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闻言微笑着抬手,用手背轻柔地摩梭着我滚烫的面颊,我平静地对他说道:
“是你招惹了我,让我爱上了你,所以从此刻起,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缠在你身边,你不能用任何借口将我从你身边赶走,你活着一天,我便陪在你身边一天,你若死了,我陪你死!”
此话一出,十四的手顿在空中,眼睛定定地望着我,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狂喜,半晌一动不动,见状我有些快沉不住气了,用手指轻戳着他的胸口,嗔道:“你可听清了,从此以后……”话未说完,十四突然一伸手,一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看着我的眼睛,以一种再确定不过的口气接着对我说道:“生死相随!”说完,也不等我说话,一俯身,重重地吻住了我,让我再次陷入了那幸福的迷醉中……
胤祯带来的那队亲兵却很快在崖下找到了我们,我知道胤祯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用事的十四阿哥,如今他已经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了,自然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绝境之中。当我和胤祯被士兵们送回大营的时候,军中随行的太医早已得了消息,等候多时,只等我们一到,便立即展开了救治。
“菁儿……”胤祯的笑声再次传来,我侧了侧身,面对着他,却没有睁开眼睛,算是听到了吧。太医走后,他就一直以我气血虚弱,需要调养为借口强行让我卧床休养身体,我的任何反对都被他驳回了。“菁儿……”十四见我不理他,又叫了一声,我不得已睁开眼睛看着他,他却并不接着往下说,我正纳闷,他却一低头,吻上我的唇。缠绵辗转了不知道多久,他方才放开有些气喘脸红的我,我拉过被子盖住脸,闷声说道:“你不是还有军务吗,还不快去?”
十四笑出声,拉开我的被子,调侃道:“你不是说这几天被闷坏了吗?所以特地来陪陪你!”一面说话,一面又将脸凑了过来,见状我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捂住他凑过来脸庞,将他英俊的脸庞挤变了型,笑骂道:“谁要你这样来陪?”十四嘻嘻笑了两声,拿开我的手,放在他唇上轻吻起来,含含糊糊地问道:“真的不要我陪了?”我又气又急,挣又挣不脱,只得由着他。十四见状很是有些得意,好一阵方才说道:“我看今儿天气不错,还以为你想到城里去看看呢!”
我听十四这么一说,一下就有了精神,仰脸问道:“去哪儿?”十四眼睛都没抬一下,笑道:“东关清真大寺!”
秋日里的东关清真大寺,带着一种独特的肃穆与庄严展现在我的眼前。这是一座带着典型独特的伊斯兰建筑艺术风格的建筑,恢宏的气势和肃穆的氛围让我只能沉心敛气地走近她。清真大寺坐西面东,气势雄奇,雕梁彩檐,金壁辉煌。十四陪着我往一旁的‘唤醒阁’走去,一面走一面说:“听说这清真大寺始建于前明时期,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我笑着接过话去:“还是撒马尔罕从中亚迁到青海循化定居后修建的第一座清真寺,据说这里还收藏着回民的圣经《古兰经》!”
十四听我这么一说,奇道:“你以前来过吗?”我冲十四摇头笑道:“我哪里来过?只是先前听别人提起过罢了!”十四见我俏皮的模样,微一愣神,想要伸手过来拉我,见状我连忙快走两步,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一本正经地说道:“真主看着你呢,可不能胡来哦!”十四闻言一咬牙,追上前来一把将我揽了过去,紧紧地摁在怀里!天地间的万物竟像在这一刻全都凝住了似的,那一刻我心里的阵阵悸动却突然平静下来,像是等到了某种安慰与平抚,只是放软了自己的身,揉弱了自己的心,任他将自己死死地摁进他的身子与骨血中去!
恍惚间感觉到他的手臂在不断地箍紧,他有些胡须眦立的脸庞在摩梭着我的发丝,他的嘴里在喃喃地念着什么,他的心剧烈的跳动传达着他此刻的激动。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带着万分的恋恋不舍稍稍松开了我,略有些粗糙的双手仍然有些不敢置信的抚上我的脸,我像受了蛊惑似的,微偏了头,用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眉、眼、鼻和唇……他一动不动就这样等我的手指在他脸上划过,好一阵我喃喃说道:“你醉酒那夜,我就这样将你的模样刻进了我的心里……”
距军营不远有一处山间温泉,这里的温泉虽小,但汩汩而流的温泉却常年潺潺不断,在这里也算得上是一处奇迹了。这个时节,温泉四周也开满了山花,烂漫的鲜艳中,花香醉人。此时我脱了鞋袜坐在池边,将脚泡在温泉之中,静静的感受着这里的馨宁与祥和。突然想到自己和十四这些日子的亲昵,心里‘突突’的猛跳了两下,竟有些压抑住在心里的悸动,思绪流转间,感觉到有人在抚弄着我的头发。并未睁眼就知道一定是十四,于是轻笑道:“我自己总也绾不好!”
发间的那双手轻柔间带着深深的眷恋,一股暖暖的热气从我的颈后痒痒的传来:“我曾经梦想过千百次替你绾发描眉会是什么样……”话未说完,我睁开眼睛回头看去!只见胤祯正坐在我身后,一只手揽着我的发,一只手正缓缓从怀中宝贝似掏出一只银筷来!我有些愣愣的看住他,看着他手中那奇怪的银筷,心里想道,他是想用这只银筷替我将头发绾起来?怎么这只银筷看起来这么奇怪呢,一种熟悉的又陌生的感觉在心内升起,带起了一种分明的感动与暧意。
“你一定不记得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簪住头发的那只银筷……那时候的你,也像现在这样,挽着裤角站在水里……就是那一瞬,你的样子就这样刻进了我心里……后来等你们走了,我在水里找了一个时辰才将它找到……”胤祯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细述往事,但他此刻眼睛里的迷离星光,却让我也分明感到一种心痛,眼睛里恍恍惚惚看到了那夜色中那涓涓的水流上,莲花灯里透出朦胧的光亮,一个穿着淡绿色长袍的少年,负手站在树下,长身玉立,英俊不凡。
胤祯将我的双腿从水中抱起来的时候,我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见他俯着身、低着头,轻握着我的脚,再自然不过的替我穿上鞋袜后,方抬头看我。那一刻,一种熟悉的暖流滑过心头,我也柔柔的回望着他,好一阵儿我突然冲他展颜一笑,趁他不防,迅速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吃吃地笑道:“原来那时你就打好了主意了!”胤祯听我这么一说,这才回过神来,一些很可疑的红晕在他的脸上浮现来,我笑着跑开道:“呀,你不会是害羞了吧?看你还成日里轻薄于我?”
十四恨恨地起身来拿我,一面追着摁我,一面咬牙道:“看我拿住了怎么治你!”我虽早有防范,甩开他跑出去好几步,但胤祯毕竟人高马大,才没几步,便已经追上来,我看他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一面打开他想要拽我的手,一面冲他做了个鬼脸,仍旧躲闪着他的身形。胤祯扑了两个空,像是有些气恼了,一个纵身,便跃上前来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我!我笑得气软,无力挣脱他,一时情急,照着他的手就咬了一口。
胤祯被我咬了一口,手上松了劲,我得已从他怀里脱开身来,转头笑着看他,一面咬着牙,露出森森白牙,得意的冲他呵呵直笑。我笑得正是得意间,却见胤祯站在对面傻愣愣的看着我,一动不动,我偏着头走过去,想拉他的手过来瞧瞧是不是真的咬得狠了,他却僵着手不让,我拖了一下拖不动,干脆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一只手握住他晳长的手指,卯足了劲拖到我跟前,打量起来。仔细一看,果然在他的手背上一圈淡红色的牙印清晰可见,甚至可以隐约见到丝丝潜于皮下的血丝。
这一看,我心中的心痛油然而生,低头仔细看着他的手,微蹙了眉头说道:“这都怪我,没个轻重……”话未说完,胤祯突然反手一握,将我的手握在手心里,另一只手却抬手抚上我的微蹙的眉头,手指滑过我的眉头,像是在抚平我的担心,我抬头望着他,刹那间我们俩都站在原地不动,四周的静谥像是把时空划在了我们的身外,浑然不觉,十四一低头,侧脸吻住了我……
这两天工作实在太忙,该死的‘上班死’又要来了,忙着准备资料,所以……(不要拍某美,虽然某美的借口实在比较多……)
情深意浓
西宁的第一场雪来得很突然,全无征兆,而且雪下得很大,全没有一个可以让人逐渐适应的过程。我一直滞留在西宁军中,无所事事。一时兴起在我自己住的帐后随手堆了一个雪人,看着看着觉得怪有趣的,不知怎么就想到去找胤祯来看。如今人人都叫他大将军,整个西宁他便是最高统帅了,他的大帐自然不是谁都能靠近的,但这些日子以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胤祯特意交待了什么,我到他这里来却一直是畅通无阻的。
刚走到他的帐前,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以为是正在讨论军事,正想走开,却突然发现说话的声音颇有些耳熟,也就缓了脚步,一步一步走过去。只听得帐中一男子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大的恳求对胤祯说道:“……如今大战在即……大将军,请答应卑职回军中任职!”我听出来,正是天玺的声音。但胤祯却顿了好半天也没回声,李天玺有些不甘心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将军,当初……”
我掀帘而入,第一眼便瞧见胤祯冷峻威严的侧脸,这样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这是一张不怒自威的表情,让人根本看不清后面的情绪,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胤祯,也不知道是外面的雪冷了身,还是胤祯的表情让我不寒自冻,我竟微微打了一个寒战。而这一幕却又恰巧被转过头来的胤祯看在了眼里,他脸上的表情毫无过渡地悉数转换为浓浓的心痛与担心,微皱了眉头,急步走了过来,脱下自己身上的那身白虎裘皮将我围了起来,略带些责备的声音暖暖的飘了过来:“下雪天穿成这样,会冻病的!”
我正想反驳,却一眼瞥见跪在那里的李天玺眼中满满的渴望像流沙般的一点一滴的转为绝望。没来由我心中一动,脱口说道:“想驰骋疆场,为朝庭效力,这是好事啊……”我一面说一面转回头看着胤祯。胤祯握住我因为才堆了雪人冻得有些发红的双手,微微轻搓着,似乎觉得那才是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见他这样,一时间我倒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停住了话,望着他的眼睛。
我等了一瞬,见他仍不说话,想要从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却被胤祯握住不放,心下微恼,坠下手肘又强挣了挣,胤祯这才抬起眼有些不解地看着我,见到我眼神中的疑问,才像突然记起来似的,轻声对我说道:“你身边总得留个人,我才放心……”我在他手心里掐了一下,踮着脚凑在他耳边说道:“你就让回你的军中吧!”十四闻言顿了顿,微侧了侧脸,对跪在地上的李天玺说道:“你仍旧到前锋营去领你的旧职吧!”
李天玺听胤祯此话一出,喜极而泣,跪在地上猛给胤祯磕了几个头,刚站起身,却又重重地跪在我跟前,磕头道:“谢主子,谢主子!”我看着李天玺出帐去了,方回头问胤祯:“你不想让他去,我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胤祯摇头打断了我的话:“不是,什么也不是,你别乱想,我只是想以前一直是他在你身边护你周全,应该妥贴放心许多罢了!”我闻言摇头道:“我成天粘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胤祯笑着拉着我过去坐在他的腿上,问道:“对了,你今儿过来做什么?”
听胤祯这么一问,我才想起雪人的事,‘嚯’地站起身来拉着他就往外走,胤祯也不多问,任我拉着他跑到我帐后,看见那微具人形的雪人,这才知道我找他来的目的。我冲他笑道:“闲着无事,堆了个雪宝宝送给你……”胤祯看着那雪人的样子呆呆的,过了好一阵才坏坏地笑道:“雪宝宝有什么好玩,不如我们……”说着就想来揽我,听着十四话里的意思,我羞红了脸,啐了他一口,笑骂道:“好没正经……”
纷扬的雪花悠悠荡荡的飘落,一片晶莹的白茫茫中,我和十四就这样相拥伫立在雪中,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鬓间的雪花融湿了我的一缕发,顺着发梢滑落脸庞,我还未来得及抬手拂去,眼前的十四却是再自然不过一俯头,用他温暖的唇为我轻柔地吻去脸庞滑下的那滴晶莹,我潜意识里一点都不想躲开他的唇,反而却像是为了他的这丝温存而等待了很久似的,当他的唇触碰到我的脸庞时,那触电的感觉让我微偏了偏头,感觉到我的动作,他的唇轻拂上我的脸庞,吻去那滴晶莹后,毫不犹豫地吻住了我的唇。我一声嘤咛,融化在他的火热得有些霸道的热情中去……
从年三十开始,每天晚上,听着帐外军营里的震天喧闹与时而传来的爆竹声,就知道整个军营在喝酒庆祝这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毕竟这些征战在外的士兵除了中秋,就是在过年这样日子里最想回家了,而用这样的方式兴许是最能排遣思乡之情的吧。我知道胤祯是要去的,但我怕冷,在帐子里呆子没有出去,虽然胤祯已经吩咐给我多加了两个火盆,但我仍然觉得有些冷,蜷缩在厚厚的毛毡里一动也不动。突然门口一响,我见是胤祯自己掀开了厚重的帘子,带着一股冷风走了进来,连忙支起身坐了起来,胤祯见状,三两步迎了上来,将毛毡将我团团围了个密不透风。
见我露出脸来看着他,他带着一丝酒气笑道:“你在被里渥着别动,夜里冻得紧,仔细闪了凉!”说着又忙把我放在床头小几上的窄褃小袖短皮袄拿了过来,递给我让我穿上。刚穿上,只见他愣愣地看着我我的脸,我以为脸上有什么东西,用手背擦了一下,见他仍然傻愣愣地看着我不动,我仰脸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胤祯闻言这才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抬手抚上我的脸,手指轻拂了拂我的脸颊,笑道:“怎么就这么一下,就冻得脸跟上了胭脂似的?”
他的手分明是凉凉的,我却觉得他的手像是滚烫的热源,在我的脸颊上这么看似不经意的轻抚了抚,便像点燃了我的脸庞似的,让我的脸便这样通红滚烫了起来,我抬眼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此刻还正直直的盯着我,只得下了床,将被子里的手炉递在他手里,笑道:“这大过年的,你才喝了酒,怎么还不回帐去安置?”一面说着,一面倒了一杯热奶子递给他解酒,他接过去正饮着,听我这么一问,像是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拉着我的手,就想往外走。我急道:“这是上哪儿去?”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带你去看样好东西!”被他拉着快步出了帐子,才发现天空中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落英缤纷,伸出手去,晶莹洁白,虽然是瞬间的美丽,但却灿烂耀眼,让人过目难忘。我被十四拉着一阵小跑,来到一块平地,一眼就见到不远处的冰面上放着两只冰鞋,我回头不解的看着胤祯,胤祯并不说话,只是自已换上了冰鞋,又蹲下身去,替我将冰鞋穿上,这才直起身来,拉着我的手缓缓滑到冰面的中间。
我们俩站在冰面中间,我四下望了望,黑夜里的整个世界只有我和他,胤祯突然捂住我的眼睛,我刚想挣扎,胤祯却在我耳朵边轻声吹着气说道:“别动,今儿是你和我的生日,我要送一个最美丽的夜空……”
在一阵‘哧哧……’、‘呯……’声中,胤祯缓缓移开了捂着我眼睛的手,我展眼望去,刚刚还一片黑漆漆的夜空,此刻竟被从冰面四周被冲天而上的烟花炮竹渲染的五彩缤纷,如同钻石般的璀璨夺目。满天星的斑澜、火树银花的妖娆、飞天雷的震撼……五颜六色的灿烂中,我的眼睛忍不住开始热了起来,感动的暖流从心里涌上了眼眶。胤祯缓缓拉着我在冰面上滑动了起来,拂过脸颊的冷风此刻我竟一点也不觉得它的寒冷,只是傻傻地望着天空的美丽,被胤祯撇下在不大的冰面上绕着滑了起来。
绽放的烟花里我仿佛看到了许久以前,也是在这样美丽的夜空下,那穿着宝蓝色袍子的英俊少年在阵阵炮竹声中,将我揽在怀中,一面爽朗的哈哈大笑,一面还不望替我紧紧地捂住了耳朵!这样的场景此时变得那样异常的清晰,我甚至看见了那一刻我那如花的笑靥竟也是这样的情自内心,意动肺腑。
恍恍惚惚中,我只顾看着这从未见过的美丽,竟全没注意到胤祯不知道什么时候轻松开了手,停了下来,等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的时候,竟有些控制不住地从他身侧滑了出去,‘啊……’我刚要轻呼出声,回头找寻他的眼睛,谁知看见他竟有些痞痞的笑了,一伸手,拦腰将我揽了回来,从我身后实实在在的拥住了我。我心里被一阵异样的悸动所牵引,有些眷恋的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怀中的温暖与此刻他带给我的心意。好一阵,我微微侧脸想去看他,他却低下头来,将头轻轻地磕在了我的肩上。
一 股热气从身后传来,痒痒地钻进了我的颈窝,我侧了侧脸,想回头看看他,十四却望着前方美丽的夜空,若有所思地喃喃念道:“小菁,我的小菁……”听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的满足是那样明显,分明又带着一种患得患失的担心,牵出我心里的丝丝心痛来。好一阵儿我才抬起眼睑看住他,想要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我能对他说什么,可以说什么。也许只能将心里的千言万语从我的眼神里传递给他。
好一阵我用头轻撞了撞了他,牵着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有时间,你好好教我学学滑冰,就像那年冰嬉的时候一样……”我的一句话将我们两都带回到许多年前那个冰嬉的日子里,他牵着我的手硬是要教我滑冰,最后却把我们两个人都摔在了冰上,想到这儿,我不自禁笑了起来,十四见我笑得开心,也笑出声来:“这回再不会都摔了吧!”我佯怒道:“还不是怪你?却反赖我,说什么‘害人害已’……”
胤祯听我这么一说,笑道:“这又没讲错,还有那回我们俩掉进西湖边的那眼黄龙泉里,还不是因为你耍小心眼,最终又是‘害人害已~~’”说到这儿胤祯眼角溢着笑,故意把声音拉得长长得。我咬牙笑骂道:“我小心眼?才怪!我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才懒得与你计较呢……”胤祯点着头故作正经地说道:“是、是、是,只有你这胖宰相的肚子里撑得下小船……”
我闻言没好气的刚一眦牙:“我哪里胖啦……”胤祯已经抢过话去:“可不是比那无锡的胖阿福还胖吗?”话一出口,我和胤祯却突然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谁也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此刻我们突然发现,我们竟不知不觉中都沉溺于对往事的回忆中去了。原来我和十四之间的缘分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播种,只等着这一天我们一起来分享。半晌,我见胤祯愣愣地没动,回身用手胡乱揉了揉他英俊的脸庞,笑了起来:“傻子,只有你才这么笨,喜欢我这只贪吃贪睡又没心没肺的猪……”
我一面说一面呵呵笑了起来,抬眼去看他。胤祯闻言,恶狠狠地将我捣乱的手拿下来,惩罚似地轻咬着我的耳垂轻笑道:“没关系,养了这么多年,也差不多了,那就让我吃了吧……”我受痒不禁,脸红心跳地想躲开他,挣扎了好一阵也是徒劳,只得告饶,十四不依,又沿着我的耳垂、脖颈轻咬了好一阵,直弄得我娇喘连连方才突然停了下来,用他的脸微微在磨梭着我的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小菁,这样真真切切地感受你在我的怀里,我不知道在梦里梦了多少回……”说着话,胤祯揽在我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闻言我心中最软的地方被他的话一下下的触动,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我明白,正是十四这种执着得有些傻的情意,将我的心牢牢的占据,原来他一直在我心里某个角落里,深深地扎了根,就算掩盖、隐藏得多么完美,可他的的确确在我的心里占据了一个角落,无从摒弃,无从拨除。这样的情意一旦被唤醒,那将无可阻挡,无法抑制。
思量间,突然觉得颈间一凉,低头一看,却见胤祯正将一块玉璜戴在我的颈上。我吃了一惊,低头从颈上拈起那精巧的金链子一看,坠子上的那块玉璜通体血红透亮,恍惚间这血红的透亮似曾在哪里见过。一思量,突然记起这血红的透亮不正和血芙蓉里的那抹异彩如出一辄吗,想到这儿,我惊讶的抬起头来,却见正此刻胤祯正缓缓扳着我的肩来面对着他,并紧紧锁住了我的眼神,他的黑眸里里闪烁着的耀眼光芒,我呐呐地说道:“胤祯……”
胤祯不答,仿佛再自然不过的俯首在我的唇上印了一吻,随即恋恋不舍抬起头来,冲我牵了牵嘴角,拉着我一起滑到冰面的边缘,蹲下身替我脱了冰鞋,又脱了自己的冰鞋后转过身去半蹲着身背对着我,见我不动,冲我挥了挥手,笑道:“上来吧,我背你回去!”见状,我缓缓上前伏在他的背上,搂住他的颈,胤祯笑道:“抱紧了……”说着就站起身来往回走去。
胤祯背着我在雪地里这么走着,我的脸渐渐地贴着他的背,我似乎听到他的心跳声和似乎正在喘着粗气的呼吸声,雪地里什么声音都像被扩大了许多倍似的,就连胤祯一步一步踩在雪里的嘎吱声也变得那么动听和悦耳,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十四的温暖,缓缓说出了心中一直想对他说的话:“胤祯……”胤祯没停步的‘嗯’了一声,我将搂在他颈间的手紧了紧,接着说道:“谢谢你一直爱着我,直到我爱上你的这一天……”胤祯听到我这些话,身形明显愣了愣没动,随后仍然大步地向前走去,只是这时的步伐却明显轻快了许多。
“哼!不降更好,正合我意!这次我不仅让他全军覆没,更要灭他全族!!”
我刚走进胤祯的大帐,随着胤祯的怒喝,‘哐’的一声,一卷文书应声被掷于地上。我轻声走上前去,拾了起来,瞥见其中的两行字:“大皇帝宽宏如海,恕我之罪,蒙圣主洪恩,随颁谕旨,将兵撤走甚属欢慰……”看到这儿,心里大致明白胤祯在发什么火,多半是敌军不肯投降,派使送书,字里行间的语气还甚为强硬的缘故。我上前几步,刚将文书轻手放在案上,胤祯已经回身看见了我,有些发白的脸色迅速的恢复了些颜色,冲我微笑道:“这几日你有些受寒,怎么不在帐里多歇着?”
我有些担心的看着他,眼前突然出现楚克受伤那日,撕杀的血腥场面,心中难免一痛,刚想抬手揉揉自己的额头,胤祯却已早发现了我的不适,先我一步将我拥入怀中,抬手抚上我的额头,柔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旧疾又犯了?”我在他怀中抬起脸来,有些迷茫地看着他,突然说道:“胤祯,这场仗你一定会大获全胜的,但不要大开杀戒、屠杀无辜山民!”胤祯闻言,眼睛里闪过一丝血红的光亮,嘴角甚至牵出一抹带着诡异狰狞的笑容,冲我笑道:“对,你说的对,这次我军一定大获全胜!”说完,又像是自言语似的轻言道:“策旺,你等着吧,我会让你自食恶果的!”
胤祯的进藏大军与西北两路的清军遥相配合,不仅大败策旺所部,并血洗了准葛尔境内多处重地,大部份的准军除弃械投降的,大多四处逃散。清军四处搜山追击,所过之处,杀掠人畜,焚烧粮草、帐房,至此准葛尔境部不仅惨败于清军的铁蹄下,而且更是元气大伤,再无力量集结大股对抗势力。
最近真的算比较勤快了,欣赏、敬佩吧(哈哈哈~~~某美乱没形象的大笑中飘走……)
远去的别离
玲珑看着胤祯亲自将我从马车上抱下来,又替我拢好披风的时候,眼睛里满溢着重逢的喜悦,抱着我一直不肯松手。待回到房内,玲珑一面替我解下披风,一面轻声说道:“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你的一点儿消息,我们无时不刻地惦记着你,如今终于能看见你又这么鲜活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心里真是开心……”说着说着,玲珑眼睛里升起雾气,我笑着轻拧了拧了她的脸,说道:“如今见着了不是很好吗,怎么又……唉,看来这多愁善感的性子让晏布给宠得越发得没边了……”
玲珑听我这么一说,没好气地笑了起来:“你这张叫人又爱又恨的灵牙利齿怎么没叫人治住了呢?”一面说,一面若有所指地瞄了一下和晏布站在一处的十四,微顿了顿,转回脸来接着问道:“你如今跟了十四贝勒爷吗?”我笑而不答,玲珑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降低了声音说道:“可是,皇上……”我在她手背上轻拍了拍,打断了她的话,一面往屋内走,一面轻声却很肯定的口气对她说道:“我如今既已心许于他,便会与他生死相随,我不在乎有没有名分,会不会指婚!”
我和她进了屋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玲珑替我倒了一杯茶,我接过茶去轻呷了一口,看着她的眼睛不言语。玲珑玲珑听到这儿,握着茶杯的手有些微抖,但却仍然伸出一只微凉的手过来,抚上的我的手背,并且接过话去,声音有些发颤地笑道:“那就好,那就太好了……只是,只是未免委屈了你。”说着微顿了顿,抬手抹去眼角刚要滑落的泪珠,接着说道:“你虽这么想,可是十四爷必定不肯委屈了你的,再加上你们万琉哈家的家世如今已是如日中天,你阿玛又怎么会让你这么无名无份地跟着十四爷?”
听见她话里‘如日中天’这些刺耳的字眼,突然难抑一股莫名的心痛与激动,这些触动灵魂深处的字眼,让我的眼泪突然如断线的珍珠般止不住的落了下来,玲珑见状,有些慌了,忙拿出手绢替我试泪,我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冷言道:“如日中天?哼,这是额伦特和数万将士用性命换来的,有什么值得骄傲的?”玲珑见状忙说:“我知道,你心里比谁都难过……可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喃喃说道:“你如今会劝我,可当初你不是一样为了守住一个没有的承诺,苦了那么些年?”玲珑使劲儿地点了点头,泣道:“是啊,说起来,当初若不是你托情替我求了人,哪会有我和他的今天……”我闻言刚要说话,晏布和十四却正好进了屋,一见到我和玲珑的模样,两人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见状我笑道:“说起来,应该感谢的人不是我,是十四贝勒爷呢!”
玲珑有些有不解地看我,我站起身来,拉着玲珑走到十四的身边,就像当初在宫里的时候一样,一起给十四标标准准地福了个礼,十四搞不清我弄什么鬼,站在那儿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我站起身来笑道:“当初为了你出宫的事,我求了十爷,可是真办了这事的是咱们这位十四贝勒爷!”十四听我这么一说,才知道我说的是这档子事,不以为意的哼了哼,眼睛的笑意却泄露出要我好看的模样。
我偏装作看不懂的模样不理他,只对着晏布说:“大统领的这桩好姻缘可来之不易呢!”我看着晏布的样子,如今也三十好几的人了,身居西宁护军统领,但性情却跟当年那站在长春宫门口手持五彩粽子的木纳少年一般无二,听到我这些玩笑话,竟有些手足无措。过了一瞬才像明白过来似的,忙要上前给十四行礼:“贝勒爷……”十四拦住他,顺带瞪了我一眼,也不多说,拉着就往外走:“咱们还是出去说话!”
看着十四转过身去,我冲十四的背影正做着鬼脸,十四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突然回过来头看我,吓得我忙冲他讨好地笑了笑,若无其事地拉着玲珑在屋内重新坐下。十四见状这才很得意地笑着和晏布出门而去。等我们重新坐下,我方才出声问道:“这些日子京里有什么消息吗?”玲珑闻言微蹙了眉头,沉声说起了近些日子以来京里的情况。
额伦特死后,我的另一个兄长宗查木承袭了额伦特西安将军的爵位,我的阿玛乌尔占受封为辅国公,而此时额伦特的灵柩仍然停留在西宁,准备等待上命回京祭奠。在这些光环与荣宠的背后,是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一党的皇位之争落于下风,被康熙嫌恶,如今基本蛰居在家。而四阿哥、十三阿哥也好不到哪儿去,明为韬光养晦,实则也是在侍机而动。说起来,十四这个大将军算是目前最风光的一位阿哥了,夺嫡呼声比往日更盛。
我听玲珑细细陈述着京里的情况,心里翻涌着难抑的激动。这些人,个个都是我所熟识的人,如今都各自按着我所知道的历史轨迹在一步步的向前走着,而我听着也只能听着,除了担心与伤怀以外,竟完全无能为力。而这些之中,让我最在意,最揪心的十四,如今明里虽然颇受康熙重用,但我知道这并不能改变他已既定的历史命运。而我却什么也不能对他说,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他的身边,生死相随。
夜里梦到了十四,散乱长发在风中飞舞,一身银白的铠甲上沾满了血迹,远远的站在血红的夕阳里,任我怎么叫他,也不肯走近,我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是知道我的心一下下地痛着,于是一声声呼喊着他的名字……猛地一睁开眼,却意外看到弱弱的烛光下,一双黑宝石一般的眼眸正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我。我情急之中一下抱住了他,在他怀中哭道:“胤祯……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保证你会好好的……”十四闻言抬手在我背手上轻柔的抚了抚问道:“梦到什么了?急成这样,一头的汗?”
我摇头不语,十四心疼地在我额头上轻吻了吻,柔声笑道:“我不会有事的,这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好了,好了,小心夜里失汗闪了凉……”胤祯一面说一面扶着我坐了起来,转眼打量着我,又抬手替我理了理鬓间被汗水浸湿的几缕碎发,我听他这么一说,方才渐渐平静了下来,吁了口气,靠在他的怀里出声说道:“你一定要好好的……”听着我的话,胤祯在我脸庞边理着碎发的手微微顿了顿,继而缩回了手,替我拢了拢被子,说道:“凯旋之日,我会求皇阿玛指婚,到时皇阿玛一定会同意的!”
我听了却叹了口气,知道十四误会了我的意思,但又也无从解释,只是突然想起,他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我房里呢,难道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我想到这儿,忙出声问他:“你怎么来了?”胤祯说道:“我想……想多看看你……”看着十四深情的双眸,我靠身过去,双手揽在他的腰间,柔声道:“傻子,以后我成天都在你身边,迟早看得你厌烦……”十四闻言却默不作声,我抬头看去,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十四默了半晌,终于有些犹豫的启唇说道:“大军不日将移师穆鲁斯乌苏,你……”我不等十四说完,抢着说道:“我跟你去!”十四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垂眼看着我,好一会才说道:“来了上命,迎额伦特之丧回京!”十四此话一出,我心里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因为额伦特是我的兄长,怎么说我也应该随额伦特的灵柩一路回京的。可是,我突然又如此清晰的感觉到如果此次我离十四而去,也许我和十四将相见无期了。
从那日后,夜里我常会感觉到床边有人,我却不敢睁开眼睛,只是静静地睡着,听着他的呼吸声,他的心跳声和他离去的脚步声。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离开十四,但却不得不离开。十四偶尔也会轻抚我的脸庞、我的黑发,动作极轻,像是怕稍重一点就会将我碰碎了似的。一日一日,他心内的挣扎与无奈越来越沉,叹息的声音虽轻却也越来越长,这样一至持续到他接到康熙的军令,将大军移师穆鲁斯乌苏的那日夜里。
十四在我床边守了半夜,正准备离开,我突然张开眼睛叫住了他:“胤祯……”十四连忙回身又在床沿边坐了下来,轻声问道:“怎么了,又做恶梦了?”我支起身来看住他,眼睛开始有些迷离的星光在闪烁,摇头道:“你不要走……”十四宠溺地揉了揉我的黑发,仍旧扶着我的背让我躺下,一面将我的手臂往被子里放,一面说道:“不用怕,我在这儿陪着你,你安心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我摇着头用力地挣扎着甩开十四的手,露出一双雪白的手臂,勾住十四的颈,主动凑上自己的双唇,在他的唇上亲吻起来。我的吻像是一根情欲的导火线,猛地就点燃了十四满腔的热情与欲望。
十四愣了一下之后,满腔的热情与火热的欲望顿时倾泻而出,就像一阵突然释放的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来,让我喘不过气来,避无可避。炙热的吻沿着我的唇、颈、耳垂、肩细细密密地一路吻了下来,在我的肩上、颈上、胸上雨点般的印上专属于他的印记。我的衣衫在那像带着魔法的手一路抚过后,竟那样无着痕迹的被褪下,一阵阵的悸动与酥痒向全身弥漫开来,被他的手轻抚过的曼妙之处都像是点燃了簇簇的火焰,焚烧着我残存的理智,我忍不住轻吟出声:“胤祯……”
听到我的声音,十四像是获得了动力的源泉似的,堵住我的双唇,不绵不休的纠缠着我的舌,不肯放过我口内的任何一处芳泽之地。我被他吻得昏昏沉沉,一双雪白的手臂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颈、他的背……像得到某种特许似的,他的双手则更加放肆起来……这样狂热的十四,是我完全没有料想到的,下意识的用手撑着他的身子,十四却有些狂野地将我的双手拉起来固定在头顶,与我的十指紧紧相扣……
这样的动作让我感到有些陌生和害怕,我因为不安而扭动的身子,更加撩动了十四此刻强烈如火的情欲,他迅速欺入我的腿间……一挺身,在我还来不及痛呼出声的时候,十四已经将我的所有声音吞了进去,带着我一起律动,一起放纵、一起飞翔、一起快乐……销魂的欢愉中,我和十四一起登上那云的顶端……
静静地靠在十四的怀中,汗水浸湿了我的缕缕青丝,十四晳长的手指抚弄着我的头发,带着一丝嘶哑的声音微喘着说道:“小菁,弄疼你了?”我浅笑着摇头,将他的脸捧在我的双手间,笑道:“傻子,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以为是在凝花阁那回吗?”十四闻言一愣,嘴角绽开一个有些羞愧的笑容,落下一个春风般的吻在我的额头上,问道:“若当时就强要了你,你会恨我一辈子吗?”
“会!”我肯定地点了点头,仰头看着十四,只见他悄悄吁了口气,于是拿手指戳着他的腰笑道:“你这是后悔还是庆幸呢?”十四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着不作声。好一会方才出声说道:“我从不后悔!”听着他语气里的坚定,我有些吃惊,听他接着说道:“我知道那时你心里有我,只是你以为你应该喜欢的人是十二哥,所以眼睛里只看得他,看不到别人,所以才会一时心急……”
我哼了一下,翻过身去用背对着他,心想也许正如十四所说,一直以来也许正是我所知的历史让我觉得也许十二才是我最好选择与归宿,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愿去正视自己已经被十四的执着与热情带走的心。正想着,十四靠过来,双手环在我的腰间,心口贴着我的背心,柔声道:“如今还怨我吗?”闻言我轻摇了摇头,笑道:“那你如今还会为十二爷吃醋吗?”十四一听这话,抢白道:“我怎么会……”
我用手肘撞了撞了身后的他,笑道:“你有,你一直都有,我知道的……”十四唉呀了一声,有些气急败坏的扳过我的身子,将我压在身下,恶狠狠地说道:“看你还说……”话未说完,十四已经重重地堵住了我想争辩的嘴,纠缠过后,我偏着头喘气:“你……你……说不过人家就动粗,好没正经……”十四闻言,很开心地笑了:“这就叫不正经?好,那我就真的不正经一下给你看看……”说完,不容我反抗,一面用唇堵住了我想抗议的唇,两只手也老实不客气地攻城掠地,来了第二次个全面大扫荡……
大军起程移师穆鲁斯乌苏的那天,我伫立在远处,遥遥地看着胤祯他仍然一身银白的铠甲,威风凌凌的骑在站马上,一举一动之间,带着不可逼视的英勇威武与杀伐果断,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倦怠与犹豫。我仰望着他,看着马蹄卷起的尘土弥漫了整个世界,然而在这漫天的风沙里,望着胤祯渐行渐远的背影,那瞬间我竟突然有种不能自已的悲伤凄怆,我不知道今生什么时候才再与他相见。
想到这儿,我脑中突然有些空白,毫无征兆地沿着胤祯策马离去的方向跑了出去,我知道我追不上他,但我只是想再多看看胤祯的背影,寒风中夹着零星的小雨,慌乱的奔跑中身上的披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吹落,星般的小雨此刻却如针一般一针一针扎进我的身体里,我往高处跑去,我理不清自己的心绪,我只想着兴许站在高处能看见胤祯远去的背影,也许我能在黑压压的大军里看到那一点闪动的银白光亮。
突然我似乎真地看到了耀眼的一点银白,并且在我的泪眼朦胧中逐渐的变大,我定睛一看,却真的是胤祯!他策马转身向我所站的地方奔来,那样的不可抑制,那样的迫不急待,却又带那样的万般心痛,似乎也就眨眼之间,他策马来到我的身边,纵身下马,毫不犹豫地一把将我揽进怀里,紧紧的搂住,像是想把我嵌进他的骨血中去一般,死命的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道,箍得我的身体生生发疼。
在这雨中、风中、泪中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么长的时间,我只能任胤祯这样紧紧地抱着我,而胤祯想做不能做的却似乎很多。终于胤祯万般不舍的一丝丝松了手,抬手像珍宝一般捧住我的脸,手指在我的湿发间滑动。他凝视着我的眼神一动不动,渐渐地晶莹充斥了他的黑眸,他突然一俯头,迅速地在我的额上、眼上、鼻上、脸颊上印上了他同样冰冷的唇,而后稍一停顿,最终在我有些颤抖的唇上也重重地印下一吻,随即却迅速放开了我,带着浓浓的伤怀与眷恋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一定会凯旋的,等着我!”说完,恨恨地彻底松开了手,决绝地转身上马而去。
泪眼中看着他的背影,我抑制不住的悲恸嘶哑了我的声音,我在这漫天肆意的风沙雨泪中,我却比任何时候都明白,十四他会凯旋,但却没有他希望的胜利。我只祈求再见之日,不管你遭受着怎样的痛苦,你都要认得我,记得我,爱着我……因为我会尽我一生,陪伴在你的身边,这是我许给你的承诺,生死相随!
病了几日,高烧不退。在玲珑的细心照顾下终于可以下床的时候,我知道,我该随额伦特的灵柩回京了。玲珑有些担心我的身体吃不消这一路的颠簸辛苦,令她更担心的却是我这一路独行的安全,但是在知道了晏布替我安排回程之行后,才稍稍有些放心。终于在玲珑的帮助下,晏布妥贴周到的安排了我回京之行。动身的时候,玲珑有些忧心忡忡地拉着我的手不肯松手,但当她看到我眼中的坚定,终于还是松了手,被晏布拥着离开,我冲他们挥了挥手,再清晰不过的吩咐道:“起程,回京!”
十四受命移师穆鲁斯乌苏几日,我因额伦特、康泰之丧回京,康熙命五阿哥恆亲王胤祺、十二贝子胤祹迎奠。
突然看见有亲让我再给楚克写个如果篇,无语@_@
只想说谁说的这个话,自己找处墙角拿块豆腐去撞,不要来问我为什么!
层层涟渏
快到京的时候,马车在路上有些意外的停了下来,起先我并未在意,但等了一阵,仍旧还没有重新出来,便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了。因为这一路回京,可谓是浩浩荡荡,大张旗鼓,这样的事几乎没有碰到过,而且护送额伦特和康泰灵柩的这些护卫都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便更畅通无阻了。
于是我只是侧了侧身,仍旧靠坐着在马车内,闭着眼睛并未理会。过了好一会,一个熟悉的怒喝声隐隐约约传来,听到这个声音,我却有些兴奋,急急地掀开马车帘子,眼睛追着这个声音找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很久未见,但在此时却让我觉得异常激动的身影。我连忙跳下马车,快步走了过去,在那人身后朗声笑道:“好些年没见,十爷的这臭脾气怎么还是没改改,哪里有这样的敦郡王?”
这人听见我的声音,骑在马上的身形居然微晃了晃,挥鞭的手也停在半空中,像是忘了放下,继而却猛地转身下马,一双牛眼鼓得如铜铃般大小,三两步就来到了我的跟前。这人不是十阿哥胤俄还会是谁?只见他定着眼睛死看了我好一会儿,没敢出声,牙缝中恍惚挤了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眼:“怎……怎么会……你果真……”我见状冲他眨了眨眼,微笑道:“可……可不……可不就是……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