,笑道:“明儿比武大会上看你表现再说!”

十二笑着跟在身后,摇着头直冲我笑,我看着他醉人的笑容,一时愣愣地定住了脚步,十二跟了上来,将我轻环入怀,柔声道:“你怕冷又不爱动,晚上多吃些烤肉,回头我再让秦顺给你送些参汤过来,暖身的!”我埋头点了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听他轻声调笑道:“这几次抱你,觉得你瘦了很多……”

我一听他这么说,红了脸,从他怀里挣脱开来,瞪了一脸无辜猪相的他一眼,咬着唇笑道:“谁爱让你抱似的……”说着看他又准备过来拉我,一脸无辜地以我说道:“你不是怕冷吗?”我不理他,笑着就朝自己的营帐跑去,跑了十几步回头朝他帐营的方向指了指,示意他快回去换衣服。十二见状也没有再跟上来,站在原地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等我先走,于是我也就放缓了脚步,喘着气慢慢往回走去。

晚上篝火点起来,美酒端上来,歌声笑声人语声响起来,烤肉香混杂着酒香飘荡在夜空下的营帐四周。今日夜里皇上以酒为主,除了备酒,还备了风炉烧着水,备着茶,一切有李德全照应着,还有华姑姑,自然不会出一点儿差错。我虽不当值,却也还是准备去人堆儿里看看热闹。

正看着热闹,突然身后一声轻笑:“你躲在这儿作什么?我的彩头呢?”我一回头,见十三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正站在身后。我一惊,看到旁已经投来好几双惊讶的目光,忙拉着他退出人群,站到一边。

十三向我跟前一摊手,皱着眉道:“你可别赖着我的彩头不给,我们可是说好的!”我冲他翻了个白眼,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荷包,退开一步,怒道:“好容易下决心下了回重注,通共赢了他们二两银子,你堂堂一个阿哥,还来分我一两!”

十三哈哈一笑,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我手捂着的荷包,咬着牙笑道:“瞧你紧张样,捂得那么紧,当我真要动手抢你的么?”我皱着眉摇头对他说道:“这可说不准……”

十三见了我的模样,笑道:“明儿还有比武大会,你又准备把宝押在谁身上?”我偏着头想了一下,说道:“我是看好你,可是没什么把握,听说十爷、十四爷也都不弱,对了,说不定五爷也是黑马……”十三听了上前一步,趁我一时松懈,一把拽下我的荷包,凑在眼前兴致满满地翻看,嘴里喃喃问道:“什么黑马……”

我见状一惊,冲上去劈手要夺,十三侧身躲着我,笑道:“把今儿个的彩头先给我,保你明天赢个满钵金……”一面说,一面果然从我荷包里掏出那一两的碎银子,揣在自己怀里后,仍旧将荷包递还给我。见我恨恨地看着他不动,讨好地凑过来,将荷包双手奉上,一面却笑道:“你不要,那我就全当作是我的彩头了?”说着作势便要将荷包整个揣回怀中,眼睛却瞟着我笑。

我闻言只得咬着牙接过荷包,怒道:“若你明儿输了,连本带利都从你身上找回来!”十三笑道:“包在我身上……”我见他一副得意洋洋、信心满满的模样,恨得有些牙痒痒的,却又无计可施,只得冲他一跺脚,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十三得意的笑声:“跑这么快做什么,后面有鬼在撵你吗?”

我头也没回地说道:“可不就是你这冤头鬼在撵我吗……”没走两步,十三紧走两步,追上我,凑在我身边,笑道:“别生气了,不会白拿了你的银子,我替你留了烤肉,跟我去吃吧!”说着就重重地搭了只胳膊在我的肩上,我猛地甩开他,头也没回地边走边说:“没个正经,让人看见……”十三哈哈一笑,跟上来说道:“怎么这会子才想着避嫌,皇上跟前也没见你跟我避避嫌啊……”

我听他这么一说,停了脚步,暗自叹了口气,十三见状,凝住了笑,知道我想起了往事,忙打岔道:“快走吧,回头烤肉冷了,就不好吃了……”我闻言冲他一笑,跟着他一起往前走去。十三果然叫人准备了烤肉,还准备了热酒,十三见我不解的模样,笑道:“怕你贪嘴,多吃了烤肉不消食,用热酒暖暖便无碍事了!”

我闻言笑道:“什么歪理,可见好酒之人若想喝酒,是总能找到借口的!”十三不理我,径自坐了下来,撕了块烤肉下来,递给我,我接过闻了闻,顿觉肠胃大动,咬了一大口,话在嘴里嚼了起来,果然美味无比,香味四溢。

从十三帐里吃了烤肉出来,见十三同我一起出帐来,我一愣,说道:“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就成!”十三笑道:“我是去找四哥、五哥他们喝酒……”闻言,我脸一红,心想幸好刚才因为喝了些酒,脸上红红的,这回子应该看不出来吧。我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赶紧跑了。身后传来十三夸张的笑声。

营地里的晚会还没散,我往里凑着瞧瞧,却没瞧见十二的身影,心想难不成他先回去了?想着想着,就往十二的营帐走去。到了十二的营帐跟前,见亮着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里面,不敢贸然掀了帘子里去,只得轻声靠上前去。

站在帐外凝神听了一会儿,没听见里面有声音,心里想着应该没回来吧,正欲回身走了,却没料一回身,就跌入某人早已等在那儿的怀抱中。还没来得及挣扎开,就听得头顶传来熟悉的笑声:“既然来找我,怎么偷偷摸摸的不肯进来?”

我挣扎着怒道:“什么偷偷摸摸的?谁说我是来找你的?我是路过!”“哦?”声音里怀疑的成分很明显。一声轻笑之后,某人的猪脸凑过来闻了闻:“喝酒了?”我点了点头笑道:“十三爷才拉我去吃了烤肉,还喝了些酒!可是只喝了一点儿……”

十二全没征兆的含住我的唇瓣,瞬即舌也侵略了过来,在我还没回过神来的功夫,他又已经放开了我,沉沉的笑道:“是没喝多少……”我快晕了,敢情他是在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检查我吗?我挥拳欲打,十二却轻易握住我的手,我正要挣开他的控制,却见他锁着我的眼神,深深地望着我,嘴角噙着笑意,一时间,我竟动也不能动,眼睁睁地看着他缓缓低下头,再次用满满的爱意吻住了我。

第二日的比武大会,果然被十三独占鳌头,看着他挥舞着胜利的手臂,心里也真是替他高兴。十阿哥他们见康熙特别大大地夸奖了十三,还吩咐我将奖品给十三送去,脸一直拉得长长的,还不服地撇着嘴。我端着一对白玉雕的小狮子,等在路边。十三换了衣服一出来,就看见我百无聊耐的等在那儿。

我将手中的托盘往他跟前一递,笑道:“恭喜十三爷,皇上赏十三爷一对玉狮,以示嘉奖!”十三拿起其中的一只玉狮笑道:“还多亏你昨儿个的彩头,今儿才能得胜,得了这么一对玉狮子!”我闻言,讨好的扯着他的衣袖笑道:“那十三爷就开恩,将银子还给奴婢吧!”十三扯出自己的衣袖,手里把玩着那只玉狮子,一面往前走,一面头也不回地笑道:“那可不行……”

见我没声,十三回过头挑眉戏谑地看了我一眼,冲着我手里剩下的那只玉狮噜了噜嘴笑道:“瞧瞧,脸都快拧出水来了,得,爷就将剩下的那只玉狮赏给你吧!”说完转身就走,还一面举着手挥了挥。我看了看手中的那只玉狮,心里一惊,十三知道我是跟他闹着玩的,谈笑间竟将这价值连城的玉狮像是随便的就给了我!想追上还给他,却见十三已经大步走远,只得又停住了脚步,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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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伤之下,本想罢工滴(老虎不发猫,当偶病危么???)但想着亲亲蘑菇手上晃着的糖,还是冒着风险上来鸟……唉,这年月,一倒戈,就倒下去一大片,不投降都不行……

沉溺

我就像个第三者,在偷来的幸福里。回宫的日子却在一天天的临近。我知道只要一回宫,能见到十二的机会少之甚少。且不说他大婚之后已经不住在宫里,就连平日里到乾清宫来的时候也比太子、四阿哥、八阿哥他们几位阿哥要少得多。他总是跟三阿哥、五阿哥他们在一处,编书立传的。每日虽仍然会去给定妃请安,但我如今却不在长春宫当差了,自然不能常常见到。每每想到这儿,我总是会愣愣地看着十二,一动不动,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在心里一般,直到十二心疼地捂着我的眼睛将我搂进怀里。

不管我怎么不甘愿,终于还是到了回宫的日子。出发前一天晚上,华姑姑想必是去跟她阿玛告别,很晚才从帐里出去。我想着明日就要启程回宫,心里一阵气紧,也从帐子里走出来透透气。脑子里有些乱乱地,在帐前来来回回地绕着圈,附近的侍卫也都认得我,知道我是康熙身边的人,也就没人管我。

走到一块大石头上斜坐着,望着夜空,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月夜,明天出发的时候太阳应该已经出来了吧。可是我的明天又会是个什么样子呢。正叹气,一低头突然看到一个黑影缓缓往康熙的金帐靠了过去,我吓了一跳,心想不会是刺客吧。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突然听到一声轻喝:“你不认识路吗?这样瞎闯,不要命了吗?”

那黑衣人闻言猛地回过头来,一下就看到了我,我这才发现刚才那声轻喝竟然是我发出来的!看着那黑衣人,紧身干练的短打衣服,头上竟戴着黑色头巾,一双眼眸闪着淡蓝色的精光,在月光下竟如此清晰!但此刻这双有些邪气魅惑的眼睛正透露着一股杀气!我见状,早已吓得想拨腿就跑,我知道就算他不是刺客,也一定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我知道此刻我一跑,非但跑不远,而且他见状必定为杀我灭口,以绝后患!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拍拍袍子,若无其事地从石头上站了起来,缓缓向他走去。也许见我不跑反而向他走去,那黑衣人也站在那里不动,似乎想看看我究竟会怎么样。

我沉住气,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他跟前,不紧不慢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才看清楚这黑衣男子,身材高大魁梧,长相冷峻严酷,估计应该是这次随驾的某位蒙古王公身边的人,浑身上下透着杀气。他见我神情淡漠的打量着他,也沉住气等我说话。我见状冲他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这些蒙古人,一点规矩都不知道,这附近也是能乱闯的吗,不知道皇上的金帐就在前头吗?”

那黑衣男子听我这么一说,竟然一愣,随即嘴角牵出一丝不异察觉的笑容,我见他不语,白了他一眼,往前走了几步,指着蒙古王公住的营帐区方向,回头对他无奈地笑道:“从这边一直走,见到旗杆在往左,就不会走错了!”

我见那黑衣男子站在原地不动,心里也是有些发毛,心想不知道他是不是相信了我的说辞,还是在盘算着什么?但我还是沉着脸对他怒道:“还愣着作什么?”那黑衣人闻言方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冲我一抱拳,说道:“多谢姑娘!”说完快步往我指的方向而去。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就刚才这么一会儿功夫,手心里竟攥出许多汗来,甩着手往帐内走去。

回到帐里,华姑姑竟已经回来了,见我甩着手进帐,出声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出去?”我一面洗了个手,又往笼里加了几块炭,一面说道:“想着明儿就要回宫了,竟有些舍不得,所以出去逛了逛!”华姑姑听了,也没作声,仍旧躺回自己床上睡了。见状,我也准备脱了外袄去睡,外袄一脱,方才发现经过刚才一吓,后颈都有些汗湿了,这会脱了外袄,方才觉得。不禁又想起那黑衣男子和他的那双邪气魅惑的兰眼睛来。

回到熟悉的乾清宫,一切再次恢复原样。有时候我会一个人默默地走在积雪未散的宫道上,悄然中似乎一抬眼,就会在一片迷朦中看见十二站在路的前方,冲我伸出了手,但总是在我好几次伸出手向他走去时,才发现眼前除了宫墙,就是那带着我沉沉思念的空气。手向空气中一抓,却什么也抓不到。

自从回宫后,远远地见到过一回十二,他正和五阿哥并肩而行,并没有看到我,只是一面听着五阿哥的话,一面微微点头。突然有一那么一刻,似乎十二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回头四下看了看,却什么也没看到,也就被五阿哥拉走了。我就这样站在树后看着他修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我升起一片雾气的眼前。

冬去春来,康熙决定再次南下苏杭。随行人员名单里第一次少了华姑姑的名字。我惊讶之外,更是惶恐。出发前华姑姑连着几天,一样一样地向我讲述康熙的生活习惯和注意细节,并帮我收拾准备随行物件,我知道等我回来的时候,华姑姑可能已经出宫去了。想到这儿,我不禁有些落泪。华姑姑见状,恍若未见,只是仍然细细地一样一样替我收拾准备着。直到出发前一天,我已经睡下,华姑姑第一次坐到我床边来。

我忙坐起身来,华姑姑柔柔地理了理我额前的碎发,拉着我的手轻声说道:“紫菁,想来你也知道,此次我没有随皇上南巡,是因了我今年已经到了出宫的年龄,皇上已经恩准了放我出宫回家去,因此你明儿这一去,我们怕是难得见上一面了!”

我第一次听她说这么长的话,居然很不适应,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华姑姑不以为意,接着对我说道:“有些体已话,今儿晚上我再不对你说,只怕以后也没机会说了!”说着顿了顿,叹了口气,我见状,反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姑姑,紫菁心里明白,你待我向来是极好的!”华姑姑听了,微微一笑,点头说道:

“我知道,自打你来乾清宫的那天起,你就跟皇上较着劲儿,你心里对皇上是有怨气的!”我闻言大惊,华姑姑却不让我打断她的话,接着说道:“但你可知道,皇上这么做却是事出有因!”

顿了顿,华姑姑压低了声音,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先前有一个良妃让皇上、直亲王、简亲王他们兄弟相争,后又有一个若颜郡主让大阿哥、七阿哥、禶贝勒他们兄弟相争,如今又出个让九阿哥、十二阿哥、十四阿哥他们兄弟相争的你,皇上对爱新觉较家族里接二连三的出现这种兄弟几个为一个女人相争的事,可以说是深恶痛绝。而良妃如今已与皇上形同陌路程,若颜也嫁到蒙古去了,剩下一个你在跟前,皇上自然难免将一股恼儿怨气地牵怒于你,百般为难于你。”

我听她说到这儿,开口问道:“这‘血芙蓉’又有什么渊源?”华姑姑轻叹一声说道:“我也是听以前的老宫女说起过,这‘血芙蓉’本是良妃刚入宫时皇上赐给她的,这‘血芙蓉’代表着一个要求,一个只要良妃提出来,皇上就一定会答应的要求。你想,这是天大的恩宠啊?可如今良妃竟将这‘血芙蓉’看似随便地给了你,这无异是告诉皇上,她不再需要皇上的任何承诺,皇上见到这‘血芙蓉’,自然在你身上再加了一层怒气!”

我听了,默默点头,原来当日在乾清宫内,康熙见了这‘血芙蓉’难怪气愤难当,原来还有这个典故。这也难怪,看到良妃对当今天子的承诺如此不屑一顾,换作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恐怕都会很生气吧,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呢。可是说到兄弟相争,不管是良妃、若颜郡主,还是我,是他们兄弟相争,怎能归罪于我们?

突然想到若颜郡主,我忙问道:“那当初若颜郡主又怎么嫁到蒙古去的呢?”华姑姑想了想说道:“若颜本是和我一年入宫的秀女,她在成妃娘娘的成宁阁当差,我在乾清宫当差。那时,若颜生性开朗活泼,和宫里的太子和几位阿哥都很要好,阿哥们对若颜也都另眼相看,但若颜和成妃的儿子七阿哥年纪相当,自然又与别的阿哥不同。”

我问道:“后来又怎么样了?”华姑姑叹了口气说道:“过了几年,若颜与七阿哥两情相悦,以为只要等七阿哥随皇上出征葛尔丹回来,便可以求皇上赐婚。”说到这儿,华姑姑眼睛里闪过一丝黯色,低声说道:“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七阿哥从葛尔丹回来,却因受伤而脚上落下了残疾,从而性情大变,变得沉默寡言,喜怒无常。若颜却不离不弃,一直陪在七阿哥身边。”

我闻言微怒道:“男儿大丈夫,怎能如此?”华姑姑叹道:“这也难怪七阿哥,当初随驾亲征,统领镶黄旗大营的时候才十八岁,少年将军,好不威风,谁知道却受伤落疾,这是多大的落差,让一个十八、九岁的皇子一时间如何承受?”我听着华姑姑说话的口气,却像是对七阿哥有着一股说不清的怜惜之情,却又不好问出口,只得听她继续说道:

“谁知一年多以后,禶贝勒向皇上请旨赐婚,大阿哥也突然提出想娶若颜,甚至为此不仅与禶贝勒暗中较劲,后来竟发展到在朝上都打了起来。而若颜真正想嫁的七阿哥却一言不发,若颜羞愤之下,自请嫁到蒙古和亲,皇上为未免他们兄弟相争,也就封了若颜做郡主,将若颜嫁给了齐齐克王爷!”

我一直以为若颜郡主嫁到蒙古去,是被康熙逼迫而为,却没曾想到是若颜自已要求的。而且还是因为七阿哥的怯懦而一怒之下,自请远嫁蒙古的。但谁又能说,若颜嫁给齐齐给就一定没有嫁给七阿哥幸福呢?但可以肯定的是,七阿哥,却在为自己当初的放弃,而终生活在悔恨的折磨之中。

我叹了口气,听华姑姑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心里放下了一些事,却又背负上了别的一些事。华姑姑见我埋头不语,也就接着说道:“可是自打你进了乾清宫,皇上看到你的为人处世温和恭顺,聪慧善良,最重要的是皇上看到了你那颗坦荡真诚的心。如今皇上表面上虽事事为难于你,却又事事为你留有余地。就拿赐婚这一事来说,皇上为何为三位皇子的新册立的都是侧福晋?”

我听华姑姑说到这事,心中苦笑,余地?这样也叫留有余地,难道给我留一个正福晋的头衔也叫天大的恩赐了吗?我是不是应该为康熙这样照顾我,而感激地痛哭流涕呢?但我不是三纲五常里教化出来的三从四德,我是一个对爱需要独占的现代人,我骨子里是没办法认同三妻四妾这回事的,虽然我承认自己对十二的感情,但并不代表我愿意去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思绪流转间,沉默不语,华姑姑一气跟我说了这么多话,抬眼看了看时辰,叹道:“以后只怕是该你来做这领头的女官了,李谙达这个人,话虽不多,却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他是皇上身边的老人儿了,但凡你拿不准的时候,多问问他也是不妨事的!时候也不早了,明儿你还要随皇上南巡,还是早些睡吧!”说完,像是想了想,又对我说道:“今天我对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也许一切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听到华姑姑最后这句话,我的眼泪落了下来,是啊,也许一切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糟,我又何必自苦?

自第二日起,随康熙一路往江宁而行。太子留下监国,随行的有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十四阿哥。一路上,我记着华姑姑的话,对李德全自又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尊敬,也不知道是华姑姑对他说了什么,还是因为我的这几分尊敬,李德全对我比往日却又多了许多照顾。凡事有他在康熙跟前照应着,我也就乐得了许多轻松。

十里秦淮六朝金粉,果然名不虚传。康熙下旨将大队人马驻扎在城外别院,另带上几位阿哥、随行大臣、侍卫、太监及近身宫女,轻车简从,换了便服,在黄昏时悄然入城。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在朦胧暧昧的热闹喧哗中,处处是脂浓粉香、绿袖红裳。

不宽的秦淮河静静流淌,墨绿色的河面上各色画舫穿梭不息,丝竹歌喉、莺莺笑语不时传来,沿河的路旁座座绣楼,粉帐低垂、春情旖旎,时而会有浓妆艳抹的绮衣女子,倚窗而坐,不慎坠下一方手帕,待见到有人拾起,便传来娇声轻笑,眉眼传情,真正是个活色生香的花花世界。

我们一行人跟随着康熙在街上缓步而行,侍卫表情严肃地、神色警惕地护在康熙周围,赶开闲杂人等,但又怕引人注意,不敢做的太明显。出发之前,我们随行的几个宫女也换了男装,十二乍一见换上男装的我,吃了一惊,眼中却流露出来一丝惊艳与赞叹。我见状瞪了他一眼,背着手学着他平时走路的样子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寻问似的看着他,十二见状已经忍不住侧过脸去笑了笑,回头见我已经板着脸跟他眦牙,忙一本正经的跟我点头。我这才冲他做了个鬼脸,欢天喜地地跟着康熙出发了。

随侍在旁的九阿哥、十阿哥猛一见换了男装的我,也是吓了一跳,十阿哥直愣愣地脱口就说:“差点没认出你来……”九阿哥也是一脸的戏谑,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你这小书童也忒俊俏了些……”说完若无其事的抬头走自己的。

我跟在九阿哥身旁,心里大骂他这只披着英俊外表的色狼,于是侍机装作不慎踩了九阿哥一脚,虽然穿的不是花盆底,是软缎绣花鞋,但仍旧还是由于下脚比较重,把九阿哥踩得眦牙裂嘴的,我恍然无知地一面走,一面望着一旁的绣楼粉帐啧啧摇头,九阿哥见状,正要下狠手,突然旁边窜出一醉汉,正歪歪倒倒地向我撞来。

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躲闪不及,刚要‘啊’的一声叫出来,却被走在一旁的九阿哥一伸手,揽了过去,一侧身将我护在怀里,那醉汉连我的衣角都没挨上,就被一旁的侍卫架了出去。我鼓着腮出了口长气,从九阿哥怀里站直了,一抬眼发现九阿哥眼里流露出一丝不确定、无奈、挣扎和温情,转瞬间又恢复了他贯有的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嫌恶地冲我撇了撇了嘴,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幸好这小小的波折并没有引起康熙的注意,头也没回地在前走着,十四也紧紧跟在一旁。我回头去找十二的身影,却见十二正跟前来接驾的江宁织造曹寅说着什么,时而还面不色的点点头。看着十二面色如玉、神情淡漠的十二,我心里突然跳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我若像那两旁地莺莺燕燕一样的打扮,突然跳到十二的面前,冲他甩甩香帕什么的,会不会把这个总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十二给吓死?就算吓不死他,好歹肯定也是个半身不遂,想到这儿,我不禁低着头一个人吃吃笑了起来。

在曹寅特地为接驾准备的府院安置下来,康熙就特地宣了曹寅去问话,可见康熙对曹寅的信任与恩宠。我们几个宫女也换了男装,赶紧各司其职起来。收拾妥当,我见李德全还在那儿站着,悄声问道:“皇上还不歇?”李德全摇了摇头,轻声道:“曹大人还没出来呢!”我探着头往里瞅了瞅,回过身来突然想起华姑姑临行前对我说的那番话,不知道怎么的,竟对李德全脱口说道:“我去吧!”李德全闻言,吃了一惊,想了想,却仍旧说道:“也好,时候也不早了,皇上也该歇了!”

我端了茶盅进去时,见康熙正自高兴地问着曹寅什么,满脸的兴奋,见我换茶,康熙看了我两眼,没作声,我心一横,开口说道:“皇上……”康熙闻言奇怪地看着我,示意我说下去。我心里想到这怕因我平日里奉茶是从不肯多话的,今天却突然开了口的缘故吧。想到这儿,于是顿顿,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您也放曹大人回去准备准备明天的行程……”一面说一面抬头给曹寅递了个眼色。

曹寅立即会意地回道:“是啊,皇上,请恕微臣告退……”康熙闻言似笑非笑地对曹寅说道:“也好,你也回去准备吧!”闻言曹寅赶忙磕头退了出去。曹寅一退出去,李德全赶忙就跟了进来,康熙见状,不动声色地对我说道:“你这胆子也越发大了,华芸是这么调教你的吗?”我听到康熙这不怒自威的话,忙跪了下来,还未说话,李德全也忙跪下说道:“皇上,是奴才……”康熙一挥手打断了他,起身不明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说道:

“好了,都起来吧,朕知道你们是想朕安歇了,那就歇了吧……”李德全闻言赶紧上前去扶着康熙去休息,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心里乱乱的,却又不敢细想是为什么,忙收拾了茶盅也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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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筒子在催我结文鸟,说是被偶折磨得受不了了……嗯……亲们给个意见,是赶快结文了涅,还是继续故事会连载下去?

西湖醋鱼

一出门,迎面碰上正往这边走过来的十四,他一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蹙了蹙眉,出声问道:“皇阿玛歇了吗?”我刚想冲他一福身,他却大大方方地扶着我站起身,我对他说道:“十四爷有话明儿再回吧,皇上刚歇下!”十四闻言,点了点头,似乎又想了起了什么似的,对我说道:“我和九哥、十哥、十二哥要出去逛逛,你要一块去吗?”我闻言一惊,随即笑道:“这回子才出去,怕是去逛这秦淮金粉的温柔乡吧?”

话一出口,我顿时就觉得此话说得太轻狂了,果然十四听了,竟然红了脸,急道:“不是……你不信就与我们一起去!”我闻言掩嘴笑着往外走,说道:“我若跟着去,你们怎么能尽兴?再说我一个丫头哪能跟着你们几位爷大半夜的四处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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