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收了茶盅,退出帐去。
夜色里远远传来仍然嘈杂的喧闹声,也许晚会还未散,各位阿哥和蒙古王公
们趁这样的机会把酒言欢,也算是联络联络彼此的感情。低着头正走着,猛地听
到一阵急促的脚步起,刚要回头看去,却见十阿哥已经从我身后紧跑了几步上来
,挡住我的去路。红着脸,搓着手,想对我说点什么。我见了,微微一笑,刚冲
他一福身,他连忙抬手扶住我,带着几分疑问和几分惊喜问道:“今儿个你怎么
……”说着顿了顿,憋红了脸,想了想,接着说道:“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
我冲他一笑:“十爷不用谢我,今个儿十爷这套剑舞得是极好的,再说奴婢
还欠着十爷一个天大的人情没还呢?”看他愣着,更是对他有几分赞赏,接着说
道:“上回在西湖边,紫菁承十爷相救,十爷还受了伤,紫菁还没好好谢谢十爷
呢!”他闻言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似的,粗嗓门嚷了出来:“那回?我也不是
……”我心下好笑,这个十爷还真是个实心眼的人,我虽也知道他并不是专门有
心救我,但终归也是因而我受伤,所以总还是要承他这个情的,于是一福身打断
他:“这回,也是十爷自个平时剑练得好,今儿才能得了皇上的嘉奖,哪里说得
上来谢紫菁呢?”
十阿哥听我这么一说,呵呵一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正了脸色,带着十
足的诚意对我说道:“得,我也没有亲妹子,以后我便拿你当亲妹子看,你有什
么难处和想办的事,只管跟我说,我替你想法子就是!”我听他这话,心里顿时
觉得暖意融融,就连刚才抚琴舞剑时心里的那阵气闷劲儿也一扫而光,微笑道:
“十爷的话,紫菁记在心上了,以后有的是要累掯十爷的时候呢!”
十阿哥正想冲我摆手,却抬眼瞧见我身后来了什么人,我刚想回头,却已经
听见十四有些懒洋洋的声音:“十哥怎么还在在这儿呢,九哥正四处找你去替他
挡酒呢!”说话间,十四已经走到了我身侧,斜着睨了我一眼,见我不睬他,也
只对着十阿哥说话。十阿哥听他这么一说,冲我点了点头,就要走开,刚又想回
头跟我说什么,我却已经看见十四瞪着眼睛冲十阿哥使眼色,十阿哥笑了笑,摆
了摆手,咕哝着大步走开了。
我见十阿哥走了,也不理十四,径直朝前走去。走了几步,竟没听见十四的
追上来的脚步声,心下有些奇怪,忍不住回头瞟了他一眼,这一瞟,却顿时脸红
了起来。因为十四虽站在原处没动,却分明死盯着我的身影,瞪着一双黑眸就等
着我回头,这一见我回头看他,就像逮着耗子的猫一样,顿时颇为得意畅快的大
笑起来,并且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了上来。见状我气恼得不行,恨恨地一跺脚,快
步向前走去。
没走两步,十四已经赶了上来,上来就拉我的手腕,我猛地一甩,竟甩开了
他的手,他似乎也吃了一惊,发狠似地并步上前来,双手一圈,竟拦腰将我抱起
。我身子一下竟被他抱得脚不沾地、凌空起来,这下心里一慌,也顾不得许多,
只管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可是不管我怎么挣扎使劲,十四就是不放我下来,后
来干脆右手一坠,将我横抱了起来!
“啊……”我终于忍不住惊叫了起来,尖声叫道:“胤祯!你干什么?你快
放我下来!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可要……”十四却带着几分酒气将头凑在我耳边
的发际间嗅了嗅,轻声笑道:“可要怎样?你今儿个帮着十哥在皇阿玛跟前讨了
这么大一个乖,怎么没想着帮我?我没罚你,你倒想要怎样呢?”我正拿手肘撞
着他的胸口,听他这么一说,怒道:“皇上够宠着你的了,哪里还用得着我替你
讨什么乖?”十四听我这么一说,偏着头瞧我,正好与我面对面来了个近距离特
写,顿了顿,在我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飞快地在我因气急而通红发烫的脸颊上
亲了一下,接着放了我下来。
“你……”我一面用手背擦着脸颊,一手猛地朝他胸口推了一掌,想推开他
,却没想到用力过大,自己重心不稳,向后跌了一步,仰面向草地上坐了下去。
十四见状,想也没想,下意识地出手来拉我,却没想到被我下坐的重力牵引住,
与我一起向草地上滚去,我和十四两个人顿时一起倒了下去。
一起跌坐在草地上的十四,伸出手来扳我的肩膀去面对他,我想也没想伸手
重重地打在他的手背上,十四吃痛‘唉呀’了一声,又向我伸出手来,见状我更
是气不打一处来,双手捏住他的手臂就往嘴边送,十四见状不妙,想要抽手而回
,我却故意咬着森森白牙准备下口,一来一回挣扎之间,正是好笑,十四却突然
松了手劲儿,不再躲闪,横着一只手臂一副任我下口的模样,我感觉到他的不对
劲,也不敢真的下口,只是抬眼去瞧他。
一抬眼,却见他正一动不动、直愣愣地盯着我不放,夜色中我红了脸,撇过
头不看他,猛地将他的手臂重重甩开,自顾自地站起身来,一面还为了掩饰心中
的那丝慌乱,胡乱地拍着衣摆上的草屑。身后的十四见状也一股恼儿的站起身来
,直挺挺地立在那儿不动。我有些奇怪的瞧了他一眼,刚回头站好,却见我们俩
的正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在那儿,故作的淡然中
带着几丝明显的挣扎和心痛,就这样看着我和十四。的
我吃了一惊,胸口突然像被钝器击中了般,闷闷地生疼起来。十四也不作声
,只是又回头看了看我,看到我的凛然,又转回了眼,头也不回地拉着我的手臂
往前走去。我有些木然地由着他拉着我从那人身边走过,看着十四有些急躁的背
影,我甚至不知道他要拉着我到哪儿去,该不该挣脱开他的手,但心中却分明带
着一丝哽咽,一丝伤痛,一丝埋怨,一丝不甘心,就这样被十四牵着手从那人眼
前走过。 晋
江
我和十四像是带着一种默契、一种心事,各自都默不作声,也不知道走了多
久,十四不着痕迹地放开了我的手,挡在我身前,低头看着我。我也没抬头,只
是原样不动地站着,胸口的生闷被一种酸胀的感觉替代,于是我咬着下唇长长的
出了一口气,猛地抬头仰望着草原的星空,不让那晶莹的心事从眼睛里流出来。
十四就这么看着我,突然出声说道:“他给不了你想要的……”他话未说完
,我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打断他的话:“难道你给得了我想要的吗……”不等
他答话,我已经拼着胸中的那丝残存的力气,对着星空像是有些自言自语地接着
喊道:“你们谁也给不了我,因为你们心里都有欲望、有顾忌,所以我留着自己
所有的真心,只会留给同样可以全心全意、一心一意对我的人……”
说完,也不理会身旁的十四,抬脚向自己的营帐跑去。等我一口气冲回自己
的营帐坐下,喘着气刚想倒水来喝,却一眼瞧见床头小几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
小圆盒,拿起来闻了闻,清香扑鼻,应该是雪肤生肌一类的膏药,转眼又看到自
己手指上的那条伤痕,心念已是百转千回,那人的身影恍若就在眼前。木然的朦
胧之中,我喃喃自语的念道:“难道这就是你温柔的慈悲吗?”
其实我早应该了解,你的温柔是一种慈悲,但是我怎么也学不会如何能不被
情网包围;
其实我早应该告别,你的温柔和你的慈悲,但是我还深深的沉醉在快乐痛苦
的边缘;
你温柔的慈悲,让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再也不能给我任何安慰,再也阻挡不
了我的泪水,
你温柔的慈悲,让我不知道如何后悔,再也不可能有任何改变,再也愈合不
了我的心碎。
我心中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在这个时候,发生一些别的事,那女主的一生将
完全被改写,也许这才是我心中想要的结局吧!所以忍不住还是将脑子里的这些
故事写了出来,喜欢与否,只在亲们自己啦,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YY一下,自
娱自乐一下:)
所以说,再申明一下下,喜欢十二的亲们,就不用往下看了,因为从这章开
始,后面将会接续另一个故事,因为这是“如果篇”了嘛!悲情的成份会加重,
更新速度也不会很快,但决不会弃文滴……
红尘
康熙本来应该出席第二日的骑射大赛,但由于龙体染恙,就留在金帐中休息
,让人不得前去打扰。康熙这次的病似乎并不是很严重,他并没有卧床不起,只
是精神头确实较前日晚会上差了许多,随驾的太医来瞧了,开了药方,让小心侍
候着,休养个几日也就无碍了。我看着康熙明显的病态,心想,再怎样的千古一
帝,也难逃一个生老病死,毕竟康熙也是五十几岁的人了,在这个时代,已经可
以算是长寿的了。可是一但病起来,就算是感冒头痛一类的小病,也能让康熙老
态毕现。
我以为见到康熙的这一幕,我心里应该是有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的,可是奇
怪的是并没有,也许是我在他身边服侍这一年多以来,某些事情在不知不觉中发
生变化也不自知,就像现在,我的心里竟是有一丝丝的沉重,真心希望他能尽快
恢复起来,变回平日里那个高深莫测的康熙来。
李德全正要吩咐小太监跟着太医去拿药,正自出神的我突然出声对他说道:
“还是我去吧!”李德全闻言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又回头看了康熙一眼,见
到康熙肯定的眼神,这才回头对我说道:“也好,还是你心细些。”我冲正翻书
的康熙福了福身,转身先太医一步走出金帐。我一出金帐,抬眼看见太子和几位
阿哥都守在金帐外,脸上的神情普遍呈现一种焦虑状,反正我是看不出真假。见
我一出来,太子首先迎了上来,我见状忙冲他福礼,太子示意我快起来,见我站
起身,忙问道:“紫菁姑娘,皇阿玛的病要紧吗?”
我看了一眼太子,轻声回道:“回太子的话,太医跟着就出来,太子还是问
他详尽些!”闻言太子轻蹙了一下眉,正欲说话,抬眼见太医果然跟着就出来了
,这才撇开我,上前一步去问太医。我见状也就低着头往外走,一面走,一面观
察了一下,见随行的各位阿哥们都闻讯赶过来了,我不敢多看,迅速收回眼神,
往外走去。走出金帐的范围,方才停了脚步,长出了口气,等着太医,好跟他一
路回去拿药。
等我将药端到康熙跟前,照规矩应该试药的,不知为何,康熙有些不奈烦地
挥手示意免了,接过药喝了几口,又皱了皱眉,顿了须臾,方才接着把药喝完。
我忙拿了水过来让康熙潄了口,才递了蜂蜜水给康熙,康熙喝了两口,示意拿走
。我刚端着蜂蜜水要退下,康熙突然出声对我说道:“紫菁,你出去告诉他们,
让他们都回去,若真有心,在哪里候着都是一样的!”我回身冲康熙一福身,说
了声‘是’见康熙正闭目养神,脸上呈现出一种不屑与无奈,很难得在康熙脸上
看到的两种神情。我走出帐外,见太子正和四阿哥站在一处说话,见我出来,也
就住了口,看着我走上前去。
我冲二人一福身,说道:“皇上这会儿刚喝了药,正歇呢,谁也不想见,太
子爷和各位阿哥爷请先回吧!”太子闻言,很明显吃了一惊,也许他没有想到,
康熙连他也没有传见,抬眼看了四阿哥一眼,转身对同样候在一旁的各位阿哥说
道:“皇阿玛既然已传了口谕,让我们都回……那我们都回吧!”太子的话,在
某种程度上,某种环境下,跟皇帝的话是一样有用的,果然太子,此言一出,各
位阿哥也就应声纷纷散去。
见状,刚要回身,却突然发现走在最后面的四阿哥眼睛里含着某种不明的深
意正打量着我,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依旧垂下眼睑,刚想转身走开,却见十二
还伫在原地,关切地看着我,我轻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冲他轻摇了摇头,
十二见了,紧蹙的眉头微展,似乎也舒了口气,这才缓缓转身走了。看着十二离
去,我回头再向四阿哥的方向瞧去,却不知他什么时候也已经离开了。
康熙病了几日,我和李德全在御前就严阵以待地守了几日,虽然我知道康熙
还有十几年的寿命,这次生病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插曲罢了,但事到临头,
却仍旧不得不感叹,天子生病哪怕是打个喷嚏,也会让方圆几里抖几抖的。这几
日不仅各位阿哥每日都要来请安问候,连随驾的蒙古王公们也时常来探望。不过
康熙除了太子和四阿哥、八阿哥以外,并没有召见其他的人。可见此时的太子还
是深受康熙重视的。
康熙的病果然如太医所说,调养了几日,日渐无恙。康熙正吃着清粥小菜,
突然出声问道:“这糟黄瓜和甜蒜是谁弄的?”我闻言忙回道:“回皇上的话,
是奴婢让他们准备的!”说完我看着康熙疑问的眼神,只得接着说道:“奴婢想
着皇上喝了这几日的药,怕是没胃口,这才叫他准备了几样糟黄瓜这样酸甜的小
菜,让皇上开开胃口!”
康熙‘嗯’了一声,抬眼看了我一眼说道:“是不错,李德全,再替朕乘一
碗粥来!”闻言,李德全大喜,必定是想到这几日康熙生病,吃得少之甚少,今
日肯再添一碗粥,实属难得。忙替康熙再乘了一碗粥呈了上来。
下午康熙的精神果然好了很多,几近恢复原气,正看着折子,随手端起的茶
盅喝了一口,想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站在一旁的我问道:“朕记得若颜那丫头
来求了朕,要教你骑马,从明儿开始,你每日下午都跟她去学学,满人家的姑娘
,哪有不会骑马的?说起来,你父兄都是骑马带兵的人,怎么就没教教你?”
我闻言一惊,心想康熙怎么会突然记起这桩事情,连我差点儿都忘了,这几
日忙着在康熙身边服侍着,哪会记得还有这一桩。听康熙这么一说,还是只得回
道:“回皇上的话,奴婢以前在家的时候,阿玛想着就奴婢一个女儿,小时候身
子又弱,就没让跟哥哥们去骑马射箭……”康熙点了点头,说道:“明儿起,你
就跟着若颜好好学学,她骑得很不错,在满人女子里算是顶尖的。”不知不觉间
,我恍然发觉,什么时候我竟开始跟康熙像现在这样聊起家常话来,这样的事,
以前是从没有过的。
康熙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只是放下手中的折子,一面喝着茶,一面问
我一些家常话,我也就按符合常理的程度,该据实答的就答,该编的就编,就这
样和康熙说了好一阵话,我见康熙也有些乏了,忙告退了出来,让李德全服侍康
熙去歇着。的
自那日后,每日下午,我便会去寻了若颜郡主,一起骑马出去溜一圈,初时
还很紧张,但骑了一两日,见那‘雪团’果然是一匹极温顺的马,也就渐渐大了
些胆子,不用若颜郡主替我牵着马缰,而是自己可以手握马缰,骑在马上,慢慢
地策马而行了。若颜郡主见了,笑道:“你真聪明,学得真快!”我忙笑道:“
快别取笑紫菁了,这还得多亏你这位师傅高明,连皇上都说你的骑术在满人女子
里是顶尖的呢!”若颜郡主一听,咯咯笑了起来,挑着眉问道:“连皇上都这么
夸我了吗?”我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紫菁还敢瞎编皇上的话不成?”
若颜郡主听了笑得更开心了,突然又像是想了什么似的,眼睛里黯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那闪亮的光彩,对我笑道:“你哪里知道,皇上以前总是夸华芸那
丫头的骑术比我好,如今华芸出宫去了,才肯这么夸我呢……”若颜郡主策马骑
在我身旁,拉起我的一只手直摇晃,笑道:“紫菁,我们早说好的,我教你骑马
,你教我唱曲,今儿这么高兴,我们来唱一曲吧!”我也觉得在这风和日丽的草
原上,心情也变得格外好了起来,偏着头想了想,说道:“就唱一道《笑红尘》
吧!”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
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
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的
一遍唱完,若颜郡主竟然就能跟着我随着曲子大约唱了出来,我有些惊讶地
看着她,笑着又一遍地唱了起来。若颜郡主与我就这样并肩骑在马上,手拉着手
,一起唱起这道《笑红尘》来:
的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
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我们一遍遍地唱着,高兴极了,全然忘了所处的世事烦恼,只是沉浸在歌声
带给我们的欢乐中。唱到高兴处,若颜郡主拉着我跳下马来,一面唱着歌,一面
拉着我的手在草地上转起了圈舞了起来。我看着她美丽的身姿,正发愣,若颜郡
主已经拉着我一起在草原上舞动了起来。我被若颜郡主也鼓动出了兴致,跟着她
一起在草原上又唱又跳。
突然我觉得身后像是有什么人一直在盯着我们似的,回过头去看了看,并没
有看见什么人,若颜郡主见状也停下歌声问道:“怎么了?”我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我们看似的……”若颜郡主听了,笑道:“
我们这两朵美丽的草原之花在这儿唱歌跳舞的,自然会招来这草原上的所有精灵
前来观看了……”
我笑着摇头,若颜郡主和我再次骑上马,刚策马走了几步,若颜郡主兴致像
是极了,策马小跑了几步,回头见我仍然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等我走近了,笑
道:“你也学着跑几步试试,那才叫骑马呢!”我一听,忙冲若颜郡主挥手,正
想跟她说,还没到那个水平的时候,若颜郡主突然一挥马鞭,轻手一扬,往我骑
的那匹‘雪团’身上一挥,‘雪团’立即受命似的撒开蹄子小跑了起来。
见状我早已经有些慌神,只得夹紧马肚子,抓紧马缰,控制住自己不被摔下
来。随着那雪团小跑了几步,渐渐有些回过神来,心中被那种腾飞的感觉激动地
止不住回头对若颜郡主笑声连连。若颜郡主见状也颇有些得意,一挥鞭,策马跟
着我跑了起来。谁知我这阵兴奋劲儿还没过,就发现了不对劲。那‘雪团’不知
为什么已经越跑越快,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自动自发地撒开蹄子,在草原上
狂奔了起来。若颜郡主也发觉了不对劲,一面策马紧跟着我,一面叫道:“紫菁
,快拉缰绳……抓紧……”我已经来不及回答若颜郡主,因为一转眼间,那平日
里矮小温顺的‘雪团’这会儿已经像发了狂似的拼命向前奔去,眨眼间,已经将
若颜郡主甩在身后。
我被‘雪团’颠在马上风驰电掣般地奔向前方的草原,只感觉到两旁的风急
烈地刮过脸庞,我只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紧咬着双唇,死死握着缰绳,恍惚
听到身后若颜郡主的惊叫声,心里冒出唯一的想法竟是‘这下玩完了!’正在此
时,突然感觉到身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来不及看清来人是谁,眼前黑影一闪
,已经被来人一纵身扑了过来,将我紧紧抱住,一起从飞奔的‘雪团’身上落下
马来,重重地落地后,就势一滚,迅速地在草地上滚了若干圈后方才停了下来。
等我被人拍着脸打醒的时候,头晕脑涨的张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竟是那双
淡蓝色的眼睛,此刻他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万分焦急地注视着我!我还来不及对
此作出任何反应的时候,脚裸上的一阵巨痛传来,我不禁厉声尖叫了一声‘啊!
我的脚……’
听到我的叫声,他松开我了一些,立即回身去察看我的脚,见状我刚想去摸
摸我的巨痛的右脚脚裸,却被他一手推开,并毫不避讳地脱下我的鞋袜,手握我
的脚裸,皱着眉头察看了起来。见状我大窘,一把想推开他,怒道:“你……你
作什么……”他却毫不为我所动,只是仔细握着我的脚裸小角度地试着转动。他
刚一转动,我立即被痛得惊叫出声:“你放开我!”他闻言头也不回地喝道:“
别动!”的
说着仍然握着我已经开始肿起来的脚裸转动了一下,又捏又揉地弄了好一会
儿,才松了口气似的说道:“还好,骨头没断!”我一听他这话,这才反应过来
,他是在替我察看伤势,正想开口谢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若颜郡主的惊呼声:
“策旺,你在干什么?”策旺?我闻声惊讶地回头看着若颜郡主正紧盯着眼
前这个男人的手,朝我奔了过来,我又回头看着这个头也没抬的男人,他此刻似
乎什么也没听见,只是关心着我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的
转瞬间,若颜郡主已经奔到我身边,扶住我的身子,连声问道:“紫菁,你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儿?”我有些艰难的摇了摇头,但脚上的巨痛仍然使我额
头上滚下了豆大的汗珠,若颜郡主见状,一把推开那叫策旺的男子,看向我受伤
的脚裸。见到我肿得跟馒头似的脚裸,若颜郡主叫道:“怎么会这样……都怪我
……我不该……”
那叫策旺的男子冷言对若颜郡主说道:“还好骨头没断,伤得不算太重!”
若颜郡主闻言点了点头,落泪道:“对不起,都怪我,我怎么知道‘雪团’会突
然狂性大发,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我握住若颜郡主的手,轻声道:“郡主,
别怪自己了,我这不是没事吗?皇上都说,这骑马不摔两次,哪有学得会的?”
的
策旺闻言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眼睛里纠集着许多复杂的情绪,稍顿,他一把
将我横抱了起来,若颜郡主见状忙问:“策旺,你干什么?”策旺一面将我抱上
他的坐骑,一面自己纵身上马,将我抱在怀里,头也没回地说道:“还是让大夫
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若颜郡主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忙连声称是,
骑上自己的马跟了上来。的
不多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若颜郡主陪着策旺将我抱回我自己的营帐,策旺
刚放下我,立即就跟了许多人进来,我已经再不能忍受身上处处传来的阵阵巨痛
,终于在若颜郡主的惊呼声中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之中,仿佛看见十二地坐在床边,焦急万分地
看着我,一会儿十二的脸又变得模糊起来。等我终于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
自己躺在自己的营帐中,四周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香,一个小丫头模样的女孩子
正支着头坐在门边的药炉旁打着瞌睡。我刚想支起身来坐起,谁知道一动,发觉
浑身有些沉重,竟支不起身来,情急之下喘着气‘啊’了一声,那门边的小丫头
没醒,倒让刚自己挑着帘子进门的若颜吓了一跳。
若颜一进门,那小丫头也吓醒了,若颜一面急着过来扶我,一面骂道:“死
丫头,这是来服侍人的还是来打瞌睡的,这么大动静还睡得跟死人似的……”话
未骂完,若颜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一双温软的手扶住我靠了起来,那小丫头这
才跟上前来,红着脸、垂着头,忙着替我挪好被子、靠垫。若颜见状有些不奈烦
的冲那小丫头摆了摆手,斥道:“这回子又伫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去看着药!”
见那小丫头闻言忙又转身去看药炉了,若颜这才转过身轻声对我说道:“你可算
醒了,感觉怎么样,疼得好些了吗?”
我轻摇了摇头,问道:“我睡了多久了?”若颜轻声说道:“已经两天了!
”两天了,那康熙肯定已经知道了,不知道说什么没有?若颜像是知道了我的想
法似的,接着说道:“你放心,皇上知道了,不仅吩咐太医来给你检查过了,还
特地拨了个小丫头过来照顾你!”我听他这么一说,刚想松口气,突然又听若颜
说道:“太医说你全身上下多处受伤,不过还好,都没伤及要害,全靠策旺救你
下马的时候护住了你,不然照你那样摔下马来,不死也是重伤了……”
我闻言抬眼问道:“策旺?”我脱口说道:“难道那人是策旺阿拉布坦?”
若颜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你认识他?他本是僧格的长子,也是葛尔丹的亲
侄子,但葛尔丹当年为夺汗位曾加害他们父子,他逃出生天后,立誓为父报仇,
十年前皇上亲征葛尔丹时,他小小年纪,就率领僧格旧部从旁协助皇阿玛,截断
葛尔丹的退路,从而为皇上平定了葛尔丹之乱立下大功。”我听若颜这么一说,
心里想到,之前虽见过几次,但却一直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在心里隐隐觉得他是
个带着危险的人,却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十年后让清军全民覆没的策旺阿拉布坦?
如果卷里接续的虽是另一个故意,但肯定有些发生的情节是相同的,所以不
要觉得似曾相识的感觉哦……蛊惑
若颜见我摇头不语,轻手拉着我的手,四下察看了一番,柔声道:“都怪我
不好,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雪团’会被人做了手脚呀
……”我听她这一说,都是吃惊不小,问道:“做了手脚?”我想了想接着说道
: “不会吧,那日我们一起骑马,一直都好好的,是跑了几步,才突然狂性大发
的,中途并没有离开过雪团,怎么会有人能在‘雪团’身上做了手脚?”
若颜郡主叹了口气说道:“没错,我也是这么想,可是策旺说他的手下已经
找到了摔死在山谷下的‘雪团’,从它的马蹄里找到了浸过毒汁的铁钉。”我问
道:“浸过毒汁?为何早不毒发,晚不毒发,偏会在那里毒发呢?”
若颜郡主说道:“那毒针被人钉进马蹄里,如果‘雪团’不跑起来,是永远
也不会发作的,但是一但跑起来,‘雪团’受到这毒针的刺激,就会拼命奔跑,
试图甩掉这剧烈的疼痛,但越是跑得快,这毒也就会发作越快,从而刺激‘雪团
’发了疯一样的奔跑,直到跑死或是摔下山谷跌死方才能够罢休……”
若颜郡主顿了顿,恨恨地说道:“这下毒的人,也真够狡猾歹毒的,不知在
哪日就已经趁人不备在马蹄里钉下这毒针,只等咱们骑了几日,待到你可以骑着
马小跑的时候,方才将毒性发作出来,既不易被咱们察觉,但只要毒性发作,又
会将你置于死地!紫菁,你可知道,谁有可能会这样害你?”
我看着若颜郡主摇了摇头,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拉着若颜郡主的手说
道:“郡主,紫菁在宫里好几年了,特别这一年多以来在皇上身边当差,自然有
人对我眼红看不顺眼的,哪里查得过来呢,既然紫菁无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
化无罢了!”
若颜郡主摇头道:“那怎么行?若不查个水落石出,‘雪团’又是我送给你
的,那这个害人的罪名岂不是由我来背?”我闻言忙道:“郡主,你别生气,紫
菁知道,你不愿受这个不白之冤,可是……”若颜郡主打断我的话:“我过来之
前,皇上叫我去问话,我已经把策旺他们查到的事,据实向皇上回了,是皇上要
让彻查的,皇上还说,‘紫菁是朕身边的人,都有人敢谋害,那岂不是根本不把
朕放在眼里’!” 晋
江
看着若颜郡主学着康熙说话的模样,还真是有点康熙那不怒自威的模样,叹
气间,正想开口,若颜已经握着我的手柔声说道:“既然有皇上给你做主,你就
别想这么多,只管安心养好你的伤是正经!” 保护版权!尊重
作者!反对盗版!
正说着话,门帘被人挑开,我和若颜同时向外望去,却见是十三风尘仆仆地
正准备进来,一见我和若颜,打了个哈哈,朗声笑道:“我待会儿再来好了……
”说完也不等我们回答,自己又放下帘子出去了。若颜刚站直了身,见十三又出
去了,跺着脚笑骂道:“好你个胤祥……”话未说道,又转过头来对着我笑道:
“我见每回皇上都派你与胤祥来接我们,又你们之间的相处之情又自与别人不同
,就觉得你跟胤祥是好般配的一对,你这丫头还不快从实招来,是不是在明修栈
道,暗渡陈仓?”
我啐了她一口,拉过丝被盖住脸,侧过脸有些闷声闷气地说道:“你没个正
经的话,我懒得与你说!”若颜听了笑着上来扯我的被子,笑道:“你这个丫头
,我早看出来,他们兄弟几个待你就是与别人不同,这两日他们兄弟几个约好了
似的,转着圈的来瞧你……”顿了顿若颜郡主接着说道:“以你这样的性子,也
难怪他们兄弟几个都喜欢你,连那个木头桩似的胤俄都来看过你两回,还差人给
你送了好些补品来。”
我闻言笑道:“郡主,你又来取笑紫菁……”若颜郡笑了笑,又突然叹了口
气说道:“他们兄弟能这样待你本是你的福气,但也会给你招来许多无妄之灾…
…说不定,这次这事……”我第一次听若颜郡主提起这样的话题,心里不免也是
一惊,沉默不语,心中想到,当日你能舍下七阿哥嫁给齐齐克,是因为七阿哥的
逃避让你灰了心。如今难道我也会赴你的后尘,而远嫁蒙古了?而我又是为谁而
灰了心断了念头呢?转念一想,若真有一日,康熙下了旨,我又能如何,难不成
我还能抗旨不嫁?是以死明志还是剪了头发做尼姑去?自然都行不通,在这样的
朝代里,哪能由得了我作主?
我出声刚想打断了她的话:“郡主……”若颜郡主却像是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似地笑道:“不如学我这样,远远地嫁到蒙古去,岂不比在他们兄弟中间打转来
得逍遥自在?”我被若颜郡主拉下被子,不得不看着她带着几分忧心的容颜,柔
声道:“远远地嫁到蒙古去?蒙古哪里还有齐齐克王爷这样的好男子呢?”若颜
听了这话,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还点了点头,见状我心里暗笑,看来,在若颜心
里,是没有男子再比得上齐齐克了。
谁知道我这一笑,被若颜瞧见了,知道我笑里的意思,脸顿时红了,就想上
来拧我的脸,我知道躲不过,只好告饶,若颜这才让我若颜郡主让我重新躺好,
又替我拉了拉被角,想了想幽幽地说道:“紫菁,你昏睡这两日,我迷迷糊糊地
总是做恶梦,看到你和‘雪团’一起摔下山谷……唉,想起来都觉得后怕,幸好
当日恰巧碰到策旺,将你救下,要不然,这个恶梦一定会伴我一生的……”我闻
言握着若颜郡主的手轻拍了拍,柔声说道:“郡主别再自责了,紫菁这不是没事
了吗,你就别多想了,俗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
若颜郡主看着我笑道:“这话说的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
迷迷糊糊中睡去,连若颜郡主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只是睡着睡着,觉得
极是口渴,叫了两声‘水’,便恍惚间感觉康熙派来给我守夜地小丫头端了水过
来,扶起我,将水喂在我唇边,我连忙灌了好几大口,方才渐渐感觉好些。微睁
了睁眼睛,正想说不用了,突然发现身后靠着人不是守夜的小丫环,竟是十四!
我微动了动身子,十四浑然不觉,只是关切地望着我一动不动,眼睛却慢慢
地红了,我垂下眼睑,出声问道:“你怎么来了?”十四低声答道:“我每日都
来,只是每次来你都在睡着”我心想,也不知道他来过几回,都是什么时候来的
。只听十四顿了顿又出声问道:“疼得好些了吗?”我闻言点了点头,柔声对十
四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碍,都是让郡主给夸大了的……”
正说着,突然感觉手背上一湿,低头一瞧,竟是十四生生地落了泪下来,正
滴在我的手背上!我抬眼向十四望去,十四不自然地别开脸,慌忙将我放下躺好
,侧着脸说道:“你好生养着,我回去了……你放心,这事就算没有皇阿玛替你
做主,我也一定会将害你的主使查出来的!”说完,就转身大步出帐而去。我看
着十四离去,一低头,就看见手背上十四落下的那滴眼泪的泪痕尤在,滚烫滚烫
的,灼得我心里一阵阵地疼起来。
被迫呆在床上养伤,实在憋闷得紧,醒来的这几日,十阿哥又来了两回,四
阿哥、八阿哥都是差人来瞧了我,又送了些补品,就连李德全都来过一回,却独
没见九阿哥和十二!他们两人与十四这三个绯闻男主角倒像是约好了似的,全不
见踪影。还好有若颜郡主常会来看我,与我说话解闷。这日若颜郡主走了一会儿
,我一个人在帐篷里,实在无聊,靠在床边看了会儿书,觉得还是闷闷得,于是
不管不顾地扯着嗓子‘啊~’地叫了起来,叫了一声,觉得挺舒服的,像是将胸
中的废气排泄了不少似的。
又觉得浑身酸软,除了脚上的伤还未好,身上其余地方的伤基本已无碍了,
于是准备在床上做点俞珈的基础动作,来缓解一下这浑身的酸软。坐直了身体,
松开一头瀑布般的乌发,先按摩一下头皮,左右上下活动一下肩部颈部,然后开
始全身放松,呼吸吐纳,双手向后支住身体,仰头挺胸,充分拉伸一下脊柱。坚
持了一会儿,长长的出口气,蜷起双腿,双手向上举起,身体得到再次的拉伸和
放松,转腰向后,坚持一会,换方向,再来……正暗暗佩服自己,谁知一转回来
,一抬眼竟看见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抱着双手站在帐篷门口,正饶有兴趣地
看着我!见我看到了他,十三笑道:“就知道你躺不住……你又在搞什么?”的
我见是他,也没停下来,继续自己的俞珈动作,一会儿功夫额头上竟冒出细
细的汗来,浑身也舒服多了,再看向十三,竟自顾自地坐在床尾,一只手支着下
颌,探究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见我停了下来,顺手扯了张帕子扔给我,戏谑的
问道:“我问你不好好躺着静养,又在折腾什么呢?”
我伸手将帕子接过来,一面擦着额头上的汗,一面笑道:“这个啊是我的俞
伤体操――俞珈!”十三‘嗯’了一声,问道:“什么俞珈?”我也不理他,指
着一旁的凉茶对他说道:“口渴得紧……”十三回头一看,起身走过去看了看那
凉茶,轻皱着眉头说道:“这是凉血的,对你的伤不好,你还是别喝了……我叫
人给你送过来的玫瑰露呢?”
我指了指床头的矮几,对十三说道:“兴许在那上头,你找找看!”十三走
过去,翻了一下,果然找了瓶玫瑰露出来,拿了小碗,倒了兴许,又从觚里倒了
些温水出来兑好,这才端过来递给我,我接过来,二话没说,仰头猛灌了好几口
,抽空冲他撇了撇嘴,说道:“我正口渴的紧,你还这么折腾,存心想急死我…
…”
十三闻言笑道:“难得见你有这么心急的时候,可见真的是口渴得紧了……
” 我没好气地说:“你当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吗?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指使指使
十三爷,我怎么会白白地错过机会!”十三听了爽朗地笑了起来,须臾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