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的车紧跟着方若的车,变道灯打开时,车尾巴一闪一闪的,沈唯觉得是方若在跟他调丄情……深度脑残症患者,今天显然又没吃药。
一先一后开进地下停车场,两人再一起乘电梯上楼,没有牵手,但是眼睛绞在一起。方若开门的时候,沈唯就一直贴着方若,正好挡住走道灯的方向,方若摸索着把钥匙插进平时闭着眼睛都可以找准的钥匙孔。
因为沈唯一直贴着方若起腻,方若又撑着门板找钥匙孔,所以门打开的一瞬间两人几乎是摔进了门里,连带方若拔下的钥匙不知道飞向了屋内哪个方向。
他们撑起身体,没人去管钥匙到底去了哪个星球,他们甚至没有时间去开灯。不知道是谁先攀住了谁,接下来的运动就变成贴着墙壁滚动。速度并不均匀,有时会在某个地方靠得时间久点,那么这一定是个甜蜜得让人透不过气的长吻。
沈唯的背压到了什么东西,觉得有点不平整,方若没有给他调整的时间,手稍一使力,屋里灯就亮了,突然的光亮让两人都没有想明白。随即,两人反应过来是沈唯压住了电灯开关,于是都笑起来,但是还来不及出声,就又吻在了一起。两人龟速向前移动,沈唯顺手按掉电灯,黑暗再次回归。
沈唯贴着方若的耳朵,“我跟你说件事。”
“嗯?”方若轻声询问。
“要不我们分开一下,先走到目的地,这太磨人。”沈唯手指了一下内室的床。
方若的脑子明显也不够用,下颚磨着沈唯的肩窝,拖了哼声在思考。一秒或者两秒之后,方若推开沈唯的手,自顾自的往里走,沈唯紧跟在后面,刚走到床边就把方若扑倒在床上。然后,方若带着沈唯转了个圈,就变成方若压在沈唯身上。
皮带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打开,沈唯抬起一点腰,方便方若把他裤子扯下来,而他的手正费力扒着方若的衣服。
两人谁都没有这方面的准备,让人心焦的一筹莫展。沈唯干脆抓住方若的手指,一根根将它们舔丄湿。方若显然还是不能认可这样的方式,他的右手被沈唯抓着,他用左手去够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冬天没用完的沐浴后擦拭身体的乳霜。
没有人可以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沈唯正把他的手指哆得啧啧发响,方若心里骂了一句,damn it,整个抽屉就翻了下去,一声巨响,里面的东西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沈唯含着方若的手指笑得发颤,“让你就这样了。”
拜抽屉被抽翻所赐,眼里只有乳霜的方若很容易的就找到了目标。捡起乳霜,方若把沈唯掀翻过去,覆在沈唯的身上,“让你瞎嘟嚷。”
沈唯回头过来,“可是都等好久了。”
章二十四
并没有长久期待后的不真实感,水到渠成得仿佛本来就该这样。方若没有内丄射,只是在快丄感累积到一定的时候,拔出来,和沈唯一起用手弄了出来,然后找到抽纸,把两人的手都擦干净。
所以沈唯清晨睁开眼的瞬间,比起局部胀痛之类的不适,身上黏腻的感觉还更为明显。方若还没有醒,趴睡在深蓝色的床单上,柔软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半边光丄裸的手肘搭在脸旁……沈唯忍不住够到镜子旁边看了一眼,艹,还是那边趴着的那位比较像刚被人做过的。
因为沈唯动静太大,方若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瞟了一眼,很快又闭上,伸手摸到沈唯的腰就往怀里了拖,“还早,再睡会。”
沈唯敲方若的脑袋,拨开方若的手,“粘死我了,我要去洗澡。”
方若摸摸脑袋被敲的地方,往被子深处滚去,“你精神太好了,一定是狐狸精变的。”
脚踩到地上的瞬间,沈唯就傻了。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满地勾着金线的红纸依稀可见,一张张捡起来就是一张张喜庆的结婚请帖,它们从昨晚被掀翻的抽屉里倾洒出来,而他们就在铺了一地红纸的床上做丄爱。
多么吉祥,多么喜庆。
沈唯手里捏着一沓结婚请帖,看着身边床上裹在被子里又睡过去的方若,竟然不觉得恨,甚至还是觉得有点可爱,鬼迷了心窍一样的自己……其实,方若才是狐狸精变的,不然他不会十三年了都不知悔改。
码好请帖,把抽屉卡回床头柜,装作这个抽屉没有被抽翻过的样子,这个时候,方若因为怕沈唯受伤而使用过的乳霜就显得讨厌起来。沈唯最后把乳霜也放进抽屉,他指着乳霜无声说:“这都怪你,就说舔舔就够了。”
整个过程,沈唯尽量做得小心,在一旁睡着的方若只是多卷着被子打了两个圈。沈唯终于想起他要去洗澡,而洗澡的时候,由于方若的体贴,他甚至不用比平常麻烦太多。那些液体并没有留在体内,它们被包裹在抽纸里,在垃圾桶里干涸。
它们在垃圾桶里。
他只是和平常一样。
沈唯洗完澡洗得笑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很正常,就像平常的每一日一样,他甚至记得他早前还有换洗的衣服留在方若这里。他把自己收拾妥当,时间依然还早,沈唯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把方若从被子堆里刨出来,给了方若一个充满水汽的吻。
方若眯着眼睛,短促地回吻了沈唯,皱着鼻子说:“你又不擦干头发。”
沈唯抹掉滴到方若脸上的水珠,笑眯眯地说:“还可以睡半个小时,但是洗漱和冲凉必须在十分内完成。”
方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你不等我一起走?”
沈唯撑直身体,“我今早要开会,需要提前做准备……再说,本来就不同路。”
“哦。”方若强撑起身体又啄了一下沈唯的侧脸,“那我决定再睡四十分钟,洗漱和冲凉用负十分钟完成。”
沈唯带上门,保持微笑的走进电梯,慢慢变成无法抑制的大笑。眼角的湿润只是因为笑得太开心而已。
方若早上十点给沈唯打来电话,沈唯没有接,中午十二点半再次打来,沈唯还是没接。下午两点上班之前,手机再次震动,沈唯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晚上,开车回家的路上,沈唯平静的觉得昨天似乎是只存在于飘渺的幻象。人总是不能认清自己,人总是忘乎所以,得意忘形这种东西一定就是用来形容昨天的自己……但是方若没有拒绝他,虽然是他求他……
方若或许喜欢他或许不,这么多年方若没有想要和他发生这样的关系,已经足够明显,方若从来没有想过要跨越这样的界限,而他求他不要拒绝……他向他求欢,他要求他进来,他甚至缠住他不让他出去。
再次回想,沈唯也没怎么不好意思,只是忍不住猜想,方若当时是怎样的心情,觉得兴奋还是勉强。
沈唯拿钥匙打开门,方若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你今天一天都不接电话,想说去接你,但是又怕会错过,还是到你家来比较好……今天喝粥可以吗?”
沈唯转身走出自家大门,按住电梯,打算去任何家以外的地方。他需要一个没有方若的世界,现在、立刻、马上。
重新传来大门被关上的声音,方若急急忙忙穿上鞋子追出来,“沈唯,你怎么回事?”
沈唯决定不要再等电梯,他转到安全通道,决定用脚走下去。方若的鞋子终于穿好,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沈唯也就越走越快。
最后几乎是一步跨过几层楼梯,两人一个跑一个追。方若一边跑一边喊:“沈唯你站住,你这种反应,我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默契的地方在于,当他们跑到离大马路还差五十来米的地方,沈唯慢下来的时候,方若显然也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于是沈唯就慢慢走,方若也按着肚子跟在后面。路边好奇的人群三三两两地看着两个男人追着跑出来,又忽然都停下来。
沈唯进去7-11,方若在门口蹲着等。沈唯提着塑料袋出来,方若赶紧站起来,跟在后面喊:“跑完不要喝冰水,还有……”又喘了口气,“吃零食不如回家吃饭。”
沈唯忽然觉得如果方若把喊话的力气节省下来,或许已经追上他。
沈唯咬着面包合着水吞,不死心地继续往前走,方若也不死心地继续跟着喊:“一边走一边吃也不是好习惯。”
沈唯在心里说一边结婚一边和我做也不是好习惯。
方若从小就讨厌体育运动,他已经放弃在沈唯主动停下来之前追上他,他只是努力跟着他,至少不让距离拉大。放弃喊话,对莫名其妙的方若来说,和让此刻的沈唯停止走路一样,不可能。方若好脾气的接着喊:“沈唯,你什么都不说,我不能明白的。发生什么,你告诉我啊。”
忽然沈唯就转过身来,往回走,走到方若面前半臂的位置停下,扭开瓶盖喝了口水,再递给方若,“我想了一下,你应该结婚,我也要谈恋爱。所以,我祝你早日完婚。”
方若停下扭瓶盖的动作,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唯,并没有要求沈唯重复一遍,但是表情动作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于是沈唯拿回水,又喝了一口,休息了几秒,气终于匀了一些,“我祝你结婚愉快。”
方若死死看着沈唯,“我们昨天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沈唯点头。
“所以为什么要这样。”
“我觉得你没有资格问我这句话。”
方若想了下,点点头。
沈唯说:“其实也没有什么。那种事情,情绪来了,不可避免。”
方若继续点头。
沈唯说:“那种情况下和任何人都有可能,并不一定是你。”
方若不再点头,只是笑。
方若取下勾在皮带上的钥匙扣,一串串拨开其他的钥匙,留下沈唯家的那一串,下出来,沈唯这才发现白年糕小铜铃原来是拴在这一串钥匙上。方若把沈唯的钥匙连同白年糕一起塞回沈唯的右手,“我对自己说过,如果我下定决心要离开你,我就会把钥匙还给你。现在你可以知道,上次其实我光做足了样子而已。但是这次我不会再纠缠你。”
“还有,”方若褪下自己右手中指的戒指,抬起沈唯的左手,套进无名指,“这个送给你,你可以扔掉。价钱很便宜,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方若放下沈唯的左手,说:“再见。”然后,按着肚子沿着来时的路走远。
适合方若中指指圈的戒指松松垮垮地套在沈唯的无名指上,沈唯用拿着钥匙的右手取下大了一圈的戒指。拿在手上,可以看到内圈刻了字:SW0815.简直是不用看就明白的字母与数字组合。
章二十五
方若虽然性格糟糕,人很自恋,但是双手一直都很干净,从来不带手绳或是戒指一类的东西。沈唯回来的那一年,方若干净的手指上多了一圈戒指,沈唯一直以为是因为陈竹清。
沈唯用拿着钥匙的手指捏着这一枚戒指,SW0815是他的名字和生日,比起震惊,更多的感受是他不明白方若在想什么,自十九岁那个闷热的夜晚之后,很多时候他都不能很明白他在想什么。
没有骗人的必要,因为只要不摘下来,没有人会知道事实是怎样,是放在心底给自己看的事实。暧昧之处在于,当其他人看到这一圈字的那一刻,戒指一定是被摘下来的。
是摘下来才能看到的事实,是下决心要将它从身上剥落,才能被人知道的事实。
沈唯站在人头攒动的街头,指示灯上绿色的小人开始走动,身边人的人便也开始流动,没有人想要停留下来看一眼为什么会有个人杵在这里,哪怕是因为好奇心。没有好奇心的都市人。
绿色小人开始闪烁,倒计时开始,身后一股冲力撞得沈唯往前踉跄一步。钥匙还缠在手上,戒指却飞了出去。眼睁睁的看着戒指在马上正中滚停,车辆开始通行的前一霎那,它在车流中泛着玫瑰色的光泽。
幽暗、暧昧,却足以吸引人的光。
沈唯条件反射地想要走过去捡起它,并没有什么不能失去它不可的心情,真的只是掉了东西就要捡起来的下意识。
在下意识的世界里,一百分贝的街头也变得宁静起来,人群车辆变成虚化的背景,仿佛一切都是可以穿透的东西。在这里,从脚下,到戒指,大约是五步的距离,根本不用两秒的时间就可以到达。
一步,夜间到来,连绵的路灯被瞬间点亮。
两步,最后的行人也安全通过。
三步,斑马线上已经没有行人。
四步,一辆车从身后驶过。
五步,蹲下,捡起戒指,已经没有退路,沥青路面被车灯照得发白。
忽然,有人拉起沈唯的手,将他堪堪拉回一步。车主虽然踩了刹车,车角依然擦过沈唯的衣服,头发微微飘起,然后静止。车主骂道:“怎么走路的,不要命了!”身边的人,抓着沈唯的手,代他道歉,“对不起,我们以后会注意。”
沈唯惊觉方若的手心里全是汗,他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方若带着沈唯一步步左顾右盼地走回人行横道,脸色铁青,他对沈唯大叫:“沈唯,你怎么回事!”一个小时之前,他追着沈唯出门时喊过的一句话。
此时,沈唯才感到后怕,“我只是想要捡东西。”他真的没有撒谎。
“你是笨蛋吗!跟你说了,这不值钱,跟你比起来,所有这些根本没有意义。”
沈唯不懂方若,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方若看着沈唯一脸茫然,更加来气,“你死了,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揣着你的遗像过后半生吗!以前就跟你说过马路不要横冲直撞……”
“方若。”沈唯插话,“你明白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现在是你明白我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方若,现在换我问你,你明白刚才那些话的意思吗?”
这么一问,方若也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也不能挽救沈唯要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命运。方若拽着沈唯的手,继续进行小学生安全与道德教育。盛怒中的方若运气奇好,一招手就有出租停下来。方若拽着沈唯坐上出租,对司机报了沈唯家的地址。然后,他终于安静下来。
他双手捧脸也没有松开沈唯的手,所以沈唯的手背紧贴着方若的脸,两人紧握的手心几乎可以滴出水。司机师傅频频从后视镜里瞥后座的状况,沈唯想要抽手,方若没让。
方若搓着脸说:“幸亏你没有事,你出事了我一定受不了。”
方若跟拧了发条一样,下了车又开始精神抖擞。拽着沈唯进了电梯,又拽着沈唯上楼,直到把沈唯拽进房间。
方若把沈唯按在床上,自己走到浴室拨开花洒淋水,并没有脱衣服,所以衣服慢慢湿透,贴着身体。沈唯在外面听方若好久都没有动静,忍不住冲里面喊:“方若?方若?”
几秒之后水流的声音停止,方若拉开滑门,湿淋淋地出现在沈唯面前,反反复复还是只说了一句话:“幸好你没事。”
沈唯觉得刚才受到惊吓的一定不是自己,方若显然才是比较需要冷静的一个,于是他拉起方若的手,把方若的手心贴着自己的脸,“方若,我没事,以后也不会有事。我会小心过马路,早睡觉,少打游戏,吃饱饭,但也不会吃得太饱。最重要的是,我会陪着你,活到八十岁,可以的话,比这个还要久。”
方若把沈唯的手重新握在手里,一根根吻他的手指,然后再握住。“关于你的事,我总是不知道我下的决定对不对。有的时候我想过要问问你的想法,又害怕问过之后,你会勉强自己顺着我说的做。十六岁那会儿你就喜欢一脸勉强地看我做坏事,我要做什么,即使不赞成,你也会在一旁等着我。”
方若十六岁的时候仗着脸长得乖巧,成绩顶好,干过不少缺德事。沈唯看着方若现在只要安静下来,依然乖巧未褪的脸,觉得有的东西其实也没怎么变。
“你知道,我很小气,又精于算计,总是不喜欢吃亏。我总是情不自禁帮你做打算,希望你过得好一些,再好一些,如果你可以走最顺坦的路,那么我舍不得你摸黑。”
沈唯撸方若湿淋淋的头发,因为不想起身,直接下了枕套给方若擦头发。
“既然你可以交女朋友,那么我不能把你往歪路上带。你那么年轻,有那么多灿烂的未来,还有那么多美好的经历可以享受。多么令人羡慕。”
“喂,不要说得你跟个老头子一样!”沈唯把枕套拍到方若头上。
于是方若也笑,笑完了继续说:“我怎么忍心有一天你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被人指指点点。”
“那不是莫名其妙的事。”沈唯把湿透了的枕套扔到一边,开始下被套。
“如果有一天当我们不再年轻,变得愤懑,开始埋怨对方,那么就更糟糕。”
沈唯还在和被套奋斗,“我们不会。”
“如果你还没有喜欢我,或者你还没有意识到喜欢我,我到现在都认为最好的处理方式是让你过普通大众的生活。”
“那你真应该早点问问我。”沈唯终于将被套扯下来,他开始用被套包裹方若,“我十七岁跪地上叼你那儿的时候就喜欢你没跑了。早没治了。”
“但是你明明可以喜欢女人,虽然我老看不顺眼她们,她们其中有几个其实还是挺好的,邹佳佳就不错。”
“这关邹佳佳什么事?”沈唯暂时停止他的拯救落汤鸡计划,拿被套吸水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难道不是在和邹佳佳谈恋爱?你前段时间早出晚归的,还有收到花……”方若表情有些委屈了。
沈唯很想告诉他,那段时间他跟周林兮在一起,花也是周林兮送的,但是这个答案一定比邹佳佳更糟糕。于是沈唯决定什么都不说。“我和邹佳佳什么关系也没有,她到现在都只爱硬盘里的男人以及周林凛。方若我觉得你没有以前聪明了。”
方若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打击,打掉沈唯的他身上按来按去吸水的手,他把下巴磕在膝盖上,“早知道你也没救了,我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在干什么。”
沈唯决定落井下石,“谈恋爱,结婚。”
方若扭过头来,眨巴眨巴眼,“前面有,后面是哪里来的?”
沈唯往后面坐一点,把脚拿到床上,也学方若的姿势坐下,“你包里有孕前体检的表格,你家还有大红请帖,这么厚一沓。”沈唯食指和拇指比厚度。
方若再次眨眨眼睛,“你果然是傻的。体验表格你不看名字就算了,那天晚上那种情况,如果我真打算结婚,是不会让你看到大红请帖的,亲!你想,那晚你一通表白,我才知道你喜欢我,我满脑子都想着怎么上你,有罪证的东西一定会藏起来不让你看到,起码要等多上两次之后再说。顺带一提,那些东西是我堂姐的,陈竹清帮我作证,体检我们一起陪我姐去的,没填的大红请帖她那里还有一沓。”
“你好渣。”沈唯脚有点压麻了,于是换了个姿势,“那为什么你以前没有想过要上我?”
“我一直以为你可以喜欢女孩子嘛,你一个接一个的女友,我必须这么认为好吗。”
“不是你教唆我去交女友的吗!”
“明明没有。”
“切,你不记得了。”
“说真的,沈唯,你还是好好想想你要不要和女孩子在一起,我始终认为可以的话,不要和我在一起比较好。但是如果你一定要选择男人,那么就必须是我。”
“你别装样子了,你真的这么大方,干嘛老破坏我谈恋爱?”
“行动不受大脑控制……嫉妒的男人很可怕。”
沈唯眯着眼睛看方若,嘴角也是弯的,“那你和陈竹清怎么办?”所以嫉妒的男人真的很可怕。
“这事你不要管。要不是你今天来这么一出,我本来打算明天去跟她说清楚的。现在明天肯定不行,我小腿一定会抽筋。”
“你打算怎么说?”
“是啊,该怎么说……她真是个好姑娘。”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和好姑娘在一起?”
“说一瞬间都没有是骗人的。但是最初我只是想和另外的人相处一下,我觉得我和你说话老说岔,我想试试和别人相处是不是也这样。结果证明是你的问题。”
“屁咧,我和别人也没有问题!”
“那就是我们凑在一起就智障了,这一定恋爱症候群才会患的病。”
“可能吧。”
“对了,那天坐车里我就想对你说了,我爱你。”
“嗯。”
十九岁的方若少年,暂且称为少年,非常焦躁。因为他喜欢了另外一个叫沈唯的男孩子,但其实这对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新闻。让他焦躁的原因是,他被另一个叫周林凛的男孩问,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方若少年这就感到压力了,他和沈唯少年的种种行为并不是罩在青春期的好奇心之下就可以归于按照社会规则所说的“正常化”。再过几年,他们甚至连这个名头都不能借用。他们并不是朋友,至少他并没有把沈唯少年看做朋友。
十九那个闷热的初夏之夜,绵长的亲吻之后,方若少年非常紧张,他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他是不是应该往前踏一步。如此美好的气氛,离情侣只差一步。
他问,“沈唯,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想过要交女朋友?”
“什么?”沈唯要求他再重复一遍。
于是他更加紧张了,他说:“我说……我是说……你难道就没想过要交一个女朋友?”
“怎么会……”
……怎么会,还就是怎么会没有吧……既然想过,“那就谈一个吧。”
其实,他没能问出口的是:“你有没有想过要和我谈恋爱?”
章二十六
最后沈唯干脆把床单也抽了,他和方若一起坐在地上,挤在一起,他用床单将他和方若紧紧地裹在一起,像一个最深的拥抱。
然后他们就真的拥抱在一起,没有做丄爱,没有亲吻,只是蜷在一起,看着对方。从明天开始,就是两人一起面对的明天,即使以后会后悔,也必须一起面对的明天。
方若小腿真的抽筋了,沈唯说你体质这么糟,怎么陪我过到八十岁。
方若一边揉着小腿肚子一边穿鞋,穿好后扶着墙站起来说,你是妖怪变的,一把年纪了被人破丄处,第二天还可以跑那么远,我不跟你比。
沈唯愤怒了,抬腿冲着方若的小腿肚子踢了一脚,方若直接扶着墙就倒下了。
下班的时候,方若打电话给沈唯,说他有些事情要办。沈唯在电话那头表示明白。
入座时,方若在靠里的角落和临窗的座位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临窗的位置。如果要被骂,或者要丢脸那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耽误了她三年,这三年是一个女孩青春的尾巴。
稍迟,陈竹清穿着工作装蹬着皮鞋赶来,她一边道歉一边入座,说对不起,临走前又被老板叫下来翻译了一份文件。
方若看着他的小师妹,尽管只工作了一年,她还是长大了很多。以前她或许会一边抱怨一边吐舌头。脱掉裙子铅笔裤和蝴蝶结,穿上成人的服装,她也变得能够独当一面。虽然,他一直不怀疑她可以独当一面,并且做得很好,或许比他和沈唯都要好。
方若很认真地看着她,他觉得他必须牢牢记住这个女孩接下来的表情,他耽误她三年,无以弥补,只能记住她的伤心。
方若说,对不起,想了很多,但是果然还是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使以后会后悔,那这也是以后的事。
陈竹清眼睛刷的就红了,要知道她并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这是要有多难过。入学那年,她蹦蹦跳跳地来到他面前,说方若我不想叫你学长,我看你很久了,他们也都说你一直没交过女朋友,那么要不要和我试试,我很好的,你和我交往之后就知道。当年拍着胸脯说这段话的她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用面巾纸压着眼角,无声的流泪。
陈竹清喝了口水,补充流失的水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她笑着对方若说,但是我没有骗你,我确实很好。
于是方若也笑,你很好很好的,最初我觉得你像他,但是现在我觉得你比他好。
陈竹清终于用纸巾盖住整张脸,我比她好有什么用,你还不是不喜欢我。
方若只能沉默地坐在对面,看着女孩子遮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回到家,桌上还留着一碗饭。沈唯把它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回头对方若说,我想面对一个因自己而失恋的人,或许吃不下饭。
方若想笑,还是没能笑出来。只好问,是你搬到我家,还是我搬到你家?
沈唯说,要同居?被我们爸爸妈妈看到怎么办?
方若说,那就告诉他们吧。总要告诉他们的。
沈唯说,好,下次他们问起来就告诉他们。
后来天气更热了,即使到了傍晚穿长袖的人也很少很少。沈唯和方若一起在城市广场散步,沈唯意外的看见周林兮牵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旁边站着一个气质干练身材高挑的女人。
周林兮抓着女儿的手给她讲那些星星一样的东西其实是背上镶着荧光灯的风筝。小女孩兴致勃勃,央求爸爸也给她买一只。周林兮摸着女儿的头,像任何一个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他说如果风筝飞不上去,你可不要哭。小女孩拽拽地说周林兮你等着吧,我一定放上去给你看。女人就面带微笑地站在身后,看着她的女儿和丈夫。
沈唯想跟方若讨论一下周林兮的女儿长得像谁多一点,忽然一想,方若或许根本就不认识周林兮。这个时候的沈唯已经想明白周林兮当初那捧黄玫瑰的意义,其实它的意义也并不是友情,它表示嫉妒。
但是看着周林兮跑去买风筝的背影,沈唯觉得那些过往对于现在的周林兮或许也已经不重要,因为周林兮一定会成为非常好的爸爸,并且会越来越好。
再后来,盛夏的时候,周林凛约沈唯出去漂流,方若鼓着脸说不安全又会晒黑。
沈唯在一边吃雀丄巢笨nana,皮怎么也剥得不如旁边的方若好,于是沈唯说那你就不要去了,我们三个一起去。
一旁莫名其妙被拉入战略同盟的刘璨配合度和积极性显然不够高。刘璨喝了口柠檬苏打,说方若你还是来吧,来了至少你还可以盯着沈唯。你那点不放心的小心思,我们都懂。原来,积极性最低的人,战斗力最高。
方若一脸被噎着的表情,气愤愤地咬了一口笨nana的皮。
周林凛看着方若笑。
沈唯马上警铃大作,不然我们还是再想想?
盛夏来临的时候,他们四个人坐在一起谈论马上要来的休息日要不要顶着烈日跑到山林溪涧里去漂流。答案还不得而知,但是他们一定会拥有一个无比美好的假日。
THE END
希望我们可以怀着最纯挚的初心,一直顽固地走下去,或许不够坚强,或许想得太多,但是只要走下去,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假日在等着我们。
LZ把文章渣完了,大家江湖再见。
番外这东西已经被LZ吃了,它没有了
番外一 可爱的情人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是一个坚定的方沈派,这是作者唯一承认的正式番外。番外二将是一个恶趣味反攻,可以完全忽略,反正番外二,作者也不知道会不会马上写……
“全湿了,都跟你说了不要贴过来。”方若推开沈唯,抖了抖粘在身上湿透了的T恤。是件白色短袖棉T,大横一字领被做成了稍微有些小缺口的样式,袖口和底边全部没有锁边,呈现出自然的虚线和卷边。非常休闲慵懒的一款。
沈唯一看方若还处在蹭得累的状态,用脚趾头都知道现在更应该加把劲的往方若身上贴。现在不好好哄,一会儿说不准小心眼的方若就默默怄气起来。到时候方若不吃饭不喝水光拿眼睛瞪着自己,委委屈屈的小表情,更让人吃不消。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临到假期前三天,他们还是决定去漂流。
于是刚才他们四个坐在洗澡盆一样的大木桶里随着湍急的溪水往下飘。在很多河滩清浅的拐角,可以看见不小心翻船的游客笑嘻嘻地从河底爬起来,站在堆满卵石的岸边拧衣服上的水。有时,还会有前面不幸翻船的游客故意把后面经过的木桶给弄翻。因为大家都抱着玩闹的心态,也没有人生气,大家都在非常愉快的恶作剧和被恶作剧。
他们四人坐的木桶很幸运的或者说很无趣的居然一直没有翻船,有几次撞到岸边的石头上,他们都抱着“这次总该要翻了吧”的微妙期盼心态。大约是想要翻船的怨念太强烈,亲切的大自然终于接受到他们的脑电波。
“哦也,总算翻了!”虽然谁也没有说出这句话,但是四人满脸期待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几秒钟之后,残酷的世界再次证明事实总是不能够像期待一样圆满。船磕到一边的浅滩上,翻了一半,方若和刘璨掉了下去,沈唯只半只脚踩到水里湿了鞋,周林凛甚至连脚都没踩到水里,船就自己又正了回来。
反观方若和刘璨就非常狼狈。刘璨还算好,他整个人压在方若身上,浸在水里的只有双手、腹部和裤子的前片。但是被刘璨按在水里的方若就非常不好了,方若咳着水从河底爬起来,全身的水流得像小瀑布。
方若会这么惨,不光是不可抗力因素,人为因素占很多成分,甚至是绝大多数。最初是周林凛那边被磕到浅滩上,周林凛不可控制地撞了沈唯,沈唯为了保持身体平衡下意识写作扶读作推了方若一把。同时,那边的刘璨由于木桶倾斜起来就滑到了方若边上,并于手忙脚乱之中死死地抓住了手边唯一可以抓住的方若,然后顺着下倾的趋势,刘璨逮着方若一起冲进了水里。快三十岁了依然小气得和十三岁一样的方美人就被头朝下地按在了水底。
本来这也就算了,真正完全触到方若小心眼的是只有他一个人被凄惨的摁在水里,好不容易爬起来还要被众人嘲笑,而其中笑得最开心的就是沈唯。头发贴着头皮还在淌水的方若只看得见害他下水的最初罪魁祸首正清清爽爽地站岸边,而他的沈唯笑得见牙不见眼地站在罪魁祸首旁边。
方若完全忘记翻船并落入水中其实也算是得偿所愿,他心里只剩下阴暗的小九九:周林凛你自己使第一把力,勾搭沈唯使第二把力,派自己的小情人彻底把我拽下去,最不可原谅的是,沈唯这个小混蛋居然和周林凛夫夫一起嘲笑自己。
方若开启小寡妇模式今夏全新升级版,他的脑内离现代版赵贞女被勾搭了富家小姐的丈夫用马蹄踢下悬崖也差得不太远了。他沉默地爬回重新被周林凛摆正的船上,面上没有任何抱怨的话,但是一股子怨念的气场跟暗夜里五千瓦的探照灯一样不容忽视。
方若两只眼睛来回扫视周林凛。方若整个人湿淋淋的,轻薄的白T跟透明的也差不离,卡其色的八点五分裤紧紧地黏在腿上,嗯,曲线非常清晰,他用尽源源不断的怨念射了周林凛一脸。
周林凛立场很尴尬,一边坐着自己的恋人,一边坐着自己的亲友,而亲友的爱人用热切的眼光激烈地注视着他。聪明伶俐的周小公子怎么可能不能领会方若眼神中的敌意,但是周小公子更想说方若你用湿漉漉的眼神湿漉漉的看着我,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问题一定是有的,最起码眼神和此刻衣着一样暴丄露的方若就吓到了对方若了解显然不够深刻的刘璨。刘璨自动开启完全错误的JQ雷达,就怕周林凛又被方若看得想要来一发。
沈唯也很苦恼,实际上可能的话,他很想脱一件衣服把湿透了的方若罩起来,抱着膝盖蹲一边的方若唇红齿白得碍眼,但是现在是最炎热的夏季,身上完全没有可脱的衣服。
所以他们一下船,开始往租的度假山庄走,沈唯就可了劲的往方若身上贴,一方面是讨好方若,让方若原谅自己把他推入水中还情不自禁地笑得很大声;另一方面也是采用人体棉被战略,挡风是小,不让别人看是真。
沈唯粘了一路,方若总算是和颜悦色起来,但是隐隐的还是有点微妙,于是表现出来就是方若蹭得累起来。沈唯不怕方若蹭得累,方若蹭得累比方若含蓄隐忍地端丽一笑要好解决很多。
沈唯心里一横,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来一发。反正他们也来过很多发,多一发少一发,完全不重要。而且沈唯对方若直勾勾地扫视周林凛同样介意,即使他比周林凛还能领会方若的原意,但是吃醋这种东西是不讲理由的。
所以他们把钥匙插到房间门口之后,门廊的灯自动亮了起来,空调也开始嗖嗖地吐着冷气,沈唯完全没有信号地、非常鲜廉寡耻地扑到方若身上,开始扒方若的衣服。
蹭得累状态中的方若智商呈下降趋势,他完全不明白是什么开关让沈唯迅速进入发丄情期,但是这事情身体明白就行,头脑并不那么重要。
方若配合着沈唯,让沈唯扒掉了他的衣服,又继续扒掉他的裤子。沈唯扒湿衣服扒出了趣味,湿透的衣料从光滑的皮肤上一寸寸拉离的感觉非常煽情,沈唯扒方若内丄裤的动作缓慢得可以称之为猥丄琐的调丄戏。
任谁被发丄情中的爱人盯着重点部位都很难保持镇定,方若非常自然的起了反应。在内丄裤被缓慢地拉离身体的过程中,身体变得异常敏感。
沈唯今天也非常大胆,扒完方若之后,他跪在地上,用舌尖舔了一下方若的大腿内侧,方若已经有反应的部位就弹跳着划过沈唯的脸,沈唯一边解自己的裤子一边用脸和方若逐渐高涨的东西亲昵地蹭了一下。
皮带没有抽出来,所以裤子滑到地上的时候发出金属摔到地毯上的闷响。沈唯的上衣并没有脱,他今天穿着样式宽松的海魂衫,长度堪堪遮住髋骨,屁丄股并不能完全遮住,而他自己也已经有动静的部位顶着蓝白条纹的T恤向前凸起。
方若的十指搁在沈唯的臀丄部,卡得沈唯屁丄股上的肉微微从方若指间溢出。绵软而有弹性,手感非常好。
两人缠在一起,沈唯推着方若往旅行箱的方向走。沈唯亲了方若一下,做出一个稍等片刻的手势,蹲下身去从旅行箱里翻出KY,上衣遮住大腿根的样子比裸着要更有感觉。
非常娇羞的淫丄荡。当然这是方若的脑补,实际上此刻的沈唯只有淫丄荡,没有娇羞。
沈唯找到KY站起身来,他把粘稠的透明液体挤到方若手上。整个人就压着方若坐到了方若身后的桌子上,而他自己跨过方若的身子,跪在桌子上。
方若用左手扶住沈唯跪在自己身体上方的腰,把右手手指往沈唯身体里插,然后沈唯就软得让水一样,跌入他怀里。支撑身体的膝盖微微打颤,臀丄部倒是厥得更高。
沈唯那里变得松软的同时,他开始哼,并催促方若:“进来吧,快点,我等不及。”
方若抱着沈唯坐下来,沈唯发出愉悦的叹息声。比起水,沈唯更像得到水分滋养的鱼,在海浪中自由的穿梭,或者秋天起伏的麦浪尖那些成熟而饱满的麦粒。方若才是一望无际的醇蓝色大海和那广袤而温厚的土地。
温柔的、包容的、只要哄一哄就完全不记得仇恨的、只因为爱人才会特别小心眼的、却又因为爱人而非常大度的情人。不够完美,但是足够可爱的情人。
番外二 羞耻心
作者有话要说:阅读指导:
作者是坚定的方沈支持者,作者只是喜欢最是小攻一低头的温柔然后自动躺平的这种调调,适应不良者请不要大意的点叉,希望不会把大家雷哭
方若的车拿去送修了。虽然方若说偶尔通车回家,多走走路也挺好,沈唯看着逐渐阴沉的天色,还是决定下班回家的时候绕道方若单位,顺便把方若带回家。
事实上,基本不用担心会错过,方若最近一段时间每天加班,沈唯正常下班后有足够的时间开车行驶到方若单位楼下,再把车停在附件的停车场。通常这之后还要等上十来分钟。
果然,六点刚过,天上飘起了雨。二月的雨,寒气逼人,不一会或许会下成冰雹。沈唯倒档的时候甚至在想要不要从后备箱找出一把伞,直接到方若单位楼下去等他。
结果,沈唯正犹豫的档口,方若打来电话让沈唯放心,一会儿有个同事要到停车场取车,同事带了伞,正好顺路把他送过来。沈唯也就没把钥匙抽出来,只把暖气扭大了一点。
快七点的样子,天已经黑得深沉,凄风惨雨的,橙黄的路灯也看起来冰凉凉的,雪籽划过路灯好像满天乱飞的蛾子。沈唯把广播换了个台,思考不然今日回家吃火锅,正好把最后一包火锅调料用掉。
眼角瞟到远远有两个人走过来,沈唯坐直一点,是方若指引一个撑伞的男人往自己这边走。脚步声越来越近,沈唯够到副驾驶座那边想要给方若打开车门,可以的话,也和方若的同事打个招呼。
沈唯都已经摸到了门把手,却没有把门推开来,因为他听见方若的同事在告别之前对方若说:“老板女儿的事,我觉得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对你总没坏处。单身很自在,但不可能一辈子总和朋友混着,迟早得结婚的。”
沈唯看不见方若的表情,方若站在背对车门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方若开始和同事挥手,一边准备往沈唯的车这边拐,一边说:“我会考虑的。晚上开车小心。”
同事拍了一下方若的肩,方若紧了紧脖子上围成三圈的灰白格子围巾,冲出雨伞,三步跨到沈唯车边,拉开车门,最后对还撑着伞站在原地的同事挥手,让他赶快去取自己的车,早点回家。
方若带上门,把围巾拉松一圈,解开大衣的扣子,从派克大衣内层掏出样式低调的纯圈状磨砂面铂金戒指带在左手无名指上。关掉车内的照明灯,亲了一下沈唯的脸,“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在等车里等我的,不仅是我朋友,更是我老婆。”
沈唯顺手敲方若的头,方若假装好痛的捂住脑袋,悔口说:“好吧,是我的男人。”
沈唯转动钥匙,仪表盘自动发出荧蓝的光,方若却突然想起来什么,再次点亮车内的照明灯,“你等这一下,中午吃饭的时候路过糕点店,想着你喜欢吃,买了一盒绿豆糕,你先吃两个压压饿。”
沈唯想说现在打开太麻烦,快点回家吃晚饭算了。但是方若已经拆开绿豆糕的封袋,拉开纸盒的一角,掏出一个绿豆糕递到沈唯嘴边。沈唯张嘴吃下去,关掉照明灯,再次拧动钥匙,车平稳的滑出去。“嗯,好吃,你再喂一个。”方若也十分配合的再塞了一个到沈唯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