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五月的天气忽冷忽热,宫里几位小阿哥和几位嫔妃娘娘都生了病,康熙让我拿着高丽进贡的高丽参,给定妃和莲嫔送去。我顺道先去了定妃的长春宫。再次踏进长春宫的大门,看到熟悉的院落和桂花树,一时间竟愣在当场。
玲珑听到小太监的通报,赶紧迎了出来,一见到我,喜出望外,一把搂着我,笑道:“快进屋,娘娘可想你了!”我忙跟着玲珑进屋,一见定妃,忙福下身去行礼,定妃见状让玲珑赶紧拉我进来近到身前,握着我的手说道:
“这一晃都是快一年没见了,你这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我闻言,心中一酸,落下泪来,轻声说道:“娘娘……”定妃见状搂着我,轻拍我的背,说道:“好孩子,别哭了,让我好好瞧瞧你……”正说着话,珊瑚打起帘子进屋来,一看是我来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思,随即过来笑道:“今儿个你这个乾清宫的大红人怎么想着回来看我们?”
我闻言,心中一惊,看向珊瑚,虽然她和玲珑一样在笑,眼中的笑意却如此的不同,难道如今大家年纪都大了,心中存了事,便再也回不到过去心无芥蒂,嬉笑玩闹的时候了吗?想到这儿,我收了收泪,冲她淡淡笑道:“皇上知道娘娘这几日身上微恙,特意吩咐给娘娘送这高丽进贡的高丽参来!”
定妃闻言看着珊瑚淡淡地说道:“紫菁去了乾清宫当差,琥珀也嫁了,你们姐妹也好久不得聚了,今儿个得了这个机会,也好生聚聚吧!”我站起身来,冲定妃一福身,笑道:“娘娘,紫菁还要往莲嫔娘娘那儿去送参呢……”定妃闻言点了点头,对我说道:“也好,我也不留你了,回头别耽误了皇上的差事……”说着又转头对玲珑说道:“你就去送送紫菁好了……”
跟定妃福了礼,同玲珑一起出了屋,往外走去,见我埋头不语,玲珑轻声在耳边说道:“我见你如今性子越发静了,心里存的事也越来越多,我们姐妹也难得见着面,你总这么憋在心里,容易生病的……”
我听玲珑这话,知道她是真心关心我,回手握住她的手,笑道:“再过两年,你也出宫去了,只怕真的是连个说体已话的人都没有了……”玲珑闻言,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希望到时候能顺利出宫去了……”我走了两步,突然想起珊瑚,轻声问道:“这回见珊瑚,怎么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是有什么事吗?”
玲珑叹了口气,说道:“前些日子,你随皇上南巡的时候,琥珀回来给定妃请安,在长春宫住了几日,却依然是跟珊瑚住在一起,琥珀不知道跟珊瑚说了些什么,珊瑚从那以后就一直怪怪的,谁都不大搭理,性子也越发骄纵起来!”我闻言一惊,心想难不成琥珀将与十二成婚后房中密事也跟珊瑚讲了,或许还讲了些别的干什么,以至于今天珊瑚一见到我,眼中闪过那一丝不明含意的眼神?
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玲珑见了,环手抱着我的肩,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这些事,你不用挂在心上自苦,我是知道你的心的,娘娘也是明白你的,十二爷也是懂你的,这就足够了呀……”我点了点头,放开她手对她说道:“你别送我了,快回去吧,我得空再来找你说话!”玲珑闻言也点了点头,住了脚步,看我离开。
我一面走着,一面想着玲珑的话,有些闷闷的夏风吹来,让我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似的,顺手将手中的参盒放在一旁,站在树下双手圈拢,做起课间操来。几个拉伸动作做完,虽然有些出汗,但却感觉胸口舒服多了,呼吸也顺畅了。整了整衣襟,拿过参盒准备继续往莲嫔住的玉溆阁走去。
想着这玉溆阁里的玉溆阁二字,本是从唐代崔国辅的一首《采莲曲》中而来:玉溆花争发,金塘水乱流。相逢畏相失,并着采莲舟。而莲嫔名字中又有一个莲字,康熙便赐了这里给莲嫔居住。正默默念着这首《采莲曲》,突然看到玉溆阁外,有个身影一晃就不见了,我恍惚看见却像是太子的身影。心里一惊,莫不是太子与这莲嫔当真藕断丝连?莲嫔一病不起,太子冒着莫大的危险前来相探?
等走近,却没看到太子的一丝踪迹,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我看花了眼?摇了摇头进了莲嫔的玉溆阁。这玉溆阁果然与别外不同,前院里果然有一个不大的莲花池,此时池中的莲花正朵朵盛开,美不胜收。
莲嫔的贴身丫头听了小太监的回话,赶紧迎了出来,我一见这小丫头,竟是当日在荷花池陪在莲嫔身边的那丫头,如今虽然长胖了些,但眉目却一点没变。我见是她,心里没由得还是吃了一惊,好在那小丫头毕竟是第一次见我,又知道我是乾清宫的人,今儿个是替皇上送高丽参来给莲嫔的,也不敢细看我,连忙将我迎进屋去。
我一进屋,感觉到屋内的一股凉气,不,不是凉气,而是一种没有生气的冷意。我见那莲嫔正歪在贵妃椅上,一身淡藕色的素色袍子,衬得一张绝美的脸上越发没有了血色,两只大眼睛空洞而迷茫。
我忙上前给她福礼,莲嫔忙让我起来,还吩咐丫头给我上茶。我走上前去,将参盒交给她,柔声说道:“皇上记挂着娘娘,特意吩咐奴婢送了这高丽进贡的高丽参来,让娘娘好生将息自己的身子!”莲嫔闻言欠了欠身子,说道:“谢皇上恩典!”
我冲她微微一笑,准备告退了离开,微一沉吟,突然想到了什么,启口对莲嫔柔声说话:“奴婢说句话,讲出来娘娘可别不爱听!”莲嫔弱弱地看着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紫菁姑娘请说!”
我说道:“奴婢以前也大病过一场,当时华姑姑还未出宫,她曾对奴婢讲了一句话,奴婢听了可谓是茅塞顿开,受益非浅,从此后时时谨记这句话!”莲嫔问道:“华姑姑?前些日子才出宫去了的那位乾清宫的领头女官?”我点了点头,莲嫔疑问地看着我,示意我说下去。我顿了顿说道:“华姑姑对奴婢说,没什么事比活着更重要!”
此话一出,莲嫔顿时一呆,愣在当场,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吓得一旁的小丫头连声呼唤,好一阵才摆着手示意小丫头下去,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莲嫔叹道:“早就听说皇上身边的紫菁姑娘是个兰质慧心的人,如今一见,果真如此……唉,我自小身子就弱,又爱郁结于心,自然这病也一日重似一日,任什么好强的心也都没有了……”
我冲她微微一笑,说道:“只要好好活下去,才会有希望,才会看到奇迹!”我知道我这么说对于她说也许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但如果能活下去,那是一定比天人相隔、阴阳殊途要好许多了。莲嫔嘴里轻声咀嚼着我说的话,抬起美丽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闪过淡淡的一丝光亮,我知道这足够她支撑下去了。
我留下莲嫔一人在屋内,起身告退了出来。顺着宫墙默默往回走,正走着,却一抬眼看见太子像是不路经此地,而且在不经意间看见了我!我心内叹了口气,迎上前去,给他请安,太子柔声让我起来。果然太子像是很随意似的出声问道:
“紫菁姑娘这是打哪儿来啊?”我回道:“皇上吩咐奴婢给定妃娘娘和莲嫔娘娘送高丽参过来,奴婢这才从莲嫔娘的玉溆阁出来!”太子站在阳光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他明黄色的袍服上,更衬托得他俊逸不凡的气质。三十几年的太子果然不是白当的,眉宇间的气度自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贵胄之气。
太子随口问道:“两位娘娘都还好吧!”我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回道:“太医都瞧过了,并无大碍,调理将息些日子就好了!”太子嗯了一声,并不在问什么,我其实很想脱口告诉他,莲嫔的状况,但是我知道我什么也不能说,也许我此刻的一句话,不仅会要了我的命,也会要了太子和莲嫔的命。太子将来虽难逃被废的结局,但怎么也不应该由我来充当这一剂催化剂。
等太子离开,我方才继续往乾清宫走去,心里却重复着同一句话:“相思无因见,怅望凉风前……”心内一股悲思油然而生,不知道将来我与十二是否也会落得一个相思无因见,怅望凉见前的结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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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快到月底了,又开始抠分析、抠计划、抠总结鸟……居然还有人跑来喊我帮着写‘党八股’,彻底无语……于是这章写有点像党八股一类的……表打偶……
萤火虫
六月初二,康熙带着老婆儿子一干人等,决定到塞外行围。而我也跟随在康熙身边再次来到茫茫的大草原上。夏日的草原是绝美耀眼的,但我的心情却没有随着来到这辽阔的大草原上,而开朗起来。
此次康熙巡幸塞外,除了太子、四阿哥、五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二、十三、十四这几位主要人物以外,康熙还特批让他们每人都带上一位各自的福晋。也许这就是我开心不起来的原因吧。谁知道呢……
日里除了各位阿哥们会骑马、比赛、狩猎以外,连他们各自的福晋也都会在这上面暗自较劲,而我,第一,要在康熙身边当差,第二不会骑马,第三,我也不想在这样的环境里突现特别,招来嫉恨的目光。于是成日里低眉顺眼的跟在康熙身边,沉心静气,既不多言语,甚至连眼都懒得抬一下。
一日远远看见十二,只身一人牵马而行,我站在不远处,强忍着叫他的冲动,眼睁睁地看着他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琥珀一身桃红色的骑装的走上前去,衬托出她平日从未有过的一种坚韧与美丽,她缓缓走近十二,浅浅地笑着和十二说话。突然之间,我发现自己就像个可耻的第三者在偷窥别人夫妻的生活,卑鄙地期盼着能在他们的点滴细节中看到裂痕,用来满足自己的幻觉。
疼痛的锁着双眉,定定地看着琥珀和十二相偕走出视线,一松气,才突然发现掌心莫名的疼痛,低头一看,才发瑞不知不觉中自己的手指甲竟已深深掐入掌心里,印出几道紫红色的掐痕。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些心痛的痕迹,我竟哭不出来,一回身,却见一身青色袍子的四阿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站在我身后!
我一见是他,淡淡地福了一礼,他一抬手,叫我起身,我起身抬眼看他,却见他从远处缓缓收回眼光,冷冷地瞧着我,一语不发。我见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低垂了眼,站在他身侧,静静地等着他发话。
好一阵,四阿哥板着脸看着我出声言道:“你是个极聪明灵慧的人,却为何在这些事上傻成这样?”我闻言一惊,每回和这位四阿哥在一起,总隐隐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我随时有种被他透视的感觉。我极公式化的一笑,言道:“奴婢是个笨人,不明白四爷话里的意思……”四阿哥闻言却冷哼了一声,我住了口,眼睛望着他的靴子,心里觉得有些闷得出不过气来的感觉,但也只能强忍着。
四阿哥见状突然一把拉过我的手臂,将我从帐篷的阴影里拖到阳光下毫无遮掩地站着,我受痛疑惑地回头看着他,四阿哥却不看我,只是看着前方的草场,我不明所以,一面试着挣脱他的钳制,一面不自觉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前方的草场。
营帐区外的草场上,八福晋和十福晋这对表姐妹正亲热地挨在一处说话。十三牵着马跟在十三福晋的马后,月婷望着十三福晋不出声,琥珀则正在替十二系着披风。阳光下,这一幕竟是如此的刺眼,扎得我睁不开眼,也不想睁开眼,我刚想转身离开,却被四阿哥一把拽回来从身后死死的将我的双手压在身前圈住我,一只手则抬起握住我的下颌,将我的脸转向前方,迫使我不得不面对着眼前这明晃晃地一幕。
“你看清楚,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四阿哥冷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感觉到他冰凉的呼吸吹进我的颈窝,被迫贴在他胸口的背脊感到一股凉意,不禁打了个寒战。我吃痛之下,强挣着想摆脱四阿哥的钳制,却被他紧紧圈住不得动弹,眼睛也不得不再次看向草场上那扎眼的一幕。
突然我看到琥珀似乎绊了一下,身子一偏,像是就要跌倒。一旁的十二忙顺手一扶,琥珀笑着从十二怀里站起身来,脸上的那片绯红竟像是一片彩霞似的美丽。从一旁刚过去的五阿哥和五福晋恰巧赶上这一幕,五阿哥似笑非笑地看着十二不言语,而五福晋不知道和琥珀说了什么,只是琥珀脸上的那片彩霞更红更美了。
终于,我的眼泪滑了下来,一直以来,我以为我只要守着十二的承诺,我就有勇气可以承受这一切,但当我真的眼睁睁地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声音,那是美丽幻彩的泡沫破灭时的声音,极轻,却又那样钢硬如铁。
我的泪无声地滑过四阿哥的手背,他却突然像触电似的松开了我的下颌,我面色清冷地回头望向他,一回头,才发现我在怀里与他的距离竟如此之近,以至于一回头,我的额头差点就贴上了他的唇。我问道:“这是奴婢最不想要的,如今拜四爷所赐得到了,四爷可满意了吗?”
四阿哥一听我这话,一又黑眸死死地锁住我,眼中的深意复杂难懂,但最后全都化作了不可思议,就这样僵持了半晌,他缓缓放开我,退开一步,垂下的双手无声地握成了拳,很紧,紧得使他的指节渐渐泛青,继而又变白。见我深吸了口气,冲四阿哥一福身,默不作声地从他身边离去。
我潜识里似乎想证明什么似的,故意走在阳光下,袅袅婷婷地走得极稳,但我知道我心里的某种防御和坚守开始摇晃,我应该是个有自我保护意识的现代人,一旦遭遇到某种伤害的时候,我会有办法来将这种伤害和心痛减到最低的程度,是的,应该有办法,也一定会有办法的。
傍晚从康熙的金帐出来,看着天边的晚霞,似乎那血红的晚霞全变成了琥珀美丽妖娆的笑脸!我闭着眼摇了摇头,默默地往回走,抬眼见到前方有两名男子正在树下密密私语,从二人的穿着打扮看去,像是这回跟来的蒙古人,但应该不是齐齐克王爷手下的,不知是哪个蒙古王公手下的随从。正想绕道离开,突然一个眼尖,看见两人身后的树梢上正有一只碗口粗的青蛇绕着树枝蜿蜒盘行,正往二人头顶处而去!
我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条青蛇吐着红信无声地靠近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叫道:“小心有蛇!”那两人一听到我的这声呼唤,猛一回头看向我,见我紧张瞪着他俩头部上方,顿时会过意来,两人缓缓移动身形,其中身材较高的那人,轻轻从靴中抽出匕首,一闪身,一抬头,一挥臂,几个动作一气喝成,‘哧’的一声,那青蛇应声而落,等我定晴再低头一看,那碗口粗的青蛇被斩为两段,无头的身躯兀自扭曲了几下,方才一动不动。
我看到那扭曲的蛇身,顿觉有些恶心,强压住心头的烦燥回头就走,谁知身后两人似乎一动,又顿住了,其中一人出声叫道:“多谢姑娘再次相救!”我闻言一惊,回头一看,只见刚才那挥舞匕首斩杀青蛇的青年男子正抬手拦住身后那人似乎想动的身体,站在原地牵着嘴角,眼睛里带着不明的笑意锁住我的身形。
我抬眼仔细一看,是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如此一双美目里彰显着欲望与野心,此刻在日光下显得更加魅惑与诱人!是他,上回冬狩在康熙金帐不远处出现的黑衣人!他明显从我眼睛里看到了认识和惊讶的成分,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我此刻却心中一凛,看到被他拦在身后那人眼睛里的一股冰凉的杀气,一种不安在我的心中油然而生。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这是一个危险人物,我不应该与他扯上任何牵连。
想到这儿,我漠然的看了他一眼,正好与他的眼神相对,一下就被他攫住不能移开,我知道我不能显出一丁点示弱痕迹,于是强忍着想逃跑的冲动,只是淡淡的、平静的看着他,稍许,那淡蓝色眼睛的主人竟笑了,他的笑容不是十二的温和深情,不是十三阳光明媚,不是十四的灿烂执着,他的这种笑容带着一种盅惑,一种怂恿,一种魅惑,像麻醉剂,像罂粟,让你产生一种幻觉,一种把魔鬼都能看成天使的幻觉。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的软弱与心虚,我的防备与疑惑,我的不安与警戒,只能让他看到我的淡然,我的无心,我的漠视。似乎这一瞬间成了一场较量,一场比拼,终于我缓缓开口对他说道:“你说什么?”
闻言,很明显他吃了一惊,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但随之而来的笑容却分明显露出他更大的确定。我收回眼神,垂下眼睑嫌恶地看了一眼被斩为两截的青蛇,又抬眼冷冷地看了看他身旁的那人,一语不发转身离开。
等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已经走出二人的视线的范围,我才松了口气,这一松气,才发觉背心竟已汗湿!伴着草原的清风一吹过,一股凉意再次油然而生,随之不安的感觉也包围着我,我想控制这种让我恶心的不安感觉,拼命咬着唇,攥着拳,像是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控制自己想要大叫的冲动。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营帐外不远处的一片空地,看着远处渐渐泛青的天空,我终于觉得累级了,一个腿软,跌坐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带着青草与泥土香味的空气,随手扯下几根杂草,绞在手指上。绞着绞着,眼光停在手腕上缠绕着的那根红线,定定地看着它,突然觉得这大红的颜色竟也能如此刺眼。叹了口气无力地垂下手腕,仔细地将衣袖理顺,遮住了此时讽刺的这大红色。
闭上眼睛,释放了心情,只去用心感受这拂面的夜风。不知道过了多久,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来,一回身,却见十四不知什么时候来,此刻正负着手站在我身后,眼睛深深的凝望着我,片臾不离。
我见是他,心中先是一阵好笑,他们兄弟个个都像是练过轻功的,没事喜欢静静地守在你身后,只等着你转身……随即想的却是为什么不是十二,这个时候,十二和琥珀在做什么、在说什么呢?只是眨眼的瞬间,我心里已经转过无数个念头,完全没注意到十四此刻表情和眼神。
我垂着眼睑,刚想跟他福礼,十四有些不奈烦却又带着几许兴奋地一把将我拉起来,笑着对我说道:“送你样东西!”我闻言抬眼看他,这才发觉他额头上挂着晶莹的汗珠,眼睛里闪耀着藏着秘密的窃喜,脸上洋溢出的是雀跃的兴奋。我有几分奇怪,挑眉问道:“送我东西?白白地送东西给我作什么?”
十四笑道:“你这么聪明,倒是猜猜看!”我见十四始终负着一只手,觉得奇怪,出声问道:“身后藏什么了?”我一面说的时候,已趁他不防绕到他身后想去看他藏了什么,谁知他反应更快,一转身,用自个的身子挡着我,只是不让我看。
我绕了几次,也绕不过他,毕竟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身子也比我魁梧许多,我围着他转了半天,任我怎么也转不到他身后,我站着喘气:“好呀,不是说了是送给我的吗?再不拿出来,我也不要了……”说着还是忍不住向他身后探身看去。
十四似乎对这么逗我很受用似的,说什么也不让我得逞,只是笑着与我绕来绕去。我一发狠,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转身作势生气就走。十四没想到我真的要走,赶紧跟上来想拉我,我其实也是佯作要走的样子,心里存的主意却是趁他不备,绕到身后去看个究竟。谁知我没料到十四跟得这么近,猛地一转身,扎扎实实与他撞了个正着,两人同时住后倒下去,倒地的一瞬间,他刚好正拉到我的手,于是连带着我滚到一块去。
待我缓过劲来,终于定晴一看,自己竟倒在怀里,将他压在身下,他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环着我,我再往他藏住的那只手瞧去,他手旁的地上,一个小布袋落在那里,从松开的袋口里,这时陆陆续续的飞出来一些美丽的亮晶晶!“!”
我欣喜异常的看着这些美丽的,这些像是坠入凡间的精灵,此刻在夜空里徐徐飞出,显得异常的炫烂晶莹。我有些激动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此刻他十四的眼睛也闪闪发亮的看着我,清澈透明,我一时竟看得有些呆了。那些渐渐的都飞了出来,盘旋在我们俩的头上,竟像是一圈圣洁的光环一般,久久没有散开去。
我仰头看着这些,想到这个十四,此刻竟像是个大男孩般,不知去哪里费了多大劲,才捉了这些来给我,心下感动。我低头一看,我们俩竟还坐在地上,而他也还一直将我搂在怀里。我心里不得不说很感动,轻声问题:“怎么巴巴地想着送我这个?”只听得他轻声道:
“第一次在水边见到你,穿着水红色的衫子,头上随意地插着一根银筷子,你笑意盈盈的眼睛晶莹亮闪,就像这夜空里的似的,让人再也不想移开目光!从那时起,我就一直想送你一颗这样的‘夜明珠’,在它的照耀下看你闪亮的眼睛!”
我脸一红,心想如果说十四的这番话和他对我心意我一点感动都没有,那是假的,但是我不能为此对他作出回应,因为我给不起,也给不了。在这紫禁城里,有太多我不能作出的回应,有太多我不能说的感谢。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柔声说道:“难为你哪里找来这许多的?”
“费了好大功夫才弄来,本想送给你的,这下好了,全跑光了……”十四有些泄气地抬头看着依旧盘旋在我们头顶上的这些,我看着他的侧脸,这几年十四的眉宇间悄悄地在发生着变化,只是这些变化我从未像现在这样仔细地去观察过,他眉宇间除了熟悉的霸道与执着外,多了几分沉稳与镇定,这一点倒跟四阿哥越来越像了。
“在感受了禁锢后,此刻它们会更珍惜这意外的自由……”我突然出声说道,十四闻言低头看着我,我感到他探究的眼光,忙用冲他一笑掩饰了过去,对他说道:“这也算送给我了,横竖我领你这个情就是了!”我淡淡地笑着要站起来,他却一把拉住我,我回头一看,看他正傻愣愣的看着我,我强转回头不看他,正欲甩了他手,他却用另一手拉着我,让我起不得身,抬起一只手缓缓地向我的脸伸过来……
我心里突然有些害怕,只得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反手握住他伸出来的那只手,使力扶了他站起身来,又替他拍拍袍子上的尘土,也不抬头看他,待替他将袍子理好了,才缓缓的对他说:“晚了,十四爷早些回去安置吧!”他看我垂着眼睑不急不缓的说着话,顿了一会,我想他是揣摸着我态度。
我放开他的手,抬脚走在前面,一面走,一面头也不回地说道:“日里就没见到十四,这回子又在这儿耽误了这会功夫,十四福晋定在派人找十四爷了……”说着我站着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眼里的伤痛是那么明显,我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推到我身前,冲他笑道:“你快回去吧!”他看了我一会儿,阴睛不定的神色在他的眼睛里转了几番,见我笑嘻嘻地拉他,这才出声说道:“那你同我一起回吧,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也不放心!”
我冲他点了点头,默默走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忍不住回过头去再看向茫茫夜空里,那团微弱的亮光,那些仍然没有散尽的。心想飞吧,此刻你们重获了自由,那就用尽所有的力气自由地飞吧,飞得远远的,虽然只是那么微弱的一点亮光,但却可以照亮整个心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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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亲亲蘑菇:别生气了,偶没有欺骗你,番外的事,尚在构思中……想着还是先写正文好些……至于你的提议,偶也觉得蛮有新意的,考虑ing……
另外,觉得很多筒子都在提议让女主先嫁了再说后话,偶真的有一滴滴的奇怪哦(咬笔思考中……嫁不嫁女主呢?)
面对
过了几日,康熙接到报奏,齐齐克王爷和若颜郡主就快到了,康熙似乎想了一下,仍旧派我和十三一起去迎接。我和十三领了口谕出来,我有些为难地站在他那匹大黑马前,我知道今时不同上次,我已经没理由再和十三同乘一匹马了。十三像是知道我心里的犹豫似的,会意地骑来一匹枣红色的小马,身形较小,看上去也挺温顺。
我看了十三一眼,想试着爬上这匹枣红色的小马,但很不成功,它只是微动了动身子,我就已经跳开了两米远。十三见状哈哈大笑,死活将我拽过来,老办法,双手握着我的腰,一使力,将我举上马背。我喘着气感激地看着十三,十三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冲我笑道:“双腿夹紧马肚子,扶好马鞍,我会替你牵着缰绳,带着它走的!”
我冲十三点了点头,认真地对他说道:“你说过是带着它‘走’,可不是带着它跑的,你可别哄我!”十三闻言促狭冲我笑着点了点头,十三一跃而上那匹大黑马,牵过我的缰绳带着我缓缓前行。我第一次这样独立地坐在马上,感受着骑马的乐趣。
刚要出营帐,迎面就碰到琥珀和十二两人正骑着马相偕归来,我有些愣愣地看着十二,十二却没有看到我,因为此刻他身旁的琥珀正用手指在他手心里写着什么,十二轻蹙眉头地辫别着,因此并未注意到我和十三。我就这么愣愣地望着十二从我的眼前错过,那一瞬间,我甚至以为我与他错过了一生!
突然我看到琥珀挑眉瞟了我一眼,见我正看着她,又像是有些心虚地迅速收回了眼神,依旧笑意吟吟地在十二手心里写着什么。这一瞬,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明白琥珀在捍卫她自己的权利,她这么做无可厚非,而我这么望着十二,倒象是全不应该似的。
看着十二的背影和琥珀嘴角的笑意,我苦笑了一下,缓缓转回头,一回头,就看见十三正轻蹙眉头的看着我,又望了望十二和琥珀的背影,柔声说道:“你这么聪明玲珑的一个人,又何苦甘愿作个痴人?”我闻言一惊,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相同的一句话,仔细一想,好像是四阿哥也这么说过我。如今从十三的嘴里再次听到,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
我回头看了看天边,四处茫茫,风那么轻柔,笑道:“郡主见我这样,不会以为我已经会骑马了吧?”十三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笑道:“就你这僵在马上的模样,郡主也不会以为你已经会骑马了的!”我闻言瞪了十三一眼:“什么僵在马上?我感觉我比刚上马那会自在多了,原来这骑马也不难嘛……”正说着,马身颠了一下,吓得赶紧将马鞍抓得死死的,十三在一旁见状哈哈大笑。
十三又递过来一只水囊,我迟疑地看着他:“不会又是酒吧?”十三嘿嘿干笑了两声,收了回去,自己又饮了一大口,我却向他伸出手去,见他疑惑地看着我,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次正好需要这酒壮壮胆……”
十三闻言挑着眉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将水囊递了过来,我一把接过来,闭上眼睛,憋住气,猛灌了一大口,顿时觉辛辣无比,像是快不能呼吸了似的,连声呛了出来,瞬间眼泪都呛出来了。十三见状忙要将我手中水囊收回去,一面还说道:“你不能喝酒,就别逞这个强了……”我一听,拦住他的手,咳着笑道:
“谁……谁说我不能喝酒……只是……只是……”十三见状,仍然笑着把我手中的水囊抢了过去,自己仰头饮了一大口,回头瞧着我的模样笑道:“你这模样,跟若颜郡主倒越来越像了……”
正说着,只听得一声娇笑传来:“胤祥,你说谁跟我越来越像了……”闻言我和十三一起抬头看去,只见齐齐克和若颜郡主正相偕骑马而来。若颜郡主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蒙古袍子,美丽的面庞上透着幸福的光华。我刚要施礼,若颜郡主已经策马上前,拉过我的手笑道:“紫菁妹妹,不是说了私下里不用这么多礼吗……”
我正要答话,若颜郡主打量了一下我,又挑眉打量了一下十三,笑道:“怎么,胤祥已经教会你骑马了吗?”闻言我忙冲若颜郡主摇头道:“十三爷哪里得空教我,我今儿才第一回单独上马,也就只能这么骑在马上走走而已!”若颜郡主闻言咯咯笑了起来,见状我有些窘迫,也跟着轻笑了几声。
若颜郡主笑道:“这样也好,上回分别的时候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教我唱歌,我教你骑马……”就这么说着话,一行人回到营里。若颜见过康熙后,就跟康熙直接提出来,要教我骑马,康熙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若颜郡主很高兴,谢恩之后,就拉着我的手直奔马厩。
若颜郡主指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小母马,对我笑道:“这是今年我们才送过来的,性子极温顺,马色又好,配你正合适!”我上前摸着那马的鬃毛,回头笑道:“它有名字吗?”若颜郡主笑道:“我替它起了一个,就叫雪团,你觉得可好?”我点了点头,‘雪团’、‘雪团’地念了几遍。
齐齐克王爷差人来催了若颜郡主好几次,若颜郡主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我说想留下跟雪团多亲近亲近,拉近拉近感情,明儿骑的时候才免得被摔得太难看,若颜郡主听了笑着让我留下,自己则先走了。
我摸着那雪团的马脖子,轻声念道:“雪团,雪团,明儿你可不能使性子,将我摔下来的话,郡主也不会饶了你的!”见雪团温顺的模样,忍不住抱了一下,听到有人声,回头一看,却见十二与琥珀正往马厩走来。此刻我避无可避,只得愣愣地站在原处,看着他们夫妻二人走近,一步一步踩在我的心上走了过来。
心没来由地一下沉沦了下去,十二乍一看到我,顿时就凛住了,脸上的忧郁、心痛、关切、隐忍是这样明显,我知道以他平素练就的一身定力,如今同到这样的场面也是如此不堪,更何况是我,既已情动于中,又怎能不形动于外?我紧咬牙关冲他俩福下身去:
“奴婢给十二爷、十二福晋请安,十二爷、十二福晋吉祥!”琥珀刚好在我说完最后吉祥两个字的时候,非常适时的赶在十二出声前凑了上来,满脸的笑意,热乎地拉着我的手笑。那一瞬间,甚至让我觉得有了回到以前在长春宫时的感觉。只听琥珀柔声笑道:“好你个紫菁,如今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跟我们都变得这么生分了?”
‘我们’,我听得出她故意用了‘我们’这个词,她是在提醒我,她与十二才是正经的一家人,而我只是个外人,是个奴婢,如何敢与她姐妹亲近?我头也没抬,倦倦地笑道:“福晋尽会拿我们做奴婢的打趣……”说着顿了顿,仍向他二人福了一礼,说道:“十二爷、福晋若没有吩咐,奴婢就告退了……”琥珀闻言,挺不舍地拉着我叹道:“你在皇上身边当差,我们可不敢拦着你,你快去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说话……”
说完琥珀适时的放开了我的手,我站起身来,不敢看向十二,因为我感到十二那心痛、灼热、关切、询问、眷恋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搜寻着我的眼神,等待着我的回应,我怕我一接触到他的目光,我会控制不住自己而被他锁在原地,不能动弹。我娉娉婷婷地冲琥珀微一颔首,转身径直走开了去。但我真的走的好累,腿重得快抬不起来,但我还是挺直了腰,稳稳地向外走去。
刚转出马厩,我觉得有些晕,伸出手去虚晃了一下,想扶住什么,却意外地扶住了一个人的胳膊。我回头一看,却见是五阿哥胤祺。我一见是他,忙站住了,想跟他福礼,他却第一次握住了我的胳膊,示意我不用多礼。他扶我站好了,又探头看了看马厩的方向,转头对我柔声说道:“很多人都在看着你……”
我闻言心中一怔,是啊,很多人在看着我,康熙、娘娘、阿哥、福晋甚至郡主,关注我的人是不少,但不同的是有的人是在以探究的目光看着我,有的人是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有的人却是真心的在关心我。眼前的这位五阿哥,接触虽不多,但能对我说出这句话来,我便知道他是真心在关心我的人。我微一颔首:“奴婢心里明白,也知道该怎么做,五爷请尽管放心,紫菁好得很!”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我几乎是有些恨恨地大声说了出来,五阿哥听了也是吃了一惊,但随即明白过来似的,赞叹地对我笑了笑,我刚想告退,就见九阿哥向这边走了过来,见状我只得站住了,跟九阿哥也福了一礼。九阿哥见我和五阿哥站在一处说话,明显怔了一下,但随即拿出阴冷冷的面孔对五阿哥说道:“五嫂在额娘那儿晕过去了,额娘吩咐我来找你!”五阿哥一听这话,忙慌里慌张地先走了。
我见五阿哥走了,又觉得这么跟九阿哥站在这也不对,转身也想走,九阿哥见状冷冷地拦着我的去路,我没好气地看着他,怒道:“九爷又拦着奴婢做什么?九爷难道忘了十爷说奴婢是九爷的克星,每回只要九爷单独与奴婢在一起,准出状况吗?”九阿哥一听我这话,不怒反笑,说道:“老十满嘴胡吣的话,也值得你记在心上?”顿了顿,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我说道:“就算真是这样,我也认了!”
我叹了口气,低头不语,侧身就走,九阿哥跟了上来,见状我只是走我自己的,并不理他,九阿哥跟着走了一会儿,突然毫无征兆的拉过我的手臂,将我拖住转回身来着他。我猝不及防,吃了一惊,抬眼瞪着他说道:“九爷你……”
九阿哥有些艰难的抿了一下唇,我看见他白皙的颈部喉头动了动,似乎咽了一下,生涩地对我说道:“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我对此充耳不闻,只是看着他颈部,寻找着他的大动脉,九阿哥见我不作声,叹了口气,接着对我说道:“明明你就这样站在我面前,为什么总又让我觉得你离得我很远……”
“九弟……”一声轻呼传来,打断了九阿哥的话,我这才抬头望过去,只见八阿哥和八福晋正相偕向我们走来。九阿哥闻言已经放开了我,脸上再次恢复那贯有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心里好笑,他这样的绝顶的表演天赋和英俊帅气的姿容,不去做演员还真是可惜了,放在现代,怎么说也是个实力加偶像级的明星。
转瞬八阿哥与八福晋近到身前,我仍旧福了一礼,八阿哥温和地示意我起身,我恭顺地低着头,垂着眼睑,一时间觉得好累,无聊极了,什么话也不想说,什么话也不想听,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八阿哥正在跟九阿哥寒暄着什么,突然出声说道:
“两位爷和福晋没什么哈哈的话,奴婢告退了!”此话一出,似乎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也许除了我以外的几位当事人,谁也没注意到我会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话,而且在说完之后,目不转睛地起身径直走了。刚走开两步,就听到身后的八福晋打趣似地娇笑道:“好个厉害的丫头……”
八福晋的话不知被谁打断了,总之我没有再听到一句话,就离开了那里。刚走到康熙的金帐前,李德全一见了我,有些急促地过来说道:“怎么去了这么久,皇上叫你呢!”我一听,忙整了整衣襟,进了康熙的金帐。
康熙见我进来,出声叫我起来,顿了顿,似乎想了想说道:“今儿晚上为各位欢迎蒙古王公,有一个晚会,你也去准备一下!”准备一下,康熙叫我准备什么?我有些奇怪,还未出声,康熙已经接着说道:“到时候你就弹唱一曲,也算祝祝兴……”说到这儿,我终于忍不住看向康熙,只见他眼睛也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带着几分不明的深意,嘴角竟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我从康熙的金帐退出来,跟李德全说了这事,李德全听了赶紧叫人去准备琴,我刚走回帐里坐下不久,李德全就差人把琴给我送来了。我随手拨了几个音,试了一下,是一把不错的古琴,我看着琴弦愣愣地集中不起精神,竟扶在琴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我被人轻轻摇醒的时候,我抬眼一看,是李德全身边的一个小太监,说是晚会就快开始了,李德全差他来看看,我准备得怎么样了。我点头让他去跟李德全回话,说我跟着就过去,那小太监闻言这才忙又跑了出去。
等我抱着琴来到晚会主现场,篝火早已升起,四面围坐着阿哥、福晋、蒙古王公以及随扈的大臣,好生热闹的一副场景。我缓缓走到康熙身后,康熙见了我,询问似的特意瞧了我一眼,我忙福下身去,示意我已经准备好了。果然康熙在得到我的示意后,回头继续不动声色地看着场上的表演。
我看这会儿正是蒙古人在表演舞蹈,估摸着等这个舞蹈结束,康熙多半就会叫我上场了,实在提不起兴致去欣赏,只是低头站在康熙身后。果然蒙古舞一结束,全场欢声雷却,康熙也击掌赞道:“好!”那领头跳舞的蒙古人上前一步,右手扶胸,向康熙行了一礼,康熙一面伸手示意他起来,一面叫李德全打赏。
康熙笑着对一旁地齐齐克说道:“朕好久没这么看过舞蹈了,还是这个爽快些!”齐齐克接过话去笑道:“皇上过奖了!”康熙听哈哈一笑,高兴地说道:“这样吧,朕也叫人来表演一曲,祝祝兴吧!”说着康熙回过头来瞧了我一眼,转过头说道:“紫菁,你来弹唱一曲……胤祥,你也用笛子和一和……”顿了顿,我和十三同时出列,正准备接招,康熙突然想起起什么似的说道:“只是这样,还不够精彩……嗯……紫菁,你从朕的这些儿子中挑一个出来随曲舞剑!”
此语一出,全场很默契地安静了下来,我也如被雷击中一般,猛地抬头看向康熙,只见康熙正高兴地瞧着我,眼睛看不出一丝情绪,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那就是一种怂恿,一种戏谑,一种玩味。十三见我呆在当场,很自然地走了过来,从我手中接过琴的时候,顺带了一下我的衣角,我这才回过神来抬眼看向他,看到他眼里鼓励的眼神,我知道十三在给我打气,让我在这样的场合下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我重新勾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冲康熙一福身,说道:“是!”我知道此刻我一定笑得妩媚极了,我就这样转过身看向这些天子骄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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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诉] №27 网友:楚春申 评论:《悠悠我心(清宫)》 打分:2 发表时间:2006-07-27 10:10:39 所评章节:35
独美好样的,每天保持5000字的高质量更新,太谢谢你的辛苦劳动和美好故事!!!
楚申春,看到你的留言,感动ing……熊抱一下……真是窝心涅……不像他们,动不动就拍偶、砍偶、杀偶、屠偶……
看到倒12的呼声震天,有种奸计得逞的感觉……(哈~哈~哈,小声对12筒子说,不要怪偶,谁叫你前期人气太高涅……)
舞剑
太子面若止水,淡淡地瞧着我,四阿哥脸上的千年寒冰更重一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正是在。五阿哥里把玩着酒杯,微眯着眼睛,看不出情绪,八阿哥一脸的温和,九阿哥握着酒杯的手指指节泛白,十阿哥无所事事、百无聊耐地东瞧西看。
不知道十二是不是在看我,我根本不敢看他,只是用眼风一扫而过,十四却有些兴冲冲地直盯着我,甚至有些跃跃欲试,我心里想着,是啊,这件事对他而言,又不是第一次,自然会理所当然的以为他自己是最佳人选。
我突然觉得好想笑,太可笑了,这些皇家贵胄们如今像菜市场的白菜萝卜一样,等着让我来挑,可是心中的一股悲凉却又是那样清晰分明,甚至不能忽视,不能视而不不见。我一步一步缓缓走着,我对自己说,既然这么多人在等在我的答案,那我就必须作出一个不能说万全,但绝对应该是适宜与安全的选择。
打定了这个主意,我心里迅速盘算起来,太子、四阿哥、五阿哥、八阿哥这几位阿哥太重,请不动,九阿哥、十二、十四这几位绯闻男主角,自然不能请,唯独剩下一个十阿哥,看起来还算安全,好,就是他吧。我刚想对着十阿哥走去,突然十二起‘嚯’地站起身,走到场中我的身旁,与我站在一处,向一康熙一拜,朗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