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悠悠我心》作者:独美【完结】 > 悠悠我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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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独美 当前章节:152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1:17

玲珑侍侯着定妃用了晚膳,便陪着定妃上良妃那儿去窜门子去了,琥珀也拉上珊瑚玩去了。我看日头虽落了下来,但地上的余热还没退尽,想着找处凉快的地儿乘会儿凉。想到这个时候园子里的荷花开得正好,那里又是极凉爽的好地方,便一面哼着曲,一面往荷花池一路走去。

荷塘里,莲叶田田,红荷出水,迎风有香气,芬芳有致。那朵朵盛开的荷花象一只只软玉,或留在水面荡着涟漪,或立在风中弄影舞姿。偶然有几只红晴蜓飞来,飞绕其间,有的还栖在绿尖上荡漾。一阵风儿轻轻拂过,惊起那几只红晴蜓,扇着红红的薄翼,飞越那灿人的荷塘。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我轻声念着,找了块宽大光滑的石头坐了下来,闭着眼睛静静地感受这一刻的芬芳别致。几丝清风拂面,竟生出懒懒的困意,便用手支头斜卧在身下的石头上,小睡解乏起来。

“涉江玩秋水,爱此红蕖鲜。攀荷弄其珠,荡漾不成圆。彩云里,欲赠隔远天……”

突然一阵轻声吟诵的声音将我惊醒。我张眼望去,只见荷塘另一侧凉亭里,一身着白袍的青年男子负手而立,眼望荷塘,轻声吟出这首李白的《折荷有赠》来。荷塘附近本来就少有人来,这个时候宫里的一干人等都随康熙到塞外去了,还会有谁在这个时候这么好的兴致到这里来观荷吟诗呢。我定眼望去,只见那亭中所站之人却是太子!

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这位传奇人物,身为太子,与生俱来的皇家贵胄之气在众位阿哥之中,竟无人能与之及肩,真不愧为康熙带在身边亲自抚养长大的儿子。我见到是他,心中难免还是一慌,四下打量,第一反应就是找一处隐蔽之所躲起来,我可不想跟这个倒霉的太子牵上什么瓜葛。侧眼看到前方有几颗叁天古木,加上夜色,树后正是上好的藏身之所。忙猫身过去蹲了下来。心中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正念着,突然又听道一女子的声音由远而近:

“相思无因见,怅望凉风前。”我借着月色悄声望过去,只见一宫装女子正款步走进凉亭。太子一见那女子,转身欲走,却不料那宫装女子一伸手握住太子的手臂,太子见状,一拂袖,冷言道:“娘娘请自重!”

娘娘?太子?不会吧,真的有这种暧昧关系,可是如今看起来怎么全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回事呢?只听得那被太子称作娘娘的女子似乎一个冷战,跌然退了一步,带着几分泫然的口气说道:“你……你真的想与莲儿永不相见了吗?”

太子背对着那女子,头也不回地冷笑道:“娘娘是胤礽的母妃,同处一宫之中,怎么会永不相见?”那自称莲儿女子泣然不语,口中喃喃念道:“母妃……母妃……好一声母妃!”,太子闻言缓缓转过身去,几分漠然的看着她,两人就这么静默地对视了一会儿,莲儿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几分决绝的神情对太子说道:

“当日莲儿进宫来,早已抱着一死之心,只盼着能见你最后一面,如今既然心愿已了,便再无牵挂,不如趁了你的心愿,你我永不相见吧!”说着便猛地从袖笼中抽出一柄匕首,这无征兆的朝自己胸口刺了下去!

我见状猛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就要叫出声来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见太子听莲儿说话之时,轻哼了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去,却是乍一见那莲儿掏出匕首往胸口刺下,也是大吃一惊,情急之下,一出手,死死的握住匕首鲜刃,顿时一股鲜血顺着太子的手臂流下。

那莲儿见了此番境况,早已吓得松了手,慌乱地扑上去握着太子的手腕,哭道:“你……你这是作什么?”太子缓缓松了手,那匕首‘呯’一声落在地上,铿锵之声在这夜色里显得尤为刺耳。

莲儿见状,忙掏出自己怀中手绢为太子包在手上,一面包扎着,一面不停的轻声抽泣着。太子见状,早已乱了先前的方寸,定定地看着那莲儿,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爱怜与疼惜之情,不知觉间抬起另一只手缓缓靠近那莲儿的脸颊。莲儿抬头看向太子,眼中也是流露出生死相随的爱意,只见太子的手还差一寸就碰上那莲儿的脸颊这时,太子一咬牙,青筋突起,握掌成拳,似乎又挣扎了一翻,颓然落下。

太子轻叹了口气,转声言道:“莲儿,你今日既已被皇阿玛封为莲嫔,自当尽心服侍皇阿玛,再不要起这轻生之念了”!说着转身缓步走出凉亭,莲儿闻言先是一愣,转瞬却又抢前两步,从太子身后一把将太子抱住,将脸颊轻轻贴在太子脊背上,轻声言道:“从今往后,莲儿偷生在世,别无所求,只求时常能与你见上一面,哪怕……哪怕是远远地见上一面……”

太子被身后之人抱住,僵在原地,半晌没有一点动静,好一阵儿,抬手轻轻拿开莲儿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似乎带着万般的不情愿又轻轻放开,低头又是沉默了半晌,才又带着几分挣扎的沉重抬脚离去。

我见那莲嫔呆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太子的身影消失,突然‘哇’地一声痛若了出来,跌坐在地方,伏地痛哭,伤心欲绝之情让我也不禁为之动容。没一会儿,只见瘦瘦弱弱的小宫女跑上前去,将那莲嫔搀扶了起来,两人方才缓缓离去。

我见一干人等终于都走干净了,刚想站起身来,突然觉得脚下一麻,又跌坐了下来,想是蹲得太久,精神又过于紧张,竟连脚下麻木都不自知。刚想笑自己糊涂,突然又回想起刚才所见之事,恍如梦境,不由得一面捶腿,一面猜测起太子和莲嫔之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过什么事,李白的那首《折荷有赠》也随之轻声念了出来:

涉江玩秋水,爱此红蕖鲜。攀荷弄其珠,荡漾不成圆。

彩云里,欲赠隔远天,相思无因见,怅望凉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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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水鱼、格格、璐:偶发文的速度已经很尽力了呀,基本上还是保持周一到周五每天都上来发一章的,不管质量如何,好歹也是几千字了嘛,还要应付那些总结、计划、分析、考核、一类的见天烦,已经快支持不住了,正在考虑是不是要隔天发一章的问题呢?不要拍偶,偶去抱YOYO哭去了(YOYO,还是你理解偶啊……)

VIVI:赞同你的观点,十二要在九龙夺嫡里明哲保身绝对要有两把刷子的,更何况后期十二还比较得宠了……

执子之手

天气越发的闷热难当起来,康熙决定上热河避暑。畅春园、南苑、热河、木兰围场这些个地方,正是康熙每年最常去的地方。每回康熙到这些地方,定是带着一大帮儿子、老婆,浩浩荡荡的在这些个地方住上一阵子。于是随驾巡幸塞外的所有一干人等,原班人马直接移驾到了热河行宫。而宫里的佟贵妃和定妃也接到了圣旨,奉旨前去热河伴驾!我还从没到过热河行宫、也就是后来的承德避暑山庄,想着这回能跟着去热河开开眼,自然也抛开了别的杂念,兴头高高,乐意陶陶的去准备了。

这热河行宫,始建于清康熙四十二年,当初康熙建园的目的是为了巩固北疆、怀柔蒙古王公,以及定期举行“木兰秋狝”等大型狩猎活动以锻练军士等政治、军事意图。这时的行宫规模并不大,倚山傍湖而建,河水清澈,山林茂密,环境静幽,雾霏露结。虽然没有我想像中那样气势恢弘,但也不失皇家园林的风范。

其实到康熙领着儿子们到热河也就是找个凉快的地方集体办公,听说今年黄河又发水决堤了,康熙成日里领着儿子、大臣们在议事厅里商量着怎么赈灾修坝。我恍惚记起史书上好像说这回黄河发水,康熙会派了四阿哥、十三阿哥前去办赈灾修河坝这趟差。也不知道出发了没有。

康熙给各位娘娘都赏赐了院落用于休息,定妃住的这处云容水态虽隔康熙住的烟波致爽殿最远,但却是离湖最近的,也就最是凉快。定妃素来怕热,见这里通风好,又凉快,眉宇间倒还有些欢喜,只是珊瑚收拾东西的时候却难免显得有些浮躁。玲珑一直跟在定妃跟前伺候着定妃休息,我和琥珀也不多说,将定妃住的寝室收拾妥当,便又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去收拾。

待收拾好了,我从屋里出来,知道屋前不远处就是湖,便往湖边走去。刚走到小桥边,一阵清爽怡人凉风拂面,吹来一阵青草的香味。我不禁斜坐在小桥上的扶手边,微扬着头感受这轻柔的感觉。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日光有些刺眼,丝丝白云淡淡的牵在蓝蓝的天空上,倦倦的湖风吹得岸边的柳枝轻摆,好一副山水美景。突然恍惚看见岸边柳树下有人影,仔细定晴一看,却见那人正是十二!

十二穿着一身轻衫,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湖风吹动着他的衣摆,显得他的风姿更是卓越不凡,一时间我竟看呆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发现他还站在原地,一个激灵,忙站起身走过去跟他福礼请安,他一抬手仍旧习惯性的扶住了我,然后云淡风轻的瞧着我。我抬眼向他看去,见他眼里此时充盈着满满的眷恋之情。我不由得脸一红,垂下眼睑,心中突突地跳起来。

半晌,十二轻轻侧过身,面向湖面,凝视着远处的天水一线,一动不动。我见状,也随之转过身去面向湖面,放眼远眺,我就这么真实地感觉到身后的十二平稳沉静的站在我身后,虽没有说一句话,可是那一瞬,我却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感受着他从身后传来的均匀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思绪,他的心意,我闭上眼睛一点一点的感受。只觉得他的气息将我紧紧拢住,为我挡住了所有风霜雪雨。

我不知道我们这样站了多久,细心去感受彼此这一刻的心意流动,也许在我内心深处,希望时间就停在一刻,凝固在这湖边,我就能够与十二一直这样站下去,相互凝望,想着想着,我不禁轻声唱了出来:

“风儿你在轻轻的吹,吹的那满院的花儿醉,风儿你要轻轻的吹,不要吹落了我的红蔷薇,春天的花是颗小蓓蕾,夏季里嫣红的更娇媚,秋天她花瓣儿处处飞,冬季里心碎是为了谁,风儿你在轻轻的吹,吹的那满院的花儿醉……”

唱着唱着,我忍不住回头看他,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眸,他也这么看着我,眼睛里少了往日的那几分淡漠不清,多了几分欣喜与眷恋,刹那间,我竟有了种晕昡的感觉,全身被一种悸动冲击着。十二轻抬手握住我的手,与我执手相望。

我再一次感觉到他手中的温润,原来这种感觉是这样让人舒服和感到窝心,他的手指轻轻在我的手背上滑动,一分一毫的将我心中所有的柔情唤醒。原来就是这样,这样简单,这样幸福。

“十二弟果然好福气,一个人跑到这儿来听美人唱曲!”一声戏谑的声音传来,顿时我和十二都恍若从梦境中恢复过来似的,十二已经不着痕迹的放开了我的手,我和他同时回头循声看去。只见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三人正向我们走来。说话的正是九阿哥。我抬眼看去,只见他的眼中除了几丝嘲讽之意,竟多了几分嫉妒的意思。待走上前来,我忙福下身去请安:

“奴婢给八爷、九爷、十爷请安,爷吉祥!”八阿哥温和的虚抬了一手,示意我起来,待我站起身来,九阿哥盯着我的眼睛带着几分恨恨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说道:“紫菁姑娘的这曲果然是只唱给十二弟听的……”

十二一听这话,带着几分讪讪的笑意刚想说话,八阿哥已经出声打断了九阿哥:“九弟……”九阿哥一听八阿略带几分责备的口吻,便止住了不再说话。谁知那十阿哥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模样又接了一句:“上回十二弟过生,你不说只会唱那一首吗?”此话一出,九阿哥已经忍不住轻笑了出来,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模样盯着我不放。

我看着十阿哥一脸无辜的模样,只得狠狠地瞪了九阿哥一眼,低头答道:“奴婢只会唱些上不了台面的乡间小曲,不敢在各位爷跟前献丑!”十阿哥还不依不饶地接道:“你唱的曲我从来都没听过,但很好听啊?”我闻言,已经恨不得让这个十阿哥立即在我眼前消失!正想答话,十二已经出声对八阿哥言道:

“八哥,今年黄河决口,皇阿玛怎么迟迟还未指派八哥和九哥去办赈灾修河的这趟差?”九阿哥一听这话,也收回眼神,止了笑,正色对八阿哥道:“是啊,八哥……”八阿哥打断了九哥的话:“皇阿玛还没下旨,你们就别在这儿妄言了,我们还去烟波殿候着吧!”说着八阿哥转身就走,十阿哥赶紧跟上,九阿哥又回头来瞧了我一眼,才抬脚跟着八阿哥一起离去了。十二见了,也抬手轻轻在我的肩上拍了拍,带有几分安慰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见我也会意似的冲他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去。

炎炎夏日,酷暑难当,我坐在园子里里葡萄架下乘凉,突然想着这几日才跟琥珀学着打络子,不如拿几根五色的线来,打上络子将十二腰间的那配玉络上岂不是好!想到这儿,忙又跑回屋去拿了线来,选出几根金色钱配上黑珠儿线,拈好了,便仔仔细细地打了起来。专注地打了也不知多久,那络子也打得差不多,举在眼前翻看,不禁想到这络子络上玉挂在十二那明黄色的腰带上,肯定好看,不由得冲着那络子一阵傻笑。

正好笑间,隔着葡萄架外那蔷薇铺着的矮墙,听得十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四哥,你说这回皇阿玛为什么单派了我们去九哥的封地上办这趟赈灾修河的差事呢?”没听见四爷的声音,隔了一下,仍旧是十三的声音接着说:

“这修坝截水的事,皇阿玛也也不明示,这都还好办,可是赈灾的事,户部又不拨银子,这可不好办了……”十三话音未落,只听得四爷的冷冷的打断了他:“户部就是想拨银子也无银好拨,国库空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十三听到这儿急道:“这国库空虚还不是因为户部欠款的事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连皇阿玛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四爷冷冷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十三有些怒气冲冲的话:“十三弟!不可胡说!”十三像是不服气似的低声咕哝了一句,四爷也没作声。

听着四爷和十三的声音渐渐靠近,我心里想着若让十三看见我在这儿坐着倒还罢了,若是那四爷看见了,指不定会以为在特意在这儿偷听他们说话呢?想到这儿,我一伏身,蹲在石桌下,拿个树枝在地上随意划着,只等着十三和四爷离开。隔了一会儿,人声渐远,我知道十三和四阿哥已经离开了,笑着松了口气,刚想从桌下站起身来,只听得十三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哟……上回的掉的簪子还没找着吗?”我闻声猛一回头,抬眼看去,只见十三抱着双手饶有兴趣的正站在我身后。我一听这话,只得很无辜的对他言道:“正是呢,也不知是不是钻天入地了,怎么也找不着呢!”十三听了,哈哈一笑,伸过手拉着我胳膊让我坐下来,他也就坐在我对面的石凳上,笑着对我说:

“你就这么不待见到我吗?怎么每回见到你,你都蹲在地上躲着我呢?”我听他这么一说,心想也真是巧,近两回见到他,确实都存着心想躲着不见的,可真正想不见的人可不是他,上回是躲的是他身边的十四,这回躲的可是他身边的四爷!想到这儿,自己都不禁觉得好笑,摇着头对他笑道:

“十三爷说的哪里话,以十三爷这样好的性子,奴婢可从没想过有什么理由要躲着你的,像上次看日食那回,紫菁就没有躲着你走啊!”十三一听这话,愣了一下,仿佛听出这话里弦外之音,带有几分深意的看着我,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十三见我埋头只顾继续整理我的络子,笑问:“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好漂亮的手艺!”我一抬头,见他正探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手中的络子,心想这可是准备送给十二的,你可别开口跟我要啊,想到这儿,不禁红了脸,低头说道:“这是用来络玉的络子,奴婢闲着无事,打着玩的!”

十三听了,低头瞧了瞧,笑道:“紫菁姑娘这样好的手艺,什么时候也烦紫菁姑娘给我也打一个!”我闻言轻笑了一声,答道:“十三爷若还入得了眼,也不用赶明儿,听说过几天十三爷要跟四爷出去办差,我现就打个平安符送给十三爷,挂在身边,保十三爷这回出外办差平安顺利!”十三看着桌上的那些线,迟疑了一下,我见状作势将桌上的线收拢了来,对他言道:“十三爷若嫌弃奴婢手艺粗笨入不得眼,那就算了!”

十三一听这话,忙出手拉住我的手臂,笑道:“哪里是这意思,紫菁姑娘这可是你多心了,我是怕累掯了姑娘你……”我闻言笑道:“哪里就累着了,又不是多麻烦的事,费不了多大功夫的!”一面说着,一面挑了几根大红的线出来拿在手里,一面接着说道:“这平安符一定要用大红色的线来打,才能保得平安顺利……”

十三坐在一旁,支着头饶有兴趣听我一面说,一面打了起来。待最后将用于固定的针头取下,我把一个新出炉的中国结摊在手心,递到十三的面前笑道:“这平安符可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十三接了过去,细细地看了看,笑道:“果然特别,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平安符!”我闻言哈哈一笑,心想,你当然没见过了,中国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流行开来,这会儿当然没得比了。

十三的手指轻划着那中国结,带着几分忧虑的口气轻声说道:“这回和四哥去办差,也不知道会办成什么样,希望能呈你吉言吧!”我看十三面上有几分忧虑的模样,想着十三刚才跟四爷说的那些话,想必是在担心这趟差若是没办好,既不能跟皇上交差,还会得罪了八爷、九爷他们。

我看着他,突然记起史书上记载的康熙的治水方针,突然笑了笑,什么时候我成了先知了!连这些皇子都还没揣摸出来的圣意,在我这里却如此简单明了。我摇了摇头,轻笑了两声,将络子和剩下的线一一收了起来。

刚收好,突然发现十三不知什么时候正带着几丝疑问的眼神盯着我,见我不埋头不语而笑,出声问道:“紫菁你既然知道我和四哥去这趟差的难处,不如说说你是怎么看这趟差事的?”我闻言冷笑道:“这是治国安邦的大事,奴婢哪会有什么主意?”十三听了,有些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对着我说道:

“你不必过谦,我知道你与别人不同,颇善藏愚守拙,其实心思之聪颖灵慧是旁人不知的,那日你就《星宿河源图》侃侃而谈的时候我便心知了。所以姑娘你也不必再脱辞,我今日是真想听听姑娘你对这事的看法是什么?”

我一听他这话,顿时觉得肠子都快悔断了!心想只因当日一时起了逞强之心,便才会有今日之事!心想这些自小在皇宫里长大的阿哥们不愧为人中之龙,个个都是人精,哪能被我的那些微末小伎俩给蒙了眼。如今只是一个看似有些侠义之心、毫不张扬的十三都能一语戳穿我的西洋镜,只怕那些久负盛名的四爷、八爷早在一旁冷眼笑看我的自以为是了吧。想到这儿,有些艰涩的抿了抿唇,心里想着以后想要太太平平的混到出宫去,只怕是真得躲着他们走才行啊。

正在思绪回转之间,猛一抬头,只见十三也是默不作声的看着我,眼睛里带着几分真诚、几分探究、几分疑问,我看着这些情绪在他眼中一一流转,心下默默叹了口气,开口轻声说道:

“奴婢记得前些听十二爷讲过,皇上对这修坝治河的事,曾提过一些诸如‘修坝截水不如引河入江’一类的话,奴婢也没怎么听懂,但四爷、十三想必是知道明白的,只是一时没想起来罢了。”顿了顿,我站起身来想了想,接着说道:“黄河决口,灾情刻不容缓,但自助自救才是当务之急,以工代酬也算是个法子,而且听说灾区的盐商大户不少……”正说着,十三一下站了起来,站在我面前瞪大了眼睛盯着我身后,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身后像是有两把冰锥插了过来,我低着头,屏住呼吸,缓缓转过身去,抬眼便看见四爷胤禛!

我吸口冷气,心想今天什么运势这么背,这个四爷怎么去而复还?也不知道他听见了些什么,少不得还是冲他福下身去,他一抬手,示意我不用多礼。我见状也只能默不作声地站过一旁。十三见状开口对四爷说道:“四哥……”四爷却没有看他,只是坐在我刚刚坐过的地方,示意十三也坐下后,头也不回地突然出声问道:“你就这么怕我吗?”“啊?”我愣了一下,正想回话,却听他已经接着说道:“上回脚伤可全好了,没落下什么病根吧?”我一惊,突的想起,上回见着他的时候,脚受伤流血,还是被眼前这位给抱回长春宫的。只得定了定心神,清声答话:

“已经全好了,有劳四爷还惦记着,一直不得机会当面谢过四爷,还望四爷见谅!”四爷听了这话点了点头,“我听你刚刚说得不错,接着说!”我一听这话,猛然看见四爷抬头直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发毛,忙跪了下去低声说道:“四爷恕罪,奴婢妄言,还请四爷责罚!”。十三一听我这话,已经抢过话去对四爷说话:“四哥,这不怪她,是我硬要她说的……”我听了悄悄抬眼感激地看了一眼十三,一回眼却又正好与四爷四目相对,他就这么看了我好一会儿,我看着他的眼睛里一瞬间转过无数的不解与探究、欣赏与赞叹、火热与冰凉,突然他收回眼神,竟然对着十三笑道:

“我就一句话,看把你们一个吓成这样,一个急成这样,倒真像是一对儿了!”十三听了笑着坐了回去,我一抬眼,竟见到一个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四爷,牵着嘴角,满眼的笑意盈盈,此刻正温和如春天般地抬手亲自将我扶了起来。我站在一旁,被他这个千古难见的笑容钉在原地,一动不动,突然看见琥珀站在蔷薇矮墙外,一面急步向我走来,一面冲我招手叫道:

“紫菁,娘娘叫你……”一转过矮墙,见四爷和十三爷坐在那儿,忙上前福了礼,四爷显然也听到琥珀叫我的话,出声言道:“你去吧!”我一听这话,如获大赦般地忙跟他两福了礼告退,便和琥珀快步离开了那里。

转过蔷薇矮墙,回头悄悄看了一眼,见已经隔得远了,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对着面带疑惑的琥珀笑道:“今儿个可多亏你来得及时了!”琥珀听了,掩着嘴笑道:“刚才还真是头一回见你脸都吓得白了,这会儿才一眨眼的功夫,又跟个疯蹄子似的了!”我这会儿心情好,也不跟她犟嘴,只管陪着笑脸跟她一路回去。

在准备回京的时候,听说四爷、十三爷办差回来了,皇上当着群臣的面的夸奖了他们‘办事深得朕心’,还给四爷和十三爷都封了赏。只是九爷、十爷他们的脸却越发的难看了,据说九爷封地上的那些个盐商向九爷诉的苦水已经快把九爷的贝子府给淹了。但皇上既然奖了四爷他们,九爷自然也不能发作,只能咬着牙,当了回吃黄莲的哑巴了。想着九爷胤禟英俊的相貌在众多兄弟也是头筹,如今成天苦着他那个俊脸,有气发不出的模样,还真是好笑。不自觉间竟一个人笑出了声。突然听得一个声音传来:

“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我一抬头,看见十三抱着一个木匣子笑盈盈的向我走来。我赶忙起身向他福礼。他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桌前依旧坐下,笑道:

“刚才一个人想什么事呢,想得这么入神,笑得这么开心?”

我倒了杯茶递给十三,看他接过去一气就喝了下去,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瞎想而已,对了,十三爷怎么得空往紫菁这来?是有什么事吗?” 十三一听,忙将怀里的木匣子往我面前一推。

“这回办差果然呈了姑娘的吉言!这是我给姑娘相赠的平安符送来的谢礼!”我闻言笑道:“十三爷言重了!”说着打开木匣子一看,里面竟一套齐全的紫砂茶具!壶式古朴风雅,得幽远之趣,质地古朴淳厚,不媚不俗。十三见我有些爱不释手的模样,也起了兴致,拿起一个茶杯在手中把玩着说道:

“我先前拿不定主意送你什么做谢礼好,四哥见了问起,我便跟他说了,四哥便让我了这个来作谢礼,说是你必定喜欢!”我听了这话,没来由心里一惊,仍旧冲十三点了点头,笑道:“这茶具奴婢自然很喜欢,可是十三爷一口一个谢礼,还叨扰了四爷,奴婢这可怎么当得起,十三爷若总这么说,这茶具紫菁可不敢收!”说着便要将茶具装好又推还给他,十三见了,忙按住我的手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就是,你也别恼,这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东西,你只管收下就是!”十三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似乎是想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四哥说你与别人不同,果然如此!”我一抬头,看见十三似笑非笑的眼神,正有些探究的看着我,忙又低下头,一样一样将茶具放在木匣子里原样收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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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大雨,凉爽,心情也不赖,哈哈~~

清风:听你说偶是个痴人,还真是有点感动呢,当初自己找来这条贼船,真就是为了满一下自己的幻想呢……

懒懒:过来,熊抱一下,顺便让我蹭一下感动的鼻涕……

心意

立了秋热气仍不见退,康熙决定再多住些日子,等到了九月再回宫。我们住的云容水态隔着湖最近,虽比别处凉爽宜人,但也还是感觉到了这‘秋老虎’的威力。玲珑侍候着定妃上宜妃那儿窜门子去了,也就是联络联络感情。琥珀拉着珊瑚说是要去摘些荷叶回来煮荷叶羹解暑,也一块出门疯玩去。

剩下我一个人,身上懒懒地,也不想出去走动,加上日间出了些汗,头上腻腻的,便叫小太监帮着打了水来准备洗头。自从来到这康熙年间,别的还好应付,最不适应的便是洗头洗澡这件事,特别是洗头尤为麻烦。及腰的一头长发,每回洗起来就像完成一个硕大的工程一般,累个半死。

那小太监叫何六,是长春宫里的人,知道我素来洗头事多,便心照不宣地提了两大桶水到院子中间,拿了空木盆放在一旁,里面装的是舀水用的木勺,又拿来皂角捣了起来。我见万事俱备,高高挽起袖子,走过去,伸手往水里一探。这水经过日间太阳爆晒,水温早已跟温水差不多,温温的,不冷不热。心里一高兴,也不再往里兑热水,拿起木勺舀了一大瓢水直接往头发上淋了下来。

见头发差不多都湿了,伸手叫何六将捣好的皂液递给我,在手心里又搓了搓,然后抹在头发上匀开。这皂液还真不如现代的洗发香波好使,揉搓了好一阵,我见没起什么泡沫来,便又叫何六递过来,仍旧在手心里匀开了,往头发上揉去。这回又加了些水,便好多了,有了那么点洗发香波的意思。

我以前每回洗头都是烦着玲珑她们帮忙,因为头发太长,洗起来最是麻烦,今儿个她们都不在,自己洗起来,只得上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洗着洗着,嘴里还哼出小调来了:“我下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有空还要握握手……”何六见我洗个头也能洗得高兴得唱起了小曲,干脆也拿着皂角蹲在一旁看我洗头。

揉搓之际,我还顺便来了个头部按摩,顿觉神清气爽,拿起木勺舀水冲了起来,冲着冲着,一个不留神,水流顺着发丝流过脸部,顿时迷了眼。我也懒待去擦,只是用力的闭着眼睛。这一闭眼,立马就觉得怪不方便,手也累得快抬不起来了,想着何六蹲在一旁,顺手将木勺往身旁何六的位置一递,闭着眼睛就叫他:

“何六!我手都快累断了,你来帮我舀水冲一冲!”一旁的何六闻言过来接过木勺,一勺一勺地舀起水桶里的水,往我头发上冲了下来。没想到这个何六,平时摔东西跌跟头、笨手笨脚的,做起这种事来,倒还真是特别细心。拿着木勺舀水往我头发上淋的时候,极为注意水流大小,不急不缓,不大不小,节奏快慢也把握地很合适,而且很注意避开我的耳朵、脸还有颈部,我一面用手指插入发间,揉搓着头发,一面高兴的咯咯笑了起来,一面还得意的轻晃着头哼起刚才那断句的小曲,“我下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有空还要握握手……”。

终于觉得指间的发丝清爽洁净了,这才冲何六笑道:“好了,不用冲了,将帕子递给我!”听到木勺放入木桶的声音,稍顿,我举在空中的手便感觉到了他递过来的帕子。我拿过帕子,一面擦脸、擦眼睛,一面笑道:

“何六,今儿个真亏了你,明儿个我用丁香花替你装个枕头如何……”说着话,一面睁开了眼睛,一睁眼,却见站在身后的不是何六,却是十二!而何六早不见了踪影!我猛一见是十二,也吃了一惊,吃吃地冲他问道:

“十二爷什么时候来的……”十二见我呆呆地看着他,冲我微微一笑,上前一步,从我手中拿过帕子,一手揽过我湿漉漉的长发,将帕子一截一截地按在头发上,将水分控干,我见状,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心中想到刚才原来是十二轻柔地替我冲水洗头,难怪如此细心体贴,一种让我脸红心跳的感觉悄悄在心里发了芽!

见我咬着唇红着脸,低头不语,十二的有些喃喃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说的是满语,像是在念什么诗或是什么民谣,抑扬顿挫的,可是我却一个字听不懂,不由得猛一抬头向他望去:“十二爷念的是什么?”

十二一听我的话,突然才回过神来似的,一个激灵,眼中一抹亮光一闪而逝,冲我笑着摇了摇头,却并不回答我的问话。仍旧不紧不慢地拿着帕子轻按着我的头发,我仰着脸看着他,他的脸、他的眼、他的眉此刻显得更加的英俊不凡,让我每回见了都有一种晕昡的感觉。见他很专注地看着他手中我的长发,也不说话,我也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他不说话,任他轻抚我湿漉漉的一头乌黑长发。

“十二弟好兴致啊!”一声轻笑打断了这一刻的馨宁,我闻声一抬头,只见五阿哥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此刻正站在院门口,眼睛里带着几分羡慕、几分嫉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和十二。十二已经轻放开我的头发,上前上一步对五阿哥笑道:“五哥,怎么得空上这儿来!”五阿哥胤祺抬脚走进院子,低头迅速的扫了一眼地上的木桶、木盆,又微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我见状忙上前去跟他福礼请安,他一抬手,正准备轻扶我的胳膊,示意我不用多礼,却又发现我衣袖还兀自高高挽起,一双雪白的手臂露在空中,迅即又不动声色的虚晃了一下手,随即笑道:

“紫菁姑娘不用多礼!”我见状,忙将衣袖抚平,又用眼角抬眼看了一眼十二,只见他也微笑地看着我将手臂上衣袖抚平,然后回头听五阿哥笑道:“我去跟我额娘请安,见定妃娘娘在那儿跟我额娘闲话,便想着过来寻你,一块儿去三哥那儿喝酒!”十二一面听着五阿哥说话,一面往院子里一旁的石桌走去,一掀袍子,坐了下来,回头对五阿哥笑道:“三哥这几日旧疾犯了,咱们也别去寻他喝酒……”

说着顿了顿,回过头来对着还傻站在一旁的我笑道:“紫菁,你去沏一壶茶,再把棋也拿出来,我与五哥就在这儿下一盘!”我听这话,忙冲他一福身,“爷想喝什么?”五阿哥也跟着坐了下来,抬眼笑问:“也好,喝什么茶就由得姑娘作主吧!”

我有些迟疑地看着十二,十二抬头笑道:“上回我见你用上好的杭菊花,配上枸杞、山楂、干桂圆、绿茶几样冲的茶,看着还不错,不如就依样沏来试试!”我一听这话,知道他说的是见到我上回一时兴起,鼓捣了这么个‘八宝茶’来呈给定妃,定妃喝了直在他跟前夸我的那回事,可那茶在如今可是极不入流的,宫里的茶都是些金针银毫、雨前龙井一类的名茶,阿哥们哪里会喝得惯这种甜甜、茶不像茶的东西呢。正想说话,却听得五阿哥接过话去笑道:

“啊,听起来挺有新意的,好,那就试试这个。”听五阿哥也这么说,我只得先进屋去叫何六出来将地上的木桶、木盆收拾走,临了没忘了给了何六一个‘没义气’的眼神。何六也不敢多话,只忙着收拾好木桶、木盆便没了人影。见状我只得先取了棋出来给他们哥俩摆好,才又返身进屋拿了放置好的杭菊花和枸杞,再加了山楂、桂圆这些配料和糖,灌上水。又拿出梳子赶紧将头发梳了梳,用手绢松松一系。

见茶发开了,又将头道水倒了,重新冲上热水,才又端着茶出了屋来,五阿哥手里举着一枚黑子正和十二说着什么,见我出来,也就不说了,我先端了一杯给五爷,转身给坐在五爷对面的十二也端一杯。十二接的时候,抬眼笑看了我一眼,迅即又低下头去看着棋盘。我的脸莫名的一下又红了,不知道现在为什么一见到十二,就特别容易脸红,心里也突突的猛跳。一时间只能低垂了眼,站在一旁,看他二人下棋。

稍许五阿哥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似是品了一下才又咽下,抬眼有些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又回眼看着十二,似笑非笑、若有所指似地说了一句:“果然特别!”十二听了,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埋头执棋不语。

我站在十二身后,低头看了一会,一阵湖风吹来,顿觉有些凉幽幽地,突然发现背上的衣服被湿发浸得也湿湿的,先前还不觉得,这会儿风一吹,便顿时觉得有点背心凉凉、鼻中痒痒,不禁‘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出来。我拿着手绢轻掩着嘴仍旧站在那儿,十二见状微皱着眉头抬头看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对我说道:

“你回屋去做你的事,不用在这儿侍候着!”我闻言心中一暖,知道十二虽未明说,实里是在担心我湿着头发站在院子里,会受了凉。五阿哥也抬头对我笑道:“是啊,有事再叫你!”我冲他俩福了福身,便告退进了屋,坐在窗边拿着帕子擦起头发来。

正坐在那胡思乱想着,只见玲珑一掀帘子进了屋来,我忙站起身来迎上前去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娘娘呢?”玲珑打开抽格拿了一块芸香放在香囊里,头也没回地对我说道:“我回来替娘娘拿香囊……”将香囊系好,一回身看了一眼我的湿发,愣了一下,接着问道:“我见五爷和十二爷在院子里下棋,怎么也没人在跟前侍候着?”

“五爷他们下棋,不喜欢有人在跟前站着,才让我进来的,说是有吩咐自然会叫我的!”我走过去倒了一杯凉茶递给她,玲珑接过去喝了一口,侧头又看了看我的湿发,一面往屋外走去,一面想了想又拿了一块帕子递给我,对我说道:“多揉揉,仔细闪了凉!”我接过帕子,冲她一笑:“娘娘还等着你,你快去你的,我省得!”玲珑嗔了我一眼,任旧自个儿掀了帘子出屋去了。

又坐了会儿,拿了点心匣子准备去院子里给五阿哥和十二阿哥吃,一走到院子里,见五阿哥刚好落下一子,抬头对十二笑道:“十二弟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啊,平常可是没这么容易让我占了便宜的……”十二看着五阿哥的落子,哈哈一笑,正想说什么,一抬头见我端着点心匣子站在那儿,也就没有说什么,挑眼看了看我的头发,问道:“玲珑说额娘要回来了吗?”

我走过去,柔声答道:“玲珑姐姐没说,只是回来替娘娘拿香囊的,不过依奴婢看,可能还要一回子才会回来!”十二点了点头,开始捡棋盘上的棋子,五阿哥一面捡一面笑道:“今儿个十二弟心思没在这棋上,我赢得也没意思,不如紫菁姑娘来下一局?”

我一听这话,心想,好你个五阿哥,又想来为难我,上回叫我抚琴唱曲的事还没跟你计较,这会又来让我下围棋!想着走过去,将点心匣子放在一旁,一面替十二将白子一粒粒捡起来放入盒中,一面笑道:“奴婢玩玩五子连珠倒还凑合,对这围棋可是一窍不通的!”五阿哥一听这话,果然来了兴趣,问道:“什么叫五子连珠?”

我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将五子棋的规则和下法粗粗地跟五阿哥讲了讲,五阿哥听了,顿时来兴趣,忙叫我来陪他下一盘。我推辞了几句,回头见十二也有些兴趣,带着几分鼓励的眼神看着我,便在十二与五阿哥之间坐了下来。举起一枚白子,随意落下棋盘上。

我心中嘿嘿冷笑,围棋我不会,五子棋和俄罗斯方块可是我的网络游戏最强项,几十万的网上积分可不是偷来的!果然,第一盘数十子,便被我轻易拿下。五阿哥见了,好胜之心顿时泛滥,迅速捡了棋子,说再来。

十二看状含笑不语,只是手中轻转着茶杯,低头看着我和五阿哥下五子棋。第二盘因为我的大意,险些让五阿哥五子连珠,忙收回大意之心,耍诈布下一个‘双飞燕’,才又拿下第二局。五阿哥见了那双飞燕,连连笑道:“原来还可以这样……”

五阿哥和十二都是围棋高手,对于这五子棋是一点就通,两盘下来,五阿哥已经渐渐适应了下法和规则,我则必须要集中精神仔细应付,方能化险为夷。不过我素来在网上下这五子棋下惯了,落子极快,少有思索,五阿哥虽落子较慢,但不难看出,子子都非虚落。我举起白刚要落下,谁知一直在旁观棋的十二一伸手握住我的手腕,轻带我的手腕将棋子落下棋盘的另一边。

我一看,这一子果然落得极妙,真正是一子定输赢。五阿哥见了这一子,抬头哈哈一笑,对十二道:“十二弟你也太护着她了……”我闻言,脸一红,挑眉看了一眼十二,只见十二摇头对五阿哥笑道:“五哥别在意,这本是玩乐……”说着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柔声问道:“你落子太快,往往会欠缺些思虑,难免顾此失彼!”

我一听他这话,不禁想着这句话倒还真符合十二的性格,凡事总会考虑再三,思前想后,总不会随意踏出一步,说出一句话,哪怕是给出一个眼神。转念一想,在这看似平静的皇宫里,若非这样,只怕也不能保得周全吧。想到这儿,我捡着棋子埋头说道:

“哪里需要这么多的顾虑呢,这五子联珠的妙处就在我落子只想十步,不用想百步,等十步之后,自有另一翻天地的妙处!”五阿哥一听这话,笑道:“紫菁姑娘果然比十二弟要爽快许多!”十二听了,不以为意,摇头不语。五阿哥刚捡好棋子,琥珀、珊瑚两个就拿着好几片荷叶嘻嘻哈哈地进了院子。一见到五阿哥和十二,忙上前福了礼。

五阿哥站起身来,对十二道:“今儿个茶也喝了,棋也下了,不如我们一起去我额娘那里请安吧!”十二闻言也站起身来,对我言道:“我们这会儿去宜妃娘娘那儿,如果我们前脚刚走,额娘就回来了,就说我明儿再来请安,如果额娘回来得晚,就不必提了!”我忙点头答应。十二见状,这才和五阿并肩走了出去。

看见他们走远了,我才转身回来准备收拾,一抬手,突然记起刚才十二出手握住我的那一瞬,心中兀自有些脸红心跳,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十二那杯没怎么动过的茶,呆呆地出起神来。

已是深秋,树上的叶子开始纷纷掉落,康熙终于带着老婆儿子回宫了。回到长春宫,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原状。玲珑托我去良妃宫里找萱蕙把花样子拿回来,我便径自到了良妃住的咸福宫。

进了咸福宫,本想悄悄找小丫头把萱蕙叫出来,拿了花样子就走。谁知道小丫头进去回话的时候,萱蕙正在良妃跟前侍候着,听见小丫头这么一说,不知为何,良妃便传下话来,让我也进去。听丫头这么一说,只得硬着头皮,向良妃的屋里走去。刚走到门口,萱蕙已经亲自出来高高的挑起帘子望着我,我忙冲她一笑,低头进了屋。

一进屋,立时闻到屋里薰着一种淡淡的香,四周布置也是极素静,比定妃屋里的素静之中又多了几分淡雅。良妃正歪在软榻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同色滚边暗花夹衫,只是袖口和衣角绣着菊花。倒真的应了一句‘人淡如菊’。我上前去请了安,只见良妃柔声叫我起来,还叫萱蕙搬来绣凳让我坐。我只得走过去坐在她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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