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9-13 9:45:26 字数:3366
蚩尤破了猴头邦,便又去觊觎哑人国,哑人国的风俗更离奇,马也不叫,鸡也不啼,人人都没有姓名,也不用语言。哑人国的国民都“生来口齿惟啖饭,长得双眼辨是非。”男女之间传递情感,都是靠手势来完成的,老少之间谈话都是靠十指比划出来的。蚩尤学艺经过此邦,惹出了不少麻烦,他找人问路却没人回答,反而是因他长得虎头虎脑,所以惹得哑人国国民们东拉西扯、指手划脚。
蚩尤这番围住了哑人国的都城,想立刻给哑人国的国民来个下马威,便叫过愆咎和孟浪及众妖弟们来,说道:“兄弟们,我要到敌城内去走上一遭,也好探个虚实,你们在大营内做好一切准备,没有我的命令,决不可妄动。”说罢,便纵身而去,在城下,蚩尤化作一个弱不禁风的老者,欲混进城去,在心底里,蚩尤反复叮嘱自己,到了城门见了岗哨,千万不要张口说话,以免露了馅,不论士兵们怎样比划,只是点头就可以了。到了城门口,守门哑卒看了这一‘老叟’一眼,便用长矛拄地敲了三下,然后又相互敲击兵器三下,最后又指了指‘老叟’三下,蚩尤弄不懂这些士兵到底是什么意思,误以为表示放行,便连连点头,没想到士兵们言外之意是“你是奸细,不能入城”,所以立时就有了几个士兵一拥而上,来捉住蚩尤的化身,蚩尤一看势头不对,忙喊“你们抓错了,我不是奸细,我是良民!”这一喊,引得所有哑人国守城门的士兵一窝蜂地涌了上来,势必要捉住这个假老叟。在这里我要解释一下,哑人国的风俗是不论你会不会说话,本国国民一律不准说话,哪怕天大的事也要由肢体语言来完成,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因为老哑王带头示范,且又十分爱护子民,所以几百年来未曾有人触犯此规。眼前,蚩尤紧急时刻的一句话,却使自己露了馅,深陷包围之中。此刻他心想,“办正事要紧,莫让这些哑卒们误了我的大事!”随即一抖身子,幻回原形,直唬得守门兵丁扔了兵器四下里乱逃。胆大的则迅速去关城门,可蚩尤还是从门缝里挤了进去,混入哑民群中。反应快的哑兵们连忙举起信号旗,挥舞一番告诉塔楼上城门下发生的一切,在塔楼上的士兵用手势报告哑将。哑将急匆匆跑上朝堂把事情原委向哑王比划了一番,哑王遂带着众官出宫,欲一探究竟。
蚩尤进城后飞身潜入一个巷子里,见哑人国士兵没有追过来,立时原形毕露,开始施展自己的法术作恶,他先是唤来一阵飓风,把所有屋上的瓦片统统掀掉;随后又唤来一场大雨,把土坯做的墙统统泡塌。正在蚩尤哈哈大笑、暗自得意之时,风雨突然骤停,烟消云散。蚩尤暗自纳闷,“风是我唤来的,雨是我召来的,怎么说停就停了呢?我还没尽兴呢!”抬头望天,却见空中立着一神将,张开大口猛吸地上的雨水,受惊受灾之民,被眼前梦幻般的一幕惊呆了,闻讯赶来的哑王及其满街的文武百官、平民百姓也都被这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迟迟未敢挪动。
蚩尤本想发发自己的威风,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虎皮神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身子禁不住发抖,脚步也不自觉地向后倒逡,然而,虎妖还是强打着精神、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原来此神将不是别人,正是以前把蚩尤逼得走投无路的共工。此时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蚩尤大呼:“从前,我不是你的敌手,可是现在我得了无视魔头的真传,十八般武艺,百种变化,无一不精,无所不能,再也不怕你,现在就请拿命来吧!”立时从脐内取出应心宝剑,踏上云头向水神欺来,一时间电光飞舞;水神共工也不甘示弱抽出火焰神刀,刀锋着处,立时便如野火烧。电光野火此刻交织成一片,一个像是白龙乱舞,一个像是火龙乱蹿,一个左削右削,一个上砍下砍,时而斗到地上,时而战上云端,不知不觉,两者战到了天门之外。忽然间,蚩尤的宝剑不听了使唤,脱手而去,恰被一上仙接在手上。但见这一上仙,玉面潇洒难挡,风流倜傥无比,左手执佛尘,右手握宝剑,站在云头洋洋自得。这位大仙到底是谁呢,他就是纯阳真人吕洞宾,昔日因为蟠桃会上忤逆了王母,更兼他与凡人白牡丹私婚,生下一子白氏郎触犯天条,虽然最后纯阳真人吞了儿子的身体,收回了他的骨血,但其罪责无法推卸,故在天上忏悔神殿内面壁思过。现因玉帝高兴,大赦天间,所以得以出得天宫,打算云游四海,没曾想却见自己以前抛掉的宝剑竟被一个怪物拿着行凶作恶,惭意顿生,顺手把宝剑取了回来。蚩尤失了宝剑,立时便处于下风,有几次险些被共工砍个正着,正要逃走,忽听吕洞宾说道:“玉帝有旨,大赦天间,在此期间,不宜横生枝节,暂且饶他性命,让他逃生去吧!”说罢拂尘一扫,蚩尤立时从云头上栽了下去。不知经过了多少时间,蚩尤落到地上一头扎入土里只留两后足竖在地上,倒像一棵只生了两个杈的树木。这蚩尤落得也巧,不偏不欹,它正栽在哑王的身前。哑王被这天降的‘怪树’吓了一跳,既而缓过神来,开始手舞足蹈。哑王心想,“既然上天也鄙视妖怪所为,那我们也一定能战胜他们,保卫好自己的家国。”想着想着便施了个隐形术,对着妖身左踢右打,急得蚩尤慌乱之中从土里拔出头来,见左右无人,周边的哑国军民们笑得前仰后合,皆拍手称快。哑王连连把蚩尤踹了几个狗啃屎,疼得虎妖哇哇乱叫:“到底什么人在作怪,有本事的就现出身来,让本大王也认识认识。”话虽如此,心里却想:“我在明,敌在暗,且共工那厮马上就要追来,速寻脱身之计才是上策。”想罢便脱下衣服化作自身,真身却随风向城外妖怪的营栅飘去。
回到营里,蚩尤手捶几案,破口大骂:“我带领你们打天下,关键时候,你们却一个也不站出来帮我,致使我在敌人那里险些吃了大亏,你们是何居心?”众妖见兄长发了脾气,皆哑口无言,只有孟浪回答道:“兄长,是你叫我们等你的命令,没有你的命令不准我们擅动的。”蚩尤转身反问愆咎:“那你呢,你是怎么回事,我不在你就是老大,可你却不争气,老把我的命令当圣旨,一点主心骨也没有!”其实愆咎哪里是头脑笨,他心里精明得很,巴不得蚩尤在外战死,自己好替补做个真正的妖王呢!
歇了一会儿,蚩尤问狐狸:“狐弟,众兄弟们当中你最聪明了,你可有什么好办法让我出出前番恶气?”狐妖进言道:“现今,我们兄弟中有能耐的就像云彩一般多,哑王身边却没有能征善战之辈,虽然哑王会隐身术,却不能分身来对付我们,不如我们与其相约城外比武,可保我们连战连胜,如此便可大挫哑军之士气,破城亦指日可待。”蚩尤听了乐开了:“哑王啊哑王,前番你戏弄与我,这次可有你的苦头吃了!”于是派遣使者送去了挑战书,并命愆咎派人着手在哑人国都城门外摆下擂台。
哑王看了妖怪使者的来信后,哑王哑然寻思:“前翻戏弄了妖物,靠的是隐身术,凭的是机缘巧合,如今众妖齐上阵前来挑衅,眼看本国子民皆要成为砧板上的肉,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哑王闷闷地坐着,心里的疙瘩始终未能解开。忽见士卒前来示意有两位神仙要见大王,哑王忙摊开双手示意有请,只见这两位神仙:
一个金刚颅,一个镔铁骨;一个威慑人,一个势逼夫;一个著豹皮,一个裹熊裘;一个腰挂避邪剑,一个手握桃木刀,个个皆英武。一样的貌相,一般的气度。只见著豹皮的神人先开了口:“这位是我的兄长,西岳华山守山大神,名曰石敢为。我是他的三弟石敢当,是泰山的守山之神,我们都是炎帝大将嵩山山神石敢言的兄弟。因闻妖势猖狂难遏,故来相助君王。”哑王喜形于色,前番的愁颜顿时烟消云散,以至于不自觉地舞了起来:“青天不堪妖物来作恶,就连神仙也来帮助我,哑国子民有救了!”哑王如此想着,却也没忘了示意侍待者们大摆筵席,为二神接风洗尘。说话这敢为敢当兄弟俩也真够豪爽的,侍者们及文物官员们递上来的酒一律一饮而尽,如此尚不解意,最后竟抱着酒坛子畅饮了起来,一连饮了十几坛子,竟毫无醉意,弄得哑王也有些舍不得自己的酒了。石敢为似乎了解哑王心意,忙道:“此酒虽入我二人肚里,我等无功亦不敢独享,暂作寄放而已,就算作是我在阵前捉了妖怪的见面礼吧!”此时,石敢为石敢当所携桃木做的避邪刀和避邪剑忽然在鞘中跳动不止,并发出奇怪的声响,两神往旁边一瞅,却有一个哑国士卒端上美味,鬼鬼祟祟地,眼睛滴溜溜直打转。哑王见如此美味,便拿筷子来夹,敢为眼疾手快,一支胳膊忽然长得像旗杆,把哑王的口食打落在地。哑王正待发怒,石敢当忽然伸出一只巨手,把正待逃蹿的士卒捉了过来,掼在哑王面前。石敢为又唤士从们牵来一犬,让其舔掉地上洒落的美味,却见此犬当场毙命,原来美味皆是毒馔!更有甚者,石敢当只对此卒一指,此卒立刻原形毕露,原来是狐狸妖!自此,哑王及一班文武对两位大神佩服得五体投地,毕恭毕敬。狐狸暂被押在牢狱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