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悠悠我心》作者:独美【完结】 > 悠悠我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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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独美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1:17

我闻言,又不自觉的坐了下来,心里竟隐隐有些生疼,眼前恍惚出现了以前那个霸道的大男孩,会拿糖葫芦、烟花、无锡泥人来逗我,见到我一哭,便慌了手脚来哄我说:“……打我、骂我、踢我、咬我都可以,求你别哭了……”一直以来,我并不是不明白十四对我的一番心意,可是我心里已经先入为主的装下了十二,所以我不愿也不敢去正视十四的感情,也许是我潜意识里在抗拒他吧,我一直认为十二才是我最好的选择,我坚信十二会是一个最适合我的好丈夫,可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源于我对这段历史的先知吧。

可是,人生本应该是由无数个的可能组成,这也才是人生最精彩的亮点啊。为什么我从一开始就不愿去正视十四对我的情意,就是因为我不愿在我预知的情节里充当一个我无法确定的角色……原来我竟是这样的自私,是我的自私注定了我将永远辜负这个与我同日生日的男子!而十四似乎用他近乎愚笨的执着在我身边影响着我,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成功地用他的方式在我心里扎了根,并且让我无从摒弃,无从拨除。

我暗叹了口气,万千思绪飞速流转。不知不觉中,琪珏已经为我挽好了头发,站在我身后,对着铜镜中的我说道:“你也不必心绪太多,忧虑过重,只要你能如常般开心自在,便能让周遭所有的人都自在,都开心了!”我闻言一惊,抬眼看了琪珏一下,微笑道:“姐姐不必担心,紫菁省得!”琪珏点了点头,接过话去:“不如我们也过去瞧瞧十四弟吧,怎么说他也是……受了伤,咱们一起去探望探望,也不至失了礼数!”

我点了点头,同琪珏一起走出帐篷,刚走了几步,见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帐外,见我们出来,出声问道:“今儿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我闻言微一愣,正不知道该从何答起,琪珏已经落落大方地开口对十三说道:“十三弟,别问了,我和紫菁这是去月婷那儿看看十四弟,你要一块儿去吗?”十三点了点头说道:“八嫂,那咱们这就去吧!”琪珏点了点头,提步就走。我跟在琪珏身后,十三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行,轻声问道:“你伤着了吗?”闻言,我摇着头看他,却见他眼里的关切与心痛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捕捉不到,换出的是一种坦坦然的关心。

我们三人一走进十四的帐篷,只见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都在帐篷里站着,十三也就走了过去,站在他们中间,月婷也在十四的床边看着,而太医正在为十四拨出那支袖箭!随着‘哧’的一声袖箭的拨出,鲜血飞溅,十四本就血色苍白的脸更加变得如透明一般!十四紧咬牙着忍着疼痛,豆在的汗珠顺着他脸颊滚落下来,太医赶忙为十四的伤口敷上止血药。这一幕看得我怵目惊心,心中一阵阵的开始抽痛起来,终于我忍不住闭上眼睛别开了头。琪珏见状搂住我的肩,将我的身子扳过去背对着十四,让我的头靠在她的肩上,并用手轻抚着我的背。这一刻,我知道琪珏是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眼中落下的泪!

过了一会儿,听到帐外传来脚步声,我忙定了定神,抬头一看,只见四阿哥正掀了帘子走进帐篷里来,见到我和琪珏,微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便走到十四跟前,轻声对太医问道:“十四弟这伤怎么样,皇阿玛挂着心!”

太医见四阿哥问话,忙要起身回话,让四阿哥止住了,太医只得坐着回道:“回四爷的话,十四爷中的这只袖箭,并未伤着筋骨要害,加上十四爷这副铜筋铁骨,如今已拨出袖箭,便无大碍,只须休息调养几日便能确保无臾了!”四阿哥听了点了点头,吩咐太医给十四上好药,便去开些养伤调养的药方子。太医忙应了下来。看了一圈,四阿哥见十四微眯着眼,像是疲累得紧,转身说道:“咱们也回吧,让十四弟好生歇着!”八阿哥也说道:“正是,既然太医都说了没有大碍,咱们也就放心了,都在这儿,十四弟也不能安心养伤,咱们还是都回吧!”说着八阿哥他们纷纷跟十四说了几句,便都跟在四阿哥身后也提步往外走来。

从我们身旁走过的时候,八阿哥微不可见地冲我点了点头,我一颔首,八阿哥已经又递了个眼色给琪珏,琪珏会意的也冲八阿哥点了点头。九阿哥走过来,迅速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似乎松了口气,依旧冷着脸跟着走了出去。十二走在最后,走到我们身边的时候,微顿了顿,轻声说道:“我在外面等你!”我点了点头,十二就径直走了出去。见他们一行人都出了帐篷,月婷方迎了上来,琪珏见状,柔声对她说道:“这几日只有辛苦你了!”月婷点了点头,又看了我一眼,眼睛里看不出她的情绪,只听她说道:“哪里就辛苦了,照顾爷本就是我的本份!”

琪珏听了,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月婷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手,拉着我往十四的床边走去。我感到她的手温温的,软软的,突显出我的此刻手的冰凉。待走得近了,十四微抬眼看见我们,冲我们了点头,往上撑了撑身子,似乎是想靠着坐起来,见状我下意识地想过去扶他,但琪珏却紧握着我的手,甚至使力坠了我一下,我微一愣,只见月婷已经上前去,拿过一个软缎靠垫放在十四的身后,让十四靠好。十四似乎注意到我被琪珏制止掉的举动,眼睛迅速地扫了一眼我被琪珏拽住的手,又再次迅速地收回了他带着一丝痛苦与挣扎的眼神。与此同时,琪珏已经不着声色地出声说道:“十四弟,你受了伤,快躺着别动了,我与紫菁记挂着来看看你,说话就走的,你也别见礼了!”

十四闻言冲琪珏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劳八嫂记挂了!”琪珏笑道:“哟,什么时候,十四弟也变得这样迂腐了?说起话来,生疏得紧勒!”十四微微扯了扯嘴角,接过话去笑道:“八嫂这可是在怪胤祯平时少了礼数?”琪珏呵呵笑了起来:“这才像你!”我站在一旁,看她笑得极其坦然与真诚,心中也渐渐放松了些,抬眼望向十四,谁知刚一抬眼,却正好碰上十四看过来的眼神,我们俩同时一惊,又同时转开了眼,我心里突然惊到,我这样怎么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我在怕什么呢,我又有什么怕面对的呢?

想到这儿,我再次抬起眼睑,看向十四,十四此时却已转开了眼睛,琪珏眼睛瞄了我一下,笑道:“紫菁今儿个怎么像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句话都不说了?”闻言我心下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微上前一步,对着十四缓缓说道:“是啊,紫菁今儿个还得多谢十四弟的出手相救,不然,此刻紫菁还生死未卜!”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当面对他叫出了一声‘十四弟’!而我知道,这一声‘十四弟’像把钢刀,生生地、冷冷地切断了我与他之间的所有关联,甚至所有念想与所有暧昧!

果然十四在听到我缓缓说出的这句话后,脸色霎时变得更加苍白,毫无一丝血色,紧握成拳的指节甚至发出一种刺耳的‘咔、咔’响声,一时间,一种无言的尴尬弥漫开来,月婷、琪珏都没有作声,似乎都在等待十四的回答,半晌,十四深吸了口气,带着一丝挣扎与痛苦冷冷地出声说道:

“小事一桩,十二嫂不用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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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体检,所以没更新,还好身体还没出什么毛病,医生只说多运动,放宽心胸,调节心情,减缓压力……一类的P话,(下午在偷懒看文时,被化身黄世仁的萧某某一个飞扑,过来抓了现形,狂骂偶‘不干正事’……汗……)

另外想说的是,其实这章本来早写好了的,但写好了,又觉得情节跨度太大,所以昨晚又大改了一下,关于改前的情节,也许亲们只有猜了……

情深意长

和琪珏一起从十四的帐篷里告辞出来,正默不作声地走着,突然从旁边跳出一个人来,挡住我们的去路!我和琪珏都吃了一惊,定睛一看,却是十阿哥正涨红着脸,怒气冲冲地死盯着我。我不解地看着他,琪珏已经抢着出声说道:“胤俄,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十阿哥却是微一皱眉,冲我吼道:“我是要问她,今儿个究竟是怎么回事?”琪珏闻言,未等我出声,已然怒道:“胤俄,你发什么疯,要问,也轮不到你来问!”十阿哥听了琪珏的话,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突然出声说道:“哼,若你不肯说就罢了,就当咱们白相识了一场!”突然听十阿哥说出这话来,我微一惊,抬眼看着他瞪得又圆又大的眼睛,里面正在燃烧着炙热的怒火,我叹了口气,对琪珏说道:“姐姐先走一步,紫菁随后就来!”

琪珏听了我的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十阿哥,出声对我说道:“那好,我在前面等你,这个浑人若是跟你犯愣,你不用理会他!”我冲她点了点头,琪珏这才狠狠地瞪了十阿哥一眼,一挥袖,向前走去。十阿哥也不理会琪珏,只是瞪着我不放。我叹了口气,往旁边走了几步,十阿哥跟了上来,粗着脖子说道:“不是说你在山里遇到虎了吗,怎么十四弟又中会中了袖箭?”我轻声说道:“他是为救我而受伤!”十阿哥听了,似乎想了想说道:“先前有个九哥总是为你受伤,如今又加上个十四弟了!你……”

我回头看他时,已然忍不住落下泪来,冷言道:“如果这些都是因我而起,紫菁真的愿意从未与你们兄弟相识!”十阿哥见状,猛一跺脚,怒道:“你这是说的什么屁话……”话一出口,十阿哥似乎又觉得自己这话太过粗俗,朝地上呸了两声,盯了我两眼,又急急地接着说道:“我不是在怪你,只是……只是……”我无话好说,刚想转身走开,十阿哥却又在我身后脱口问道:“十四弟这样拼着命的救了你,你……你应该没伤着哪儿吧?”我回头看向他,却见他涨红了脸,眼睛里却是真诚的关切之情,心中一软,冲他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没事,只是擦破了些……”十阿哥没等我说完,塞给我一个小匣子,说道:“我就说九哥干嘛巴巴地叫我把这个给你……”

我低头打开手中的匣子看了看,只见里面是一盒膏药,一股熟悉的药味清香扑鼻,想来应该是雪肤生肌的膏药,刚一抬头看向十阿哥,十阿哥却已是一挥袖径直走了。将我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膏药,愣了好一会儿。揣好那小匣子,这才抬步向前走去。一拐弯,不看见十二正等在那里,我想也没想地就扑到他怀里,十二愣了一下,随即抬手轻抚我的背,我往十二怀里拱了拱,心中默默念道:抱我,紧紧抱着我,一定不要放了我!十二像是听到了我心中的话似的,手臂上果真加重了几分力,将我紧紧箍在怀里。

好一阵,听见一声轻咳,十二才轻轻放开了我,我们同时回头看去,却见李德全正低头站在几步之外,见我们回身,忙见了礼:“奴才给十二爷、十二福晋请安!”十二出声说道:“公公不用多礼!”李德全接着说道:“皇上传十二福晋去问话,福晋这就跟咱家来吧!”我看了十二一眼,回身对李德全点了点头,说道:“有劳公公前面领路!”李德全闻言先行在前面走了,我跟着走了两,回头对十二笑了笑,示意他不用担心,十二看着我的笑容,一时竟失了神,愣在了那里。

我跟着李德全进了康熙的金帐,康熙正接过萱蕙递上来的茶,见我进来,用眼睛瞄了我一眼,并不说话。我赶忙跪了下去行礼。康熙见我跪在那儿,并没有立即叫起,我知道这是他的习惯,一来可以显示天子威严,二来还可酝酿一下接下来的问话,三来也算是给了我几分缓冲的余地。于是只我只是静静地跪着,等康熙喝了茶,将茶盅放在桌上,顿了半晌才吩咐我站起身来。待我站起身来,康熙打量了一番,终于出声问了出来。我也就照实陈述了一遍大致的经过,康熙在听我讲述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来回划着茶盅的边沿,待等到我讲完沉默不语的时候,方才出声说道:“希望朕没有看错你!”

夜里睡在十二的怀里,他习惯性地从身后搂住我,让我的背紧贴着在他温暖如昔的胸口,我虽然闭着眼睛,但其实并没有真的睡着,因为我分明感到了十二的阵阵心痛。想到这儿,我终于转过身去,抬眼面对着他。十二向来熠熠闪光的眼眸此刻似乎也被黑夜所感染,第一次让默然占据。我伸出手臂抚上他的脸颊,突然发现隐隐有些胡须眦立,十二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着我的掌心。我支起一支胳膊,撑起些身子,仔细看着身下的十二,这一刻,他也看着我,黑夜中,我们就这样注视着对方,一动不动。

片刻,我突然俯下身,将自己的唇印上了十二的唇。十二愣了一下,任我轻柔地吻着他,吻着他的唇角,他的唇瓣,并将自己的口内那甜蜜的柔软试探性在他的唇边徘徊。正在我还有些生涩的主动吻着十二的时候,十二突然一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第一次有些狠狠地吻住了我,并迅速的攻城掠地,甚至有些霸道、有些蛮横、有些凶狠的肆意蹂躏着我的唇,我只觉得他像一阵突然释放的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来,让我喘不过气来。随即他又放开我红肿得有些阵阵发麻的嘴唇,开始在我的肩上、颈上、胸上雨点般的印上专属于他的印记。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狂热的十二,我甚至有些不能适应,下意识的用手撑着他的身子,十二却有些狂野地将我的双手拉起来固定在头顶,这样的动作让我感到有些陌生和害怕,我因为不安而扭动的身子,更加撩动了十二此刻强烈如火的情欲,他成功地迅速欺入我的腿间,带着我一起律动,一起放纵、一起飞翔、一起快乐……

抱着十二略有些沉重的身子,汗水浸湿了我额前的缕缕青丝,他晳长的手指抚弄着我的头发,带着一丝嘶哑的声音微喘着说道:“小菁,弄疼你了?”我浅笑着摇头,将他的脸握在我的双手间,笑道:“胤祹,我总是让你心疼,你会不会哪天一生气,不想再为我心疼了,便不要我了?”十二闻言一愣,嘴角绽开一个确定的笑容,落下一吻在我的额头上,笑道:“要你,我要你,我永远都只要你……”

第二日,琪珏来的的时候,盯着我的颈上看了几眼,笑容有些怪怪的,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呀,也不知道究竟是胤祹把你吃得死死的呢,还是你把他吃得死死的……哈哈……”我闻言,有些羞红了脸,佯怒道:“好啊,这么没正经地拿我打趣,姐姐你可好好拜拜菩萨,赶明儿别让我也逮到你的好看,到时候,我也原样来问问姐姐!”琪珏笑着摇头:“这我可不怕,我跟八爷老夫老妻的,可不像你跟胤祹,又是新婚燕尔,又是这么如胶似膝的,哪能有什么好的让你瞧了去?”

我坐回桌边,手却不自觉地提了提衣领,一碰到颈上,发觉颈上仍旧烫手,一时间不由得想到了十二昨夜的狂热,恍惚间竟走了神。琪珏见了,过来搂着我的笑道:“你别恼了,我这是羡慕你呢!”我拉着她坐下,递了杯茶给她,琪珏接过去,抿了一口说道:“说来也怪,皇上这回并未龙颜大怒,对那策旺也是宽容之至,不知道皇上是否还是顾忌着……”我闻言打断琪珏的话:“姐姐如此聪明,怎么也学着在这儿妄测圣意,自乱心神呢?”琪珏闻言愣了一下,笑道:“是我糊涂了,还是你在皇上身边呆了些日子,始终比咱们看得透彻、明白些,难怪皇上对你另眼相看呢!”我闻言心内苦笑了一下,康熙是否真的对我另眼相看,恐怕只有康熙自己知道了……

十二回来的时候,琪珏刚走,我正歪在榻上看书,见他回来了,迎了上去,替他脱下外袍,玉坠打了水、拿了帕子过来,十二接过帕子擦了擦脸、手,走到榻边坐下,拿起我先前看的书,笑问:“怎么今儿个一天都呆在帐篷里没出去吗?”我笑着递了杯茶给他,他接了过去,顺势将我拉到他腿上坐下,我拿手肘轻撞着他的胸口,嗔了他一口:“这还不是怪你?”十二看到我颈上的吻痕,笑得坏坏的,竟又吻在那吻痕上,故意问道:“怎么怪我?”我瞧着他眼睛里邪邪的笑容,咬着唇笑道:“若真怪不着你,只怕十二爷要气疯了吧!”说完我吃吃地笑了起来,十二一听我这话,下狠手将我摁在怀里,又是挠痒,又是轻咬的,弄得我百般求饶,也是不肯放过我,一面还咬着牙:“胆子越发大了……”十二看我在他怀里笑着快喘不过气来,这才住了手,搂着我的腰轻晃着我不说话。我将头靠在十二的肩上,闭着眼睛微微喘着气,和十二正沉浸在这一刻的幸福中,分享着彼此的心意……

回京没几日,十二又跟着康熙去了热河,走的时候,又跟我说若是嫌气闷,便进宫去陪定妃住些日子,也可以跟玲珑聚聚,要不就跟琪珏她们走动走动,别闷在家里。我笑他越发啰嗦了,他也不以为意。待到他真的走了几日,京里的天气也热了起来,我便位着玉坠照着我画的样子,替我做了撒脚绸裤和吊带衫,玉坠见我成天穿着这身行头在府里晃来晃去,担心地拿着件外衫跟在我身后,准备随时为我穿上。我却偏不穿,玉坠只得把天玺支到外院去帮忙,不准跟着我们。天玺见我没有出府,也就乖乖地到外院去了。

这日我坐在葡萄滕架下的秋千上,闭着眼睛晃悠,随口问道:“玉坠,十二爷去了多久了?”玉坠想了想说道:“有一个多月了吧!”我叹了口气,玉坠听见了,笑道:“福晋不如进宫去走走……”我点了点头:“也好,叫天玺备车吧,咱们去长春宫给额娘请安去!”玉坠见我来了兴致,也挺高兴的,忙着去天玺准备去了。

进了宫,走在熟悉的宫道上,正突然想起以前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在这宫道上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次,而十二也就跟在我身后来来回回地这么走,想到儿这,不禁笑出声来。正好笑间,突然听得有人在叫我:“紫菁……”我闻声一回头,却见是十七!好久没见他了,如今他竟已长高了好些,脸上的稚气依然可爱,让我不禁想起那个冬日里兴奋地替我从梅花上撵雪团下来的‘红苹果’!我见是他,停下脚步,笑着看他走近。玉坠给他福了一礼,他一声叫起,让我突然觉得十二岁的十七已经俨然有了天家皇子的风范了。

十七上前冲我笑道:“我以后要改口叫你十二嫂了吗?”我笑道:“这由得你,依旧叫我的紫菁也成,不过让你十二哥听见了会怎么样,我可不管你!”十七听我这么一说,高兴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十二哥性子最好,一定不会生气的!对了,你好久没进宫来了,我也不能出宫出看你,觉得好长日子没见着你了……”我听他这么一说,笑着从荷包里掏出两粒自制的薄荷糖出来,递了一块给他,自己也含了一块,一面向前走去。十七奇怪的学着我的样子,将陈皮放在嘴里含着,跟了上来,问道:“这是什么?放在嘴里,清清凉凉的,怪舒服的!”

我笑道:“天气这么热,含着解暑生津的,你若喜欢,回头我叫玉坠再给你送些过去。”十七点头说好:“嗯,我喜欢,就是觉得你的东西比别人的好些!”我笑道:“呵呵,怎么我就我的东西要好些了,哄着我高兴,给你多送些去吧,如今小小年纪,嘴就这么甜,等你以后大了到该娶福晋的时候,不知道要偷走多少女孩儿的心呢……”十七听了,一时间,那两个可爱的红苹果又冒了出来,急冲冲地脱口而出:“我才不要她们呢,我喜欢像……”我突然又想起什么,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今儿怎么在这儿逛?皇上这一去热河,你也偷懒不用去学里吗?小心又让你十五哥、十六哥他们给比了下去!”十七摇头笑道:“他们如今再不会小看我了……”我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在他额头上打了个爆粟,笑道:“是啊,看把你得意的……“十七吃痛叫道:“唉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你总是笑我!”

说话间,不知不觉走到了岔路口,我推着他笑道:“还不快去读书,仔细夫子打手心!”十七向前走了几步,回头笑道:“紫菁你也别忙着回去,等下了学我来找你玩!”我点着头笑道:“知道了,不不快去!”十七这才笑着跑了出去。看着他一蹦一跳的背影,我不禁抿着嘴笑了起来,心想,不知道等他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会像他的哥哥们一样的英俊帅气、一样聪明机智吗?正想着,身后的玉坠说道:“福晋,玲珑姐姐过来了!”

我一回头,就看见玲珑正往这边走,一看见我们站在路口,吃了一惊,连忙走了过来,刚想福礼,我拉住她笑道:“你哪来那么多虚礼!这回子又没外人!”玲珑拉着我笑道:“你怎么这会儿顶着日头进宫来?一会娘娘瞧见了,又该说你了!”我笑而不答,问她:“那你这又是上哪儿去?”玲珑说道:“娘娘打发我去咸福宫去瞧瞧,听说自从萱蕙去了皇上身边当差,良妃娘娘身边少了这么个贴心的人,身子越发沉了,这几日天气一热,良妃娘娘这病就又重了些,反反覆覆地吃了不少药下去,总也不见好!”

我一听玲珑这话,心内一惊,不自觉的低头去瞧手腕上那始终退不下来的‘血芙蓉’,心中一沉吟,对玲珑说道:“不如你陪我先回长春宫给额娘请了安,我再同你一道去瞧瞧良妃娘娘吧!”玲珑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你与良妃娘娘也算有些渊源,本该去看看她的!”说着,我和玲珑一起回了长春宫,给定妃请了安,又说了我想一起去瞧瞧良妃的事,定妃听了,也点头称好,还叫珊瑚特地拿了些燕窝一类的补品出来给我,叫我好带去给良妃。我这才同玲珑一行往良妃住的咸福宫走去。

进了咸福宫,就看见若莺站在屋檐下正指着一个粗使小丫头在骂着什么,一见我们来了,迎了过来,连忙给我见礼。我笑着拉她起来,问道:“如今萱蕙不在,你性子倒越见泼辣了!”若莺摇头笑道:“这有什么法子,又没个使得上力的人,以前有萱蕙姐姐在,还没怎么觉得,如今她去了乾清宫,我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还是玲珑会调教人,长春宫里的丫头一个比一个灵气,就是琳琅那样才进宫的丫头,也是极有些眼见力的!”

玲珑闻言笑着摇头,又回头瞧了我一眼,见我不语,也就没说什么,说话间,进了里屋,一进屋,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良妃斜倚在贵妃椅上,穿着一身素白的软缎的袍子,长发也没有挽,直直地垂在背后,清艳如昔的脸上越发没了血色,眼睛里的那层水雾罩住了她所有的心绪,见我进来给她福礼,微微欠了欠身子,想要坐起来,我连忙迎了上去,扶住她柔声说道:“快别起来,依旧这么靠着吧!”良妃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抬眼瞧着我笑道:“小菁,你如今真是越发标致水灵了!”

若莺拿了绣凳来让我在良妃身边坐下,我笑道:“娘娘说笑了!”良妃握着我手,见到我手腕上的血芙蓉鲜红透亮,微笑道:“如今看来,这‘血芙蓉’还真是与你有缘呢!”听她这么一说,我突然记起康熙当初初见这‘血芙蓉’时的激动,一冲动,差点就想跟她说了出来,思念微动,良妃却已是轻声说道:“当初与你有缘,便将它给了你,却不知道它日后给你带来的是福还是祸啊!”我微一怔,接过话去:“既然这‘血芙蓉’是娘娘贴身之物,如今又与我有缘,自然是随它福佑的!”良妃闻言笑道:“好孩子,你能这么说,我也就安心了!”说着良妃纤长的手指似乎有些依依不舍地在‘血芙蓉’上划了划,微闭着眼睛,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终究却也什么也没说出来。

从良妃里出来,我轻声问若莺:“怎么娘娘身子越发不济了,连精神头也差了这么多!”若莺摇着轻叹:“冬夏两季都是这样,入秋兴许会好些吧!”我点头对她说道:“你日里劝娘娘少吃些药,多用些膳才是真的,别总是这样在屋里渥着,对娘娘的身子没一点益处的!”若莺点头道:“谁说不是呢,可是娘娘她……今儿你们来的这些时候,她精神头才见好些,没将先前吃的酸梅汤吐出来,换成平日里……”看着若莺的模样,玲珑拍拍她的手,让她快回去侍候着,若莺这才转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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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毕竟不能等同于感情……

这章有凑数的嫌疑,可以无视俺,但不能拍俺……俺最近被那该死的‘上班死’折磨得神经脆弱……正在吐血中……

风动

转眼快到九月了,十二在信里说康熙本准备过了中秋就回京,但因为十八阿哥病了,康熙十分担忧,不仅为此决定在热河多住些时日,而且还不假他之手地亲自照顾十八阿哥,兴许等入了秋,天气凉爽些、十八阿哥的病好了,才会起驾回京……我看到了这儿,心中猛一惊,急忙问玉坠:“玉坠,今年是康熙四十几年了?”玉坠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回道:“福晋,你这是怎么了,今年是四十七年了呀?这都大半年过去了,你怎么还问这个?”四十七年?天啊,这不仅是我在清朝生活的第五年,最重要的是,我竟然忘了这一年不仅十八阿哥会在热河夭折,而且还会一废太子,从而拉开康熙后期政治动乱、兄弟相互倾轧的序幕!

玉坠见我突然白了脸,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惊得忙过来扶住我,急道:“福晋,福晋,你这是怎么了,十二爷信里说什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你的脸色……你可别吓奴婢啊……”我对玉坠的惊呼浑然不觉,只是在心内想到,也许是自从康熙给我和十二指婚那日起的一年多来,我尤自沉醉在自己的幸福里,完全忘记了历史终究还是会沿着它的轨迹继续下去,这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的。而我唯一可以做的竟是祈求这场风波不要波及到十二,他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家来。想到这儿一种无力的感觉让我再次跌坐了下来,握着信纸的手也松了力,玉坠又是替我打扇,又是替我擦汗,见我似乎又回过神来,这才长舒了口气。

果然没过多久,十二就叫人回来传信给我,叫我安心在府里等他回来,言语之间的担心忧虑之情跃然纸上,我知道一定发生了变故,为了让十二放心,我又写又画地给他回信,说我如何自酿了葡萄酒、跟着玉坠学着给我和他做了一套情侣睡衣、我还把书房的布置重新改头换面了一次以及让天玺给我弄了两个哑铃来做哑铃操……一样一样、一桩一桩我向他陈述着我生活的点点滴滴以及对他的思念,只希望能在他身处的紧张和压抑的气氛中带给他一丝微笑,哪怕只是莞尔。

京里的气氛随着秋天的到来,越来越凝重,终于在我如往常一般到长春宫去给定妃请安的时候,玲珑小声的告诉了我,太子已经被先行押回京幽禁了!我闻言低头不语,玲珑见状,以为我在担心十二是否会受到牵连,轻声说道:“十二爷素来平和宽厚,生性淡泊,与太子他们也走得不近,想来应该不会……”我打断了她的话,微笑道:“我知道,只是想到太子如今一朝被废,不知道朝野上下会因此牵出多少风波来!”玲珑想了想也点头道:“天子皇家,历朝历代不都是这样,为了那个位子,争得你死我活、鱼死网破的,其间不知道又要牵连多少人进去!”

我突然想到玲珑的阿玛,出声问道:“对了,我记得你阿玛好像是太子旗下的人?”玲珑有些担心的点了点头,说道:“年前阿玛才得太子保荐升做了副都御史,如今太子被废,只怕……”我搂着她的肩心内想到,眼见玲珑这就要被放出宫去了,只等晏布今年回京述职时,给两家一撮合,便可成其一桩好事。可是如果玲珑的阿玛因为太子的事受到牵连而获罪,且不说晏布家里是否答应这门亲事,只怕玲珑也不会置她的阿玛于不顾的。想到这儿,我拉着玲珑的手说道:“你既担心你阿玛,何不给你阿玛捎信回去,让他稍安勿燥,不要轻举妄动,方为上策!”玲珑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愣了半晌,也许是想到了我这番话背后的意思,有些泄气地说道:“我阿玛若只是不听我的劝倒也罢了,只怕是非但不会听我所劝,更会骂我连累他做了背信弃义、不忠忘恩的小人!”

听玲珑这么一说,我不由得叹了口气,看着玲珑有些忧虑的脸色,只得微笑对她说道:“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你阿玛的事情,他自会去处理,去操心,你如今在娘娘身边,就安安心心等着内务府来人吧,回去以后再说回去的话!”玲珑闻言点了点头,刚想说话,见珊瑚掀了帘子进屋来,对她说道:“娘娘找福晋过去说话呢!”我闻言站起身来,对她说道:“我先过去,你替我把我的箱子找出来,回头我叫玉坠来拿了好带回去!”玲珑点头笑道:“是呢,放在我这里好些年了,也该物归原主了!”我笑道:“怎么说,难不成这还要收我的物品保管费吗?要多少银子,尽管说来,我就当是送你的嫁妆好了!”玲珑闻言瞪了我一眼,笑骂道:“就你这张嘴厉害!”我也不理她,径自跟珊瑚出屋去了。

十二回家的时候,我正拿着十二当初送我的绣屏细细把玩,听天玺急冲冲地回报:“福晋,十二爷已经到府门口了!”我一听,放下绣屏就往门口跑,远远看见十二一脸风尘地刚跨进内院,我心里咚咚的猛跳,急冲冲地就扑了过去,到了他跟前,一下就跳起来,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十二冷不丁地被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住了我,任我在他脸颊两边各重重地亲了一下,才轻手放我下来,笑问道:“怎么了,跑这么快,也不怕摔着?”我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笑盈盈地说道:“这回走了这么久,人家想你都想胖了!”十二闻言一愣,漆黑的眼眸里闪出一丝邪邪的笑容,双手在我腰上摸来摸去,一本正经的说道:“胖了?我检查一下呢,看是不是真的胖了?”

我受痒不禁,撒了手就想逃,十二却一把将我揽了回来,紧紧的箍在怀里,伸出一只手勾起我的下颌,凝视了一会儿,柔声笑道:“想你都快把我想疯了……”话未说完就俯下头来吻上了我的唇。下人们早已经习已为常似的消失了,留下我和十二站在桂花树下,在彼此的热吻中倾诉着相思之情。不知道过了多久,十二才轻柔地放开我,我偏着头笑问道:“真的这么想我吗?”十二侧头咬着我的耳垂轻声说道:“今儿晚上再让我告诉你为夫有多想你,可好?”我嘟着有些红肿的嘴唇瞪着他佯怒道:“你想干嘛,有什么话,现在说就好,干嘛非得晚上说……”话没说完,十二又蹭到我唇边,一面轻咬着我的唇瓣,一面喃喃地轻声说道:“我可以用行动来证明我所言非虚……”行动?什么行动?谁要你行动来证明啦,有话好好说嘛,干什么喜欢动手动脚的……我已经没有空隙提出我的抗议了,因为十二再次成功地堵住了我所有的抗议……

夜里,十二果然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相思之情,还跟我说什么‘小别胜新婚’一类的蛊惑言语,搞得我晕头转向地被他攻城掠地……我伏在他怀里喘气,一面习惯性地用手指一根根地数着他的肋骨,一面想到,我们大婚也就半年多,怎么也还是新婚吧,再加上小别,难怪十二……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竟说出了声,十二突然轻笑一声,一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我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推他,谁知刚碰到他身子,发现他的身子不知什么时候竟又炙热滚烫起来,我连忙有些口吃地叫道:“你……你……又想干嘛……”十二吻在我的颈窝里,轻笑道:“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说,不是小别胜新婚,而是新婚加小别什么的……”我推着他的头,将他那张英俊的脸挤成一张猪脸,叫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十二轻易而举的摆脱我的手,堵住我想抗议的唇,手滑过我的皮肤,欺向我的柔软,点燃我身体里的簇簇火焰,终于我在嘤嘤呻吟中,向朵盛开的花儿般迎向了他……

“小菁,我爱你!”十二将我搂在怀里,吻着我的额头轻声说道,我听他话语虽轻,却坚定无比,不禁往他怀里又靠紧了些,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伸出手去轻抚着他的脸,柔声说道:“胤裪,我也爱你,我要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陪着你一起变老,等我们老了,还要听你跟我说你爱我,永远永远都爱我!”

第二日,等我醒来的时候,十二竟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去上朝,竟然仍然躺在床上,见我醒了,笑道:“多睡会儿吧!”我支起身来,见我的衣服全都散落在床沿下,想伸手去拿,中间却又隔着一个十二,因而怎么也够不着,十二见状不但没帮我一下,还非常受用似的笑嘻嘻地看着我在那儿攒劲儿,我正奇怪,突然一低头,见自己身下的薄被早已滑开,未着寸缕地上身竟就这么伏在十二的身上!‘啊’我低呼一声,羞红了脸,迅捷无比地钻回被子里,拉着被子挡在胸前,怒道:“怎么今儿个这个时辰了,还不去上朝?”十二眼睛正贼兮兮地在我身上转,听我这么一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神一收,轻声道:“皇阿玛龙体微恙,这几日都不用上朝!”

我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废太子这事儿来,依旧伏在他怀里,柔声问道:“皇阿玛是为了废太子的事而心痛愤懑,寝食难安吧?”十二叹了口气:“十八弟突然夭折,皇阿玛本就痛心不已,太子担心皇阿玛龙体,因而劝了两句,却惹得皇阿玛大怒,再加上帐殿夜警一事,让皇阿玛震怒之下当夜就拘了太子,押回京幽禁,而皇阿玛为此夜不安寝,每每与臣子说到这儿,总是涕泣而言!”

我闻言垂下眼睑,心中思量,十二接着说道:“如今皇阿玛既已回京,不日即将诏告天下废太子一事!”我接过话去:“只怕自此朝中多事!”十二瞧了我一眼,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柔声道:“你放心,皇阿玛当日就曾说过我,我是个心中既无江山,也无学问,只有一个女人的呆子,但兴许我却是兄弟中最幸福的一个!”我一愣,康熙什么时候这样说过十二?难道康熙早知道四阿哥、八阿哥他们心中有江山,三阿哥、五阿哥他们心中放着著书这样的学问大事,而十二的心里却只是装着一个女人?康熙这么说,非但没有责怪斥责之意,却说十二兴许是他们兄弟中最幸福的一个?难道这是康熙的本意?难道一直以来,我都完全误解了康熙的意思?

我想到这儿,叹了口气,望着十二的眼睛,说道:“你也是这么想吗?你也是大清的皇子,你就从来没想过……”十二打断了我的话:“虚妄之念又怎能及得上你的一个笑容这样实实在在的让我感到幸福呢?”我眨了眨眼睛,想要忍住眼眶中的盈热,伏在他的怀里,心里想到,有十二这样优秀的男人深深地爱着我,疼着我,怜惜着我,我只有用我所有的心、所有的情、所有爱全心全意地去对他!

难得十二在府里闲了几日没有出门,陪着我又是下跳棋,又是玩我自制的扑克牌,他也从来不问我哪里来的这许多新鲜花样,只是宠溺地陪着我,让我一次次的沦陷在在他的柔情里,任他为所欲为……我为他做的那套睡衣,不仅他怎么也不肯穿,还不让我穿,说的时候,一种不怀好意的表情让我总是觉得他笑得贼兮兮的……对于我为了减肥做的运动被他统一取消了,还跟我说什么想做运动,晚上他陪我一起做才好……就这么被他用‘新婚加小别’的借口缠了我几日……

但很快随着康熙的废太子诏书的颁布,他每日再次恢复了早出晚归的作息制度。我见他这几日回来的脸色忧虑日重,一面替他做着按摩,一面跟他闲聊。听他说,康熙回京后,将太子移至上驷院,交给大阿哥和四阿哥看守,偏大阿哥又对康熙说了什么‘如诛胤礽,不必出皇父手’这样的话,想那康熙最忌的就是兄弟为了皇位相残的事,大阿哥这话果然惹得龙颜大怒,对大阿哥痛加斥责。而更让我担心的是,听十二说,玲珑的阿玛向康熙奏保废太子,结果被康熙夺职杖责!而玲珑接下来的命运就很难说了,顺利出宫只怕是不易,说不定会受到牵连,贬入辛者库!

十二见我眉头微蹙,手也停着不动,回头望着我,柔声说道:“你暂时不用担心,今儿我进宫去给额娘请安的时候,已经跟玲珑说了,让她安心待在长春宫,稍安勿燥!”我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她不会被贬到辛者库去吧?”十二摇头道:“她如今好歹也是从四品的女官,不是随意就能被处置的!”我闻言从十二身后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上,脸贴着他的脸,幽幽地说道:“但愿她能渡过此劫,和晏布有情人终成眷属吧!”十二轻抚着我的手臂,将我拉到身前圈住,坐在他的腿上,一面抚着我的长发,一面冲我微微点了点头。

太子被废,八阿哥这个‘八贤王’立即被众人推上了峰尖浪头,康熙动在众人还在为如何把八阿哥推上那皇储之位而四处奔走联络、蠢蠢欲动的时候,就当着诸皇子、大臣的面骂道:“当废胤礽时,朕即谕诸皇子有钻营为皇太子者,即国之贼,法所不容。胤禩柔奸性成,妄蓄大志,党羽相结,谋害胤礽。今其事皆败露,即锁系,交议政处审理。”并当场就下了圣谕要削了八阿哥的贝勒爵位。十四冲出来为八阿哥辩驳,却更加激怒了康熙,抽出佩刀就要杀十四,幸好被五阿哥跪在康熙身下死死抱住劝下,但仍旧责令将十四拉出殿外杖责!

我听十二讲时惊心动魄让我自己都吃了一惊。我以为这是我早就预知的历史,应该有了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但却没想到当它历史真实地发生在我的生活中、每一个当事者都是我所认识的真真实实的人、每一个细节尤如亲眼所见般的时候,我心里产生的那种压迫感和抽痛,依然席卷而来。不论是被骂作‘柔奸性成’的八阿哥,还是被杖责的十四,他们此时无一不让我感到了一种牵挂。唯一让我庆幸的是,十二在这场政治风波中,没有受到波及,不知是不是他一贯的处事作风帮他在这场风波中做到了明哲保身。

我没想到刚从长春宫给定妃请了安出来,会在宫里碰到月婷。她脸色不太好,身子骨看起来越发嬴弱了,在瑟瑟秋风中,像是随时会被吹走的一片落叶一般。见我迎了上去,月婷冲我牵出了一个笑容。我见她手有些抖,不自觉地将她的手握在我的手中,十指纤纤的手冰凉冰凉的,和她此时的面容倒很相配。我蹙着眉问道:“怎么手这么凉,病了吗?你这是上哪儿去?”月婷摇了摇头轻言道:“爷这几日在额娘的翊坤宫养伤,我这正准备送药过去!”我听她这么一说,才知道十四被康熙杖责之后,在德妃那里养着,并未回府去。

我出声问道:“怎么十四弟没有回府去养着?”月婷垂下眼睑说道:“完颜姐姐快要临盆了!”完颜氏?十四的嫡福晋,快要生了吗?怎么完颜氏年初才和十四大婚,这年底便要生了,月婷过门在先,为何还未见有孕?想到这儿,我忍不住打了一下月婷的腹部,这才突然发现月婷嬴弱身子的腹部竟也是微微隆起,若不细看,还真不容易看出端倪来。

见我打量着她的腹部,月婷有些不好意思,我问道:“你也有了身孕,怎么还让你送药进宫来,打发下人来也是一样的!”月婷柔声道:“我还要几个月才会临盆,如今并不碍事,再说我挂心爷的伤,不亲自来瞧了,总是不大放心的!”我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竟突然有些高兴起来,看得出来,也许是怀了十四的骨肉的原因吧,月婷已经渐渐将自己的一颗心拴在了十四的身上,牵挂着十四,顾念着十四。这也许不仅是十四的幸福,也是月婷的幸福吧,想到这儿,我柔声对月婷说道:“我随你一道去瞧瞧十四弟吧!”月婷愣了一下,仍旧笑着点了点头:“姐姐有心了!”我回身对身后的玉坠吩咐道:“你先去宫外等我,若碰到十二爷下朝,就跟他说我跟十四福晋到翊坤宫去瞧十四爷去了,让他等着我!”见玉坠答应了,我这才扶着月婷往德妃住的翊坤宫走去。

到了翊坤宫,先跟德妃请了安,德妃见我和月婷一道来看十四,颇有些惊讶,但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沉香领我们去西暖阁十四住的屋里。进了屋,见十四的贴身小太监刘福拿了个水盆刚要出来,见我们来,连忙放下水盆来请安,我见十四脸朝里正睡着没动,瞧了月婷一眼,月婷作了个禁声的手势给刘福,刘福会意上前来福了一礼,月婷掏出药盒递给刘福,轻声吩咐道:“晚些时候用酒将这药研开,替十四爷敷上,把那淤血的热毒散开,好得便快了!”刘福接过药,答应着出屋出去了。月婷拉着我坐了下来,便要往屋外去,我不解地看着她,她却反握着我手,眼睛突然闪现出一种真诚的亮色,微笑着冲我一颔首,转身拿起水盆走了出去。我看着月婷的背影,心内叹道,月婷是故意这么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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