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克让我靠着他而坐,我的头痛开始有些发作,楚克看到我痛苦的表情,急忙从我的包袱中找出一截策旺给我的秘制藏香,用火摺子点燃后,插入我们身后的岩石缝内。闻着那熟悉的香味,我渐渐定下神来,靠在楚克的怀里,垂着眼睑对他轻声说道:“楚克,对不起……”楚克打断了我的话:“你不用说对不起,是我自己种的因,再痛再难的果也应该由我来承担……”我闻言轻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我知道我这样说会很过分,但我真的希望你能留下来,不要再回去了!”
楚克听了我的话,顿了半晌没有说话,最终带着一种挣扎的痛苦出声说道:“那里是你的家,却永远不是我的家!”闻言我微支起身来,想在黑夜中搜寻楚克的眼睛,但我没有看到他那熟悉的眼神,反而让重重的困意袭击,复又软下身子,在闭上眼睛睡去的最后一刻仍然不忘喃喃地说道:“可是……可是……”楚克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我却是再也听不到一个字了……
翌日在我们顺利离开日落谷后,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也许在为我们居然能第二次从这个被称为魔鬼谷的日落谷成功脱身而庆幸吧。离开日落谷后,楚克并不敢放松警惕,一行人仍然加紧了脚程往西宁方向赶去。
我们的逃离不止招来了策楞的人马,终于招来了策旺的大队人马。而西宁对我们来说又还像是远在天边似的,孤独与高度紧张让所有的人拉紧了心中的弦,只能在缄默中拼命向前赶去。策凌敦多卜果然不愧为大将军,他派出的先遣部队已经成功的从我们侧面包抄了过来,而后面又有大队追兵,楚克一时间只能作出向前攻击,杀出一条血路来的唯一决定。我知道他这么一下令,无异于从此将刻起,就正面与他的亲哥哥策凌敦多卜为敌了。
撕杀的血腥染红了所有人的眼睛,蒙蔽了所有的理智,在这奇怪的战场上,伴随着剧烈的头痛,我一直紧抿着双唇紧跟在楚克的身边。空白的大脑与黑白交替的画面,一遍一遍地冲刷着我的每一条神经,我只想大叫:“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但我的喉咙中充满了猩味的污秽,我的眼泪也终于在楚克中箭的那一刻如崩塌的世界一般奔涌而出。楚克带着我从马上滚落下来,我跪在他的身边,扶住他的身子,想要捂住不断渗出的鲜红,但楚克却招来天玺,让他带我先逃!
当天玺将我强行带上马,狂奔出去的最后一刻,我看到楚克眼睛里迷离的星光,刹那间我后悔了,为了当日我对策凌敦多卜说出的那句“今日你让我所受之剜心之痛,来日我必将十倍奉还大将军”的话后悔了,我不知道冥冥之中竟真的将楚克带到了今天!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就算我让策凌感受了十倍的剜心之痛,而我所承受的自责与内疚又何不是在千倍、百倍的在惩罚着我?
我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我看不清这黑暗里的一切,只知道周围如同一团粘糊的包裹将我裹紧,让我呼吸不了,我想撕扯这困挠,但每一个动作却只带来更多的疼痛。在挣扎与叫喊中我终于闻到一阵馨香,四周一下变得宁静清凉下来,带着一种惬意的畅快,我飞奔出这片困挠,向前方的那点光明迎了过去……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整洁舒适的帐篷,自己躺在床幔围绕的红木床上,身上盖着织绵棉被,床头的小几上薰着香。一时间,觉得这场景很熟悉,像是曾经经历过似的。正想支起身来,却听见一阵人声从帐外传来,随即几个人挑起帘子走了进来。一看到我正睁着眼睛望着他们,这几个人似乎都很高兴,快步迎了上来,一名身着青色长袍的青年男子首先站到床边,另两名身着侍卫服式的也跟了上来,谦恭地站在那人身后。
突然有些奇怪又有些紧张,我伸手攥住身上被子,往上提了提,出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话一出口,突然发现声音喑哑,那青袍男子看着我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但随即答道:“这里是西宁军营大帐,你已经安全了!”安全?心里像一片澄净的湖面掀起几个涟漪,我先前经历了什么危险吗?微皱了眉头出声问道:“你们是谁?”没曾想,我口中问出的这几个字竟将眼前这几人震得无不目瞪口呆、面面相怵!看到这一幕,我正有些奇怪,为首的那名青袍男子已经急切地吩咐道:“快,快去请夫人来,说福晋醒了!”
夫人?福晋?什么跟什么?怎么觉得像是跟我全不相关似的,脑子里没有一点可供参考的资料,我这时才突然想到,我是谁?怎么会在这儿呢?这些又是什么人?西宁?我为什么为在西宁?为什么明明心里一片澄明,但却是一点也想不起这些来了呢?正在我有些茫然的望着他们的时候,其中一名侍卫模样的人已经急不可耐的抢上前一步,跪在床前,冲口而出:“福晋,我是天玺!你……你怎么会……我……我是天玺啊!”
在我还来不及回应的时候,一个黄色的身影已经从帐外有些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这是一名身穿淡黄色旗装的女子,看样子是个已婚女子,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双眼似乎因为疲劳而挂着血丝,但她的表情却因为看到我看向她的目光而有些激动,甚至迅即充盈着泪光,她快步冲到我的床边,经过那青袍男子身边时,那青袍男子关切怜爱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甚至微不可见的轻扶了一下她。
那黄衣女子一下握住我的手,泣道:“上天保佑,紫菁,你终于醒过来了!”感觉到她手上的温度,暖暖地让人心安,我忍不住还是脱口问道:“你是谁?紫菁是我的名字吗?你认识我?”那黄衣女子听我这么一说,一下就僵在那里,不可思议的瞪着我的脸,足足愣了半晌,突然‘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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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假期间感冒、呕吐、头痛,轮番折磨,以致完全没有一点更新,今天一上班,为了不辜负广大亲们对俺的厚望,拼死拼活滴码了这一千多字出来,以示俺没有弃坑的意向……(有些头晕眼花的飘走……)
很感谢亲们的关心,经过一个星期的自身对抗,感冒已经差不多好了,对于其他的反应也在逐渐适应中,所以偶一定会努力更新滴,争取今天之内把这章更完……
美丽蘑菇,想不到你也……嘿嘿,是可以交流一下下啦,有亲提供了一个群,群号是:29902148,偶也常在里面潜水啦……
终于把这章更完,自己先欢呼一下,争取今天能再继续摸鱼更下一章鸟……
情之所系
军中随行的太医来每日都来把脉问诊,外带加上针灸,而我除了记忆像被人抹掉了似的一片空白以外,也没有其他的病症,因此太医摇头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了。不过我却没什么很难过的感觉,能吃能睡,有时候甚至还会哼着不知名的歌到帐外去四处逛逛。如今的我就像一张白纸似的开始学习着接受我‘新’的身份与周遭的人。那黄衣女子名唤玲珑,是西宁护军统领晏布的福晋,而晏布正是那日的青袍男子。还有一个叫李天玺的侍卫,据说以前也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侍卫。而玲珑除了告诉我,我的名字以外,还告诉了一件让我很吃惊的事,那就是我还有一个丈夫叫胤裪和一个儿子叫弘昆!
然而我对玲珑告诉我的这个最让我吃惊的事实,除了吃惊,竟然没有别的感觉。只是恍惚听见晏布提起过,他已经将我的消息快马加鞭的送回了京里,而这个叫胤裪的人这个时候也应该得到了消息,兴许正从京里日夜兼程地赶到这里来。对于我是如何受伤和失忆的事,反而所有的人都缄口不提,我也懒得问,于是我也就在这军营里百元无聊得等待着那个叫胤裪的人来接我回家。
秋日里的东关清真大寺,带着一种独特的肃穆与庄严展现在我的眼前。这是一座带着典型独特的伊斯兰建筑艺术风格的建筑,恢宏的气势和肃穆的氛围让我只能沉心敛气地走近她。清真大寺坐西面东,气势雄奇,雕梁彩檐,金壁辉煌。玲珑陪着我往一旁的‘唤醒阁’走去,玲珑一面走一面说:“听说这清真大寺始建于前明时期,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我笑着接过话去:“还是撒马尔罕从中亚迁到青海循化定居后修建的第一座清真寺,据说这里还收藏着回民的圣经《古兰经》!”
玲珑听我这么一说,奇道:“紫菁你以前来过吗?”我摇头道:“我哪里来过?只是先前听别人提起过罢了!”玲珑闻言微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我还以为你想起些什么来了呢?”我笑着摇头:“有什么要紧的事,非要想起不可吗?”在经过大门的时候,玲珑顿住身形,拦在我身前,看着我的眼睛柔声道:“当然重要!难道……”刚说到这儿,我却突然被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吸引,转头向门外看去,那一刻心内也像是被某种莫名的紧张所牵挂似的,分明带着一种悸却与期盼。
只见门外几骑快马飞奔而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素白铠甲的男子,有些略为清瘦的脸庞上是清晰分明的焦急与紧张,但当他一眼看到我正望着他时,他眼中竟又化作了满满的深情与惊喜,一气喝成的翻身下马,冲我飞奔而来,眨眼就来到我的跟前,在我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的时候,一把将我揽了过去,紧紧地摁在怀里!天地间的万物竟像在这一刻全都凝住了似的,那一刻我心里的阵阵悸动却突然平静下来,像是等到了某种安慰与平抚,只是放软了自己的身,揉弱了自己的心,任他将自己死死地摁进他的身子与骨血中去!
我恍惚间感觉到他的手臂在不断地箍紧,他有些胡须眦立的脸庞在摩梭着我的发丝,他的嘴里在喃喃地念着某种感谢上天的话,他的心剧烈的跳动传达着他此刻的狂喜与激动。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带着万分的恋恋不舍稍稍松开了我,略有些粗糙的双手仍然有些不敢置信的抚上我的脸,我像受了蛊惑似的,微偏了头,感受着他晳长的手指划过我的眉、眼、鼻和唇……好一阵,他因为紧张和狂喜而嘶哑颤抖的声音传来:“小菁……小菁……”我望着他的眼睛,看见里面的心痛、深情、折磨、压抑、狂喜、疯狂……全都杂乱流露出来,我柔声问道:
“你就是胤裪?我的相公?”
我的这一句问话,突然像是一道厉雷劈中了他,他的身子猛然抖了一下,握着我肩膀的手不知觉间加紧了力道,我从这一阵快被捏碎的疼痛中感受到他的震惊,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望着他一动不动。我看见他的喉头似乎有些艰涩的咕哝了一下,微张着嘴,好一阵儿才出声问道:“小菁……你……你说什么?”我还来不及说什么时候,玲珑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他和我的身旁,轻叹道:“十四爷,紫菁她……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眼前这名被玲珑唤作十四爷的男子头也没回的厉声问道:“不记得?什么叫什么都不记得了?”玲珑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紫菁从策旺那里逃出来的时候,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昏迷了十几天,醒来以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十四一听到受伤两个字,迫不急待的问道:“受了什么伤吗?怎么会昏迷十几天呢?”玲珑摇了摇头:“太医诊过脉,说紫菁并未受什么伤,对于她的失忆,太医也束手无策,只说安心静养,兴许见到熟悉的人或者地方以后,会慢慢恢复记忆也说不定!”
我像个局外人似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问一答好一阵,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微挣了挣身子,想要和他拉开些距离,但我这样的努力明显是徒劳的,于是我只得挑眉看向眼前的这个男人,出声问道:“你不是胤裪?那你是谁?”
他听我这么一问,墨玉一般的眼睛里流露出来一矛盾和挣扎,过了半晌,却突然苦笑道:“我是胤祯……你真的想不起我了吗?”我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我看他不解的眼神愣在那半空中,心下突然觉得有些好笑,顺势冲他笑道:“我想我‘应该’是不记得你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却又让我有一种很开心,很安全、很踏实的感觉……”胤祯明显听出了我的话中的语病,英俊如朗月的脸上带出了他内的复杂心绪,忽明忽暗,忽强忽弱,忽喜忽忧。
和玲珑一起来到距军营不远的一处山间温泉,这里的温泉虽小,但汩汩而流的温泉却常年潺潺不断,在这里也算得上是一处奇迹了。这个时节,温泉四周也开满了山花,烂漫的鲜艳中,花香醉人。“太医说,这温泉水能治百病,兴许对你恢复有好处!”身旁的玲珑轻声说道。此时我和她都脱了鞋袜坐在池边,将脚泡在温泉之中,静静的感受着这里的馨宁与祥和。我闭着眼睛想起自己那日与胤祯见面之后,他便时时出现在我的左右,更多时候他也只是静静在一旁看着我,并没有多的举动,像是在观察我,又像是在思考犹豫着什么。
想到他墨玉一般的黑眸里常常流露出的那股心疼与挣扎,我的心里‘突突’的猛跳了两下,压抑住在心里的悸动,我反复问着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呢?胤祯,他既然不是胤祹,那就不是我的相公,可是为什么我会对他产生这样的情愫呢,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思绪流转间,感觉玲珑在轻手抚弄着我的头发。并未睁眼,我轻笑道:“替我绾起来吧,我自己总也绾不好!”
发间的那双手轻柔间带着一种不忍,正有些奇怪间,一股暖暖的热气从我的颈后痒痒的传来:“我曾经梦想过千百次替你绾发描眉会是什么样……”话未说道,我已然大吃一惊,猛的回头看去!只见胤祯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我身后,一只手揽着我的发,一只手正缓缓从怀中宝贝似掏出一只银筷来!我有些愣愣的看住他,看着他手中那奇怪的银筷,心里想道,他是想用这只银筷替我将头发绾起来?怎么这只银筷看起来这么奇怪呢,一种熟悉的又陌生的感觉在心内升起,带起了一种分明的感动与暧意。
“你一定不记得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簪住头发的那只银筷……那时候的你,也像现在这样,挽着裤角站在水里……就是那一瞬,你的样子就这样刻进了我心里……后来等你们走了,我在水里找了一个时辰才将它找到……”胤祯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细述往事,但他此刻眼睛里的迷离星光,却让我也分明感到一种心痛,眼睛里恍恍惚惚看到了那夜色中那涓涓的水流上,莲花灯里透出朦胧的光亮,一个穿着淡绿色长袍的少年,负手站在树下,长身玉立,英俊不凡。
胤祯将我的双腿从水中抱起来的时候,我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见他俯着身、低着头,轻握着我的脚,再自然不过的替我穿上鞋袜后,方抬头看我。那一刻,一种熟悉的暖流滑过心头,我也柔柔的回望着他,好一阵儿我突然冲他展颜一笑,趁他不防,在他额头上打了一个爆栗,笑道:“谁惹你生气了?好好的,干嘛哭鼻子?”胤祯吃痛这才回过神来,听我这么笑他,转了转有些发红的眼睛,起身来拿我,一面追着摁我,一面咬牙道:“看我拿住了怎么治你!”
我虽早有防范,甩开他跑出去好几步,但胤祯毕竟人高马大,才没几步,便已经追上来,我看他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一面打开他想要拽我的手,一面冲他做了个鬼脸,仍旧躲闪着他的身形。胤祯扑了两个空,像是有些气恼了,一个纵身,便跃上前来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我!我笑得气软,无力挣脱他,一时情急,照着他的手就咬了一口。胤祯被我咬了一口,手上松了劲,我得已从他怀里挣脱开身来,转头笑着看他,一面咬着牙,露出森森白牙,得意的冲他呵呵直笑。
我笑得正是得意间,却见胤祯站在对面傻愣愣的看着我,一动不动,一点一点红起来的眼眶内聚集着闪亮的星光,我偏着头走过去,想拉他的手过来瞧瞧是不是真的咬得狠了,他却僵着手不让,我拖了一下拖不动,干脆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一只手握住他晳长的手指,卯足了劲拖到我跟前,打量起来。仔细一看,果然在他的手背上一圈淡红色的牙印清晰可见,甚至可以隐约见到丝丝潜于皮下的血丝。
这一看,我心中的不忍与莫名的心痛油然而生,低头仔细看着他的手,微蹙了眉头说道:“这都怪我,没个轻重……”话未说完,胤祯突然反手一握,将我的手握在手心里,另一只手却抬手抚上我的微蹙的眉头,手指滑过我的眉头,像是在抚平我的担心,我在那刹那间有些走神的喃喃自语道:“你究竟是谁呢?我明明觉得应该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了……”胤祯闻言,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也真不知道我心里是在盼着你早些找回记忆,还是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找回以前的记忆来……”我们俩都站在原地不动,四周的静谥像是把时空划在了我们的身外,浑然不觉……
西宁的第一场雪来得很突然,全无征兆,而且雪下得很大,全没有一个可以让人逐渐适应的过程。我一直滞留在西宁军中,无所事事。日里玲珑有些受了寒,在帐里休息,晏布陪在她身边,我去陪了她一会,自己觉得夹在他们夫妻两人中间挺多余的,于是托辞出了帐来,在我自己住的帐后随手堆了一个雪人,看着看着觉得怪有趣的,不知怎么就想到去找胤祯来看。如今人人都叫他大将军,整个西宁他便是最高统帅了,他的大帐自然不是谁都能靠近的,但这些日子以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胤祯特意交待了什么,我到他这里来却一直是畅通无阻的。
刚走到他的帐前,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以为是正在讨论军事,正想走开,却突然发现说话的声音颇有些耳熟,也就缓了脚步,一步一步走过去。只听得帐中一男子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大的恳求对胤祯说道:“……如今大战在即……大将军,请答应卑职回军中任职!”我听出来,这是那个叫李天玺青年的声音。但胤祯却顿了好半天也没回声,李天玺有些不甘心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将军,当初……”
我掀帘而入,第一眼便瞧见胤祯冷峻威严的侧脸,这样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这是一张不怒自威的表情,让人根本看不清后面的情绪,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胤祯,也不知道是外面的雪冷了身,还是胤祯的表情让我不寒自冻,我竟微微打了一个寒战。而这一幕却又恰巧被转过头来的胤祯看在了眼里,他脸上的表情毫无过渡地悉数转换为浓浓的心痛与担心,微皱了眉头,急步走了过来,脱下自己身上的那身白虎裘皮将我围了起来,略带些责备的声音暖暖的飘了过来:“下雪天穿成这样,会冻病的!”
我正想反驳,却一眼瞥见跪在那里的李天玺眼中满满的渴望像流沙般的一点一滴的转为绝望。没来由我心中一动,脱口说道:“想驰骋疆场,为朝庭效力,这是好事啊……”我一面说一面转回头看着胤祯。胤祯握住我因为才堆了雪人冻得有些发红的双手,微微轻搓着,似乎觉得那才是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见他这样,一时间我倒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停住了话,望着他的眼睛。
我等了一瞬,见他仍不说话,想要从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却被胤祯握住不放,心下微恼,坠下手肘又强挣了挣,胤祯这才抬起眼有些不解地看着我,见到我眼神中的疑问,才像突然记起来似的……微侧了侧脸,对跪在地上的李天玺说道:“你仍旧到前锋营去领你的旧职吧!”
李天玺听胤祯此话一出,喜极而泣,跪在地上猛给胤祯磕了几个头,刚站起身,却又重重地跪在我跟前,磕头道:“谢主子,谢主子!”我看着李天玺出帐去了,方回头问胤祯:“你不想让他去,我这么做,是不是……”胤祯摇头打断了我的话:“不是,什么也不是,你别乱想,我只是想以前一直是他在你身边护你周全,应该妥贴放心许多罢了!”我闻言摇头道:“他以前一直是在保护我的吗?我怎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胤祯拉着我过去坐下,问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对了,你今儿过来做什么?”
听胤祯这么一问,我才想起雪人的事,‘嚯’地站起身来拉着他就往外走,胤祯也不多问,任我拉着他跑到我帐后,看见那微具人形的雪人,这才知道我来找来的目的。我冲他笑道:“想堆个雪人送给你的,可惜这雪人少了一双眼睛,我没想到用什么来做……”胤祯看着那雪人的样子呆呆的,过了好一阵才笑道:“这还不容易,你等着,我去去就回……”说着胤祯飞快地转身往回跑去。
我看着胤祯跑出去的身影,心中也有些兴奋,上前几步,捧了好些雪不停地往那雪人身上堆去,身下却一个没留神,滑了一下,跌坐在雪地上,自己觉得好笑,一面呵呵笑着,一面准备站起身来,没料想身后伸过来一双手臂,托住我的身子,力道恰到好处的将我扶了起来。我一面回头,一面笑道:“胤祯你想了什么好主意……”话未说话,却发现身后将我扶起来的人却不是胤祯,而是一个看起来略比胤祯大几岁的青年男子。
一个转眼,却看见胤祯手上捏了什么,正从一旁兴冲冲跑过来,一见到我眼前的这名男子,不禁也惊愣在当场,脚下滞重得像一步也迈不动了似的,我讶异地看着吃惊的胤祯,转回头又看看眼前的这青袍男子,只见他面色凛重,微眦的胡须隐隐可见,满脸的风尘却又饱含着深深的思念与渴望,浓浓的情意中夹杂着折磨与痛苦,这样复杂的氛围重重击打的我的心,阵阵发痛,我有些艰涩的长出了口气,面色一凛,拂开他的手,往后退开一步,冷冷地对他言道:
“你是谁?怎敢擅闯军营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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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亲们放心,女主就算失忆,也不会太久太折磨人滴(只是点小波折啦),毕竟大虐不是俺的长项,所以亲们放心看文好了……
想着明天老公陪俺去三亚,今天拼死拼活也把这章更完了,没有仔细看,也许以后会修改,亲们原谅偶吧……
灿烂的婴栗
纷扬的雪花悠悠荡荡的飘落,一片晶莹的白茫茫中,我们三个人就这样伫立在雪中,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却又像是什么都看不到似的。我的眼睛里看不清、心里辩不出眼前的这个男人,而眼前这个既男人的眼睛里也因为看不到我眼睛里的确定而让空洞一大片一大片的侵占,一旁的胤祯眼睛里全是看不穿、挣扎不出的迷茫。在这无声的霏雪中像是包含了欲吐未出的震天呐喊,然而无力的挣扎却最后全都变成了红润的眼眶。
鬓间的雪花融湿了我的一缕发,顺着发梢从眼角滑落脸庞,我还未来得及抬手拂去,眼前的这名青袍男子却是再自然不过的抬手,用他那晳长的手指为了试去那滴滑下的晶莹,我潜意识里并不想躲开他的手,反而却像是为了他的这丝温存而等待了很久似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我的脸庞时,那触电的感觉却让我微偏了偏头,感觉到我的动作,他伸出的手像是艰难的顿在半空中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才拼着最后的一丝力气,轻拂上我的脸庞,拭去了从眼角滑落的那滴晶莹。
胤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上来,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笑得懒懒的、倦倦的,却又分明将一种掩藏在祈盼中的痛苦流露了出来,凑合在一起,让他英俊的脸庞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阴沉,带着心机。我看着胤祯那奇怪的笑容慢慢散开,扯着嘴角对眼前这名男子笑道:“十二哥,什么时候赶到的?”
我听胤祯此话一出,身子一震,不由自主的向后跌撞着退了一步!十二哥?!我听玲珑讲起过,知道如果他这就是胤祯的十二哥,那他就应该是我的相公,大清朝的康熙皇帝的十二阿哥,爱新觉罗•胤裪!可是,可是为什么在此刻,我们会这样的相见,我的记忆里他是一片茫然,而我在他的记忆里又会是什么样子呢。有些跌撞着退开的同时,我看见胤祯和胤祹同时向我伸出了手,但胤裪先一步的扣住了我的手腕,微一着力,轻柔地将我将我扶住,另一只手在挽住我的腰的同时,我分明看到了胤祯伸出手紧握成拳,在空气中向漫天的雪花一挥,讪讪地收了回去。
此刻我知道我心里的纷乱如同这漫天的雪花一般,悄然坠落,却又不知道是为谁坠落,我只是感到一种很清晰的疼痛在我的心里猛烈撞击,生疼生疼。这样的疼痛在我的全身游走,浸袭着我的每一根神经,脑中的片断开始像被焚烧过黑白胶片一般,断断续续却又阻止不了桢桢闪过,我只得捂住自己的头,想止住这股拼命摇晃的冲动,可是什么用也没有,头痛、片断、茫然、灰色……纷至沓来,下唇不知何时渗出的血丝让我感到一阵猩甜,我能做的只有逃,挣开胤裪的手,我有些摇摇晃晃的冲了出去,隐约中听到有人在叫我,我却停不下来,只想逃开,逃回那片宁静的茫然中。
一双有力的手臂拦腰将我抱住,我又踢又打想要挣脱这禁锢,但很快颈后一痛,让我眼前一黑,陷入了那未知的世界中去。
一阵怒喝声从迷茫中传来:“庸医!庸医!为什么她还没醒过来?”颤抖的声音带着恐惧:“回……回大将军,……福晋是……受了刺激……潜意识里不愿醒过来……”话未说完被另一个急切的声音打断:“不愿醒来?”一股暖暖的热气吹在我耳边:“小菁,你不愿醒来?为什么?你不想看见我吗?你不想昆儿了吗……”
昆儿,这个名字让我心里的悸痛莫名加重了几分,昆儿是谁?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让我心痛如斯,可是我仍然一动也不能动,什么也做不了,任由滚烫的眼泪滑下。瞬即一双颤抖着的手抚上我的脸:“小菁,你醒醒,别哭了,我知道,你想昆儿了……别担心,他很好,皇阿玛把他接到宫中去亲自教养了,他也很想你,每回见到我都会问我,他的额娘什么时候来接他,接他回家,他想跟你在一起……”
止不住的眼泪冲不开我沉重的眼皮,不安、心痛交替啃噬着我的每一寸灵魂,直到一双温热的唇瓣印上我的脸颊,一点一点如春风般暖暖地为我吻去那泪痕,我像是受了安魂术一般渐渐安静了下来,再次沉入那迷茫之中……
“十二哥,你刚才也听到楚克的话了,紫菁她是被策旺用‘失魂香’锁住了以前的记忆,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带紫菁入藏,找到‘还魂香’才能让她清醒过来!”急切的声音几乎是嚷了出来,却又带着一丝乞求。我躺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甚至仍然不能睁开眼睛,但我的脑子里却分明是清醒的,我清晰的听见了胤祯的话。胤祯的话音过后,是萧然无声的静寂,过后还是沉默。
楚克、策旺这些名字听起来明明很陌生,但却分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策旺为什么会对我用什么‘失魂香’,他为什么想抹去我以前的记忆,他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不想我记起以前的什么事呢?胤祯的声音再次响起:“十二哥,求你了,让我带紫菁走,我保证,我一定会找到‘还魂香’让她清醒过来,并把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过了好一阵,才听到胤祹有些嘶哑艰涩的声音传来:“十四弟,你……你何苦……”
胤祯带着几分像困兽般的挣扎打断了胤祹的话:“我只希望紫菁能醒过来,别的,我都不管!”顿了顿,胤祯口气软了下来:“十二哥,皇阿玛才命你和七哥、十哥分理正黄、正白、正蓝满、蒙、汉三旗事务,你出京这么长时间了,皇阿玛知道你是为了紫菁而来,明里虽不说,但先前为了你不肯为紫菁出殡、也不肯续娶的事,斥责于你,如今你再不回京,只怕皇阿玛……”胤裪闻言似乎长长地叹了口气,却不言语,暖暖的热气拂上我的面颊,那叹气声里包含了浓浓的不舍、心疼、眷恋、包容与坚定不移……
我并不知道他们的对话里包含了多长的故事与多浓的情意,如果胤裪是我的相公,为什么我会离开他到这里来,为什么在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的时候,他却不肯相信,并且不肯再娶?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与力量才能做到啊……这一刻我分明感觉到心里有一种酸酸涨涨的感觉,充斥着我的身体,我突然第一次很想知道我究竟忘记了些什么事,这些事、这些人应该是对我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才对,可是我为什么我会因为什么‘失魂香’而全然忘却了呢?而那个对我用了‘失魂香’的策旺却又是为了什么,不想让我记起这些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呢?
从此以后的每一次清醒里,在耳边响起的只有胤祯的声音,他常会在我身边轻声说着话,有时候会说起战况,有时候又会说起他小时候的事,有时候他也会讲起以前的我和他,细语低诉,常常会在他的哽咽中中断,每当这种时候,我其实很想能握住他的手,或者是睁开眼看看他,亲口告诉他,他这样的深情不该用在我这里,我回报不起这样如海般深厚的情意。可是我只是静静地躺着,什么也不能做。只到突然有一天,我突然闻到一阵奇怪的香味,这奇怪的香味像是魔力般的将我猛一推,我嚯然抖动了眼皮,一阵我完全不能适应的白光出现在我世界里,那一刻,我明白,我终于可以醒来了。
浑身软软地,有些疼,胤祯的脸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有些看不清,下意识的想摇摇头,却被胤祯的双手像捧住易碎的珍宝似的捧住了我的脸颊,我终于定晴看清了他,一声唭哑中掩藏不住狂喜的声音传来:“小菁,你终于醒了……”我看着他英俊却削瘦的脸庞,心中一痛,缓缓抬起手来,想要抚上他的脸,却终因酸软无力,而中途下落。胤祯及时握住我还未落下手,重重的握着,感受着他霸道的力量,竟觉得很熟悉,他像是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似的,握住我的手按在他的脸颊上不放,这时,我感到手心里传来一阵凉凉的却很实在的感觉,我微不可闻的吐出几个字:“你瘦了……”
胤祯的一行热泪滚烫地灼过我的手背,也痛了我的心。他死死地锁住我的眼睛不放,像是在确定我真的已经醒过来似的,他眼神里的害怕、担心、忧虑一览无遗,我什么也做不了,只是也同样定定地看着他,用我确定的眼神告诉他,我醒过来了,我看见了他,看见了他的眼神,感受到了他的心、他的情。
我的体力在渐渐的恢复,月余便能下床走动了,但我并未记起太多的往事,仍然跌在交织的片断里,不停的搜索与拼凑,找寻着。转眼天气越来越冷,听胤祯提起过,就快过年了,过年,康熙五十八年的春节正向我和胤祯走来。
从年三十开始,每天晚上,听着帐外军营里的震天喧闹与时而传来的爆竹声,就知道整个军营在喝酒庆祝这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毕竟这些征战在外的士兵除了中秋,就是在过年这样日子里最想回家了,而用这样的方式兴许是最能排遣思乡之情的吧。我知道胤祯是要去的,但我怕冷,在帐子里呆子没有出去,虽然胤祯已经吩咐给我多加了两个火盆,但我仍然觉得有些冷,蜷缩在厚厚的毛毡里一动也不动。突然门口一响,我见是胤祯自己掀开了厚重的帘子,带着一股冷风走了进来,连忙支起身坐了起来,胤祯见状,三两步迎了上来,将毛毡将我团团围了个紧。
见我露出脸来看着他,他带着一丝酒气笑道:“你在被里渥着别动,夜里冻得紧,仔细闪了凉!”说着又忙把我放在床头小几上的窄褃小袖短皮袄拿了过来,递给我让我穿上。刚穿上,只见他愣愣地看着我我的脸,我以为脸上有什么东西,用手背擦了一下,见他仍然傻愣愣地看着我不动,我仰脸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胤祯闻言这才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抬手抚上我的脸,手指轻拂了拂我的脸颊,笑道:“怎么就这么一下,就冻得脸跟上了胭脂似的?”
他的手分明是凉凉的,我却觉得他的手像是滚烫的热源,在我的脸颊上这么看似不经意的轻抚了抚,便像点燃了我的脸庞似的,让我的脸便这样通红滚烫了起来,我抬眼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此刻还正直直的盯着我,只得下了床,将被子里的手炉递在他手里,笑道:“这大过年的,你才喝了酒,怎么还不回帐去安置?”一面说着,一面倒了一杯热奶子递给他解酒,他接过去正饮着,听我这么一问,像是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拉着我的手,就想往外走。我急道:“这是上哪儿去?”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带你去看样好东西!”被他拉着快步出了帐子,才发现天空中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落英缤纷,伸出手去,晶莹洁白,虽然是瞬间的美丽,但却灿烂耀眼,让人过目难忘。我被十四拉着一阵小跑,来到一块平地,一眼就见到不远处的冰面上放着两只冰鞋,我回头不解的看着胤祯,胤祯并不说话,只是自已换上了冰鞋,又蹲下身去,替我将冰鞋穿上,这才直起身来,拉着我的手缓缓滑到冰面的中间。
我们俩站在冰面中间,我四下望了望,黑夜里的整个世界只有我和他,胤祯突然捂住我的眼睛,我刚想挣扎,胤祯却在我耳朵边轻声吹着气说道:“别动,今儿是你和我的生日,我要送一个最美丽的夜空……”
在一阵‘哧哧……’、‘呯……’声中,胤祯缓缓移开了捂着我眼睛的手,我展眼望去,刚刚还一片黑漆漆的夜空,此刻竟被从冰面四周被冲天而上的烟花炮竹渲染的五彩缤纷,如同钻石般的璀璨夺目。满天星的斑澜、火树银花的妖娆、飞天雷的震撼……五颜六色的灿烂中,我的眼睛忍不住开始热了起来,感动的暖流从心里涌上了眼眶。胤祯缓缓拉着我在冰面上滑动了起来,拂过脸颊的冷风此刻我竟一点也不觉得它的寒冷,只是傻傻地望着天空的美丽,被胤祯撇下在不大的冰面上绕着滑了起来。
绽放的烟花里我仿佛看到了许久以前,也是在这样美丽的夜空下,那穿着宝蓝色袍子的英俊少年在阵阵炮竹声中,将我揽在怀中,一面爽朗的哈哈大笑,一面还不望替我紧紧地捂住了耳朵!这样的场景此刻竟不再残破不全,而是变得那样异常的清晰,我甚至看见了那一刻我那如花的笑靥竟也是这样的情自内心,意动肺腑。
恍恍惚惚中,我只顾看着这从未见过的美丽,竟全没注意到胤祯不知道什么时候轻松开了手,停了下来,等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的时候,竟有些控制不住地从他身侧滑了出去,‘啊……’我刚要轻呼出声,回头找寻他的眼睛,谁知看见他竟有些痞痞的笑了,一伸手,拦腰将我揽了回来,从我身后实实在在的拥住了我。我心里被一阵异样的悸动所牵引,有些眷恋的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怀中的温暖与此刻他带给我的心意。好一阵,我微微侧脸想去看他,他却低下头来,将头轻轻地磕在了我的肩上。
我感觉到他的脸微微在磨梭着我的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小菁,我真怕你会像以前一样推开我,能这样真真切切地感受你在我的怀里,我不知道在梦里梦了多少回……”说着话,胤祯揽在我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接着说道:“为了这一刻怀中的你的笑容,不管我将来在那里,我一定会守护着你不再受到任何伤害,就让我们这两个同日生日的人,今生即使做不成夫妻,也一定要相守相护到将来的同一天!”
心中最软的地方被他的话一下下的触动,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虽然记不清以前我和他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此刻我明白,原来他一直在我心里某个角落里,深深地扎了根,就算掩盖、隐藏得多么完美,可他的的确确在我的心里占据了一个角落,无从摒弃,无从拨除。此刻我心里被第一个唤醒的竟是被湮没了的他。
思量间,突然觉得颈间一凉,低头一看,却见胤祯正将一块玉璜戴在我的颈上。我吃了一惊,拈起那精巧的金链子一看,坠子上的这块玉璜通体血红透亮,这血红的透亮似曾在哪里见过。我惊讶的抬起头来,却见正此刻胤祯正缓缓扳着我的肩来面对着他,并紧紧锁住了我的眼神,他的黑眸里里闪烁着的耀眼光芒,我呐呐地说道:“胤祯……”
胤祯不答,仿佛再自然不过的俯首在我的额上印了一吻,随即有些恋恋不舍抬起头来,冲我牵了牵嘴角,拉着我一起滑到冰面的边缘,蹲下身替我脱了冰鞋,又脱了自己的冰鞋后转过身去半蹲着身背对着我,见我不动,冲我挥了挥手,笑道:“上来吧,我背你回去!”见状,我缓缓上前伏在他的背上,搂住他的颈,胤祯笑道:“抱紧了……”说着就站起身来往回走去。
胤祯背着我在雪地里这么走着,我的脸渐渐地贴着他的背,我似乎听到他的心跳声和似乎正在喘着粗气的呼吸声,雪地里什么声音都像被扩大了许多倍似的,就连胤祯一步一步踩在雪里的嘎吱声也变得那么动听和悦耳,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十四的温暖,缓缓说出了心中一直想对他说的话:“胤祯……”胤祯没停步的‘嗯’了一声,我将搂在他颈间的手紧了紧,接着说道:“谢谢你……”胤祯听到我这几个字,身形明显愣了愣没动,随后仍然大步地向前走去,只是这时的步伐却明显轻快了许多。
我伏在胤祯的背上轻声唱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歌来:
爱怎么断,才能潇洒来去,不留一丝遗憾,情字乱总来纠缠,伴无声的呐喊,
我的心有牵绊,尝过酸甜苦辣,数不尽的悲欢,谁欠谁该怎么算,英雄低头也无力还,
红尘,谁能看穿,东是悬崖西有寂寞阻拦,回忆走投无路痛成了习惯,谁告诉我该怎么办
我的挣扎你不给答案,却又一厢情愿带我陷情关,等待变成伤感清醒太难,也只好任泪水泛滥,
俗世红尘,谁能承担,擦身而过却换来一生孤单,承诺或是拒绝你只给一半,爱不爱你都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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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亚回来,轻松不少,谢谢亲们的关心,偶会努力更新滴^-^
趁这两天肚子里那磨人精没怎么折磨,偶会尽量多更些的,但想起以前最高速度,一天更一万多字,岂止是瀑布汗可以形容啊……>_<|||
赶在周末前把这章更完了,自己欢呼一下……
TO:楚申春,想对你说声佩服,看来你追文追得这么久,真是颇知偶心啦……
清晰的挣扎
“哼!不降更好,正合我意!这次我不仅让他全军覆没,更要灭他全族!!”
我刚走进胤祯的大帐,随着胤祯的怒喝,‘哐’的一声,一卷文书应声被掷于地上。我轻声走上前去,拾了起来,瞥见其中的两行字:“大皇帝宽宏如海,恕我之罪,蒙圣主洪恩,随颁谕旨,将兵撤走甚属欢慰……”看到这儿,心里大致明白胤祯在发什么火,多半是敌军不肯投降,派使送书,字里行间的语气还甚为强硬的缘故。我上前几步,刚将文书轻手放在案上,胤祯已经回身看见了我,有些发白的脸色迅速的恢复了些颜色,冲我微笑道:“这几日你有些受寒,怎么不在帐里多歇着?”
我有些担心的看着他,眼前突然出现许多撕杀的血腥场面,这些场面似曾相识,但又像是很陌生,我刚想抬手揉揉自己的额头,胤祯却已早发现了我的不适,先我一步将我拥入怀中,抬手抚上我的额头,柔声问道:“怎么了,又有些头痛吗?”我在他怀中抬起脸来,有些迷茫地看着他,突然说道:“胤祯,这场仗你一定会大获全胜的,但不要大开杀戒、屠杀无辜山民!”胤祯闻言,眼睛里闪过一丝血红的光亮,嘴角甚至牵出一抹带着诡异狰狞的笑容,冲我笑道:“对,你说的对,这次我军一定大获全胜!”说完,又像是自言语似的轻言道:“策旺,你等着吧,我会让你自食恶果的!”
胤祯的进藏大军与西北两路的清军遥相配合,不仅大败策旺所部,并血洗了准葛尔境内多处重地,大部份的准军除弃械投降的,大多四处逃散。清军四处搜山追击,所过之处,杀掠人畜,焚烧粮草、帐房,至此准葛尔境部不仅惨败于清军的铁蹄下,而且更是元气大伤,再无力量集结大股对抗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