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萧某某同志看到居然有那么多同志支持她的恶行,还当了盘偶像,于是经常晃到我面前,拿只铅笔作威逼状,对着我怪笑……
醉酒
玲珑见我双颊绯红,两眼惺松,便端了杯酽酽的茶给我,轻手推了推了我的肩,柔声问道:“今儿你是你好日子,怎么像有心事似的,闷闷的,全没了往日的兴头劲儿?”我握着茶盅,觉得眼皮有些重,便眼也没抬地问玲珑:
“好姐姐,你进宫几年了?”玲珑没想到我会问她这个,愣了愣,脱口答道:“整五年了!”突然觉得嗓子干涩像要冒火似的,遂吃了一大口茶,接着问她:“姐姐进宫这些年,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了吗?”玲珑吃了一惊,不答反问我:“你这丫头,心里有人了?”我吃吃笑道:“我这样的笨丫头,没心没肺的,心里哪会有什么人!”玲珑笑道:“这可不一定,我见啊,你待十二爷就与别人要不同些,十二爷待你也是不同的!”
我闻言重重将杯子一放,便要上去挠她的痒,一面啐道:“我没审你,你倒先摊派上我了?”玲珑笑着躲我:“你审我什么?”我笑道:“我若嚷出来,就不好听了,你别怨我!”玲珑忙拉住我的胳膊:“你这疯丫头,什么话都敢乱讲?”我重新在炕上躺下来,头枕在她的腿上,低声问道:“姐姐为何喜欢上那木纳的晏布?”
玲珑低头吃惊地看了我一眼,我笑而不语。我其实早从前年端午节上扔七彩粽子以后,便已经隐隐觉得玲珑每回见了十二的伴读晏布,就会神色大迥。虽无多话,但晏布见了玲珑也是双眼闪亮出灼热的目光,一种炙热真情流露无遗。今日我随口说了出来,其实是想确定一下自己心中的猜疑而已。
果然玲珑以为我不知从何得知了此事,只轻轻叹了口气,拿手轻轻将我有些散乱的发丝捋了捋,垂着眼皮说道:“哪有什么理由和道理?”我闭着眼睛听她声音虽轻,但口气极重的说出这句话来,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她:“他可愿意等你五年?”玲珑看着我摇了摇了头,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雾气,轻言道:“他并未许下我任何承诺!”我闻言支起身来,望着她问道:“那你用什么来支撑这五年的千辛万苦?”
玲珑听后一愣,一双美目已经晶莹点点,叹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看着她坚定得有些决绝的面容,不敢置信的猛摇着头,冲口怒道:“这不是你的命,这不是你的命,你的命不该由这些男人来决定!”玲珑有些惶惶的看着我,一把将我拉过去,柔声道:“今儿你这是怎么了?”
我心里好闷,像是憋着一腔的怨气无处发泄似的,借着酒精的作用,一股脑的冲上头来,撑起身来,半跪在炕上,大声说道:“平日里我只以为一个珊瑚傻,她只自顾自地恋着九阿哥,却不知就算九阿哥将她娶进门,还不是欢喜个几日便抛在脖子后头去了,就算得了专宠,府里头的那些福晋、侧福晋哪个又会隐忍不发的善罢干休?”说到这儿,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屋子一角的珊瑚、琥珀也停了手没再抹骨牌,只静静地听着我说话。见我说到珊瑚的头上,琥珀刚要起身,却又被珊瑚一伸手给拉了下来,仍旧坐在位子上。
我看了她们一眼,冷笑两声,回头对着玲珑道:“今日我才知道你玲珑也是个傻子,平白去守着一个没有的承诺!”顿了顿,我冷笑道:“今儿个这屋里的丫头,如今虽说都是奴才,但哪个不是花一般的模样、水一般的性子,在家里哪个不是父母手心里的宝贝?如今这样委屈着自己,难道就不觉得不值吗?”
听了我这话,玲珑已经呆在那里,琥珀也愣愣的不言语,没想到珊瑚却是第一个站了起来,将手里的骨牌一推,定定地一字一句地说道:“九爷值得我为他做任何事!若能换得九爷三天的宠爱,我便是立时为他死了,我也心甘情愿!”说完,头也不回地掀了帘子出屋,留下我与玲珑、琥珀面面相觑,几个小丫头也忙收拾起屋子来。次日醒来,像是有了默契似的,对昨日后的话只字不提,大家自动自发地忽略掉,照常般说笑。
珊瑚又到永寿宫找银桂去了,我突然想到,珊瑚一直与宜妃身边的银桂特别要好,这其间恐怕夹杂得有一个九阿哥的因素吧。九阿哥和五阿哥时常会去永寿宫给宜妃请安,常来常往的,难免总会遇见的。
正叹着气,玲珑掀了帘子进了屋,递了一个手炉给我,冲我笑道:“大正月间的,别在屋里呆着,去找珊瑚她们玩去吧!”我懒懒的不动:“你不用在娘娘跟前守着吗?”玲珑过来推我:“琥珀在那儿呢!”我起身拉着她往外走:“你平日里也少出去转转,难得你今儿有空,我就陪你出去走走,透透气儿吧!”
玲珑笑道:“也好,那就出去小转一会儿,就留了琥珀一人儿在宫里,总是不大放心!”我们俩携手出了屋,我笑道:“知道是你是个出了名的大贤人,也不用常挂在嘴边说给我听吧!”玲珑闻言笑着啐了我一口,一同往宫外走去。
一路往御花园走去,沿途已经被太监们扫出一条宽宽的雪径出来,刚走到御花园,只见那几株红梅簇锦,开得如同胭脂一般,一旁站眘萱蕙、若莺和几个小丫头,也在那儿赏梅玩。我示意玲珑不要出声,玲珑会意,我便悄声上前,从松针上抹下一团雪,握紧了,便往萱蕙扔了过去。这雪团正扔在萱蕙的颈里,萱蕙受冻吃了一惊,忙回头一看,只见我已拉着玲珑笑弯了腰。
萱蕙、若莺见是我们俩,笑骂了一声,顺势也拾起雪团向我们扔来,若莺扔过来的雪团正好砸在玲珑肩上,玲珑笑道:“死丫头,我可没招你!”若莺笑着躲到萱蕙身后,结果就是玲珑的雪团就砸在了萱蕙的胸口。这下,我们几个女孩子便疯闹了起来,抹了雪团在手里,握握就扔出去,就在御花园里打起雪仗来。疯闹起来,我也顾不得谁是谁了,见谁扔谁,以至于跟着萱蕙的那两个小丫头也被我挑拨得加入到这打雪仗的队伍里来。一时间,笑声、闹声、叫声响成一片。
突然随着我手中的雪团的扔出,还没顾得上看是打着了谁,只听得玲珑一声惊呼‘啊’,我才发现园子里的一干人等都停了下来,静静的隶立在一旁。我一侧头,看见一副我最不想看见的画面。
只见我刚扔出去的那雪团,就不偏不倚的附在九阿哥那宝蓝色皮袄的胸口上。而九阿哥胤禟正举着手止住了身后那太监想要出口的怒喝。我一看是九阿哥,心内一紧,忙站到一旁,和玲珑她们站在一处,一起给他福了礼。
九阿哥掸了掸自己胸口上那团雪,出言道:“都起来吧!”说完抬脚向前走去,我慢慢站起身来,正冲玲珑做了个鬼脸,只听得九阿哥突然出言道:“你随我来,我有话要问你!”我抬眼一看,只见九阿哥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正回头望着我。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四下看了看玲珑、萱蕙她们也同样奇怪的眼神,正犹豫间,九阿哥已经抬脚向前走去。见状,我只得起身跟在他身后出了御花园。九阿哥一直在前面走着,并没有回头,我也就只得埋头跟着他走。就么保持距离的走了好一阵,终于来到一处小巧的园子内。四周并没有什么花草,全是参天古木,枝干上压着厚厚的一层雪,银裹粉装,煞有气势。
我抬头四处张望,九阿哥却已经停住了脚步,回身深深地望着我,我一低头,就看见他一泓深潭般的漆黑双眸。这双眸子里一扫往日的阴冷与鹰鹜,竟全是沉沉的笑意与探究。他看了我一眼,突然他一伸手,举过我眼前,在我发上轻拂了几下,我正奇怪间,一抬眼发现一丛丛的雪花从我发上落了下来。我一抬脸,往下落的雪花便落了些在我的眉眼上,他见状正顺理成章似的,用冰凉的手指滑过我的脸庞。
见状我脸一下红了,慌忙的胡乱摇着头避开他手,一面用手掸了掸头发,掩饰着心里的慌张笑道:“呀,奴婢自己来……”九阿哥一见的模样,举在空中的手似乎微顿了顿,才又不着痕迹的收了回去。开口问道:
“那日在除夕宴上,你眼神四下里作什么鬼呢?”我张口‘啊’了一声,这才明白他要问的是这一桩事。但心里却又转念想到,他岂有不明白的,这样问我,实是有问罪责难的意味在里面。
想到这儿,垂下眼睑,冷言道:“奴婢没作什么呀?”九阿哥见我变了脸色,不禁也有些面夹寒霜的说道:“嗯?我看你当时一副兴灾乐祸的样子嘛!”我回道:“奴婢不敢!”九阿哥听我这么一说,冷哼了一声,“也有你不敢的事?”
我听他这么说,干脆闭上嘴什么也不说,顿了顿,九阿哥抬起一只手扶在那树干上,顿了顿问道:“明珏盯着的那丫头叫什么名字?”我一听他问起这个,心里想到,明珏?就是九福晋的闺名?他么问,自然对那日席上的眼神大战是有些了然于胸的,说不定回府后,还免不了为此生出一场争执来。
突然又想起前几日珊瑚那决然的面容和掷地有声的话来,心内一动,忙抬头急着说道:“她叫珊瑚,汉军旗籍,阿玛是五品道台江有波……”
九阿哥突然听我急急地说着起这个,不由得闷笑一声,上前一步,毫无征兆的出手握住我的下颌,抬起我的脸让我不得不对他对视着,稍许,出言笑道:“你们姐妹关系就好成这样?让你这么急着慌着的给她保媒?”我一听他这话,愣在那里,定定的望着他,心想我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微一皱眉,九阿哥松了手,我退开一步,活动活动我有些生疼的下颌,出声回道:“奴婢没这个意思!”九阿哥直接打断我的话:“我看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这会儿倒装傻充愣了起来!”
看了一眼九阿哥笑得阴侧侧的面容,就像一副猫捉耗子时的戏弄表情,心里起了几分怒气,既然你说我装傻充愣,那我干脆就装到底好了。摆出一副公事化的笑容,一顺溜的说道:“九爷是乃皇室贵胄,相貌俊美,仪表堂堂,温柔体贴,和蔼可亲,宫里宫外不知多少女孩子都对九爷心生爱慕,巴望着能得到九爷的垂青呢!”
此话一出,我都快被自己恶心死了,温柔体贴?和蔼可亲?用这来形容十二还差不多,跟眼前这个九阿哥可是连边都沾不上的。要我说啊,九阿哥相貌俊美是不错,不过性格嘛,就算说不上阴险奸佞,也是个小肚鸡肠,要不然后期被上台的雍正整治,怎么会才活了四十几岁就死了呢?若他气量大些,应该比大他五岁的雍正活得长几年的!
我正在那埋头扯着嘴角暗自奸笑,耳边突然传来九阿哥的声音:“那你呢?你也这么想?”我闻言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一抬头,只见九阿哥那张精致五官的俊美面容正凑在我的面前,我一抬头,就发现了他的这张脸部大特定。我唬了一下,不自觉的又退开一步,出声问道:“我……奴婢什么怎么想?”
九阿哥见状不置可否的站直了身,冷哼了一声,也没追问,我见他不言语了,正想告退,突然听见头上有‘吱吱呀呀’的怪声传来,抬头望去,九阿哥也正循声望去,只见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不知是不是年老腐朽了,竟被积雪压得‘跨擦’一声巨响,断枝而下。而断枝下不偏不倚正站着我和九阿哥!
突临巨变,我张嘴还未‘啊’出来,九阿哥已经一伸手突然一把将我拽过去,说时迟,那时快,那树枝下落之势未减,眼见我们两人都会不可避免的被它砸到。只见九阿哥抬臂一挡,减弱了那树枝的下坠之势,然后挥掌将那树枝打飞了出去。我则被九阿哥用胸膛密密实实的护在怀里,毫发未损。
听到那树枝落地的声音,我的心这才落了地,抬头去看九阿哥,只见九阿哥顾不得打开落枝的手血迹点点,却带着从未见过的一丝慌乱与不确定,抬起另一只手,抚着我的脸柔声问道:“没事吗?吓到了吗?”我确定的冲他点了点头,忙拉起他那只受伤的手,刚一动,只见他眦牙吸了口凉气,见状我怕他手臂上伤得不轻,不敢乱动,只轻手抬起他的滑过一丝血迹的手掌,查看上面的的伤势。
只见他手掌上和血还沾着些枯木屑,我忙掏出手绢小心将那些木屑清除掉,又擦了擦上面的血丝,抬头对他急道:“九爷你手伤得不轻,快传太医来瞧瞧吧!”谁知一抬头,却看见他眼中竟存着满满的笑意。见我这么说,方才回过神来似的对着我说道:“那你就扶我到永寿宫去吧!”
闻言我忙扶着九阿哥往园子外走去,一出园子,守在外面的小太监一见九阿哥的模样,吓得不行,赶紧想上来扶九阿哥,我连忙想让开,谁知刚那小太监碰到九阿哥,九阿哥吃痛喝了一声:“作死吗!滚一边去!”那小监连忙退开两步,见状我又只得上去扶着他。九阿哥一路上虽眦牙吸了几次凉气,但却没有再骂出什么话来。
一进永寿宫,众人见了九阿哥的模样,都吓得忙作一团,请太医的请太医,回宜妃的回宜妃,打水的打水,添火的添火,连忙将九阿哥安置在西暖阁内。宜妃听了丫头的回话,也忙到西暖阁看九阿哥。这个时候,我倒一下成了个多余的人,站在屋外廊檐下,无所事事的探头探脑,想进去看看九阿哥究竟伤得怎么样,却见屋里根本就插不下脚了。
正犹豫间,听见太医来了,一回头,却看见珊瑚站在西暖阁窗外,定定地望着屋内,满脸的关切与心痛的神色,听见太医来了,方才回过神来,一回头看见了我,眼睛里突然多了几丝询问,我正要走过去说话,只听得屋内宜妃已经怒道:“怎么伤得这么重,跟在身边的奴才呢?都是死人吗?”
那小太监本也守在屋外,一听这话,‘噗通’一声吓得跪在地上,捣蒜似的磕着头,屋里出来两个太监,架着那小太监进屋去回话。不知那小太监说了什么,一会儿就见紫桂掀了帘子出屋来,冷冷地对我说道:“紫菁姑娘请随我来,娘娘有话要问你!”我一听这话,心里‘格登’猛跳了一下,冲紫桂点了点头,跟着她进了屋。
一进屋,到宜妃跟前福礼下去。侧眼瞄去,想看看九阿哥伤得如何。见九阿哥正歪在暖榻上,光着受伤的那条膀子上淤伤乌黑了一大片,太医正在为九阿哥推拿上药,手掌出血处上已经细细的包扎了一层。九阿哥被那太医一推药,未免一吃痛,嘴里刚想骂,见我进了屋来,往里侧了侧身,用身子挡住了那条受伤的胳膊,嘴里也住了口。宜妃见状,神会似的轻舒怒容,对我说道:“起来回话!”
我闻言忙站起来,垂着头站过一旁,宜妃看了我一眼道:“听孙富说,九爷受伤的时候,就你跟在九爷跟前?”我回道:“是”,宜妃冷哼了一声,说道:“那怎么你九爷伤得这么重,你倒一丁点儿事都没有?”我一咬唇,刚要回话,九阿哥已经出声对宜妃道:“这不关紫菁的事,当时她站在一旁回话,根本没瞧见那枯干落下来!额娘你别吓着她!”
说完九阿哥安慰性的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不用害怕,我心下内疚,不敢再看,忙对着宜妃跪了下去:“奴婢该死,连累九爷受伤,请娘娘责罚!”宜妃一听这话,带着几分玩味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九阿哥,淡然道:“起来吧,看来也怨不着你!”
我闻言站起身来,宜妃回头对九阿哥说道:“你今儿个在我这多歇歇,用了晚善再回吧!”九阿哥点了点头,宜妃见状顿了顿对屋里的一干人等吩咐道:“紫桂,跟王太医去太医院拿药,银桂,叫人来把屋里的火再生旺些,别冻着你九爷,其他人都下去吧,在这儿杵着,我看着心烦!”
宜妃一吩咐,屋里的人都散了出来,我正想跟着人群退了出来,临了又回头看了一眼九阿哥的胳膊,却突然看见九阿哥也正看着我,九阿哥见我眼中关切的眼神,带着几分笑意冲我微一点头,示意我快回去。见状我带着几分感激冲他笑了笑,只见九阿哥见了我的笑容却一下愣在那里,宜妃轻咳了一声,方才回过神去。
待我走出屋来,感觉到屋内寒冷的空气,才突然有了一种真实感,正长长的松了口气,却突然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珊瑚眼睛里带着深深的怨恨与妒意死盯着我不放,见我看着她,随即却一下又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捉摸不清的情绪。
我心里一惊,微一沉吟,向她走去,拉着她一起走出永寿宫的宫门。一面走一面说:“九爷伤得不重,只是胳膊上有些淤伤,太医已经上药,又推拿了一阵,一天两就没事了!”珊瑚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突然侧头问道:“九爷怎么与你在一处!”
我咽了一下口水,心内想道,这可还真不好回答,总不能说事情的起因是九爷为了问我那日除夕宴上的眼神大战吧?珊瑚盯着我的眼睛,驻足不前,我见状忙笑道:“还不是为了你!”珊瑚问道:“怎么会是为了我?”
我顺口接道:“九爷今儿在园子里碰见我,问我你叫什么,家里还有些什么人?”珊瑚脸一红,带着一丝羞涩问道:“真是问你这个?”顿了顿,又像有些自问自答的说道:“他问你这个做什么?”我拽过她的胳膊笑道:“想必是看上你了呗!”
珊瑚啐了我一口,恼道:“你再胡说,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嘴!”我忙搂着她,凑在她耳边笑道:“他日你若真得偿所愿,可别忘了谢我这个媒人!”说完便哈哈笑着向前跑去。珊瑚听了,羞红了脸提足上来追我。我一面跑着,嘴上与珊瑚笑着胡说,心里却暗自想到,也不知道珊瑚是不是真的会有一偿心愿的这一天呢。
一回长春宫,玲珑正掀了帘子出屋来,见到我,忙把我拉到一边,问道:“九爷叫你去问什么,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我听了,粗粗地给玲珑讲了一遍大致经过,只是略去了九阿哥是因为护着我而受伤这样的情节,玲珑听了个大概,便已经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正开口说道:
“你……”突然看见珊瑚走了过,便住中不说,只是捏了捏我的手,转而言道:“十二爷在屋里跟娘娘说话呢,你也进屋去吧!”
说着玲珑掀起帘子,推了我一下,我一进屋,就看见十二正与定妃坐在暖榻上说话,见我来,十二一回头,冲我浅浅的一笑,眼睛像是有一泓深潭,满满地裁着春风般的暖意,我一抬眼,就被十二宠溺的眼神紧紧的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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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花麟的话有点触动,是哈,说不定出宫去,可以遇到个一对一的好男人呢……
美丽新世界:你评的“女主和14在一起时最像自己,活脱脱一对现代社会里吵吵闹闹的小冤家,和12反倒有股对兄长般的依赖”,偶很中意涅,抱一个……
对那些还在批评偶找借口慢慢爬的亲们,偶只有泪奔……好歹每天朝九晚五的还在资本家手上挣着点稀饭钱,还要顶风作案的满足自己的幻想在这里写文,偶容易吗?
到于最后女猪配谁,偶已经想好了不会改滴,嘿嘿,保密,尽管猜吧……
情到浓时
定妃留十二晚善,我溜到厨房看了看,见厨房照常在准备素菜。定妃平日里参禅念佛经,多是吃素,而十二也是个准素食主义者,因此每回只要定妃留十二用善,厨房便会特意变着花样的准备些素菜出来。
我心思一动,突然想起以前翻看杂志时看到的几样新式新派的素菜来。溜到厨房去看今儿准备了些什么。御厨一见是我,知道我是娘娘身边的人,忙放下手中活计,笑脸相迎,问道:“姑娘特地跑来,是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我笑道:“今儿个娘娘留十二爷用膳,都备了些什么斋菜啊?”御厨如数家珍一般地忙说道:“今儿准备了四味小碟:斋扎蹄、素笋尖、斋面根、素白菌;四味座采:金杯藏雪米、蜜汁蝴蝶瓜、竹笙锦绣卷、大地满园春;二味甜点:雪中送炭、玫瑰灯香酥;二味羹汤:八卦太极羹,三元及第汤。”
听他一口气念完,心里还真是佩服他的职业技能,不仅能做,而且能说,看来是把好手。心下打了个主意,对他说道:“娘娘说了,今儿个留十二爷用膳,又恰逢正月里,做些与平日不同才好!”那御厨一听我这么,有些紧张的凑上来笑道:“娘娘想吃些怎么不同的,还请姑娘给个示下!”我往案上一看,见主料有豆腐、芋头、竹笋等等,辅料有玉米粒和各色菇类,素斋所需的材料可以说一应俱全。
我冲御厨笑道:“以前在家的时候,和我阿玛一起去宝灵寺吃过几道斋菜,虽没宫里的精致讲究,但也算还有些特别!”御厨接过话去:“宝灵寺?那可是广东第一名寺,那里的斋菜在宫里都是有些名气的!”我心下好笑,也不知广东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什么‘宝灵寺’,只是顺口编的瞎话,也能唬过去。遂点了点头,对他说道:“那我将那几道斋菜大致的样式、配料与大致做法说与你,你斟酌着做,如何?”御厨点了点头:“姑娘只管说!”
于是我在厨房里围着御厨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方做了四碟主菜出来,我欣喜的瞅着那四碟素斋,满意的点了点了头,御厨满头大汗地陪笑道:“姑娘看看,可是这样的吗?”我笑道:“就是这样,已经很好了!”御厨见我这么说,放心似的抹了抹头上的汗。我抬脚跨出屋去,走到门口,回头对那御厨笑道:“我这就去回娘娘,斋膳已经准备妥当,你们准备着娘娘吩咐传膳吧!”
自已个儿掀帘子进了定妃的屋里,一抬眼看到十二正喝着茶,见我进来,挑眉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依旧低头轻抿了口茶。定妃却笑道:“小菁,这好一会功夫没见着你,听玲珑说你竟溜到厨房捣鼓去了?”我上前福了礼,冲定妃盈盈笑道:“紫菁想着娘娘这些日子难得留十二爷用回膳,又恰巧是在正月里,便自作主张换了几样主菜,还请娘娘和十二爷别责怪紫菁才好!”
定妃听了笑道:“好,不怪你,只管吩咐他们上菜,我倒要瞧瞧你今儿又弄了些什么花样出来!”十二也在一旁瞧着抿嘴轻笑,眼睛里虽有几分戏谑,但更多的是几分期待与探究。我忙转身出去吩咐传膳。
等斋扎蹄、素笋尖、斋面根、素白菌四味小碟上来后,定妃和十二瞧了瞧,都没说话,只等着四座采上来。我接过第一道座采,只见盘中一只由芋泥香炸而成的佛钵,钵内盛有多种菇菌混合在一起的汁液,稠滑鲜甜,形色俱备。我见十二与定妃看得有趣,盈盈笑道:“娘娘,十二爷,这一道叫做‘勝日寻芳泗水滨’。”十二笑道:“难为你取得这样雅”!我接过话去笑道:“虽是奴婢牵强附会,娘娘和十二爷就当是取个乐吧!”
我见定妃点了点头,抬头对我笑道:“这叫什么?勝日寻芳什么滨?亏得你这丫头想得出来呢!”我忙递上第二道菜,这一盘中绿色的菠菜汁中,一颗颗用白玉豆腐做成的墨绿的“心”排列开来,点缀着艳红的花瓣,浓郁翠丽,凝脂般的豆腐颤颤巍巍,便从翡翠般的墨绿中透出一丝嫩白。我笑道:“都说刀子嘴豆腐心,如今在这豆腐心中莲藕和菌类制成的夹心,圆圆地团在豆腐中,清清淡淡,又是别有趣味!”
定妃笑道:“这又叫个什么名?”我忙说道:“这一道叫做‘无边光景一时新’”!十二听了,又瞧了瞧那豆腐,牵着嘴角,宠溺地冲我笑了。我红着脸一咬唇,接过第三道菜,放在桌上。,薄如蝉翼的透明豆腐皮裹住了芥菜丁、香干丁与香菇丁,顶上一束粉橙的萝卜丝,像束花儿一般。定妃看了,笑道:“这个好看!”我接过话去:“这道菜与先前那无边光景一时新是相辅相成的,叫做‘等闲识得东风面’!”
十二笑道:“一首《春日》你已经用了三句,下一道菜想必应该是‘万紫千红总是春’了吧?”我冲十二点了点头,笑道:“正是!”说着接过最后一道菜端上。碟上用几叶大小如一的甘篮叶盛着鲜蘑、百灵菇、杏鲍菇、鸡腿菇和玉米粒等等,混合在一起,正是有些万紫千红的意味。而那几叶大小如一的甘蓝叶,小小薄薄的,宛如一只只小船荡于湖中。我对着定妃笑道:“这便是那‘万紫千红总是春’了!”
待我把这些菜品一一在桌上放好,又不疾不徐地报出菜名,定妃已然笑逐颜开的说道:“你果然是花了些功夫的,这些菜式跟往日吃的素斋竟是大不相同,又取了这么雅的名儿,真正是只有你才弄得出这许多花名堂出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赏你了……”
我听了上前一步,笑道:“娘娘,这哪里奴婢的功劳,奴婢只是在一旁指手划脚,真正动手做菜的可是御厨,娘娘要赏,头一个就该赏御厨!”定妃笑道:“对……对……都该赏,都该赏!”
定妃高兴得一面掩着嘴吩咐人打赏,一面用手指着我笑,一旁的玲珑接过话去笑道:“阿弥陀佛,这哪里还是素斋,竟生生得比那些个山珍海味还馋人得多!”定妃也笑道:“我看啊,也只有紫菁这丫头想得出这些个花样出来……”
我看羹汤也端了上来,正要告退,定妃却冲我的招手,笑道:“小菁,你也过来坐下一块吃吧!”我一惊,心想这是不合宫里规矩的,忙道:“娘娘……”话刚出口,定妃已经出言打断了我,冲我笑道:“都是自家人,没有那么多劳什子的规矩,再说你为了弄这几个菜,也辛苦了,过来陪我和你十二爷一块用吧!”
我抬眼为难地看着定妃,见定妃笑吟吟地看着我,转头看向十二,只见十二也是带着期许的目光柔柔地看着我,正兀自还在犹豫,身后的玲珑已经一把将我推到桌前,将我摁在椅子上坐下,笑道:“娘娘都发话了,你还傻站着作什么,还不快坐下谢娘娘恩典!”我听了玲珑的话,方才回过神来,想要起身谢恩。定妃已经笑道:“还谢什么恩,只管坐下,陪我们娘俩一块吃才是正经!”
我只得有些怯怯的坐定了,却不敢擅自动筷,只等定妃先动。见定妃挟了一块百灵菇噙在口中细嚼,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准备去夹那豆腐,但见那‘心’形墨绿豆腐翠绿白嫩,颤颤巍巍,竟让定妃一时停箸空中,抬眼冲我和十二笑道:“瞧着这豆腐还真有点不忍下箸的意思了!”
我刚要说话,突然感觉到坐在一旁的十二从桌下准确的握住了我的手,温暖的手掌将我有些微凉的手握在掌心里,我甚至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轻划,我没想到十二居然在定妃面前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一时间心里‘咚咚’的跳了起来,侧脸向他看去,他没有看我,只是抬脸对定妃笑道:“真是呢……”
我不敢一直盯着他看,只得陪笑着,看定妃每一样都尝了一点,然后十二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香芋放入口中。我想跟着动筷,但右手却被十二握住不放,又不敢使力挣扎,只能微微往外抽了几次不果,正有些气恼得看向十二,却听定妃笑道:“小菁,别还傻愣着,快吃吧!”我口里忙回道:“是!”心里刚想骂,十二却不着痕迹的松开了我的手,眼睛里带一丝戏谑,但脸上却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我,眨了眨眼睛笑道:“是啊,怎么不吃,是不爱吃这些个素斋吗?”
我抬手拿筷,心里骂道:“好你个一脸猪相的十二,又在那儿扮猪吃老虎!!”恨恨的夹了一块芋泥放入口中,突然发现定妃的目光注视着我,我有些不解的抬眼看去,却见定妃看着我握着筷子的手!我循着定妃的目光一看,却见我白若凝脂玉腻的手背上,几道红红的指痕清晰可见!
我一见定妃的眼神盯在我手背上的指痕,顿时快疯了,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难堪过,真恨不能立即找个隐身衣,消失才好!只见定妃看了看那指痕,只是略微怔了怔,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着转眼去看了看十二。我也垂着头悄眼看向十二。
只见定妃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脸淡然与无辜的十二,嘴角竟微不可见的牵动了一下,依然什么也没说,只是吃菜。我也不知道定妃是什么意思,心里只是暗自庆幸,幸好桌上没有其他人,否则还真是说不清楚了。
定妃吃得很少,我还来不及将我的胃填个三分之一的时候,定妃就已经停了箸,定妃一停,十二也停了箸,我见状眼睛心疼地望着那些个美味珍馐,也只能讪讪地停了筷。见状,玲珑吩咐小丫头们送了潄口的茶水上来,潄了口,净了手,就开始撤桌子了。
玲珑扶定妃回软榻坐好,重新沏了茶递给定妃,十二接过我递到他手上新沏的茶,浅呡了一口,就对定妃说道:“额娘,天色不早,儿子告退了!”定妃一抬手,冲十二笑道:“嗯,早些回去歇着吧!”说着,又转过头对着我说:“小菁,你去送送你十二爷!”我恨恨地看了一眼十二,对定妃一福身:“是!”
跟着十二到了外间,看十二正准备穿斗篷。我见状,跟了上去,对一旁的小丫环说了句:“我来吧!”便从小丫环手中接过十二穿来的荔色皮褂,从身后披在十二肩上,然后转到十二身前,上前一步,将斗篷的丝绒缨带扶起,细细的整理平整后,方才略略拉紧,束了起来。束好那丝绒缨带后,轻手抚平鹰膀坎肩上被风吹乱的皮毛,准备替十二扣上。
一抬手,突然发现身前的十二身高与我的差距有近一个头的距离,直接导致我无法将坎肩替他围起扣上,十二见状,会意的近身一步,略埋了埋了头,示意让我替他扣上。我抬手试了一下,高度还是差那么一丁点儿,我心想十二你就不能再埋点儿头吗?可又不敢多说,只得踮起脚,从十二颈后接过左手递过去的坎肩,身子恍了一下,右手没够着,正待再来,十二却一伸手,环在我腰间,扶住我站不稳的身体。我一侧头,便看见十二很是有些受用地双手环在我腰上扶着我,而且还微眯着眼睛,低着头贴在我发旁。
狼子野心!不,而且是一条色狼!我心内骂道,这温文儒雅的十二什么时候将他的色狼本性越来越明显的暴露无遗?刚才当着定妃都敢耍花枪,这会儿又来这招?我恨恨地想着,心里却明显夹杂着些许的甜蜜和羞涩。
迅速拉过坎肩,狠狠地替他扣上,一面扣,一面想道:“掐死你这条色狼!”刚扣好坎肩,正想发作,谁知他已经又不着痕迹的放开了我,并且摆出一脸猪相无辜地望着我!我顿时有些泄气,只得一咬唇,撇过脸不看他,十二见状抬脚往外走去。我双手紧握,刚在他背后作了一个掐死他的动作,谁知他却像背后长着眼睛似的,突然回头,迅速地看了一眼我正作掐状的双手,然后对我调笑道:“辛苦姑娘了!”
十二说完,轻笑两声,自己掀了帘子出屋去了,我见状只得赶紧跟着他出屋。十二站在院子里微顿了顿足,笑吟吟地看着我从小丫头手里接过灯笼,方才转身向前走去。我提着灯笼跟十二身后,缓缓往东五所走去。
一路走来,十二一直不多不少离我半步之遥,我手提灯笼随行在后,默默不语。正月里,夜里的寒风冰凉刺骨,但我心里却莫名的暖洋洋,潜意识里竟隐隐生出如果可以的话,愿意一直这么跟在十二身后,一直走下去。
抬眼一看,已经走到进入东五所的角门,过了这道角门,就到东五所了。我心里暗暗叹息着,有些愣愣看向跨过角门的十二的背影,突然想到也许就是这样一个门,也就足够把我和十二隔上两个世界里了。兀自怔忡间,脚下一个没留神,踢在门槛上,一个踉跄,便直直地朝前摔去。一直走在前面的十二,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即时伸手一揽,顺势将就要摔出去的我我揽于怀中。
我红着脸挣扎着在他怀中站起身来,手正好撑在他的掌心里。刚想抽回,他却不肯放开,他柔柔地捏了捏我的手,眉头微蹙,柔声问道:“手怎么这么凉?你素来最怕冷,出来却总是不肯多穿些?”我听他充满怜惜与宠溺的话语,不敢抬眼看他,心像是被小鹿一般撞得有些慌乱。我红着脸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紧紧握住不放,低着头看他用他的双手轻搓着我的一双手,将他掌心里的的温暖传递给我。
我见他如此亲昵的动作,脸更红了,烫得不知道已经煮熟了多少只鸡蛋,咬着唇壮起胆,悄悄抬起头偷偷看他,只见他正疼惜的看着我,一见我看他,一下就锁住我的眼神不放,黑亮的眸子里满满的是一种叫爱的情意。我看着他的眼眸,看着他眼睛里的沉沉的爱意,一下子觉得头好晕,迷迷糊糊中,正想开口嚅嚅地对他说话,谁知朱唇微动,声音未出,十二却突然一侧头,将自己的唇印上了我的唇!
我顿时被定在原地,全身如被电击一般酥酥麻麻的,却一动也不能动,双手被十二的一只手紧握着在他胸前,另一只手则悄无声息的攀上我的后颈,轻扶着我的头,让我不能动弹。一时间脑子里的思绪与意识倾刻间化为乌有,只能呆呆愣愣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十二他那他温温润润的唇如春风一般轻柔地覆上我的唇!
有些像是试探性地点点轻触着,继而温柔地摩唆吮吸着我唇瓣,我像是受到蛊惑一般,自然而然的闭上双眼,微启着朱唇,随即便感觉到他的舌在我的贝齿间徘徊。一时间,也不知道他是施了什么魔法,我不禁嘤咛一声,任他进入那芳泽之地,全情缱绻着我柔软,索取着我的芬芳与甜蜜。
我像是被他带着在云端轻步而行,脚下是那软棉棉、轻飘飘的七彩祥云,四周全是金光环绕。在我就快要晕过去的那一刹,他终于轻轻放开了我,缓缓抬起头来,灼热的目光紧紧锁住我的眼神,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伸手,再次将我揽于怀中温柔地抱住,头紧紧靠在我的发边,喃喃说道:
“小菁,叫我怎么放得开你?”我被他圈在怀里,感受着他温暖却又炙热的怀抱,听着他这样诱惑的表白,心中有了一种叫心痛的感觉,我将自己的脸在他怀里蹭了蹭,心中默默念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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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现在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一逮着空就上来看留言,看着亲们加油鼓励的留言,感动之外,又多了几分动力,特别是看到瑞卿、格格、七闪八闪、VIVI,冰糖白木耳、飞花若梦、猫、跳 舞兰……的留言时,竟渐渐生出相识好久的感觉,留言也深得偶心……鞠躬……
两情相悦
自吃素斋那日后,定妃叫我去抄经书的次数明显减少,倒是常会吩咐我去十二的寝宫送这送那,要不就是吩咐我去万经阁跟在看书的十二身边侍候着,十二虽仍旧一脸招牌式淡然模样,在万经阁内看书写字,我也如常般地在他身旁替他研墨、添香、掌灯,不同的是,十二嘴角挂起那人畜无害的笑容的时候越来越多。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若无其事的将我拥在怀里,握着我的手一起写字、画画,要不就是将我圈住,拿着手里的书教我看书批注,有时候还会与我讨论书中内容。
每当听到我说出些石破天惊的怪异想法时,十二常会一面笑着,一面像抱着婴儿似的将我圈在怀中轻摇,然后将头放在我的颈窝,凑在我耳边,重重复复地轻声念着我的名字:“小菁……小菁……”
我沉溺于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中,恍若在梦中一般,不敢也不愿去想未来会是什么样。因为我时时会突然记起不知在哪里看到过的一句话,幸福总是来得很突然,又很短暂,因为幸福长着翅膀会飞!每当这时,我又常会忍不住叹气,十二见了,从不问什么,只是用更多的柔情将我层层地笼罩于其中。
“过几日我要随皇阿玛一起去南苑,今年奉命入京修书的官员也到了!”突然听到十二云淡风轻的话语,我一个激灵,方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一抬眼就突然发现一脸猪相的十二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一手轻环住我的腰,一手理着我鬓间的乱发,一张俊美儒雅的脸庞挨在我的耳边,轻声对我说着话。感觉着他说话时虽是云淡风轻,但丝丝暖气吹入我的颈窝,我有些忍痒不禁,刚想拨开腰间的魔手,十二另一只却顺势将我身体扳了过来,面对着他。
我轻挣了一下,见他不肯放手,只得由他得的双手样将我圈住,我手指划过他袍子胸前的滚金绣花的纹路,头也没抬地问道:“都去吗?”十二轻言道:“兄弟中除了十五弟、十六弟那几个小阿哥,多半都会去伴驾的!”
我抬眼笑问:“那宫里又可以清静一段日子了?”十二抬手轻刮了一下我的鼻梁,笑道:“你这样倒是象在盼着我们都别回来似的?”我摇了摇头,顺势将自己的头靠在他肩上,虽然十二在冬日里穿得也不少,但我还是明显被十二的锁骨恪了一下,于是我自动调整了一下位置和姿势,找了块平整结实的位置,才又将自己的脸蹭了上去。
十二对我的这一小动作,轻笑了两声,只是不动声色柔柔地搂着我,轻抚我背上的辫子,对我轻言道:“修书这档子事,虽说一直都是三哥在主事,但皇阿玛也常派我和五哥、七哥去帮衬着,就算从南苑回来,恐怕也没多少时间过来瞧你!”
我正闭着眼睛神游外太空,听他这么一说,抬眼看他,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想也没怎么想地脱口而道: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十二听我娓娓念出这首《鹊桥仙》,不禁低头看我,抬手勾起我仍旧蹭在他怀里的脸来,我抬眼看着他,他此刻眼睛里满满的情意流露了出来,爱惜、疼怜、欣赏、不舍、眷恋一一流转,却又没有消散,只是越发浓厚的将我包裹于其中,十二就这样有些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一低头,将他那温润如昔的唇轻柔的覆上我的唇,让我再次陷入不能说话、不能思考、甚至动也不能动一下的幸福之中。
果然没几日,康熙便移驾南苑了,我心里想着这位康熙爷可真是位一刻都不消停的主,清史上的皇帝里,只怕是他到南苑、热河、塞外、江南这些地方最多了吧。几乎每年都会在这些个地方转,就像总在一个地方呆不住似的。众多的阿哥、大臣们也跟随康熙到了南苑去集中办公,过年的气氛渐退,宫里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静静地坐在屋子里,再次拿起针线,准备再绣个荷包,上回那个被十四巧取豪夺后,一直就想重新好好地绣一个,可总像是没时间似的,这几日十二随着康熙去了南苑,我自然也不用去万经阁了,这才像是终于得空下来,可以重拾绣花针。
刚绣了几针,觉得窗外有人在探头探脑的,坐过去,伸手刚要推开窗格,却听外面‘唉哟’一声惊呼,想是没防备,一下被我推出的窗格撞到了。我赶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推门出去,却见十七阿哥捂着额头正站在门外。
我一见是他,吓了一跳,拉着他的手进屋坐下,仔细察看了一下额头,还好撞得不厉害,只是略略好了一块,忙替他揉了揉,一面问道:“怎么这个时候上我这儿来了,不用上学里去吗?”十七乖乖地坐在板凳上,任我站在一旁替他揉着额头,一面自已从桌上的点心匣子里拿了一块翡翠百合糕放在嘴里,听我问他,忙强咽了一口笑道:
“我是溜出来的,今儿个是洋人讲算学,我不爱听,想着好久没看到你了,怪想你的,就溜出来找你了!”我看着他稚气的笑容,心中一暖,从暖觚中倒了一杯奶子给他,他也就着那翡翠百合糕一气喝了下去,杯子一放,我见他嘴角还沾着几滴奶子,心里不禁好笑,这十七虚岁也快十岁了,还总像个小孩子似的。
掏出手绢,替他擦了擦嘴角的那几滴奶子,十七怔了怔,愣愣地看着我,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睛比平时多了几分亮莹。我笑问:“你从学里溜出来玩,不好好跟洋大人学算学,仔细你皇阿玛考你!”十七听到皇阿玛几个字,明显愣了愣,眼神有些黯然,我突然想起十七在众兄弟中是不太受康熙宠爱的,只是后期和十五、十六阿哥一起辅佐雍正,才算受了些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