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见冲我一笑,继续握着我的中在纸上运起笔来。我手上并不着力,只管拿好笔,任他握着我的手在纸上点点划划,转眼之间,瓶中的那枝红梅竟就跃然纸上,栩栩如生!我惊讶地回头去看他,只见他也正看着我,眼睛里的笑意是充满着宠溺。
“你就这么喜欢看我?”我听他这么一说,心想第一回听十二这样调笑于我,不禁脸上‘腾’的一下红了,只得回过脸去看画,我从未见过胤祹画画,他总是喜欢静静的看书批注,却不知道胤祹对于丹青竟也有如此造诣,一时间竟看得呆了。突然想起,康熙就是个擅长丹青的主,他的这些儿子自然也不会差。他看我喜欢的模样,揽在我的腰间的手又紧了紧,头放在我颈窝里轻声说道:
“你若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画!”我一听他这话,心中一动,抬眼仔细看着十二英俊的脸庞。若不是昨天多多少少因为酒精起了一点作用,十二第一次主动将我揽入怀中,那十二今天还会这样自然地将我拥在怀里吗?他其实也才二十岁,古人在他这个年纪也就才行冠礼,宣告成人。可是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冷静和儒雅睿智,总会时时提醒我他是生在帝王家的皇子阿哥。若不是这样,十二还真的有点像世外仙家一般,平白比别的阿哥多了几分仙风道骨的胸襟。
“笑什么呢?”正好笑间,突然听道十二的声音,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提起笔来,在画的另一边提笔写下:
挥毫落纸墨痕新,几点梅花最可人。愿借天风吹得远,家家门巷尽成春。
身后的十二轻声跟着我的落笔念了出来,顿了顿将我身子轻扳过去面对着他,他此刻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见状脸一红,垂着眼睑摇头不语。一低下头,突地看到十二腰间那金灿灿的络子,不禁伸手拾了起来,拿在手中轻抚,十二低头看见,笑问道:
“你这络子为何与别的不同?有什么典故吗?”我听了一笑,喃喃轻声说道:“因为这与一般络玉的络子打法不同,还有个名,叫……”说到这儿,突然有些红了脸,他握着我拿着那络子的手,张口问道:“叫什么?”我一咬唇,轻声道:“叫……叫……结!”他一听,凑在我耳边喃喃重复着:“结?腰间双绮带,梦为结。结,这个名字我喜欢!”
-----------------------------------------------------------------------------
这两天一直在考虑,女猪也算过了两年好日子,是不是应该……
冰糖白木耳:偶发现你经常是坐‘沙发’的那个人,感动的抱抱……
格格:听你一句‘历史上对这十二阿哥记录较少,更应该好好发挥空间想象一下’,思路大开、受益多多涅……
除夕夜
又是一年最喜庆热闹的新年即将来到,康熙在乾清宫赐宴,除了住在宫里的娘娘、阿哥们,连已经开牙建府的阿哥们也被恩准携带各自的福晋进宫来赴宴。虽说是家宴,但娘娘、阿哥、福晋无一不是盛装出席,欢聚一堂,于是宫里比去年还要热闹许多。
今年人多热闹,除夕宴的规格档次自然与平日不同,乾清宫的丹陛上左右安设两座万寿天灯,丹陛下安设两座天灯。康熙自然一个人坐在最上方,以佟贵妃为首的各宫娘娘们坐在一侧,以太子为首阿哥们坐在一侧。
据说这年夜饭要上齐108样菜式,表示来年吉祥如意。四冷荤:酥姜皮蛋、京都肾球、酥炸鲫鱼、凤眼腰;四双拼:菠萝拼火鹅、北菇拼猪腰、青瓜拼腰花、露笋拼鸡肉;还有热菜的四大碗、四中碗、四小碗、四烧烤、四冷素、四座采、四跟汤、四跟面、八咸点、八甜点、四京果、四蜜果、四酸果、四生果……林林总总,直把我看得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进宫两年,也算见识过一些精致奢华的皇家宫廷饮食,可像今年年夜饭这样纷繁复杂还是第一回见到。
我站在定妃身后,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极品美食一样一样摆上了桌,心里忍不住怀念起新时代的新生活……必竟在现代社会,只要有两个小钱,基本上来说想吃牛排吃牛排,想吃烤鸭吃烤鸭,就算想吃满汉全席,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可是在这儿,我看我也只有瞪瞪眼睛看的份了。
突然觉得有人在看我,抬头看去,只见十二牵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心里想着,不会是在笑我刚才那副眼睛都掉到盘子上去的馋相吧。想到这儿,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瞪着他,突然冲他迅速的一吐舌,做了个鬼脸,然后立即又面如常色,转了一下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就像刚才那个鬼脸不是我做的似的。十二见了果然没忍住,轻笑了出来。我见到十二的笑脸,心里突突跳,不禁羞红了脸。
而“庆隆舞”作为最具满族风味的节目,是年宴上的保留节目。“庆隆舞”又称“马虎舞”,是满族的一种民族舞蹈。分两方阵营,一方舞者头戴兽面具,身披兽皮,扮作动物;另一方舞者身着满族服装,扮作狩猎者,一番舞蹈之后,以狩猎者成功猎取动物作为舞蹈的结束。我还从没见过这庆隆舞,不禁也兴致勃勃的看起舞蹈来。
看得起兴,回头正想叫轻声身旁的珊瑚,快看那扮作狩猎者的舞者中,有一人总是面无表情,十分可笑。谁知回头一看,却见珊瑚正定定地看着不远处。我觉得有些奇怪,还从没见过珊瑚如此失神的模样,便跟着她的目光望去,却见到珊瑚正透过舞蹈的人群痴痴望着对面的九阿哥胤禟!
一时间,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去年赏桂花那回,珊瑚说起宜妃想让玲珑去永寿宫的时候眼睛里含着那样怨恨的神情,那这么说来,去年七巧节珊瑚在莲花灯上写的名字应该是九阿哥的名字‘胤禟’!虽不知道珊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九阿哥,可是她性子好强,一向都不愿在人前露出一点端倪,为什么今天又会这么失态呢?我有些不解的看着珊瑚眼睛里的那丝爱慕、幽怨、自怜与倾心,不禁有些为珊瑚感到一阵心痛,抬眼去看九阿哥,却见九阿哥此时正和八阿哥说着话,全然没有有一丁儿点注意到这个角落。
正想出声叫珊瑚,却突然发现有一道凌厉的目光正盯着珊瑚不放,我循着那道目光看去,不想见到的却是九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此刻九福晋也正狠狠的盯着珊瑚,即而又转头去瞧九阿哥,虽面不改色的吃着提子干,但眼神中的恨意、妒意却显露无遗!我忙又把目光投向九阿哥,却见九阿哥仍然侧着头跟八阿哥窃窃私语,全没发现两个女人之间的眼神大战。我心里却突然好笑起来,看看九阿哥那俊美的面容,又看看珊瑚幽怨怜的眼神,再看看九福晋那恶狠狠、凶巴巴又带着浓浓醋意的目光,心下叹道,珊瑚日后就算得尝所愿,嫁给九阿哥,进府后,恐怕也没什么好日子,且不说这九福晋与珊瑚谁能要了谁的强去,就是那九阿哥对她能有几分宠爱与疼惜也尚未可知,正想着突然九阿哥一旁的八阿哥却抬眼注意到我正在几处游移的目光。
八阿哥眼光一转向我,九阿哥立即就察觉到了,随着八阿哥的视线回头一看,立即看到八阿哥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我正看着九福晋,九福晋正看着珊瑚,珊瑚正看着九阿哥,九阿哥一看这复杂的眼神巡回赛,愣了一下,随即瞪着一双美目等着我的眼神一向他转过去,立刻带着几分恶狠狠的意味锁住我的眼神。我没想到九阿哥一又美目正在那儿等着我,吓了一跳,迅即拿出一副兴灾乐祸的神情瞟了瞟九福晋,又撇了一眼珊瑚,最后才看好戏似的瞪了他一眼。
八阿哥、九阿哥随着我的目光游移了一圈后,八阿哥先笑了,冲我轻摇了摇头,也拿出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看了九阿哥一眼后,仍旧去看场上的表演。九阿哥却像是对九福晋和珊瑚的眼神大战全不在乎,眉头微一皱,突然恍然大悟似的,拿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盯着我不放!我奇怪地看着他的眼神,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九阿哥脑子进水了?
突然我感觉到有两道很具有杀伤力的目光同时向我射来,我一瞥,原来是九福晋和珊瑚同时发现了九阿哥‘深情款款’的盯着某某人不放,而那个某某人正是我!九福晋和珊瑚的目光立即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的感觉,瞬即便发觉了这是九阿哥的阴谋!回头怒视他的时候,他正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戏谑、几分看好戏的目光正牵着嘴冲我笑呢!此刻我再次明白一个道理,这些皇子阿哥们个个都是这紫禁城里的人精!稍不留神,就会被他们的一个眼神给杀死于无形之中!
见此情形,我只得装作专注于场上表演的模样,看了一会儿,又装作毫不经意的悄悄回头,向珊瑚看去,见她已经收回了目光,垂着头,咬着下唇一语不发。我侧头悄悄扫了一眼九福晋,九福晋也收回了眼神,这下才终于松了口气。不敢再四处乱扫瞄,只是偷偷地看了几眼十二,见十二正面不改色的和一旁的十三说着话,十三旁边的十四也撑着头在听,看样子听得他甚是无聊,不过也时不时插上几句。
场上的表演结束,太子首先领着太子妃石氏给康熙敬酒,康熙很高兴,饮了一杯。接着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都领着自己的福晋给康熙敬酒,康熙却只是每人饮了一口。我见状心想,这儿子多了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一人敬你一杯酒,也够你康熙喝的。等到六岁的十八阿哥也学着哥哥们的样子端着个酒杯给康熙敬酒的时候,康熙龙颜大悦,一把将十八阿哥抱在膝上,笑着喝了一杯。
看得出来今夜康熙十分高兴,吩咐笔墨侍候,当场挥毫写了一首诗,待写好,由李德全举在空中向众人展示,太子大声念了出来:
“今夕丹帷宴,联翩集懿亲。传柑宜令节,行苇乐芳春。香泛红螺重,光摇绦蜡新。不须歌湛露,明月足留人。”
席上众人见了、听了康熙的现场赋诗的即兴表演,无一不是连声称赞,一片颂扬之声连绵不绝。我见了,除了对康熙的佩服之心如那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不外,也忍不住对这们博学多才的帝王多瞄上了几眼……
太监们在殿外架起了屏架,开始了我喜欢的节目,燃放烟花礼炮。康熙此时与一旁的太子聊得正高兴,突然见外面放起了烟花,更是兴奋,放下酒杯,领着太子和众位阿哥一同出了乾清宫的大殿,站在回廊下看起烟花来。殿里的众人也就都跟着康熙出殿观看。几位娘娘碍着身份,虽坐着没动,却也还是止不住时时向殿外探了探头。
接下的节目就是守岁,康熙特意恩准各位阿哥领着各自的福晋到各自额娘的宫里去团聚,康熙抱着十八阿哥去了密嫔王氏的延庆阁。太子、太子妃回毓庆宫。四阿哥、四福晋那拉氏、十四阿哥还有额娘去世了的十三阿哥一起去了德妃的翊坤宫,五阿哥、九阿哥也领着各自的福晋去了宜妃的永寿宫,十阿哥的额娘僖贵妃也已经去世,便跟着八阿哥去了良妃的咸福宫。十二也就跟着定妃回了长春宫。
回到长春宫,玲珑、琥珀忙摆上提子干,桂园干、油酥核桃、蜜浸杏脯、糖冬瓜,糖菊饼,蜜枣子等等,等十二和定妃都坐舒服了,珊瑚已经往薰笼里加了梅香饼,又吩咐小太监往火盆里加了些炭。我端了茶上来,先递给定妃,又递了一杯给十二。十二抬眼瞧了我一下,微笑着将茶杯接了过去。
定妃笑着对我们几个说道:“今儿个过年守岁,你们也不用在那站着,都过来坐,围在一处说说话,也热闹些!”我们听定妃这么一说,也都围坐了过来,刚坐下,只听得定妃笑道:“小菁,平日里就你古怪多,怎么今儿个倒成了个锯嘴的葫芦了?”我正吃着桂园干,听定妃这么一说,正想答话,玲珑已接过话去:“娘娘说的对,紫菁,你也别忙着吃东西,快快出个好点子乐一乐!”
我瞪了玲珑一眼,一面又捡过几个松子穰来吹,一面笑道:“这还不容易,我来出个迷,你们来猜,若猜不中,便由得我来罚你们,若猜中了,我随你们罚,娘娘和十二爷作个见证好了!”定妃和十二见我不慌不忙的样子,知道我心里是打好如意算盘的,定妃于是笑道:“小菁这个主意好!”琥珀、珊瑚听了,也起了兴趣,侧着着听我出迷。
我心里盘算着,这出迷还不容易,一人给你们来一道脑筋急转弯,既讨了乐子,又打发了时间,于是微一沉呤,对着玲珑说道:“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琥珀遇见了一个鬼,谁知那鬼一见了琥珀却落荒而逃,这是为什么?”玲珑不解地看了看我,又看看一脸茫然的琥珀,喃喃答道:“这是什么迷……”我见状也不理她,扳过琥珀一脸茫然的脸对着自己,然后笑道:“什么东西看不到却能摸的到,万一摸不到就会把人吓倒?”,说完叉着腰回头对珊瑚笑道:“这下到你了……嗯……打什么东西,既不花力气,而且你还很舒服?”珊瑚‘啊’了一声,笑道:“还有这样好的事?”我冲她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在定妃身前福了一礼,笑道:
“紫菁斗胆,也给娘娘出一题,讨讨娘娘一乐!”给玲珑她们的那几道迷题一出,定妃也听得起了兴趣,一听我这么说,笑道:“你这个鬼灵精,又在算计我的什么好东西了?”我笑道:“娘娘若答不出,就将那七彩冻香糕、水晶鲜奶冻赏给紫菁吃好了!”定妃笑道:“好,就依你,若我答出来,看我罚你!”我笑着点头,侧头看了一眼十二,见他也满眼笑意的看着我,我微一沉呤对定妃道:
“紫菁前几日见到娘娘东暖阁挂着一副十二爷为娘娘写的字,娘娘就猜猜这副字十二爷是用左手写的,还是右手写的!娘娘可只能猜一次哦!”定妃一听这题,本来已经脱而要说:“自然是……”突然又听我慎重其事的模样,又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蹊跷,便硬生生的没说出口,只是带着几分疑惑看着十二。十二微笑不语,我见状回头去看玲珑她们。
琥珀想了想,答道:“看得到、摸不到……是空气?”,我摇头,琥珀又道:“这摸不到还得吓倒?”珊瑚接过话去说道:“打起来很舒服的是枕头?”我笑着也摇头,玲珑刚看了我一眼,我便先摇起了头,看得定妃直好笑,指着我对十二笑道:“你瞧把这小菁给得意的……”十二听了,也不答话,只是笑着点头,一双深不见底的漆黑双眸看着我,像是想直看到我心里去似的。我不敢再看他,只是拉着要灌玲珑她们的酒。
玲珑她们怎么也猜不中,又被我拉着罚了几杯酒,我只是笑着吃东西,便合着力地来摁我,让我说出答案。我顺势将手中的松子穰皮一吹,站起身来,按着玲珑的肩说道:“琥珀夜里遇到的是……是个胆小鬼,自然见了琥珀自己先逃了!”,玲珑还没反应过来,定妃已经轻笑了出来,玲珑作势要过来挠我,我拉了琥珀挡在身前,对珊瑚笑道:“打瞌睡可不是又不花一丁点儿力气还很舒服吗?”,珊瑚一听,将正喝着的奶子喷了出来,顿时呛红了脸,指着我笑骂道:“怪不得你最喜欢打瞌睡了……”我见状先转回自己的坐位,拉着琥珀手摸了摸,装着太医的模样压了三指在她的脉搏上,说道:“这脉搏可不是看不到摸得到,可真要摸不到了,还不把太医给吓倒?”此话一出,琥珀猛地把手抽了回去,和玲珑分两路包抄过来拿我。
我被她俩拿住,一阵好挠,笑得我揣不过气来,躲又躲不掉,只得连声求饶,珊瑚说着不依,拿了酒杯就上前来灌我,我被她们三个摁住呛了几口酒,跪到定妃身边,喘着气笑道:“娘娘救我!”定妃搂着我的肩,冲玲珑她们笑道:“好了,好了,等等再罚!”说着定妃看了一眼十二,回头接着对我说道:“你十二爷自小写字从未用过左手,自然是用右手写的!”玲珑她们也围了过来,又准备摁住我,琥珀笑道:“娘娘怎么会不知道十二爷写字是用左手还是右手,这回你可认罚了!”
我躲着琥珀伸过来挠我的手,笑道:“娘娘猜错了,怎能罚我?”定妃一听,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十二,十二看着我眼睛里的几分狡狤,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头附在定妃耳边轻转说了句什么,定妃听了果然笑道:“我还没说完,怎么就猜错了,你十二爷既不是用的左手,也不是用的右手,是用笔写了那副字!”
我一听,对十二佯怒道:“十二爷,这可是作弊!”十二听了呵呵轻笑起来,定妃已然接过话去,对玲珑她们说道:“这回可真是小菁输了,你们快好好罚她!”玲珑、珊瑚听了定妃这话,忙又上来拿我,琥珀拿了酒过来灌我,我又是急,又是笑,连着呛了好向口酒,这才听得定妃笑着叫玲珑她们:
“好了好了,罚也罚了,乐也乐了,饶过小菁这一回吧!”玲珑松了手,冲我笑道:“今儿个若不是娘娘护着你,看我们怎么罚你!”我忙笑着对玲珑告饶:“好姐姐饶了我,紫菁下回不敢了……”
说笑间到了四更,定妃冲着十二说道:“今儿晚上你喝了不少酒,别敞了风受凉,你就睡在西暖阁吧,那里严实暖和,我叫紫菁那丫头给你守夜伺候着,你也不必再从你那儿叫人来了!如何?”我一听这话,心下一惊,猛地抬头看着定妃,却见定妃正转过头来对着我,见我抬头望着她,对我微笑道:“小菁,今儿晚上你就去西暖阁守夜吧!”说完站起身来,玲珑见状忙迎了上去,定妃扶着玲珑便往东暖阁歇着去了。
我见定妃扶着玲珑去了东暖阁,回头一看,珊瑚、琥珀已经开始收拾起桌子来,琥珀时时还拿眼角斜了我几眼。我心下想着,定妃这样安排我去服侍十二,难不成真的打好了什么主意了?犹豫间,珊瑚过来扯了扯我的衣角,见我不解地看着她,冲十二噜了噜嘴,我朝十二望过去,只见十二已经起身朝西暖阁而去。我见状忙跟了上去。
进了西暖阁,我见十二靠在软榻上看我,脸上透着猩红,眼睛里带着几分戏谑看着我东磨蹭西磨蹭,就是不肯走过去。想了一下,终于拿了帕子来替他擦了脸、净了手,正准备倒杯热奶子喂给他喝下好解酒,却见他已经躺下,眯着眼睛不动。见状我自己喝了那杯奶子,又过去替十二掖了掖被角。
刚才被玲珑她们灌了好些酒,脸上烧乎乎的,估计烫得可以烤蕃薯了,用手一摸自己的脸,才知道自己的手却有些冰凉,于是抱了个手炉到十二的床边坐下。细细地看着眯着眼睡觉的十二,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呵呵,他把像个落汤鸡似的我从池塘里拉出来,我第一次见到温文儒雅的他,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还紧张得晕了过去。想到这儿,不禁轻笑了起来,心想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十二微醉着入睡的模样。一个男人怎么能有这么细腻白皙的皮肤呢,睫毛也长长密密的,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温和的下颌曲线,此时看起来竟是如此的和谐与俊美。
痴痴地看着十二的眉宇五官,一时间竟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十二突然睁开了眼睛,斜撑着半个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道:“笑什么呢?”听到十二的声音,我方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脸上更红更烫了,赶忙过去想扶他,他反手温和地握住我的手,说道:“我口渴得紧!”
我一听这话,扶他坐起来,再去倒了热奶子过来,吹好了递给他,他接过去,一气饮了,复又递还给我,我放好杯子,又过去拿了软缎靠垫放在他身后,让他靠得舒服了,才又坐回床边。
“你刚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十二又开口问道。我一听,抬头看向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跟他说刚才我在犯花痴吧……一走神间,十二已经轻声说道:“就喜欢看你这没事偷着乐的模样……”我闻言,抬眼望去,一下就碰上十二如一泓深潭的双眸,此刻正凝神深望着我。脸上一红,低下头去。
突然看见十二的手伸了过来,轻托起我的下颌,让我再一次不得不面对着他。他温柔的眼神如波浪般一潮潮的向我涌来,让我一动不能动,只能静静地回望着他。突地他侧过头,在我的脸颊上印上温热一吻。
这一下我完全惊呆了,没想到他会突然吻我,一抬头,带着几分疑惑与羞涩的目光向他看去,却见十二锁住我的眼睛,见我正我傻傻的看着他,抬手用他那皙长的手指拂着我滚烫的脸,轻声笑道:
“怎么脸这么红啊?”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想着什么跟什么呀,自己个儿来吻了我,又问我为什么脸红,这不明摆着是扮猪吃老虎吗!我心下一慌,偏头避开他的手,看也不看他,自顾自得抽掉他靠着的软锻靠垫,轻推了推他,示意他快躺下,十二轻笑出声,终于还是乖乖睡下去。我又替他四处掖了掖被角,站在床边看了看他的平静安详的睡容,方掀了帘子出去,到外间榻上和衣躺下。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听见五更响了,连忙睁开眼睛想要起床,‘啊’我低叫一声,发现十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此刻正坐着我的床边轻抚着我的辫子!而十二听见我的叫声,饶有兴趣的抬眼看我。我忙翻身起来,嘴里都快打结似的说道:“十二爷……奴婢……奴婢……”
“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儿!”我一抬头看着他宠溺的眼神,愣了一下,仍旧翻身从榻上下来,对十二说道:“十二爷都已经起来了,哪有奴婢在睡着的理!”一面说,一面从里屋拿来十二的衣服替他穿上,十二也一副乐陶陶的样子,任由我四下摆布,我替十二整理好长袍,系上明黄色的腰带,正要挂玉,一看到络玉的那金灿灿的同心结络子,不禁又愣了愣,十二低头看见,侧脸吻在我的发鬓上。
--------------------------------------
普遍要求不要虐女猪和十二,那是不是代表可以虐虐九九、十三、十四这些阿哥啊?
这两天被‘上班死’、阿土、‘弼马瘟’折磨得脑子一片空白,还好在周末以前码出这章来,不然萧某某第一个就要跳起来K偶了……
就因为上次小声跟她说了句写不动了,准备哪天直接来一句‘王子与灰姑娘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结束全文,结果被她冠了个‘对读者严重不负责!!’的罪名,外带3000个杀人的白眼,汗……
漩涡
正月里,宫里的节日气氛一直都浓浓的,这样的节日气氛一直会持续到元宵节过完才会淡下来。到了正月初九这天,定妃叫玲珑把我叫去,赏了我一只如意,我才记起又到了我的生日。拿着如意回屋,我突然想到那个跟我一天生日的人――十四。从上回在除夕宴上远远的见了他一回,这几日还真没到过他。想着他那张痞痞的笑脸,个性霸道蛮横,又不讲理,喜欢按自己的意愿去左右别人,总而言之,就是一被从小宠坏了的皇家子弟!
想到这儿,突然记起去年元宵节上,还向他借了一锭银子,一直没有还他。便翻开箱子找起来,我平日里的月例银子都是些碎银子,还真没有那样整锭的银子,也不知道他给我的那锭银子究竟是几两,对着箱子思来想去,捡出一块金锁,拿在手里掂了掂,有些沉沉的,估摸着应该值过那锭银子了。于是揣在荷包里,出了长春宫,往东五所走去,准备找到十四,把这金锁当作向他借的那锭银子还给他。
刚走到十四的寝宫门口,正探头探脑间,一只胳膊猛的从我身后伸了过来,一把伸过我的胸口搭到我另一只肩上。我吓了一跳,猛一抬头,却见是十四,正笑嘻嘻的作势审道:“你特地来找我,怎么又不进来?”
我拉着他的胳膊道:“十四爷快放手,奴婢来找十四爷是有话要说!”十四那条胳膊环着我的肩不肯放手,我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怎么使力也拉不开他粗壮有力的胳膊,想下口又没地方,一发狠,提起花盆底就朝他脚背踩去,有了上回的经验,十四这回学乖了,见我身形一动,已然跳开了脚,让我一脚踩了个空。并且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哈哈大笑,我见状第二招紧急出动,回肘便朝他胸口就是一记,谁知十四同样轻易而举的抬手紧握住我的胳膊肘,并且趁我一个不备,将我的手拉回到身前钳制住,从我身后将我扎扎实实的将我钳制在他怀里。
十四得意的将头放在我的颈窝,哈哈笑个不停,一缕一缕的热气吹进我的耳朵里:“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好了!”我气得使劲挣扎却被他双手箍得更紧些了。情急之下,一偏头,使力猛地将自己的头撞向他的头去。‘呯’的一声,两个人头撞在一起,十四全没料想到我会用自己的头去撞他的头,脸颊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唉呀’一声惊呼,抬手去捂自己脸上被撞之处。
我也趁他松开一只手的功夫,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开,迅速跑开几步,在自己觉得安全的距离外站定了,方才喘着气回头看向十四。十四此时正眦牙裂嘴的揉着自己的脸,一面还挑着眉痞痞地对着我嘻皮笑脸的说道:
“平日里见你温柔娴淑得连句重话都没有,怎么一遇到我,就特别的厉害,像只小野猫呢?”我一听他这说,心想那当然要看是对什么人了,总像你这样哪回见了我不是动手动脚的,那还不会惹得善人发恶心吗。想到忍不住脱口对他怒道:
“老虎不发猫,你当我是病危吗?”话音刚落,我恨不得按个倒带键,重说一遍,呸呸呸,难道是天气太冷,说出来的话都不排序了吗?十四听了也是愣了一瞬,随即却非常夸张地哈哈大笑了出来,一面还指着我断断续续地学着我的语调说道:“哈哈……老虎不发你这只小野猫,我也不会当你病危的……”。我见他笑得欢快,简直快气晕了,恨不得冲上去揉碎他那张可恶的笑脸,再狠狠地踩上他几脚!
见他还在捂着肚子笑个不停,我又没那个胆子冲上去打他,只得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就走。十四见我要走,在我身后笑道:“你特地来找我,话还没说,就要走了吗?”听他这么一说,我才突然记起,自己过来找他,是有目的的。忙从荷包里掏出那金锁,上前两步,扔给他,他接住一看,见是一个金锁,问道:“给我这个作什么?”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却已经想到什么了似的,自言自语的接着说道:“难不成是给我庆生的贺礼!嗯……东西虽然一般,不过看在你是特地跑来送我,那我就收下了!”
我一听他这话,忙打断他的孔雀行为,急着说道:“上回元宵节借了你的银子,一直没还你,我也不知道那银子是多少两的,所以才找了这金锁还给你,从此钱货两清,两不相欠!”十四听我这么一说,眼睛闪过一丝失望,随即仍旧笑道:“就依你,不过今儿你既然来了,准备送什么给我作贺礼呢?”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愤愤地想着,谁规定的你过生日,我就一定得送你礼物呢?那我也是今儿个过生,你怎么不送我什么礼物呢?转念一想,谁叫这是在万恶的封建旧社会呢,他是阿哥,我是奴婢,当然是只有我吃亏的份了,跟他讲平等、讲民主,无异于是在对牛弹琴。但心下总是有些不情愿,只得收声敛气地说道:
“奴婢生无长物,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送给十四爷作贺礼,只有奴婢在这儿祝十四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说着规规矩矩地给他福了一礼。十四见状,不禁有些哑然失笑,上前两步,低头看着我,这一刻,我突然发现十四又长高了,站在我面前,已经对我形成了一种压力。
突然十四哈哈一笑,一伸手,从我手里一把拽过我的手绢,我一惊,抬头看他,只见他拿着我的手绢对我笑道:“那就用这个作为你的贺礼吧!”说完还将手绢在我面前得意地扬了扬。我一惊,心想这半新的手绢虽不值钱,但上面绣着一个‘菁’字,若是让旁人看见了,不知又要惹出多少事非来,那还得了!想到这儿,抢上前去,劈手想夺回来,十四一闪身,将手绢举在空中,并且很受用似的一把将自动送上门来的我拦腰搂在怀里。
连夺了几次不得,这才突然发现自己中了他的阴谋诡计,被他一手揽着腰贴在他怀里!放弃不现实的想法,一把推开他,后退两步,对十四恼道:“十四爷好没正经,大清早的就这样欺负我们做奴婢的!”十四听了,哈哈大笑道:“你哪里是好欺负的?”我见他这么说,咬着牙说道:
“十四爷别再作弄奴婢了,将手绢还给奴婢吧,若是让别人看见了,有损十四爷的‘光辉形象’!”十四一听,哈哈一笑:“看见了又能怎样?”我给了他一个白眼,心想这可真是明知故问,我当然不会怎么样,倒霉的是我!十四见我咬着唇瞪他,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只是上下打量着我,一瞬,说道:
“这样,你将先前你装这金锁的荷包送给我作贺礼!”我听他这话,低头一看腰间的荷包,这荷包虽还是花了我几天功夫,跟着琥珀学着绣的,但上面并没有绣着什么特殊的花样,也没有绣着我的名字一类的敏感字眼,相对于那手绢来说,要安全许多。想到这儿,将腰间的荷包解了下来,递到十四的跟前,有些恨恨地对他说道:
“奴婢恭祝十四爷千秋!”十四笑得有些贼贼地把荷包一把拿过去,举在眼前仔细地翻看起来,我见状忍气吞声的小声对十四说道:“十四爷这下可以将奴婢的手绢还给奴婢了吧?”十四冲我翻了一个白眼,笑道:
“我什么时候说了要还你手绢?”我闻言,顿时气结,十四的确没亲口说过我将荷包给他,他便会将手绢还给我,是我自己顺理成章的理解成我将荷包给十四,十四就会将手绢还给我!十四看我气得愣在那儿,非常得意的拿着荷包笑道:
“嗯,绣得虽不算好,但看得出来,你是花了功夫的!”见他这么说,我已经完全被十四的无赖打败了,看来再一次证明,作为这紫禁城里的人精们的其中一员,十四阿哥一点也不逊色,就从这样的小事上来说,也是滴水不露,这样看来,十四还真是具有十几年后成为大将军王的潜质。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走了神,连十四什么时候欺上前来,也混然不知。只觉得眼前一晃,像是有什么东西插入了发间。愣愣的伸手去摸,摸到发上多了一要温温的玉簪子!
拿下来一看,是一只通透翠绿的玉簪,头里雕刻着一只凤凰,作工精细,温软含香,心下暗自忖道,这玉簪必定是价值不菲的极品,哪里敢收,忙想递还给十四,十四见了笑着从伸手从我手里拿起玉簪,扳着我的肩不让我动,抬手将那玉簪依旧插在我的发上,顿了顿突然柔声笑道:
“不会白要了你的东西,今儿不也是你生日吗,这是我送你的回礼!”突然听见他这柔声笑语,很不习惯,因为听惯了十四爽朗的笑声和霸道蛮横的话语,乍一听他这样温柔的在我耳边轻声浅笑,不禁有些走神。十四见状又恢复了往日里那惯有的痞痞的笑容,将手搭在我肩上,凑在我耳边轻声笑道:
“我们满人有个说法,同日生日既为夫妻,我去求皇阿玛将你赐给我做福晋可好?”我一听他这话,大吃一惊,回过身抬眼看他,只见他此刻眼睛里一扫往日的玩笑与戏谑,竟全是认真与满满的深情,带着几分期许与希望,深深的望着我。听着他突然说出这样话来,顿时心里像被敲了一记闷棍似的,生生的痛着。他锁着我的眼神,我目光散乱游离,因为我从来没想过这样的话会不是从十二的嘴里说出来,而是从眼前这个有些霸道蛮横的十四嘴里说出来。但瞬即我对着怒道:
“不好!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十四爷别再说这样的混话来捉弄奴婢了!奴婢告退!”说完机械地朝他一福身,转身就走,十四见状,像是急了,上前两步,一把拽过我的胳膊,大声对我说道:
“从我第一次在水边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我喜欢看你笑,但我更喜欢看你跟我生气、冲我皱眉头、跟我瞪眼睛、喜欢你咬牙不服气的样子,喜欢你在我面前一点都不掩饰你自己心里的情绪,喜欢总是这么真实的你,因为你只有对着我才是这么真实的样子!”
我一听不禁吃了一大惊,以前从没有想过,我的确只有眼前这个十四的面前,情绪才会失控,才会一扫往日的斯文大方,对他不仅怒目相视,还常会忍不住对他拳脚相加!可是这并不代表我心里喜欢的人就是他啊!我可不要留在这里听他的魔音穿脑,我奋力甩开他的手,抬头瞪着他怒道:
“奴婢不知道十四爷为什么说这种话来戏弄奴婢,奴婢也不想知道,只求十四爷以后再也别说这样的话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一面走一面不自觉地举着双手捂着自己耳朵,摇着自己的头。嘴里愤愤地给自己念道:“我要是再单独见你,我就跟你姓!”刚骂完,突然记起,这个年代,女人嫁了丈夫,自然是要跟夫姓的。好说不说,我干嘛要跟他姓?转念突然又想到,十二也姓爱新觉罗呀?正一面走,一面出神地胡思乱想,只听得身后的十四突然大声怒道:
“万琉哈•紫菁!你这样心思玲珑、冰雪聪明的人,不要跟我说什么你从来不知道我喜欢你这样的鬼话!”
我听到他这话,不禁一愣,呆在原地,心里想着,是啊,我怎么能否认我其实一直都是知道他对我的那份喜欢的心意,否则每回见他,又怎么会自觉不自觉地敢对他怒目相视,外带手脚并用,不就是仗着他喜欢我的这份心意吗。可是我一直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我是不会去喜欢他的,我喜欢的人应该是温文儒雅的十二才对!
“你既然已经招惹了我,就再也别想……”我闻言不由得猛一抬头打断了十四的话:“我哪有招惹你……?”十四追上前来,站在我身后,我一回身说话,便看见他正怒目相视,头上的青筋也突突地跳了起来,一伸手,一把将我重重地摁进他的怀里,像是要把我揉碎似的使力抱着我,嘴里喃喃地念道:“是你,是你招惹的我,你已经是我心里永远无法抹去的身影……”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惊得一句话也不出来,动也不动,任由他紧紧的将我摁在怀里。
突然之间,我感觉到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脱开身来,谁知道十四的的双臂尤如铁箍一般,将我圈得密不透风。我突然意识到不对,我在干什么,这一切什么时候变得全乱套了,这与我当初进宫时给自己定下的大针方针全盘不对。我的理想是成功混到出宫的那一天,带着金银自由自在地去游山玩水才对,而不是在这紫禁城里跟这些三妻四妾的阿哥们谈什么恋爱!
想到这儿,我一抬脚,猛地朝十四的小腿上踹去,十四一吃痛,不由得松了手,我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开身来,连连退开好几步,十四刚准备上前两步来拉我,我见状忙又十级戒备的退开两步,十四见状没有再追上来,但眼睛微眯了起来,带着几分心痛的看着我,我不去看他的眼睛,只是大口喘着气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两个人正相持着,突然从一旁传来一声轻笑:
“十四弟,紫菁姑娘,这一大清早的,你们俩怎么像才从几里外跑回来似的?”我和十四同时侧头一看,只见十三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抱着一只手站在不远处,另一只手则抚着自己的下颌,有些不解的看着我们。
十四一听,脸上已经迅速恢复了往日的那副痞痞的笑容,对十三笑道:“紫菁为了给我送寿礼,巴巴地一大清早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我一听,看着十三仍然不解其意的看着我,忍不住又瞪了十四一眼,回头有些急急的冲着十三解释道:“不……不是,我是来还……”十四听见,痞痞的一笑,一伸手将我一把拉过去,一把捂着我的嘴,不让我接着往下说,朝十三打了个哈哈,又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你想让十三哥知道你送给我的寿礼是荷包呢还是手绢呢?”我一听这话,快气晕了,这个十四居然拿这个来威胁我!说完十四放开我,抬头对十三笑道:“今儿个也是紫菁的生日,我没准备回礼给她,她正恼我呢!十三哥你倒给我想想,送个什么回礼好呢?”十三见我和十四这副模样,有些奇怪地挑了挑眉,却没有再问下去,朝十四一摆手,笑道:“你收了紫菁的寿礼,自然你自己去想!怎么来问我?”顿了顿接着说道:“今儿个四哥在他府上设了宴,为你庆生,叫我早些来叫你快去呢!”
十四上前两步,笑着对十三说道:“我们这就去吧,别让四哥等咱们!”说完抬脚向前走去。十三看了一眼十四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我,微一顿,从怀中掏了一个小匣子塞在我手中,冲我柔声笑道:“今儿是你的好日子,别再跟十四弟呕气了,快回去吧!”说完跟在十四身后,和十四一起走了。
我留在原地,看着十三和十四离去的背影,心里觉得乱极了,一点也集中不了思绪,跺着脚发气似的‘啊……’的叫了一声,终于觉得有些解气了,方才粗粗地吐了口气,一低头看见十三塞在我手里的小匣子。想不到十三也记得我跟十四一天生日,还特地为我准备了礼物,心中渐渐转暖,轻手打开那匣子。
只见匣子里装着一只小巧的西洋怀表,轻手拎了出来,一拨盖,就看见了熟悉的罗马数字和时刻,自从到了古代,对这时间的概念也渐渐模糊起来,还好这宫里每个时辰该做什么都有定例,也不至于出什么差错。自然也就逐渐适应起这时辰计时法了。依旧将这西洋怀表装回匣子里,抬脚往长春宫走回去。
刚走出角门,见到有几个小太监正在扫开雪径,一抬眼便远远看见十二迎面走来。今日十二穿着茄色狐皮袄褂子,罩着水獭毛领鹰膀坎肩。永远温润如玉的脸庞上,深黑的眸子如宝石一般闪亮,越发将衬托出十二玉树临风一般的气质。十二并没有看见我,只是缓步往寝宫走去。
我愣愣地站在树下,看着十二的身影从我眼前而过,一刹那间,就要脱口而出迎上前去叫住十二,但转念却想,叫住十二又如何呢?
我应该任由自己在这中继续沉沦下去吗,且不说我根本看不到自己与十二究竟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就算他日与十二有了结果,无非也就是个福晋或是侧福晋罢了。十二对我之心就算能细水长流,可是三妻四妾是他不可避免也不能避免的。难道因为这样,我就应该放弃所有的底线与快乐吗。我真的能做到为了一个十二,心安理得、处之泰然的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吧。毕竟我不是从三从四德里走出来的正牌万琉哈•紫菁,我只是一个时空的穿越的失误,我骨子里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一事实的。
我不是那清纯可人的灰姑娘,也不会有情有独衷的白马王子!
辗转徘徊、犹豫思转中,十二已经走远,我却仍旧愣愣地站在原地,等我从纷乱繁杂的思绪中抽回心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双手紧握,手心里隐隐渗出了汗珠,忽的松了口气似的松开手,才突然觉得两手有些无力。一面朝长春宫的方向缓步走着,一面将双手往衣襟上蹭了又蹭。
等回到长春宫,一进屋,只见炕上已经摆好了杯盘果菜,还有一坛杏花酒,原来是玲珑张罗着和去年一样,叫来珊瑚、琥珀她们来一起吃喝玩乐一回,算是给我庆生,只是今年并没有叫上珊瑚、琥珀她们要好银桂、浣香她们。于是我和玲珑、珊瑚、琥珀她们叫来长春宫里的几个小丫头,吃菜的吃菜,喝酒的喝酒,玩闹戏耍起来。等酒坛见了底,珊瑚、琥珀便拉着两个小丫在一处抹骨牌赌钱玩。玲珑见我始终有些恹恹的,全没了往日里的劲儿,便拉着我靠在一处说话。我因喝了些酒,头也有些晕晕的,便将头靠在玲珑的肩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跟玲珑起话来。
-----------------------------------------
终于开始下手了,对于七闪八闪等同志提出的进展太慢的问题,偶只能说……偶就是喜欢慢慢折磨女猪和一干阿哥们,嘿嘿,表打偶……这样才觉得过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