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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独美 当前章节:153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1:17

我闻言大喜,笑道:“真是这样吗?”十阿哥见我笑脸上还挂着泪痕,撇了撇嘴说道:“难道我还诓你不成?”说着爽朗的哈哈笑了起来,抬脚就走,十四慢呑呑地跟在他身后,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一抬手,替拂去肩上的残雪,柔声道:“以后别再坐在雪地里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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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确实用JJ抽疯的借口在偷懒,哈哈,表扔我也表拍我,我承认错误总是比较快滴。

 三喜临门

十二还是很快知道了定妃想让他娶玲珑过门的事,我虽不知道定妃是怎么跟十二讲的,又或者十二是怎么跟定妃说的,只是知道十二带着一种深深的歉意拥着我说道:“答应我,不要躲着一个人伤心难过!”我拍开他的手,挑眉看着他,说道:“我才不会呢,我就是伤心难过,也拉你来陪着我!”十二轻颔首柔声道:“好,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陪在你身边,决不让你一个人落泪!”闻言,我顿了顿,把遇到十阿哥和十四的事跟他说了,他听了,点头道:“这样极好,晏布年前就要回京了,只等玲珑放出宫去,两人便能见上一面!”我听十二这么一说,急急地接过话去说道:“对,只要他们两人能见上一面,确定彼此的心意,剩下的事便好办多了!”

终于过年前几天,玲珑到内务府划了名册得了出宫的条子,被正式放出宫去了。我本想去接她,但被十二拦住了,说玲珑的阿玛已经早早得了消息,派了车在宫门外候着了。我想着十二的顾虑是对的,于是也就打消了去接玲珑的念头,必竟她刚出宫得了自由身,怎么说也是要先回家去安顿安顿的。至于别的事,只等着过几日晏布公务一办完,我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玲珑到府里来与晏布相会。

玲珑的事总算有了个着落,我也安安心心地准备过年了,到了正月初二,十二夜里回来就跟我提起,正月初九那天,为庆贺十四的,十四在府里摆了酒搭了戏台,请各位兄弟及福晋到府里去喝酒听戏。我窝在十二温暖的怀里头也没抬地问道:“?哪来的三喜?”心里其实想着,前些日子十四不是才被康熙又是拨剑要斩、又是杖责的,这回子又钻出哪门子的三喜?十二又替我拢拢背后的被子,轻声道:“一喜是那天正是十四弟的生日,二喜是他的两位福晋先后替他生了两位阿哥,一道将满月酒办了,还有一喜就是十四弟被皇阿玛委以兵部重任!”

我正将自己向来有些凉的脚丫在十二的小腿上蹭着取暖,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顿了一下,出声问道:“两位阿哥?我只知道他的嫡福晋好像确实才临盆不久,还有哪位福晋也生了?如果是月婷的话,应该没这么快啊……”十二想了想一面用腿将我乱动的脚丫给压在腿下不得动弹,一面说道:“好像就是他那位最先进门的侧福晋也生了一位阿哥!”我试图踹开十二的腿,却在一阵斗争中,反而与他的腿绞在了一起,为此我的头已经完全埋入了被窝,声音从被窝里传了出去:“我不去!唔……那样的场合下,保准个个见了我都得问我,啊……什么时候也生一个啊?”

十二的轻笑声仍然引得他的胸腔嗡嗡作响,在我还兴致勃勃地用我的脚丫和他的腿打着攻坚战的时候,十二突然身形一动,轻易地就将我压在他的身下,并在我还不及声讨他这种行为的时候,就准确无误地封住了我的唇。大冬天的虽然我不反对他温暖的身体,可是现在这样压在我的身上,就像一床又重又暖的大被子一般,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就不是什么好现象了。十二趁他咬着我耳垂的功夫,在我耳边吹气:“那我们多多努力不就得了?”我一别开脸,十二滚烫的唇便趁势落在我的颈上、肩上,我喘着气笑道:“啊……谁……谁要你这么努力?嗯……你……唔……”十二再次成功地长驱直入,将他那炙热的欲望送进我体内,并不断地攻城掠地、直捣黄龙……

正月初九我还是跟着十二到了十四府里,果然不出所料,一干相熟不相熟的福晋都问了我同一个问题,我只得拿出全副的耐心一一笑答。终于逮着开席前的空档,躲到小池塘边透秀气,身后却传来十三的笑声:“怎么躲到这儿来了?”我回首笑道:“我只是……呃,什么躲到这里来,我干什么要躲?倒是你,好端端地怎么总是爱逮我的现形似的?”十三走上来,笑道:“谁叫你每回藏又藏不好,总让我逮着呢?”看着十三的爽朗诚挚笑容,突然记起以前有回在宫里,他和十四一起堵着我的事,结果我那个捡簪子的借口被十三笑了好多回。想到这儿,我不禁自己先笑了起来,十三见状,笑问道:“想到什么有趣的事,说出来,我也乐乐!”我头也没抬地笑道:“我只是想起个捡簪子的典故来了……呵呵……”十三一听,愣了一下,顿时也想起来这档子事,跟着就哈哈笑了起来。

我见他笑得有些痞痞的,也懒得理他,刚想走开,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他说道:“听说你到刑部去任职了,我还没恭喜你呢!”十三听了我这话,笑吟吟地看着我,稍许出声问道:“那贺礼在哪儿呢?”贺礼?我揪着眉毛瞪他:“哪有这么明目张胆索要贺礼的?这是索贿受贿!”十三闻言摇头笑道:“非也、非也……”-我看他的模样,虽然在笑,但眼神里多了一丝隐忍与无奈,心下一软,开始在荷包里搜寻可以送人的东西……

搜了好一阵,只有几只最近才折的幸运星和一只珠花勉强看得过去,珠花当然不行了,只得掏了一粒幸运星出来递在十三的面前,笑骂道:“喏,送颗幸运星给你作贺礼吧,恭祝十三弟一展鸿图、前程似锦!”十三听着我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在牙缝里出来,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见状我瞪了他一眼,骂道:“不要就算了……”话未说完,十三已经抢先一步,在我缩回手之前,从我掌心里将那颗幸运星抢了过去,放在手心里打量起来。

十三将手心凑在眼前,微眯着眼睛打量了好一会儿,笑着喃喃的说道:“幸运星……呵呵,有意思……倒是有些特别,得,承你你情了……”我见状,嘟囔了一句:“不错了,独家特制,别无分店的……”说着就往回走,刚一转身,就瞧见十四正静静地站在路口看着我和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在那里站了多久,瞧见了些什么,只是眼睛里竟带着几分伤痛、几分愤怒与几分不甘……我见状,不禁打了个寒战,愣在当场。十三跟了上来,也看见了十四,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幸运星握在手心里,背负在身后,正要出声,十四已经缓缓地转开视线,对着十三说道:“四哥来了,正找十三哥你呢……”

十三听了笑着应了一声,走在我前头,我跟着十三正要走出园子,从十四身边经过的时候,感觉到他浑身的一股寒意,不像是寒意,倒像是杀气,于是暗吸了口气,心想今儿个这么多人在十四的府里,十四应该不会乱来吧……正想着,刚要走出十四的身畔,十四突然一伸手,从我身后一把死死地攥住我的手腕,让我顿时间呆在当场,无法挣脱,无法动弹,甚至有些无法呼吸……我不敢回头,却听见十四有些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菁,我……我有话……”想,想干嘛,还是想说什么,你这样攥住我,算什么?

正相持间,一旁传来八福晋琪珏的笑声:“好你个小菁,我说怎么找不着你,原来是躲到这儿来了……啊,胤祯,你怎么还在这儿磨蹭?还不快到前面去,德妃娘娘跟前的太监来传话,正找你呢……”随着话音传来,十四猛然一个激灵,突然松了手,就像他突然攥住我的手腕一样,毫无征兆。十四冲琪珏一颔首,头也不回地往前院去了。琪珏从一旁一面走了出来,一面笑吟吟地对我说道:“我一来没见着你,就知道你准是躲到哪儿自在去了……”我回过头对琪珏说道:“你来得最迟,倒来编派我,一会儿席上准被罚酒!”琪珏一听,掩嘴笑了起来:“我倒不怕他们罚,只是你……”我一听她这话,知道她在笑我上回在她府里喝酒喝醉的那回,索性撇过头不理她,琪珏走来搂住我的肩,在我耳边轻言道:“胤祯这个浑小子,保不准他会突然干出什么傻事来,我看你还是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谈谈,把话挑在明处好些!”

闻言,我不禁愣在当场!瞪大了眼睛看着琪珏,琪珏拉着我往湖边挪了几步,又四下瞧了瞧,轻声道:“胤祯那性子,你应该比我还明白些,你应该看得出他如今是苦苦地在压抑着自己,可就是这样,他一见到你就失神丢魂的模样,明眼人谁看不出来?”琪珏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胤裪信得过你,不说什么,但多事的人难免会在这上头嚼舌,本是清清白白的人儿,何苦白白让他们看了笑话去?你若把话跟胤祯说明了,兴许他日后渐渐放下了心结,倒还能坦然处之,也就成全你们夫妻的情、他们兄弟的意。若你顾念着不忍拿话伤他,只怕到头来,他会伤得更重!”

听着琪珏的一番话,尤如当头棒喝,心内纳纳地想到,原来琪珏是故意在刚才那个时候出声的,她是想要阻止十四做出什么傻事来,这既是顾全了十四,更是顾全了我。想着琪珏的话,我心里有些闷闷的,是啊,似乎我从认识十四的时候开始,每回见着面不是玩就是笑,不是吵就是闹,就从来没好好地跟他说过话,聊过天……也许如今正如琪珏所说,真的是到了我应该好好和他聊一聊的时候了吧……

回到席上的时候,琪珏倒是一直拉着我在一处坐,一处吃东西,我没什么胃口,心不在焉的四处张望,幸好琪珏在身边,才不致让我显得突兀了。后来嬷嬷们抱了两位阿哥出来让我们这些女眷们瞧,我们便围了上去,摸摸小脸、挠挠小脚什么的逗弄了一回子,嬷嬷们才又抱到后院去休息去了。我反着琪珏又闲话了一会儿,总还是觉得有些气闷,便出屋去在廊子上透透气,刚一出屋,迎头碰上十阿哥正往屋里,我想起玲珑的事,上前跟他道谢,他闻言大大咧咧地笑道:“你谢错了人,是老十四去替你办的!”我闻言一愣神的功夫,十阿哥已经大踏步的进屋去了。

正月灯节那天,晏布到府里来了。我好几年没见到晏布,唯一印象比较深的竟是玲珑那次将五彩粽子无意扔到他手里,他那幅拿着也不是、退还给玲珑也不是的木纳样子!如今外放了两年去带兵,竟已完完全全地脱胎换骨与一名青年武将!他本应该与十二年龄相仿,但也许是因为在外带兵,黝黑的皮肤使他看上去比十二倒像是大出好几岁,剑眉下轮廓清晰的五官,带着一种深刻、一种威武、一种严峻。他周身散发出来的这种英武与严肃,随着玲珑的到来,又悉数被化作一腔满满的深情。真正是个百练钢被化作了绕指柔!

将玲珑和晏布留在偏厅里说话,我陪着十二在书房里看书,我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在软榻上翻来翻去,怎么坐也不舒服,干脆将靠垫放在下颌,趴在软榻上。我抬眼看十二正聚精会神的地画什么,也没理我在这儿折腾,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说,他们俩这会儿在说什么呢?”十二眼也没抬地摇了摇头,我手肘支在那软缎靠枕上,手掌支着下颌,想了想笑道:“搞不好这两人老半天都说不到正题上,白白浪费这样的大好机会了……”十二仍旧执笔画他的,并没有作声,我无聊地翻了翻身,枕着靠垫仰躺了下来,闭上眼睛轻声道:“玲珑是人如其名,心思玲珑,又善解人意,晏布若能珍惜她,也是晏布的福分……”我听见十二好像‘嗯’了一声,笑着坐了起来,偏着头用一种肉麻死人的腔调对十二叫道:“胤祹……”十二闻言抬眼不解地看着我,恍惚还打了个寒战。我忍住笑,一本正经地对他笑道:“我突然好想吃桂花馅的元宵啊……”

十二闻言一笑:“这个容易,叫玉坠现去替你煮一碗来就成了!”我趿着鞋走过去搂着他的脖子摇晃着说道:“我想吃长安大街上那家的桂花元宵!”十二挑眉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忙接着解释说道:“就是你以前带我在长安大街上吃的那家!听说今儿晚放的焰火比往年还热闹,不如……”正劝说着十二,突然眼睛一扫,看到十二刚刚一直在画的竟是一个女子的画像!画中女子乌发如云,黑眸如星,樱唇含笑,顾盼之间,柔情似水,却又带着一丝聪灵俏皮,栩栩如生。我带着几分羞涩惊问道:“这是我?”十二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是……”我闻言一恼,刚要拧他,却被他早知道了似的,按住我我双手在他胸前,一面不疾不徐地接着说道:“不是你……是谁呢!”我轻呼一声,挣扎着就要粉拳侍候,十二却早已轻笑着将我拉至身前,圈在怀里不放,并顺势在我的唇上吮吻了起来。

我在他的吻里含含糊糊的说道:“嗯……我哪有你画……唔……的这么美?”十二带着几压抑的情欲在我耳边轻言:“可不就是这么美吗……”昏天黑地的吻了好一阵他才万分不舍地放开我,我微喘着气道:“你……你干嘛……”十二显然误会了我这句话的意思,调笑道:“怎么,还想要么?不如我们这会儿就……”我推着他上下其手的魔爪,嗔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你放手……”十二这才轻笑道:“刚才你不是说想吃长安大街上的那家桂花馅的元宵吗?”我闻言赶紧捣蒜似的猛点头,十二将我从他腿上放下来,轻笑道:“那我们这会儿就去长安大街上吃那桂花汤圆,回来我再吃别的……”说着很诱惑人的眼神挑逗似的看了我一眼,吓得我飞也似的逃出书房,只听见十二在身后传来的笑声……

我去叫玲珑的时候,玲珑和晏布两人正面对面的坐着,并未说话,唯一可以看出晏布情绪的是他的手正死命地抓着椅子扶手,像是想把那红木扶手抓碎似的。而玲珑垂头绞着帕子,也是一语不发。我见到这情形,回头看了一眼十二,十二倒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淡然模样,见我有些焦虑地看着他,冲我微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冲动。见状我只得笑着对玲珑说让他们和我们一起出去逛逛灯节的热闹,玲珑不言语,我当她同意了,拉着她就走,见我们走了,晏布也只得跟着十二一起跟上了我们。

我和玲珑走在前面,我回头瞧了瞧,见十二和晏布跟在身后,于是轻声问玲珑:“先前你们谈得怎样了?”玲珑不语,只是摇头,我急道:“他因你阿玛如今获罪而不肯……”玲珑见我急了,按住我的手轻声说道:“我们什么也还没说!”闻言,我顿时有种快晕了的感觉,说道:“这么长的时间,你们俩就这么坐着,什么也没说?”玲珑点了点头,似乎想了想又说道:“也不是什么也没说……”顿了顿玲珑的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色,低声说道:“他给了我一块玉佩,叫我信他、等他……”我闻言吓了一跳,拽住玲珑的手问道:“这定情的信物都给了你,还叫什么都没说?”玲珑别开脸仍旧往前走,长长的睫毛颤动出一种闪亮的光芒……

桂花馅的元宵太甜,好像只适合热恋中的玲珑和晏布,十二本就不大吃这些,我也少了许多胃口,吃了两口放下勺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十二和很配合的问道:“怎么了?不是你吵着要来吃这个的吗?怎么不吃了?”我似笑非笑地盯着玲珑叹着气说道:“今儿个也不知怎么了,总觉得没有以前来吃的时候好吃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时候是第一回跟十二爷你单独出来吃东西逛灯节的原因呢?”十二闻言在桌下惩罚似的重重捏了一下我手,我咬牙瞪他,却眼风一扫,见到晏布和玲珑两个人听了我的话,都埋头不语,脸上的红晕在花灯的衬托下更加明显了。

我轻笑一声,对着十二的脸故作疑虑状地问道:“不知道十二爷是不是也这么觉得呢?”十二根本不会回答我这种问题,站起身来开脆走到一边去了,像是对我的这种调侃眼不见为净、耳不听才好似的,我见状撇了撇嘴,只得跟了上去,蹭到他身边,缀着他的袖角用一种非常委屈的声音对他说道:“对不起嘛,不该在他们面前拿你打趣的……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肯带我出宫来,是不是因为你那个时候已经开始喜欢上我了呢?”十二不置可否的转开了身,我不甘心地绕得他身前,怀疑地观察着他的脸色,十二看着我的模样,就是不露声色,我正想趁黑拧他两把,结果玲珑和晏布走了过来,从而让我没有得逞,但我心里想着,今儿晚上回去一定得好好审审十二,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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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忙得总算在周五的时候告一段落鸟,所以这周偶会尽量多多更新滴……

鸡犬升天

晏布果然没有让玲珑失望,没多久就正式下了聘礼,定了亲事,开春就成亲。晏布的阿玛本对此有些微词,但顾忌着十二的面子,也就没有说什么了。玲珑与晏布的大婚定在三月底,我从心里为玲珑感到高兴,常会到玲珑家里走动,这日风和日丽,我正坐在迎春花旁看玲珑绣花,一面和她闲聊。玲珑眼神里充满着期待、幸福、渴望,而且长得也越发美了,我噙着话梅看着她一针一线地将自己的心意绣了进去,不禁叹道:“唉,你这一成亲,便要跟着晏布去甘肃,只怕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也少了……”玲珑头也没抬的说道:“是啊……可是总有机会见着的,我也会托人捎信给你的!”

我摇着头叹道:“以后你跟着晏布,哪里还记得起我这个做妹妹的?”玲珑闻言放下手中的针线,嗔了我一眼,笑道:“你就会取笑我?”说着顿了顿,握住我的手柔声道:“我与晏布能有这一天,全靠你和十二爷从中周旋,如若不然,别说这会儿也不知道我在哪儿,就是放出宫了,也不知道与晏布有没有这个缘分呢?紫菁,我与晏布对你和十二爷的这份大恩大德,自是感怀于心,不敢稍忘!”说着就要起身给我行大礼,我见状吓了一跳,忙从椅子上跳下来,一面扶她,一面笑道:“你若真想谢我,照老规矩,替我绣几个荷包、肚兜什么的好了……”话未说完,我突然感到小腹一阵疼痛,捂着肚子叫出声来:“啊……我……玲珑……”眼前一黑,竟这样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竟是十二那张充满忧虑的脸,我转眼看了一下,发现正躺在自己家里的床上,也就放了心,仍旧躺着对十二说道:“你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十二柔声道:“天玺叫秦顺传了话给我,说是你在玲珑那儿晕了过去,我一听就急急忙忙赶回来了……”我笑嘻嘻地支起身来,十二扶我靠好,我抬手在十二英俊的脸上一阵乱抹,笑道:“不要皱眉嘛,别担心,我没事的……”十二拿下我的手,握在他的手心里,柔声说道:“一会儿胡太医会过来替你瞧瞧,我总觉得你这些日子胃口不大好,好像又瘦了……”我闻言笑道:“你这么说,是嫌我以前胃口太好,怕我吃穷你了吗?”十二对我的胡搅蛮缠早就产生了免疫力,摁住我的挣扎的双手,一偏着头,吻上我的唇,用这种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堵住了我所有的话……

“十二爷,胡太医来了……”玉坠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十二闻声这才放开我,我咬着有些红肿的嘴唇恨恨地瞪着他,十二却一脸无辜的看着我出声说道:“快请胡太医!”随后胡太医被玉坠领进了屋,十二赶紧让胡太医替我把脉。胡太医把了脉,不说去开方子,倒是先给十二行礼,十二不解,扶胡太医起身,胡太医这才不疾不徐地说道:“恭喜十二爷,福晋身体无恙……”胡太医话未说完,十二已经急道:“那为何这些日子以来,胃口比以前差了很多,人也瘦了些,今儿还晕倒了呢?”胡太医对十二说道:“十二爷听微臣把话讲完,福晋的这些症状都是因为福晋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身孕!?”我几乎同时和十二惊呼出声,胡太医见状,笑道:“微臣恭喜十二爷、和福晋,福晋的确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于是胡太医的一句话,彻底结束了我的所有自由。并且让十二所有的独断专制都有了名正言顺的的理由和借口。

“十二!”

“福晋!”

“小菁!”

玉坠端着一碗十全大补汤跟着我一前一后进了十二的书房,我刚一踏进书房,十二已经闻声迎了出来,一面将我拥住,一面责怪道:“都是有了身孕的人,怎么还怎么风风火火的,该小心些才是!”我怒道:“你要是再叫我喝这些个什么十全大补汤,不如拿把刀来杀了我还痛快些!”玉坠在我说话的这功夫,已经端着汤跟了进来,自从那日胡太医宣布我有了身孕后,她每天这么追着我进补喝汤的,已经练就了一身跟踪追击的好功夫。十二听我这么一说,将我拉到软榻上坐下,又从玉坠手中接过碗来,一面用勺子搅动着汤,一面柔声道:“别发脾气了,乖乖把汤喝了,太医都说了应该给你补补……”

我嫌恶的看了一眼那十全大补汤,怒道:“这是给人喝的吗?你确定吗?要喝你喝,我才不要喝呢……”十二一手端着碗,一手揽住我的腰,挑着眉笑问道:“是想要我喂你吗?”听出十二话里的话外之音,连忙将手捂住他的猪嘴,骂道:“你想得倒美!”十二不屈不挠地将头凑了过来,作势要低头去喝汤,我唬了一跳,连忙自己凑过去,就着他的手,一气将那碗十全大补汤喝了干净!看着十二得逞的笑了起来,我咬着牙站起身来,打掉他揽在我腰间的手,往屋外一面走,一面咕哝道:“独裁者!法西斯!”

当我和十二兀自沉浸在我们不久的将来就会有一个孩子的喜悦中的时候,宫里的气氛也随着春天的到来而明媚起来。胤礽被复立为皇太子,并同时加封三贝勒胤祉为和硕诚亲王,四贝勒胤禛为和硕雍亲王,五贝勒胤祺为和硕恒亲王,七贝勒胤祐为多罗淳郡王,十阿哥胤俄为多罗敦郡王,九阿哥胤禟、十二阿哥胤裪 、十四阿哥胤祯为固山贝子。册封大典定在十月二十一日举行。

琪珏到府里来看我的时候,笑称兴许是这个孩子给十二带来了好运,等我们这个孩子满月的时候,也差不多正是十二被册封为贝子的册封大典的时候。我想着好笑,刚要说琪珏两句,却见琪珏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我知道她在为何事伤心,因为一来此次册封的皇子中并没有八阿哥,二来就是她依然未有身孕。我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姐姐素来心胸开阔,还时常劝我,不要让别人那些目光和嚼舌根的话蒙蔽自己本有的幸福,如今这又是何苦,既苦了自己,更让亲者痛、仇者快!”琪珏闻言叹了口气,笑道:“我从小便是好强的性子,人前哪里肯落了半点的把柄与人?可唯独这件事……唉,岂是我想我要,便能如意的?”

我望着琪珏有些晦涩的面容,知道这是她心中最大的难言之痛,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劝起,因为这样的事,除非有一天她怀了身孕,否则只怕是断然不能放下的。想到这儿,我只能轻拍她手缓缓说道:“会的,我相信,很快你就一定会有一个属于你和八哥的孩子!”琪珏闻言笑而不语,思绪仿佛又陷入了沉沉的迷雾中去……

玲珑成亲的时候,他的阿玛也因为太子的复立而官复原职,加上玲珑出嫁,也可谓是双喜临门,喜上加喜。十二不想让我在人多的地方长呆,早早地就带着我回府来了。为了这事,跟十二呕着气,懒得理他,自己拿了本书在桃花旁看了起来。十二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轻手抽掉我的书,柔声笑道:“如今不同往日,书也不可看得太久,会伤眼睛的!”我瞪他怒道:“这是什么歪理?”十二拦着我来抢书的手,将书放在一旁,也坐到春凳上,顺势将我抱在他怀里,问道:“小菁,到现在我时常都还会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真有点不敢相信我们就快有个孩子了!”

我顺势拧着他的脸,笑道:“痛吗?痛吧!那就证明你不是在做梦了啊!”十二按住我为非作歹的双手,在我手心里吻了一下,我笑道:“你猜,这个孩子是个小阿哥,还是个格格?”十二闭上眼睛说道:“不管是个小阿哥还是小格格,我都喜欢……”我啐道:“我是让你猜猜……”十二无可奈何的睁开眼睛看着我笑道:“好、好、好,我猜,我猜是个……是个小格格,像你一样又漂亮可爱又古灵精怪的小格格!”我笑道:“你绕着弯骂我呢……”十二见我在他怀里折腾,又是好笑,又是无可奈何,见状我接着笑道:“我觉得是个小阿哥,不信,我们打赌,可好!”十二听了点了附合道:“那就是个小阿哥!”我偏着头看他的面容觉得有趣极了,想了想说道:“不行,我们就赌一赌这个孩子是个男孩还是女孩,赌注是一个愿望!”十二一听,忙不跌的点头答应了,笑道:“一个愿望?好,就赌一个愿望,若是个女儿,你可不许赖皮!”

儿子的出世为我赢得了一个愿望,当然这个愿望我是不能轻易用的,我要留着这个愿望在最关键的时候用。但儿子的名字却是康熙御赐的,弘昆。这在众多孙子中,是难得的荣宠。随着弘昆的降临,似乎好运也接踵而至,随着十二被正式册封为贝子的册封大典的到来,我的阿玛乌尔占被康熙嘉奖洋务办理有功,官升一品,我的长兄额伦特也因军功卓越被封为西安将军,近日就会入京……似乎一夜之间,随着弘昆的降临,十二和我们万琉哈一族顿时成为炙手可热的新贵。但不知为什么,一种不安也随之在我的心里萦绕不开。

第一次见到额伦特是在儿子弘昆的满月酒酒席上,十二以为我兄妹多年不见,必定有许多话要说,便故意安排我们兄妹单独见上一面,却不知道我只是个冒牌的妹妹,对于这样的见面,心中是有着几分惶恐与不安的,就像时刻怕被人戳穿这个冒牌的身分似的。但这样的担心也许是多余的,一身白袍的额伦特没有我想像中武将的威武风尘,却有几份书生的儒雅与飘逸,跟乌尔占倒真是既形似又神似。见我出来了,忙起身迎了上来,待走得近了,说着就是一拜。我知道他虽是我的兄长,但如今我是皇子福晋,依礼节他是该给你见礼,但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于是一面扶他,一面说道:“兄长不必多礼,折杀紫菁了!”

“你变了!”站起身来后,尴尬的静默了好一会,额伦特打破了沉默。我垂着眼睑,柔声说道:“如今都是做额娘的人了,自然变老了……”额伦特在对面椅子上坐下,闻言轻笑了一声:“这说话的语气倒是一点没变!”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想到,难不成紫菁以前说话也我这个样子吗,想了想出声问道:“阿玛好吗?”额伦特接过话去说道:“阿玛知道我要进京,托人捎了信来,特意叫我一定要来好好看看你和小阿哥,他自你大婚回去后,十分地想念你……阿玛膝下就我们兄妹三人,我和你二哥又都领兵在外,只有你从小一直跟在阿玛身边,家里就你一个女孩,由不得阿玛最是心疼你!如今他又不能时常进京来看你,你便该多多写信回去,免他时时挂念于你!”

我闻言心里想着自己也许真的应该替紫菁多尽一份为人子女的孝心。一时间竟突然有种找到组织的感觉,原来被家人牵挂的感觉是这样窝心啊。我点了点头,冲着他微微一笑:“知道了,是紫菁不孝,以后我会常给阿玛去信报平安的。”额伦特接着说道:“我这并不是怪你,我也知道你身在皇家的难处,如今十二爷才封了爵位,皇上又给咱那小外甥御赐了名字,外人岂有不眼红的,就连此次嘉奖封官的阿玛和我在外人嘴里也都成了跟着升天的鸡犬了,更何况是你在这里而不知道又受了多少闲气!”我听着他的一番话,知道他凭着自己的赫赫军功被封作了西安将军,进京受封,如今在外人眼里看来,却似乎是因为我这里的裙带关系而带来的荣耀,自然让他这个驰骋疆场的将军一百个一千个的不甘心,不情愿。

我想到这儿,柔声对他说道:“古人有云:长剑横九野,高冠拂玄穹,慷慨成素霓,啸咤起清风,震响骇八荒,奋威曜用戎。濯鳞沧海畔,驰骋大漠中,独步圣明世,四海称英雄。兄长如今正值青年,便已是镇守一方的威武将军,应自去翱翔远驾,御风冷然,阜击万里,鹃搏九天,即使将来战死沙场,也是宁为殇鬼雄,义不入圜墙,生从命子游,死闻侠骨香,身没心不惩,勇气加四方!岂不比在这里为这些外人嚼舌根的话而自烦自挠来得痛快自在!到那时,谁又能将半个菲薄之言加诸于身?”额伦特听我一席话,猛地一拍小几,叫道:“好!痛快,好个死闻侠骨香!我枉自虚长妹妹几岁,倒没有妹妹看得透彻了!”顿了顿,额伦特接着说道:“如今看来,妹妹还真是我们万琉哈家的福星了……”话未说完,十二已经进了屋,接过话去说道:“紫菁也是我一辈子的福星!”

弘昆长得像极了十二,定妃每回见到他总是这么念叨,抱在怀里就不肯松手,这让我不禁想起,当初她生下十二不久,十二便让康熙交给苏麻姑姑抚养,作为孩子的亲生母亲,却不能亲手抚养自己的孩子长大,看着他的第一个笑容,听着他的第一声‘额娘’,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一个遗憾啊,如今抱着跟十二小时候颇为想像的弘昆在怀里,自然激发起了她的母爱之心。每每思及此,我总是不忍从她怀里接过弘昆,总是要等到十二来接我们母子回府的时候,才让嬷嬷从她怀里接过孩子。一过完年,十二随康熙去了五台山,我便带着小弘昆到长春宫住了几天,定妃高兴得整日嘴里都念着弘昆的名字。

自从有了弘昆,十二似乎也越来越忙,而我整天被弘昆这个小魔星缠得脱不开身。到了秋七月的行围,却没见着八福晋琪珏,正有些奇怪,却是听说是因为她有身孕,妊娠反应又大,所以才没有前来。我一听到这个消息,真是替琪珏感到高兴,从塞外一回来,便跑到她府里去给她贺喜。琪珏脸上洋溢着难得的幸福与自豪,也许是一扫以前久未生子的阴霾吧。我笑她这头胎一定是个小阿哥,她带着几分羞涩说道:“希望如你所说,是位小阿哥吧!”我点头笑道:“一定是,一定是个小阿哥!”

来年真是爱新觉罗家添丁加口的好年头,二月,琪珏果然生了一个小阿哥,却因为难产,差点丢了性命,还好终于母子平安;五月,十三的嫡福晋兆佳氏生了一位小格格,八月四阿哥的庶福晋钮钴禄氏生了一个小阿哥,取名弘历,就是后来的乾隆。

有出生,就有逝去,就像生老病死,总是循环而至一样,十一月二十日,在我心目中清艳如水般的良妃薨了。那一天,我正府里逗弘昆玩,手上的‘血芙蓉’却突然无故碎裂,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我见状手一惊,愣愣地看着地上那鲜血般撒落的碎片,心中猛地一阵抽痛,玉坠见状忙过来扶我,惊问道:“福晋……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我捂住胸口冲她摇手道:“不碍事,只是突然见这玉镯摔碎了,唬了一跳……这‘血芙蓉’自从当年良妃娘娘替我戴上,我就一直退不下来,如今竟自断裂而碎,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夜里十二回来就跟我说了良妃薨了的事情,我当时脑子里竟是一片混沌,竟只有一句话不停地在我脑子里冒出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当我再次到咸福宫的时候,这里早已人去楼空,竟像是从未住过人似的冷清。就像那一贯萦绕其中的药味也去得不留一丝残味。屋内却是未变,贵妃椅依旧摆在窗下,只是上面没有那一袭白袍的美丽女子,床前的绣凳仍在,我坐了过去,只是再感受不到床上之人那柔若无骨的双手为我推上‘血芙蓉’!思及此,手指抚过那床幔、窗沿、薰笼,闭上眼睛重温那往日的情景,恍惚中,似乎又闻到了那熟悉的药香味,看到了那如烟如水的美丽女子,她是一件争夺而来的胜利品,却最终以自己的方式永远地留在了这宫里,留在了这宫里某些人的心上,不知道是他囚禁住了她,还是她永远的禁锢住了他。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一回头,只见八阿哥正站在身后,一脸的悲伤与憔悴难以抑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脸上挂着的泪痕,忙别开脸悄悄擦去,方才转头对他点头示意。八阿哥一愣,长叹一声,并不言语。我见他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削瘦的身子更显出他朝服的宽大,袖下的双拳却是紧紧握着。我知道他此刻心里是多么地不甘心、不情愿、不相信,但我却不能告诉他,再多的不甘心最终换来的也是徒劳无为,不知道他要经历了多少的磨难,才能真正悟出这个不争的事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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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开始也许会大刀阔斧地加快节奏,难免有些地方就会粗一些,但为了推动情节的全面发展与展开,只能这样了,也许以后结文了,有时间再来慢慢改吧……

风吹云动

弘昆正追着我在院子里又是跑又是笑的时候,我一个没留神一头就撞进十二的怀里,十二扶住我,轻手替我揉着额头,一面还柔声道:“撞疼了吗?”我笑道:“还好,还好,你那宝贝儿子……”话未说完,弘昆已经扑了过来,抱住我的腿就不撒手。十二见状,蹲下身将弘昆从我腿下抱了起来,笑问道:“昆儿,又在欺负你额娘?”弘昆嘟着小嘴叫道:“没有!是额娘耍赖……”

我掐上儿子的脸蛋,佯怒道:“额娘哪有耍赖?”弘昆晃着小脑袋,想摆脱我的手,可总是不能如愿,我看着他着急又有些不耐烦的模样,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十二见状,宠溺地着看着我们母子。我这时才注意到十二微笑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之情,于是将儿子抱下来,交给一旁的嬷嬷,吩咐道:“快带这个小臭虫去洗澡……!”儿子搂着我的脖子不肯松手,嘴里叫道:“不要……我要跟额娘一起洗……”

终于把弘昆那小子弄走,我和十二回到屋里,我替他换上常服,递了茶给他,柔声问道:“今儿朝上发生什么事了吗?”十二正闭着眼睛养神,我替他揉着太阳穴,听我这么一问,十二轻叹了口气,说道:“太子复以罪废,锢于咸安宫!”我闻言一愣,才突然发觉竟在不知不觉中到了二废太子的康熙五十一年。也许是自从嫁给十二以后,幸福的生活总是过得太快,不知不觉中就过了四年的时间。

我想到这儿,柔声道:“这回皇阿玛只怕是痛下决心了……”十二微点了点头,圈住我的腰,将头埋在我的胸口,好一阵才说道:“皇阿玛今儿还说,前次废太子之时,心中多忿懑之情,而这次则是毫不介意,谈笑处之而已!看来,断无再复立之事了……”我抱着他,知道他心中担忧之事,只能柔声笑道:“让喜欢争的人去争吧,咱们乐咱们的!”说到这儿,我突然记起,二废太子的事,受牵连的好像有一个十三,却没见史书上怎么详细记载,于是出声问道:“胤祥是不是也出事了?”十二闻言吃惊地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一愣,只得顺口说道:“平日里就他与四哥跟太子走得近,如今太子复废,只怕他和四哥都脱不了干系吧!”

十二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时候只怕四哥还跪在乾清宫外为十三弟求情吧……”我急问:“那胤祥呢?”十二摇头道:“让宗人府拘了……”我惊呼一声:“啊!出了多大的事,怎么会叫宗人府拘了?”十二摇头道:“别问了,这事来得蹊跷,一时半会儿得也说不清……”听十二这么一说,我也不再多问,心中知道有些事情,总会顺着他既定的轨道发展下去,就算没有被拘宗人府,十三在这接下来的十年里必定多逢事端,否则怎么年纪轻轻就早生华发,得了那呕血之症……

想到这儿,心中不禁伤痛,眼前闪现出那个跪在康熙跟前大声说着‘不为私情、非关风月’的十三,那个与我琴笛合音的十三,那个骗我饮酒的十三、那个跟我要彩头、要贺礼的十三……在我心里,他是一个最好的朋友,总能在你身后支持你,却对你没有多一分的要求,跟他相处,总是感到一种舒心、一种愉悦和一种坦然。也不知道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会是在什么时候……十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难过了,十三弟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我闻言狠狠地点着头,像是要确定他的这句话似的……

十一月十六日,康熙以再废皇太子事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十一月二十八日,诏告全国。受牵连的十三回府后自此绝少出府,四阿哥也关起门来开始做富贵闲人,明在念经颂佛,实为韬光养晦。转眼到了十二的生日,除了年年都要来吃一顿的五阿哥,也没有其他人,十二和五阿哥从朝里回来,就直接到府上来了,弘昆见到五阿哥,满嘴叫着‘五伯、五伯……’的就爬到五阿哥身上去了,这可能跟五阿哥素来好脾气有关吧,每回见到弘昆,总是能变出些新鲜玩意来逗弘昆,以至只要五阿哥一来,弘昆便把阿玛、额娘地往旁边一扔,直奔五阿哥而去……我见五阿哥今天气色不太好,知道他府里的一个庶福晋最近好容易怀了身孕,却无端流产,而且竟是一个已经成形的男婴!五阿哥膝下男丁单薄,一直想再要一个儿子,如今好容易怀上了,却是又……

五阿哥接过我递过去茶杯,轻抿了一口,赞道:“弟妹这里的茶就是与别处不同,自有一种飘絮之美……”十二笑着接过话去:“茶是一样的茶,只是这煮茶的水要不同些罢了……”五阿哥问道:“哦,有何不同?”我看着十二有些调侃的眼神,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说道:“只是收了今年第一场雪在瓮子里,待悉数化作雪水,便埋在梅树下,煮茶的时候便取些来用就是了!”五阿哥听了笑道上:“你这里的花样自来就比别人要多些,以为你嫁了十二弟,又做了额娘兴许会好些,谁知道如今越发的变本加厉了……呵呵!”

十二听了,笑道:“昆儿如今也是越发的古灵精怪了……”看着他们两兄弟相视而笑,我心情也稍显开朗起来,从五阿哥身上把早化身八爪鱼的弘昆扒下来,弘昆很不满意的嘟囔着嘴,我瞪他,顺带咬牙:“跟嬷嬷去吃饭,否则明天一早罚你背……”话未说完,弘昆已经高举两只肥嘟嘟的小手,一面摇晃着向外跑去,一面高呼:“额娘是不讲人权的法西斯……”我一听他这话,两步就想冲过去把他抓过来打他的小屁股,却见他一个不稳‘啪’地一声摔了下去,一旁的嬷嬷们见了,刚想忙不跌的上去抱他,我立即用眼神制止了嬷嬷们的行动,而弘昆早已一咕噜爬了起来,继续他的逃亡大行动。我见状这才对嬷嬷吩咐道:“一定要让他好好洗净了手,再去吃饭!”嬷嬷们应了话,这才赶紧追着弘昆下去了。

一旁的五阿哥看见这一幕,若有所思的对十二说道:“弘昆这孩子日后必成大器……”我走过去笑道:“大器倒未见得,我们只是盼着他能一生平安、幸福、快乐……”听我这么一说,十二再自然不过的执过我的手,拉着我在他身旁坐下,五阿哥见状带着些许羡慕的眼神看着我们笑而不语。

过年家宴的时候,太后见了弘昆,极为喜欢,搂在怀里‘心肝’、‘宝贝’的直叫,我真怕弘昆一个不奈烦生出事来,用眼神威逼利诱了他好心几回,他才满口甜言蜜语的哄得太后笑声连连。到后来,连康熙都被吸引了过去,将弘昆抱过去逗弄了一回,赞道:“这孩子是个有福的……”康熙这么一称赞,免不了席上众人都要跟着附合一番,我心里却开始不受用起来,免不了今儿回去又得给弘昆上一课,以免他飘飘然起来……十二注意到了我不安的表情,悄悄握住我的手,将他的温暖传递给我,舒缓我有些莫名紧绷的情绪……

三月万寿节,我进宫陪同定妃一起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突然发现定妃身边除了琳琅以外,并未见着珊瑚,忙问定妃,定妃这才说起,今年珊瑚到了该放出宫去的年龄,定妃本打算到她放出宫去以后,将她许给吏部侍郎的小儿子作个侧福晋,也算是全了一场主仆的情谊,谁知道刚一过完年,宜妃便来给定妃说,想要了珊瑚过去给九阿哥作侍妾,虽说侍妾身份低微,但跟着九阿哥,好歹也是个皇子,吃穿用度上自然与一个小小的吏部侍郎家里不可同日而语,于是定妃也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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