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9-13 11:03:31 字数:3373
回到黄京,共工把所见守宫阻路的事向众人说了一遍,并道:“此壁虎妖有空手吸人兵器的本领,也有落花回枝的本事,我曾亲眼见他把摔碎的宴席恢复得完好如初。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也许妖怪还有其它更厉害的手段没有使出来,我们若去讨伐他一定要当心才是。只有先攻克了他,才能去追击虎妖的主力军。”听完陈述,袁能和伍衅忽地站了出来:“久蒙下邦收留之恩,却未尽半分绵力,今日我二人主动请缨去战守宫,望明主恩准。”伍衅接着又补充道:“先前共工神兄从豹妖那里为我夺得了子母金轮,未知威力如何,今日正好派上用场,我必提妖怪的头回来交差。”
轩辕在龙座之上,思之再三,便道:“既然二位将军有如此强烈的伏魔之心,孤焉有不允之理。二位可以率军先行,我令祝融元帅率众将随后赶到,望二位此去小心。”袁能听完,接口说道,“谢明主隆恩,只是我们二人此去不想率一兵一卒,我们只愿孤身挺入虎穴。只要擒得妖将,妖卒自然溃败。若率领众士卒,反而成了累赘。”轩辕允之。
二将骑马约走了两日路程,见前方有炊烟升起,知是已快接近敌营,于是催马加鞭径直来到了妖怪营栅前面。伍衅冲着中军帐大声呼喊:“里面是何方妖物,快快出来受死!”妖卒急急报入帐中,守宫正在午睡,被这叫声吵醒,忙问:“谁人在大呼小叫,忒也放肆,我若捉住,必把他的嘴撕成两半儿!”及至出营一看,哈哈大笑:“我当率领了千军万马呢,原来是两个光杆儿将军,你们二位是哪路神仙,速速报上名来!”袁能已然亮出了变形枪,斥道:“废话少说,你爷爷的大名岂是你能叫的?快来吃我一枪!”话音未落,变形枪已然长出十丈有余,直抵妖怪胸口。守宫左躲右闪,最后径直把枪头拽在手里。正在两方相持不下之际,长嘴伍衅忽地把子轮掷出,却不料妖怪腾出一手,硬是接在手中,子轮与母轮之间催生的吸力楞把两方粘在一块儿,这时守宫忽生一计,口中吐出难闻的臭气,令猴头袁能和长嘴伍衅跌下马来,瘫软在地。两样宝贝也俱已被妖怪夺了去。守宫得胜,口中大言不惭:“长得这副熊样儿,就这点儿本事,也敢到我面前使横,看我不好好地收拾你们!”说罢,抛出母轮,竟把伍衅的一支胳臂砍了下来,直疼的猪嘴将军嗷嗷大叫。如此,妖怪仍未罢休,他忽地弹出长舌长有丈余,把断臂卷了送入口中,边嚼边道:“真是美味,实在好吃,我且把这副猪嘴也拿来尝尝。”话音未毕,营中突然闯出一位披头散发的妇人,挡在妖怪面前,大叫“夫君即胜,莫再作孽。就放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回去吧!”
“妇人家知道什么!自我把你抢来之日,让你穿金戴银,享不尽的奢华,你却老是咒我作了孽要遭天打雷劈,可我现在毫发无损,就连老天爷也站在我这一边,快给我滚到一边去,不然的话,待我回营再让你尝尝皮鞭的滋味!”
“贱妾已受你百般毒打,便多这几鞭又有何妨?妾身只劝你几句,千万别再作恶,给自己留点退路。要知道你造的恶越深,受的果报就越大,你不自重,也要为我们八岁的孩子想一想吧!”
“休要在此处胡言乱语,不提孩子的事便罢了。你既生了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出来,还有脸在我面前说疯话!”话未说完,便一脚把妇人踹在了一边,这时却又跑出一个极端丑陋的妖童护在妇人身前,大哭大嚷道:“别打我娘,她已经够苦的啦!”趁妖怪分神的当儿,袁能挽起伍衅跨上马背便逃,被妖怪看见,伸出如簧长舌径直把伍衅卷了活活送入口中,直咬得断骨咯咯作响,吓得妖卒们纷纷跑回营内,不敢再看。伍衅的死,令袁能痛心不已,只是势单力薄,兵器又被抢了去,只得强按悲愤之心,沿着回路拼命逃去。再说妖怪吃完伍衅之体回过头来,见妻孥躲在一旁瑟瑟发抖,乃狞笑道:“尔等已经看见了,若再阻我咒我,便是这个下场,就是亲人也不例外!”说完甩甩袖子回营而去。
袁能往回逃去,正碰上祝融率领大军浩浩荡荡而来,袁能把自己如何战败,伍衅如何被妖怪吃掉的前前后后讲了一通,并叮嘱众将:“妖物那副手掌能夺兵器于无形,再加上它的舌头也着实厉害,望诸位将军们千万不可恋战,一旦丢了兵械就速速逃回来。”
情娃听了暗自寻思,“妖怪哪有猴头将领说得这么厉害?莫不是猴头将自己失败给自己打圆场吧。”于是跨前一步向祝融禀道:“既然妖怪如此厉害,末将倒要会会他。”祝融允之,并道:“从来打虎不离亲兄弟,上阵须请夫妻兵,且让白马神弟与你一同前去,好歹也有个照应。”白马夫妇离营后约半天功夫,大败而回:“都怪我等小看了妖怪,兵械皆被他夺去,我二人有辱下邦军威,请元帅惩罚。”祝融不允,随后又派出亏曲与女娲分别与妖怪混战,皆大败而回。祝融只得在距妖营十五里的地方驻扎下来。元帅此刻眉头紧皱,询问众将们有何退敌良策。袁能趋前一步说道:“此妖着实厉害,既然不能力敌,便思智取。末将曾见妖怪的妻孥,其妻虽身处妖穴,却仍不失一份善良之心;其子虽然模样媸丑可憎,但他年纪尚幼,极易被我等设谋利用,若想打败守宫,只有在其妻孥身上下功夫,方可奏效。”祝融叹道:“看来唯有如此了,此时且交于袁能贤弟去办。”袁能乃驾起祥云,独自去长白山药神——妙手侏儒那里讨来一棵夺命神丸之后,便化作一妖卒模样混进敌营。
此时已然是黑夜。只有半个月亮挂在天边,似乎象征着人间残缺不全的半壁江山。靠着月光的照耀,猴头将领刚好可以看清眼前。忽然耳畔传来一阵凄惨的哭诉之声:“贱妾只是规劝夫君几句,为何要如此无情地折磨我?夫君能听便罢,不听对你也无半分伤害啊,你真的狠心把十年的结发之情抛到九天之外吗?”
“你这贼婆子,胳膊肘净往外拐,不但不思一心侍奉夫婿,却在阵前迷惑士兵,动摇军心,我不打你才怪呢,现在把你吊于此处便已是便宜你了。”
“别再折磨我娘了,求求爹爹,我娘快要晕过去了!”怪物儿子哭喊道。
“她已被邪魔上身了,她不是你娘,小孩子家快躲一边去,休要管大人之间的事!”怪物儿子哭着被赶出了营外,恰被袁能碰上,袁能便问:“小主子,你想救你娘吗?”小怪物啜泣道:“嗯,我是想救娘,我要让娘永远不再受爹的毒打,永远不再受一丝一毫的折磨。可是,我一个小孩子家,又能做得了什么呢?一见到爹爹发怒的样子,我连尿都尿到裤裆里了。”
“小主子,我这里有一颗药丸,可以让你父亲吃了,永远不再折磨你娘俩儿,你说好吗?”
“当然好了,只是,只是爹曾经说过,不要轻易相信外人的话,你若给我的是毒药,那岂不是把父亲给毒死了?”
“怎么会呢?我是听到你的哭声才来帮助你的。你看清楚了,不是怕它是毒药吗,我先吞一颗给你瞧瞧。”说着便把夺命神丸送进了嘴里。奇怪的是,猴头将领的后脑勺上竟然裂开一道缝,神丸就从这道缝里掉了出来,袁能又趁机把它捏在了手心里。这一切只有袁能自己心里清楚,小怪物倒以为他这是在挠痒痒呢,所以满心欢喜地接过这颗神丸,翻来覆去地看个没完。袁能一再叮嘱,“千万别让你父亲知道了,若不然,这颗神丸就不灵了,也就帮不了你娘俩了,你只要把它放进你父亲喝的水里,它自然会溶化掉,你那坏爹爹喝了就会变得十分温顺,再也不打你和你娘了。”小怪物擦了擦眼泪和鼻涕,便若无其事地溜回了营帐内。袁能此时用手指上的法力把营帐烧了个小洞,并密切地注视着帐内发生的一切,直到守宫喝了儿子端上来的茶水,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好你个妖怪,总算猖狂到头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报信儿,可别耽误了攻打妖营的时辰。”于是变回原身向空中一跃,如流星般地消失在夜幕中。
妖怪喝了儿子端上的水,对儿子说道:“这才像我儿,要知道,你娘她和我们不一样。她是人,而我们是妖,所以她和我们不一条心,那是她自找的,怪不得我辣手无情。”说到这里,忽然捂住了肚子,皱起了眉头,肚里就像有两条蛇争斗一样翻滚不止。妖怪抬起头来暴跳如雷,眼睛死死地盯着儿子:“水里有毒,你,你想害死你的生父!那好,那我现在就吃了你,你这不孝的儿子,我要收回我的骨血!”吊在棚顶的俏妇被妖怪怒吼声惊醒了,见他要对儿子下毒手,连忙嘶哑地喊道:“儿子,快跑!快跑······”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守宫伸出他那特长的舌头,一下子便把小怪物卷起,慢慢收回,犹豫了一下,最后才放入嘴里咀嚼了起来,小怪物只哭喊了两声,便变没了性命,继之而来的是妖怪两腮滑下来的两滴泪水。守宫愤怒与悲惨的吼声震碎了夜空,碎肉从他的身上如瓦片般地脱落下来,伴随着咔嚓咔嚓骨骼折断的声音,最后这副妖骨才颓然倒地。
第二日,祝融率下邦义军不费吹灰之力便占了妖怪的营地,众神们也寻回了各自的兵械,最后又把妖营烧了个干干净净才又踏上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