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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番外
五哥说好等我去给额娘请了安,就一起去放鹰,可是不知为什么,等我出来,他却先走了,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八哥,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去练功房的路上吧。快走了几步,就看见八哥的身影,待走近一看,他正在和一个宫女说话。本来没怎么注意那宫女,却因为八哥眼神有些不同往日,不由得仔细打量了她一下。
她长得不错,但不算很美,还没有我的侧福晋栋鄂氏长得标致。但素净的脸上有一种柔和的光,眼睛清澈纯净,如星般闪亮,透着一股子少见的聪慧与灵动。没来由我的心里竟然猛跳了一下。她此刻正淡淡地望向八哥,八哥待人虽素来温和,但也很少有人敢这么直视他,我看着八哥转动着手上的班指,知道他肯定也在诧异。
听到她柔柔的声音给我请安,我突然一阵莫名的烦燥,有些不耐烦的叫她起身后,八哥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烦燥,于是拉着我走了。跟在八哥的身后,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想到,一会儿回去,还是找人查查她是谁,是哪个宫里的……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看到她,我以为我已经彻底忘了她的时候,却因为再次意外的见到她,而发现自己竟一刻都没有忘记过她。
中秋家宴的时候,八阿送他额娘回宫,迟迟没有回来,我知道他心里憋闷,定是趁着这功夫出去透透气。于是我也偷了个空出来找他。谁知刚走到园子,又听到那柔柔软软的声音,似乎在念什么诗,念完后竟自己笑了起来,她笑的声音像清脆的银铃,很好听,跟平时她说话的声音竟如此不同。
我忍不住向她走去,看见她一个人躲在这远离戏台的湖边,抱着双膝坐在石凳上,摇头晃脑地在自言自语。我见状不禁笑了起来,刚想走近,却看见八哥从一旁走了过去,她见了八哥,明显吃了一惊,但随即又坦坦然给八哥福了礼。八哥不知道低声跟她说了些什么,她一直低着头在回话,但回着回着,她再次用她那独特的眼神看向八哥。
看到她眼中流露出来的关心、理解、温柔、叹惜、释然……不仅八哥再次惊讶于其中,甚至连我也没头没脑地心中一暖。看着八哥口中念念有词的走来,我忙闪在路旁,等八哥走了,再向她望去时,她又恢复了那个小丫头模样,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往席上跑去。见状,我不禁笑了出来。
坐回席上,我禁不住向她望去,嘴角忍不住牵出了笑容。一旁的十弟奇怪地看了我好几眼,我这才惊觉,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情不自禁地对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宫女动了这样的心思?但真的是毫不起眼吗?我有多久没有情不自禁了?
和五哥去给额娘请安的时候,正巧又碰上了她送桂花糕过来。我见五哥的模样像认识她,故意问五哥她是谁。五哥显然有意像要为她遮掩,只粗略地提了提。但我其实不仅知道她是长春宫定妃身边的女官,还知道她的阿玛是正白旗的乌尔占,有两个兄长,如今都在做什么,官封几品……甚至还知道她的生辰八字……
想到这儿竟走了神,她见我没作声,也只能半蹲在那儿等我叫起,还是五哥察觉了我的异常,拉住了我上前的身形,她这才气呼呼地走了,像是在气我故意刁难她似的,她哪里知道其实另有缘由呢。
从额娘宫里出来,五哥没头没脑地劝了一句,让我少动她的心思。我知道五哥与十二弟素来亲厚,而她又是十二弟额娘定妃身边的女官,怕是定妃早打好将她纳为儿媳妇的主意。但我很不以为然,我才是五哥正经的弟弟,他怎么帮着十二来劝我,再说,凭着皇阿玛对我和额娘的宠爱,我还争不过那个老十二吗?只是我好像还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有点独特的小宫女跟自己的兄弟翻脸。
从皇阿玛那儿出来,听见老十三有些兴奋地在跟四哥说着什么人,听着老十三的夸奖,我还以为他在说哪个与他脾气相投的少年侠士,正想走开,突然听见四哥那往日里毫无温度的声音竟也有了几分疑问,问着老十三:“没想到她一个姑娘家,竟有这样的胸襟!倒真是不可小觑了……”
姑娘?听到这两个字,心中一动,难道老十三嘴里的这个人是她?果然听到老十三笑道:“四哥你可别小瞧了这个紫菁,她虽聪慧灵巧过人,却又最善藏愚守拙,若不是那日一时被我激起了性,只怕到现在连我也以为她不过比别人多些温柔乖巧罢了,还真看不出宫里还有这样的人……”四哥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但却又像是早知道了似的,带着仍然喋喋不休的老十三走远了。
原来除了五哥、八哥、老十二以外,如今连四哥和老十三都被她引起了注意。我越来越好奇,想靠近她,想看着她,想了解她,想听她说话,想听她笑……
十二弟的生日,我和十弟本不想去,说好了去藏春楼喝酒的,但八哥却坚持要去,我和十弟也只有跟着他一起去。谁知道正无聊,她却被十四弟拖了进来,一屋的人听了十四弟的话,都有些愣住了。我见她很是生气地跟老十四又是瞪眼,又是咬牙的,模样竟俏极了,老十四好半天才恍然大悟似的松开了她的手。见到她手腕上的红痕,我突然有了一种冲动,想将她拉在怀里好好替她揉揉。
在五哥的提议下,她有些极不情愿地抚琴弹唱了一首,是一首我从没听过的曲子,曲风有些激昂壮烈,不像是一般女孩唱的那些柔曲弱词。果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的这首曲子惊呆了,我看得出,她这样的女子,是让谁见了都想将她藏在自己怀里,绝不与他人分享,绝不让他人见僭越的。还是老十那个直肠子打破了场上的尴尬,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对她的心意。
过年的时候,在额娘那儿听金桂那丫头给额娘讲了个笑话,将我送给额娘解闷的那只鹦鹉拿来编成了笑话打趣。我正想什么时候金桂这丫头也变得这般聪明了,额娘也觉得奇怪,于是问了金桂,谁知道金桂却说,这是她编了来玩笑的,金桂也是听长春宫里的一个丫环讲了,也觉得有趣,才拿来讲给额娘解闷的。我心想,也是,这宫里,只怕也只有她才会随口编个笑话也能如此生动有趣吧。
元宵节在五哥府里的酒席上意外的见到了她,穿着水红色的小袄、白色羊皮小靴,梳着双发髻,白若凝脂的脸上不施脂粉,却因为天冻而透着红晕,灵动的眼睛悄悄地四处张望,两瓣不画而红的粉色樱唇,透着诱人的光彩。我想我是醉了,我才会见她躲到廊子上去的时候,也情不自禁地跟了出去。
我想着那鹦鹉的事,笑着戏弄她,她听了,明显唬了一跳,皱着眉着急的模样,真是美极了,脸上那可爱的红晕更红了,我忍不住想去摸摸她的脸,她却‘呀’了一声,蹲下身去捡帕子,对她的这种小聪明,我有些生气,刚想拉她回来,十弟和七哥却出厅来叫住了我,十弟的模样我不看也知道他在奇怪什么,懒得跟他说,拉着他回到厅里喝酒。她没一会儿也扎回下人堆儿里,像是跟谁生气似的埋头弄着衣角。我正好笑,是在跟我生气吗?却又突然发现席上不只是我,还有好几束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在注意着她。
想着念着她的时候越来越多,每回进宫都会想要遇见她,但她却像一条小鱼儿似地,一头扎进长春宫那泓深潭里,不见踪影。等到了热河,见到她拉着十二弟的手,深情眷眷地看着十二弟,为他唱曲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嫉妒得快疯了。我终于忍不住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打断了她美妙的声音,因为这声音应该只为我唱。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遇见她和八哥、老十三、老十四他们在一处,和八哥在一处的时候,她像一朵温柔的解语花,和老十三在一处,又像个聪慧的知已,和老十四又像是总在斗气的两个小冤家,老十四那样火爆刚烈的脾气,有时候连四哥、八哥都伏不住他,却常常被她几个眼神、几个动作、几句软语收伏得伏伏贴贴的。她似乎对每个人都真心以对,笑意盈盈,但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十二弟。
她对十二弟是不同的,有一种依赖,有一种不需言表的信任,有一种似水的温柔,还有一种渴望。我看得出,别人又何尝看不出,只是谁也不愿意就这样心甘情愿的放手。所以老十四才会毫不避讳地纠缠着她,所以老十三才会总是找着各式各样的借口去看她,甚至五哥、七哥、八哥他们也会在暗地里维护着她。而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这种不甘心,而不愿放手呢。
除夕宴上,看她一副兴灾乐祸的模样,瞧着我笑,我原本只是想戏弄戏弄她,众目睽睽下故作深情的望着她,然后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如何收场。谁知道真的一对上她的眼神,我竟一下就深陷了下去。她星光闪亮的眼睛里竟如此生动。眼波流转间,竟像是带出了她心里的各种情绪。我不禁有些看呆了,直到八哥的那声轻咳才把我拉了回来。
还没进御花园,就听见了她的笑声。悄声走过去,见她正和几个丫头打雪仗玩,头发上、衣服上、脸上都是碎雪团,我正想着那雪团化作冰水浸进她的衣服里,只怕会病一场的时候,突然她手里的一个雪团不偏不倚地打在我的胸口上!她漂亮的眼睛眨啊眨的,虽然意外,似乎却并不害怕。见状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随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她奇怪地跟在我身后,我没有出声,她也没问。其实我并没有要紧的话要问她,只是想跟她单独说说话,所以才会随口绉了个理由。走到寒松园的时候,我随口问她在除夕宴上弄什么鬼。她竟急切切地就说什么那个和明珏眼神大战的丫头叫什么珊瑚,一副现世红娘的模样。我本有些好笑,却又觉得生气,故意问她怎么想着给那丫头保媒来了?
她倒好,谁都看得出的一脸假惺惺的将我好生夸奖了一翻,我心里更怒,她以为她是谁,我又是谁,这么好唬弄的吗,正想吻住她那还在唧唧呱呱的唇,谁知道那该死的枯枝竟被积雪压断掉了下来,想也没想地护住了她,自己的手臂却被狠砸了一下。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心疼了起来,忙安慰她没事,她却小心翼翼的替我检查伤口,又拿出手绢清理手上的木屑,又轻柔地扶着我回宫,她认真、关切的模样,我竟受用极了,心里竟突然想到,若能长长久久地将她留在身边,为她多受几次伤又算得了什么。额娘见我伤得不轻,忙招来了太医替我检查。
太医刚脱下我的一只袖子准备推拿上药,额娘就把她叫进来问话,我怕她看见我手臂上的淤伤而担心自责,忙挪了挪了身子,挡住了那条受伤的胳膊。没想到这个细小的动作却被额娘看在眼里,等人都退了出去,额娘直截了当地问我是不是看上她了?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告诉额娘,我是看上她了,我想要她,想将她娶过门做我的福晋。额娘却告诉我,只怕没这么容易。我知道老十四和老十二只怕是都去求各自的额娘了,而德妃在皇阿玛面前的分量也不绝不容低估的。所以我只有等待,等待机会。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等来的机会却是一场风波。她落水,性命不保,当我闻讯后不顾一切地在额娘那儿要来了千年人参的时候,却亲眼目睹着老十二和老十四争相求皇阿玛指婚的一幕。那一刻,我昏了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也许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指给别人!
皇阿玛怒不可遏,将我们三人痛斥了一顿,统统不准,罚我们闭门读书思过!当我在晕晕噩噩中回到府里的时候,我才惊觉,我这样做,不仅没有得到她,也许会将她逼上一条死路,皇阿玛怎么会容忍她这个让兄弟相争的女子活下去呢。想到这儿,一股冰凉的感觉袭上心头,我全身麻木,不知如何是好。
我只有去求皇阿玛,可皇阿玛不仅不见,还重重地责罚了我一顿,连额娘也受了管教不严的牵连。我只有去求八哥,让八哥想办法保她一命,因为我看得出,八哥对她也是有情有意的。八哥果然答应了我,说他会想办法的。我这才松了口气,因为我知道,只要八哥答应的事,就一定有希望。
果然没出几天,就听说她并没有被皇阿玛处死,还被调到乾清宫皇阿玛身边去当差去了。我心想,也许皇阿玛顾念着她的阿玛乌尔占,也许是八哥的法子起了作用,也许是皇阿玛也不忍杀她这样的女子,也许……不管怎样,她没有死,她活了下来,我想只要她活着,能活生生地对我笑,跟我说话,哪怕是跟我生气,都是好的。
行围的时候再次见到她,她似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但依旧清澈的眼睛里却多了些担忧和伤心。我看在眼里,心里却痛极了,终于找着机会想跟她好好说说,但她淡淡地跟我请了安后,似乎根本不想跟我说话。我情急之中拉住她,脱口而出地告诉她一切,她听了眼睛里虽含着泪光,但怒气里却分明又带着几分原谅。
意外的发生,让她一下就急哭了出来,泪水肆意着她的脸,看她手忙脚乱的又是帮我脱衣服,又是叫人,一时间,我都忘了背上的巨痛,只想安慰她,告诉她我没事,不要哭,不要难过,因为她一哭,我的心都在阵阵的抽痛。
皇阿玛让她来帮着服侍我的决定让我又是意外,又是惊喜。因为看着她真诚关切的眼神看着我,为我上药、端茶、送水……在帐内忙前忙后的,我极是安心又高兴。我知道栋鄂氏是因为想为难她才让她守夜,所以忍着口渴也没有叫她送水过来,我想让她夜里可以好好歇一会儿。
但是善解人意的她,还是发现了,不仅轻柔地喂我喝水,还因为见我伤痛睡不着,撑着精神过来陪我说话,给我讲了个什么人参精的故事。这样的她,让我怎么能够不动心,怎么能压抑住自己的对她的爱恋,怎么会后悔对她动了情……这样的她,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只为换她一个真心的笑容。
十二弟他们都被指了婚,却没有她。远远看着她,她的伤痛藏在心里,虽然还是在笑,却笑得更淡了,有些倦倦的,我真害怕有一天她的真心会被无情的磨灭,到那时我就再也看不见她笑容。好在不久后到了茫茫辽阔的草原,让她渐渐又有了开心的笑容。在南巡的时候,她甚至会调皮地来踩我一脚,看着她得逞后的笑脸,我心里对她说,只要能你这样开心的笑起来,别说踩我一脚,就是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我知道在西湖边的月老祠,十二弟跟着她进去了,我故意拉着老十、老十四他们走开了,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这根本不符合我往日的性格。可是对她,既已有了这么多的意外,又何必在乎多这一个呢。果然等我们在月老祠旁的泉水边看到她和老十二的时候,她不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手腕上还多了一根刺眼的红线。那一刻,我真想冲进月老祠,问问月老,她手腕上的那根红线最终牵着的那个人会是我吗?
她为了与十二弟之间的情意付出了代价,无故坠马重伤。听策旺的人说,她骑的马被人下了毒,做了手脚,我想只有一个会这么恶毒想害她,也只有一个人有胆子去这么做!我看着十二弟疯了似的冲进她的帐里,然后听见她的失声痛哭的声音和怨毒咒骂的笑声。那一瞬间,我奇怪于自己的平静,我甚至很自私地在想,如果这次的事能让十二弟认识到自己不能好好保护她,也许不是一件坏事吧。
她养伤的日子,我其实常常都去看她,以至于明珏跟我大吵了一架,我根本无心去理会明珏的埋怨,我知道她的胆子也就是跟我吵吵而已,她还没胆子去明目张胆的去害她,因为她知道她如果像那个女人那样做的话,我不仅会杀了她,还会诛她九族!
策旺的求婚成了微妙的一道催化剂,虽然我也知道十二弟先前已经求过皇阿玛好几次,甚至被皇阿玛斥责,但策旺的求婚却真正成全了他的心意。十二弟,这个在兄弟中向来最是淡泊无争的人,竟为了她改变了这么多,这么大,最终第一次为自己和也为她争来了让所有人艳羡不已的幸福。
他们的大婚,少有的隆重,不仅太子到场,甚至连腿脚不便的七哥也去了,我暗想,是她,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看着一向内敛沉稳的十二弟,当着众兄弟的面,毫不掩饰避讳地吻了她,她脸上的光彩与幸福让人不可逼视,越发美艳绝伦。
可是我却一会儿也看不下去了,我甚至有些狼狈的退出他们的洞房,八哥也退了出来,不发一言地只是拍了拍我的肩,我知道八哥的意思是叫我该放下了。我也告诉自己,从今往后,我是该放下了,放下对她的关注与留恋,我不能再对她放纵自己的感情了,不能再让她的身影霸住我的心。可是,既已情动于中,又岂是说放就能放的?如果真能放下,又怎么会让压抑和追悔啃噬着我的心、我的骨髓、我的思想、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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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一直抽疯,让偶找了个正当的借口偷懒,哇哈哈……仰天长笑,爽啊……
咳咳,收一下这个抽疯笑,正色滴申明一下,其实偶今天因为看到红色小妖的长评,一扫前两日被骂抄袭、被打负分的郁闷,特意上班摸鱼准备了偶家小九九的一篇番外,‘以敬效尤’滴……
但是,先前一直发不上来……只有飘走去串串办公室8卦一下小道、内幕、暗箱这些鸟……快下班了,JJ才抽完,心情不错,还是发上来鸟……
缱绻
所谓行家礼,就是我和十二先给代表皇上的太子行了君臣之礼后,再轮个给各位在座的兄弟叔伯们敬茶点烟,各位受礼的兄弟叔伯们会送一些礼物给我们,然后彼此再说点恭喜、谢谢之类的客套话,颇有点像现代婚宴前进行的那个步骤。幸好还是春天,天气不算太热,但穿着这么一身行头应酬一圈下来,我已经浑身开始冒汗了。
正暗自喘气,心想应该差不多了吧,却见四阿哥突然站起身,拿着一个精致的匣子走过来,淡淡地说道:“这是十四弟托我送你们的喜礼,他这些日子在古北口练兵,赶不急回来亲自给你们道喜了,还望你们见谅!”我闻言,心里一忖,果然从昨儿到今日进宫,他们兄弟都见着了,独独没着十四!照说,他也才大婚不过月余,怎么就单单跑到古北口去练兵去了呢。难道……
我不愿往下想,也不敢去细想。思绪流动的瞬间,十二已经上前一步,接过四阿哥手中的木匣,笑道:“谢四哥,十四弟有心了!”我也跟着给四阿哥又见了一礼,眼睛瞟了一眼那木匣子,心里不禁猜测着会是什么东西呢?
我和十二坐在车里,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嘈杂声竟比日里还要热闹些。我忍不住掀起帘子角往外看去,看了一会,也没见十二有任何动静,回头瞧他,只见他坐在原处,笑吟吟地望着我不作声。我讨好的坐过去,掇了掇他的袖角,期盼地看着他。十二看我动作了半天,顿了顿,方才抬眼看了看我的头发,又朝我身上轻噜了噜嘴。
我不解地看着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我自己,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这一看一摸,立即反应过来十二的意思,原来他知道我想让他陪了下车去逛逛,但提醒我今儿不行,因为我们俩、特别是我此刻身上正穿着品级旗装,头上顶着旗头,如果这个模样下车去,那就不是我去逛街看热闹了,多半是大街上的行人看我的热闹了……
我想到这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十二笑了笑,十二见状,伸手过来将我搂了过去,吻在我的鬓角,柔声道:“过几日有个牡丹花节,那时我再陪你来好好逛逛,可好?”我一听‘牡丹花节’几个字,眼睛里闪着光,抱着十二的胳膊连连追问:“牡丹花节,是哪日,也在长安大街上吗,赏花、卖花、买花的人多吗,花节上还要评花魁吗……”
翌日等我醒来的时候,阳光还是那么明媚,却没看见十二,正奇怪间,玉坠见我已经起身来了,忙打了水进来服侍我,一面还告诉我,十二早起已经早起到练功房练了会功,这回子正在院子里射箭呢。我一听射箭,不禁有些兴奋,穿了夹衫,还来不及梳头,就散着一头长发开门奔到院子里。一到院子里,只见十二果然叫人在院子中间的空地处摆上了箭靶,而他正拿着弓比试着。
听到声音,回头向我看来,见我披着一头长发,未及穿外衣就赤足站在那儿兴奋地看他射箭!微一蹙眉头,抄起他的紫绒披风,两步过来抬手围在我身上后,不由分说地一把将我抱起,就往屋内走去。“喂……”我口里有些不情愿,但被他抱在怀里,还是蛮受用的,于是也就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
十二将我放在床边,皱着眉道:“虽说就快立夏了,但早晚露重风寒,也不能这个样子就跑出来……”十二这话像是在对我说,但一旁的玉坠已经很自觉的对号入座了,忙回道:“是奴婢的错,还请主子责罚……”我接过十二递过来的衣服,正一样一样穿上,听十二这么一说,心想十二说话何时竟有了这等不威自怒的风格,把一个玉坠吓得立即出声认罚。
我把十二的脸固定在我的双手间对着我,噘着嘴嗔道:“是我自己着急想看你射箭,才跑出来的,怨不着别人……嗯……”我偏着头想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对了,说真的,想起来我还从没见过你正经舞刀弄剑、骑马射箭的样子呢……怎么今儿个想起来在自家院里练射箭呢?”十二接过话去:“自小皇阿玛除了上我们学经课、读书以外,还会让我们每个人练功比武、骑马射箭,以不忘我们满人的根本……”我闻言自言自语的说道:“难怪你们个个都是文武才的青年才俊呢……”
十二闻言无奈地笑了笑,又弯下身去,轻握住我的脚,替我穿上鞋,才又抬起头来对我说道:“我也是早起练功的时候,想着上回行围的时候,为了射箭的事,你送了一个很特别的奖励给我,所以才一时兴起,让他们摆在院里,想先练练,等你起来,再教你试试,谁知道你这么心急,这个样子就跑出来了……不过啊,你刚才的那个样子,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呢……”说着十二又顿了顿,促狭地看着我笑了笑,我知道他在调笑我上回奖他的那个吻,红着脸忙着衣服上的襟扣,不去看他。
十二见状轻笑道:“你若喜欢,以后日子还长,也不用急在这一时,下个月出塞行围的时候,我再好好教教你也是一样的……”我没注意听,却因为看着他替我穿鞋,竟喃喃说道:“以后得空还是让在绣衣局呆了几年的玉坠替我做双拖鞋,免得在家里脱脱穿穿的怪不方便的……”十二见我走了神,轻拢了一下我的头发,拉着我起身坐到铜镜前,让玉坠替我梳了头,方才又握着我的手出屋去用早膳。
用了早膳,我和十二就进宫去给定妃请安。进了熟悉的长春宫,玲珑和珊瑚早早的迎了出来,玲珑笑道:“奴婢给十二爷、福晋请安……”玲珑话里故意把‘福晋’两个字说得重重的,我没等她把话说完,冲上去一把抱着她,拧着她的脸笑骂道:“好你个玲珑,如今这张嘴越发不饶人了,看你怎么嫁得出去……”十二也驻足在一旁,看着我和玲珑亲热的模样,只是淡淡地笑看着,并不相阻拦。倒是珊瑚笑着迎了上来:“快进屋吧,娘娘正盼着呢……”
进了屋,和十二一起,按规矩先给定妃磕了头,请了安,才站起身来说话。定妃将我拉到她身边坐着,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回头又看了看十二,笑着说道:“瞧瞧我们紫菁,这才两日没见,真是像变了个人似的,美得连我都不认得了……”我突然听到定妃这么调笑的话,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有些羞涩地瞄了十二一眼,见他笑看着我,脸上分明刻着几个大字:“多亏了我!”
正说话间,一个小丫头进来给我们上了茶,我见着眼生,转头问玲珑:“这是才来的丫头吗?”玲珑点了点头:“我今年也到了该放出宫的年龄了,宫里大丫头就只剩下珊瑚了,这内务府才从今年的秀女的挑了送过来,先跟着我混混,以后再慢慢的让珊瑚调教调教……”我闻言打量了一下那小丫头,只见她肃身站在一旁,虽低着头,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瞄着十二不放,再看十二,正和定妃说话,倒是一点没注意到她。
心里竟有些好笑,不知道如今这小丫头的模样,是不是跟我当初入宫的时候,如出一辙呢?看来十二还是招人爱呢……想到这儿,忍不住瞪了十二一眼,十二不明所以的一愣,眉目间的无辜和疑问的神情又让我笑了出来。
用了午膳,定妃习惯性地让我服侍着十二去小睡一会儿,我和十二回了西暖阁,进了屋,我正替十二解开外袍,十二扶着我的腰问道:“刚才在前面说话的时候,你冲我又是瞪眼睛又是眦牙地作什么?”我一听,才想起他问的是那一桩,一面取下他的腰带,一面嘟着嘴笑道:“我是在气你!好不好长得这么好看作什么,招蜂引蝶的,搞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十二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将我摁进怀里,重重地吻在我的唇上,吻得我晕头转向的时候,又在我耳边吹着气说道:“我的小菁这是在吃醋吗?”
我在他怀里挣扎着,喘着气笑道:“是啊,是啊,吃得挺厉害呢……”十二呵呵笑着:“那可得好好安抚一下我的小菁……”一面就要动手来解我的衣衫,我吓了一跳,心内骂道,大白天的,都要变身了吗?想到这儿赶紧拉开他正上下其手的魔爪,跳开一步,把他推到床上去躺下,又被他亲了好几下,方才脱开身来,一面往屋外走,一面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头也不回地对他笑道:“你先睡会儿,我去找玲珑说会儿话……”
进了玲珑的屋子,她正坐在床沿上做针线,见我进屋,忙笑着拉我一起坐下,我环视了一下屋内,见摆放陈设还跟以前没变,回过头来问玲珑:“那新来的丫头住我以前那床吗?”玲珑笑着点头:“正是呢,那姑娘叫琳琅,也是个心性挺高的姑娘,家里虽是汉军旗的,但也算是挺不错的人家,听说选秀的时候,本是极有可能被指婚给八阿哥的,谁知八阿哥家那位福晋死活不依,这才被派到长春宫来了!”
我听了一惊,心想如今一个八福晋,已经为了捍卫自己的婚姻和爱情,搞得人尽皆知其为妒妇的骂名,将来十二若是为了我不肯再娶,我免不了也是一样的下场吧。想到这儿,不禁在心里痛骂着没有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的封建旧社会,还是新社会好啊……玲珑见我脸色一会阴一会晴的,不知道我在心里想起了什么,忙推了推我,岔开了话题:“你和十二爷算得上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十二爷又这么疼你,你还瞎想什么?”
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笑着问道:“你就会笑我,你今年也到了出宫的年龄,内务府来人通知你了吗?”玲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还没有,兴许也快了!”我说道:“我问过胤祹,晏布如今被外放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呢,你打算怎么办?是回家去等着他吗?”玲珑有些茫然的看着我轻声道:“我自然是想等他……”我打断了她的话:“就是你想等他也不易,他知道你在等着他吗?”
玲珑闻言,眼睛里升起一层雾气,叹道:“他知道又如何,如今我这一出宫去,年龄也大了,阿玛早已为我看好了人家,哪里会容我在家里守着他?”我见状心疼的搂着她,一面轻拍着她的肩,一面说道:“你也别急,我替你想法子……”玲珑拉过我的手,柔声道:“在宫里这几年,最幸运的就是有了你这个妹子……”我笑着摇她:“那是自然,我也当你是我最好的姐姐……”
玲珑正笑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我说道:“你存在我这里的东西,今儿要一并带回府去吗?”我一愣,知道她说的是我去乾清宫之前存放在她那里的那箱东西,那里面既有十二替我抄的经书、送我的绣屏,也还有十三送我的宜兴紫砂茶具,十四送我的无锡泥人……回头一想,似乎这些都是青春年少的回忆,虽有些青涩,但却很珍贵。想了一下,对她笑道:“也不急,仍旧存在姐姐你这儿,我日后再来拿!”玲珑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也没有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又坐着说笑了一会儿,玲珑似乎想问什么,忍了好一阵,又往窗外瞧了瞧,终究还是问出口,低声说道:“我听说,去年你在塞外坠马的事,是她……”我闻言忙打断了她的话:“这无凭无据的事,你怎么也听他们胡说……” 玲珑叹了口气:“我只是听说,那件事连皇上都惊动了,说你是皇上身边的人,都有人敢加害,岂不是没把皇上放在眼里?还特意派出四阿哥来彻查,虽不知道四阿哥是怎么给皇上覆的命回的话,只是听说后来她阿玛却吓得恨不得跟她断了父女关系!然而却是你念着大家姐妹一场,不曾在人前说她一个字!”
我听了她这话,反倒有些释然地对她说道:“我知道你听了些闲言碎语的,在为我担心。但琥珀她如今住在旧府里,并没有与我们住在一处,所以你也别瞎想了。”玲珑听了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时辰,拉着我起身说道:“你过来好一阵儿了,十二爷也该起来,你还是赶紧过去吧!”我笑道:“哪里就差这一会儿呢?我们再说会话吧……”玲珑一面推我,一面说道:“你在我这儿,我什么也做不了,一会娘娘问起,还是我的错……”
我拉着玲珑的手不走,笑道:“额娘要罚,我去领……”玲珑笑骂道:“以前都不肯罚你,如今更是舍不得了……再说十二爷醒了,跟前也要人服侍着,难不成你想偷懒?那我可叫琳琅去服侍着了?”我被玲珑推出了屋,对她笑道:“好啦,知道你是个大贤人,我不在这儿烦你了还不成?”玲珑见我往西暖阁走去,这才又回屋去了。我刚走到西暖阁门口,就听见琳琅的声音:“十二爷醒了?奴婢侍候你更衣!”
我听到琳琅的声音,不禁有些好奇十二的反应,于是轻声走过去,停在门口不作声。只听十二淡淡地口气里夹着几分寒气:“不用了,你去瞧瞧福晋在作什么?”琳琅回道:“福晋在玲珑姐姐屋子里闲话呢!”十二‘哦’了一声,吩咐道:“那你去把枫露茶沏来,福晋最爱喝这个!”琳琅似乎怔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地说道:“玲珑姐姐已经吩咐奴婢把枫露茶沏上了,要等一会儿起色了再冲二道水……奴婢还是侍候十二爷更衣洗脸吧?”
我听到这儿,已经笑了起来,好个琳琅,还真是不折不挠啊……正想往屋里走,只听得十二声音里已经结了冰:“玲珑就是这么调教你的吗?连规矩也不懂了?”头次听见十二素来柔和的声音竟也能有这样的威严,忍不住在心里为他鼓掌,不愧为皇家子弟啊。一进屋就见到琳琅端着水盆,满脸羞愧的杵在那儿。
我忙迎上去,从琳琅手中的水盆里拿起帕子来,拧了拧,走过去,一面替十二擦着脸,一面笑道:“玲珑急着撵我,说我再不过来,十二爷定是要发脾气了,这果不其然,还真在发脾气呢!”十二捏着我在他脸上胡乱抹的手,咬着牙冲我笑,我瞪他一眼,将帕子放回盆里,对琳琅柔声道:“和玲珑说了好一回子话,正口渴得紧,你去替我倒杯茶来……”十二接过话去:“把枫露茶给福晋上过来!”琳琅闻言,忙应声下去了。
见琳琅出去,我方才拿起十二的外袍替他穿上,又系上腰带,挂上仍然络着同心结的佩玉,自言自语的说道:“得空我再打几个同心结,一天一个换着带,那才叫好看呢……”十二闻言有些无奈地轻摇了摇头。
等我替他收拾妥当,琳琅已经端了茶进来,这回学规矩了,放下茶就退了出去。我接过十二递过来茶喝了一口,觉得味道出来了,忙喂到十二的唇边,十二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点了点头,笑道:“这味儿倒也特别,只是淡了点……你就爱喝这些……”我又喝了一口,方才把茶碗放下,十二把我拉过去坐在他腿上,搂着我笑问道:“你和玲珑说什么呢?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想起晏布的事,在十二怀里抬起头来,问道:“以前常跟在你身边的那个晏布,如今被外放到哪儿去了?”十二问道:“怎么想起来问他?”我轻声说道:“玲珑今年到了出宫的年龄了,这一出宫家去,跟着就是要嫁人了……”十二接过话去:“玲珑心里想着的人是晏布?”我点了点头:“正是,可上回我问你时,你就说他外放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再说他知道玲珑的心意吗?”
十二想了想,说道:“晏布如今在甘肃带兵,一时半会儿怕也不易回来……不过你也不用着急,玲珑的事,我自会有法子的……”我一听他这话,顿时安下心来,点了点头笑道:“你这么说,自然是不会诓我的……”十二调笑道:“那你怎么谢我?”说着便将他的脸凑了过来,我一本正经地推开他的脸,从他怀里站起身来,回头说道:“我们是夫妻,谢来谢去的,忒俗了吧……”十二闻言,看着我正冲他做鬼脸,气急败坏的欺上身来想摁我,我忙先挑了帘子出门往定妃屋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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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是爱好,写文是兴趣,以前是看文的闲空来写文,如今是写文的闲空去看文,而且最近还连连被薄荷水、美丽蘑菇等亲四处揪现形……说偶偷懒,那个冤啊……
登山
在长春宫用了晚膳才回府,我硬是拉着十二在府里散步,一面还向他灌输着‘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一类的理论,十二对我时常冒出来的古怪理论,喝向来有些不置可否、不加评论,但却陪着我在府里的池塘边绕圈,走了一会儿,我又嫌他总是笑吟吟地听我说个不停,他却少有插言。
于是拉着他到石桌前坐下,又叫秦顺去将围棋拿来要跟他下棋。十二一伸手,将我揽回来笑道:“你不是不会下棋,又最怕学这些气闷的吗?今儿怎么了?是想让我教教你?”我嗔怪道:“谁与你下那个?”十二想了想,恍然大悟似的笑道:“那是要跟我下上回和五哥下的那个五子连珠?”
我心想,本是这么打算的,但总让你将我的心思都猜了去,岂不无趣,这回偏要叫你猜不着!等秦顺拿了棋来,我一面摆,一面对他笑道:“偏巧不是,这回我要与你下的叫做……‘连连跳’!”还连连跳呢,差点顺口编成连连看了。十二没听过什么连连跳,自然也起了兴趣,挑着眉笑问道:“你哪里想出这么多古灵精怪的玩意呢?”说着顿了顿,又接着笑道:“看来我还真是得了个宝藏,终我一生也挖掘不完啊……”
我看他笑得开心,说得直白,不禁想到,这算什么,以后我的花样招式都有用武之地,十二,你就等着接招吧,不怕你不死心塌地的爱我一万年!心里虽暖暖地涌出幸福的感觉,但脸上仍然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看得十二愣了神。搂着我笑道:“又想什么呢?”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拿出棋子摆上,开始给他讲解跳棋的行棋规则。
十二心思缜密,又是围棋高手,对于行棋动子,有些一通百通的意味。没几盘下来,已经杀得我又是耍赖,又是悔棋的,都不能赢他。心里泄气,想我当年在网上玩这些的时候,怎么也算得上高手了,怎么遇上十二就不行了呢?气愤之余,开始篡改规则,怎么对自己有利,就怎么来,十二心知肚明,也不说破,只是任我胡作非为,下到后来,行棋的规则已经被我改得一榻糊涂,连我自己也搞不清先前是怎么行的规矩了。
“主子,不是您先前说过不能两子隔空跳的吗?”一旁的秦顺已经看不下去了,终于忍无可忍的嘀咕起来。我一愣,瞪了他一眼,气愤不已,咬着唇对十二道:“我说过吗?”十二闻言强忍着笑,摇了摇头。秦顺见状估计内伤不轻,摆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模样,苦着脸不再出声。我趴在棋上看着秦顺的模样,觉得好笑极了,笑着用手支着下颌,一脸无辜地对他说道:“我真的说过吗?你确定我说过,你确定吗?不改了了吗?你真的确定?要不要再想一想?”
十二见状已经笑出声来,将我拉了过去,靠在他怀里,一面替我将刚才为了下棋高高挽起的衣袖细细的放了下来,一面说道:“好了,秦顺,去叫玉坠把燕窝给福晋端来!”秦顺如获大赦的忙跑开了,我见状不忘冲他背影叫道:“秦顺,你确定我真的说过……”秦顺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我这才回过身一脸无辜地对十二说道:“我是没说过嘛,对吧?”十二笑着点头:“对,对,对……”
闻言,我这才笑嘻嘻地在十二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正想说:“十二,还是你最好……唔……”十二对自去送上门的小白兔向来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这下还不逮着我将我吻个晕头转向。我红着脸挣扎开来,咬着略有些红肿的双唇,恨恨地瞪着他,十二却一脸无辜地抬手,轻抚我的唇,色色地笑道:“别总是喜欢自个咬自己个儿,一定要咬的话,也让我来……”‘呸!’,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他一口,刚想跑开,就见玉坠端着燕窝、秦顺端着水盆向这边走了过来。
玉坠放下燕窝,侍候我洗了手,才又将燕窝端了过来。吃了两口,想着这燕窝是定妃今儿才赏的,转头问十二:“怎么今儿个额娘特意赏了我这个呢?”十二似笑非笑地说道:“额娘说你身子弱,特意让你补补……”我正吃着,听十二这么一说,差点呛出来,挑眉问道:“我身子弱?我身体向来很好的,除了缺乏锻炼、偶尔打个喷嚏、闹个头痛什么的,没什么问题啊……”
十二用一种外星人的眼光无奈地看着我的无知,看我把燕窝碗放下,就一把将我抱起来,一面往屋内走去,一面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额娘是希望早点听到我们的喜讯……”他的呼吸吹进我的颈窝,立即引起我的全身发痒,我闻言仍然有些呐呐地重复着他的话‘喜讯……什么喜讯’
十二将我放在床上,已经开始在解我的衣衫了,咬着我的耳垂笑道:“自然是……不给你好好补补,多用点功,那怎么行……”十二一定在燕窝里下了迷药,要不我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毫不客气地解开我的衣襟,而一点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呢。眼睛里惺忪迷离,脑子里一片空白。
十二将我压在身下,春风般的吻细细密密地一路吻了下来,随着他那像带着魔法的手一路抚过我曼妙,一阵阵的悸动与酥痒向全身弥漫开来,忍不住轻吟出声:“你……你……好没正经……”听到我的声音,十二轻笑一声,像是获得了动力的源泉似的,堵住我的唇,双手则更加放肆起来。他的舌不绵不休的纠缠着我的舌,不肯放动我口内的任何一处芳泽之地,我被他吻得昏昏沉沉,一双雪白的手臂情不自禁地攀上了他的颈……销魂的欢愉中,我和十二一起登上那云的顶端……
我窝在十二的怀里喘气,他紧紧的搂着我,我眯着眼睛用手指滑过十二的腰腹,想数一数十二的肋骨究竟有多少根。十二握住我的捣乱的手,一翻身,又将我压在身下,贼兮兮用手指划过我的脸,轻声说道:“小妖精,你知道你在干嘛吗?”我无辜地推着他又开始炙热起来的身体,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想数数你是不是真的少了一根肋骨……”
十二却不理我,一面轻吻着我的颈窝,一面心在不焉地问道:“哦,数这个干什么……”我受痒不禁,想躲他,却被他死死的搂住,只得小范围地打着反围剿,还得抽空说道:“那个……《圣经》上说,上帝怕男人寂寞,于是就取了男人的一根肋骨造了女人……呃……每个男人终其一生都在找这个肋骨哦……我想数数,你是不是真的少一根肋骨……”
十二听了,暂停攻势,锁着我的眼睛深看了好一会儿,笑道:“你这个小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呢?《圣经》那不是洋教士他们的宝贝吗,你也知道?”我睁大眼睛点了点头,十二再次俯下身来在我耳边说道:“那你数清楚了吗?”我推十二不动,喘着气道:“还没数清呢……”十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