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9-13 9:50:33 字数:3635
逃回尖角都城,尖王暗自庆幸自己命大,在穷途陌路之时竟有天神相救,遂唤人把白马和情娃请上殿来,聊表感激之意,白马忙揖手还礼:“今我夫妇二人乃黄帝轩辕所派,前来相助大王,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此时,尖相忙走到尖角国王一侧,附耳低言道:“此二人是敌是友未可轻信,便是妖怪幻化了来探听我们消息的,我们也无从知晓。”尖王听了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你们平常不是说奉称的话,就是诋毁他人的话,以至于我身边无能人可用,他们二人乃是我尖角国的救星,不重用也不成啊。”于是大声宣布:“本王欲封二位为退妖将军,恐众将士不服,故于今日下午到演武场阅兵训话,望二位神将到时参加。”白马情娃二人立时领命。
到了下午,演武场里早已排满了整齐的尖角士兵,在场地另一侧,也有无数身长翅膀的蝙蝠国兵丁围观,他们见尖角王与众尖角官到来,忙齐声高呼:“大王万岁、大王万岁、万万岁!”尖王脸上掠过一丝惨淡的笑容,对着白马夫妇言道:“我一向愿意听别人奉称我的话,并以此法来治理国家,选拔官史,而且我一直刚愎自用,骄傲自大,直至我丢了宝葫芦,被你二人掩护逃回,才发觉我什么也不是,我以前所做的事真是大错特错,今日我把尖角国的命运交于你二人手里,余下的事就看你们的了。”白马夫妇忙道:“在下一定不负大王重托,竭尽所能斩妖除魔,杀敌立功。”
尖王于是宣布:“下面由轩辕帝的爱将,现今我尖角士卒的统帅白马夫妇为我们演示本领,但有不服者,尽管上来比试。”还没说完,白马已经走下了台阶,见路旁摆了一对巨大的石狮子,足有千金重,于是兴之所至,提枪便刺,硬生生把长矛扎入了一半,只留枪柄尚在外面,直惊得在场士卒说不出话来,接着白马一只手握住矛柄,把石狮子稳稳当当地举在了空中,士兵们忙呼“好”,赞誉之声不绝于耳。此时,空中一只大雁飞过,白马不急不躁,扬起食指轻轻一点,便有一道白光穿透大雁,栽落当场,接下来情娃出场,只听情娃对众人说道:“妾乃女流之辈,无多大本领可以卖弄,但有一句话我要告诉大家,请看校场边上那棵大杨树。”说罢,情娃提起宝剑,对着百米以外的杨树连划几十下,树叶纹丝不动,树干上却多了几个鲜活的大字:“妖怪皆葬于此城”。士兵们一片哗然,守在尖王一旁的大臣们也赞道:“将军夫妇有如此能耐,士兵们谁敢不服!”
拜将完毕,尖王前来问计:“如今妖兵势众,聚于城外,我等若只坚守,也不是长法,将军有何妙计可以敌退妖魔?”白马应道:“现在日渐西沉,正是袭击敌人的大好时候。”尖王显得有些纳闷:“袭击敌人要么在深夜敌人熟睡之时,要么在隐蔽之地敌人难防之际。今将军却选在傍晚敌人烧火做饭之时是何道理?”白马忙道:“白天我们免战不出,妖贼必然以为我方惧怕他们。此时出战定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于是传令下去,命所有蝠兵备足弓箭,立即飞赴敌营。
妖卒们正在烧火做饭,忙个不停,忽见上空黑压压一片,箭如飞蝗般射来,来不及躲藏,纷纷毙命于锅前。蚩尤听见帐外嚆矢嗖嗖地响个不绝,忙出来探察,并组织妖兵反抗,可是弓箭都在随军仓库之内来不及分发,很难组织有效抵抗,妖卒们已然死伤无数。蚩尤忙唤出三弟,令其大吼,孟浪不敢有违,忙对空中连吼三声。但听这三声狮子吼,惊天动地,有好多蝠兵射完所佩之箭,正待返回,却被吼声震死,从高空跌下地来,但大部分还是成功飞回尖角国去了。晚饭之后,白马又命蝠兵们前去扰敌,因为夜黑风高,妖卒们又无从放箭,所以蝠兵们总是安全返回。就这样,蝠兵们每隔两个时辰便去扰敌一次,以使妖怪们白日无心应战。
第二天早晨,蚩尤对众兄弟们言道:“不知敌城里是何方神圣,出此妙计,扰得我等睡不好觉。我要把他生擒过来,以解心头之恨。”说罢拍马出阵。蚩尤等得不耐烦了,便对城上大喊大叫:“城上的龟孙子们听着,快把你们的将军叫出来,老子要和他斗上三百回合,你们若是怕了,就让你们的尖角大王跪着出城投降,本王或可饶他不死。”白马在城上听到了,忙呼道:“妖贼休要张狂,本将应战便是。”说罢,提了长矛,跨上战马,奔出城来,还未到跟前,蚩尤便暗自赞叹道:“天下竟有如此英俊的人物,实属少见,却不知手上功夫如何!”想罢,忙举起镔铁棍迎了上去。蚩尤所耍镔铁棍忽长忽短,忽粗忽细,忽轻忽重,忽大忽小。在距对头远时便长,距对头近时便短;欲压倒对头时便重,复又拿开时便轻;躲避对头时便粗,好作屏障;作长枪用时便细,以便刺中对头;想大时便大,想小时便小。真是一根铁棍耍到了妙处。白马所使长矛亦是出神入化,运用自如,你看,它时而为刀,时而为枪,时而为剑,时而为戟。欲砍敌首时便化作刀,欲刺敌胸时便化作枪,欲断敌臂时便化为剑,欲裁敌首时便化为戟。不论妖怪使什么招术,他都能轻易化解。斗了五百余回合,蚩尤心想,“如此打下去,何时才分胜负?不若用邪术赚他,他必定没有防备。”思路已定,便纵马跳出圈外,指着白马说道:“你我手上功夫不分上下,斗之无益。不若较量眼上功夫如何?”白马应道:“比就比,我岂能怕你!”白马瞅着妖怪衣服半遮半掩,见好大一个肚脐眼露在外面,便死盯着不放,同时眼中放出电光,只听蚩尤痛得哎哟直叫,连忙捂住肚皮。原来,白马的眼功又给蚩尤烧出两个假肚脐眼!蚩尤见对手如此强硬,心想:“我若直视对方的眼睛,让他中我的邪术,必定先把自家的眼睛给烧瞎了。赔本的买卖我不干。”于是把眼光放在了白马所乘坐骑——大白马的眼睛上,白马正等着妖怪如何发功,却见自己的坐骑哀嘶一声瘫了下去,神体也被摔下马来,蚩尤当此白马不备之时,立把镔铁棍化作一条长绳,缚了俊骁扬扬得意归营而去。城上情娃窥见夫君被捉,连忙化作一只秃鹫飞身追来,眼看就要追上虎妖,冷不防被孟浪射来一只冷箭,栽落当场,亦被生擒活捉。尖王在城池之上见二将接连被捉,乃叹息道:“本想借白马将军夫妇之力便可与妖怪抗衡一阵子,却没想到……唉!妖酋实是可恶,接连坏我两位大将!难道上天真的要亡我尖角国不成?”
没了神将的保护,尖角王又无大将可用。是以妖怪一日内便攻下了尖角国都城。蚩尤忙唤众弟兄去寻找尖角国王的影踪,最后却在狗窦里发现了他,蚩尤唤弟兄们把尖王带到身边,讥笑道:“堂堂一国之君,怎可藏身于狗洞,徒招天下人耻笑,几日前还曾扬言要装尽所有妖精,你现在的威风都到哪里去了?”
此时有妖弟来报:“尖角民们家家关门闭户,门门上栓,户户落锁,是以筹不到粮食。”蚩尤吩咐道:“筹不到粮食就去抢,关着的门就是砸也要砸开,找不到粮食,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不然的话,我浩浩荡荡三军都得喝西北风!噢,还有,把尖王及白马夫妇装入囚笼,游街示众,借此告诉尖民们,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游街开始了,街上尖角攒动,人山人海,只见第一辆囚车里囚的是尖王,不知是谁带了头,大街两侧的人全都跪了下来,直至三辆囚车缓缓驶过。狐狸目睹这一切,忙跑去告诉蚩尤。蚩尤似有所思地说:“想不到尖角王的威信依然存在。为防患于未然,最好把此三贼解决掉。对,就在当晚,要偷偷地,神不知鬼不觉地,不要让尖角民们有所察觉。”
“那么派谁去好呢?”
“莫用刽子手,须愆咎孟浪两贤弟亲去方可。”到了晚上愆咎在孟浪的陪同下,遵从兄长所嘱,来到了关押尖王与白马夫妇的囚室里。此时二妖暂且充当刽子手,故而放下大斧与大锤,改拿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在篝火的照耀下,格外刺眼。尖角王见了,忙把脸转向墙角,头颅几乎要缩进身体里。愆咎故意挑逗白马:“将要死了,白马将军还有何话说。等到头顶落地,便想说也说不了喽!”白马面不改色视死如归:“愿剐速来剐,欲杀且就杀,休要费口舌,误我年十八,再生犹好汉,依然唤白马。愿修盖世能,复来把妖抓!”情娃听了夫婿如此言语,豪气顿生:“妾随夫君,几经波折,本欲为夫君传宗接代,延续香火,不意妖邪横行,人间生祸,以致前番愿望化为泡影,今能与夫君同赴黄泉,亦是幸事一桩。但不见妖怪灭亡,妾身死不瞑目!”孟浪听得有些不耐烦了,怒斥道:“你一个女流之辈,如此唠叨不休。死便死吧,何必罗嗦!”说完,两兄弟缓缓举起了沉甸甸的大刀。
忽然,两妖觉得瘙痒无比,忙弃了大刀,各自抓挠,乘此之机,一个人影飞快闪过,未待解绳,提了白马夫妇便走。尖角王见了,忙喊,“神将大人,别丢下我,他们会要了我的命啊!”二妖一听尖角王咋呼,便知中了敌人诡计,幸好尖王没有逃脱,于是冲上去一刀,尖角王便身首异处。走脱了两名要犯,愆咎和孟浪自知难辞其咎。还是愆咎多点心眼儿,与弟合计道:“兄长若知道了实情,必然恼羞成怒,你我二人都吃不消。不若你我皆谎报敌将均已伏法,你看如何?”孟浪有些迟疑不决,“兄长可是叮嘱我们要这三贼首级的呀!”孟浪胸有成竹地说道:“这有何难,兄长要看首级,我们只需拿两个烧火用的榆树疙瘩来幻化了抵挡一阵子便是。尖王既死,此事只你我二人知晓,你不说,我不说,兄长如何能知!”二妖万万没有想到,蚩尤得了三颗“人头”,竟命人悬于尖角城暴晒三日。到了第三日,蚩尤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干的好事!放走了两个敌将,我却被蒙在鼓里,你们还拿我当你们的兄长吗?”两妖立时跪下来叩头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