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5-17 9:33:42 字数:4998
自飞狼绝狠被金钩穿了琵琶骨锁于木笼之后,他一连哀叫了几个时辰,故意装作疼痛难忍之貌,以至于苦苦哀求看守他的士卒:“求求你行行好,快把穿着我骨头的金钩去掉吧。我快要痛死了!”却听士卒说道:“你这妖怪一向作恶多端,就该受这样的折磨!更何况元帅已经吩咐过,谁要是被你这魔头逃脱了,就必须受军法处置。我可不想因为你这厮被元帅砍了头!”
“求你积点阴德吧!我也没让你放了我,我只是恳求你帮我尽量减轻痛苦,让我少受些罪。你若是怕我跑掉,完全可以取根大绳来,先把我从头到脚缠个遍,然后再取下这把要命的金钩。你就行行好吧,我真的要痛死了!”这位士卒本不想与妖怪纠缠,但却经不起妖怪的苦苦哀求,只得私下计较道:“我就用根大绳把他缠得结结实实让他动弹不得,谅他也逃不掉,免得再来无休止地纠缠我。”想到这里,此士卒果然取来了一根大绳,把飞狼妖怪从头到脚包括双翅在内捆了个结结实实,缠得是里三层外三层,浑如蚕茧一般。至此,他才放下心来,并帮妖怪把锁着琵琶骨的金钩取出,嘴里说道:“我已帮你把金钩拿掉了。倘若再敢来烦我,我就用长矛捅了你,叫你不得好死!”士卒刚说完,却见飞狼妖嘿嘿一笑,捆绑他的绳索突然尽数脱落,就像是脱衣服那般容易。直把这个士卒惊得呆立当场,反被妖怪夺去长矛刺透胸背而死。义卒们听到动静急忙跑来相助,可是飞狼早已不知去向。众人只好去禀报元帅。石敢言听后叹了口气说道:“这只飞狼真是诡计多端,教我等防不胜防。若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刀把他给结果了的好。”
飞狼妖怪逃出义营,径直来到哑邦城下,对城上的妖卒们喊道:“快些打开城门放我进去!我乃鬣狗将军的兄长飞狼是也。还不快打开城门!”妖卒们一见,顿时慌了手脚。不开城门吧,怕妖怪怪罪;开了城门吧,又怕上邦神将混入城内。最后只好先去报告鬣狗精,鬣狗精亲自爬上城墙来看。一见飞狼躲在城下大吵大嚷,叫声还引来了无数义营士卒,鬣狗精立时就叫骂开来:“石敢为,你这厮休想再来骗我!莫不是又想赚取我的宝贝不成?不要以为你变成飞狼的模样我就不认得你了。我才不上你的当呢!若果真是我兄长,你不妨展翅飞进城来,也教我好好辨认一下。”城下的飞狼一听急了,“你这只可恶的死狗!我现在若能飞得起来,又何必叫你打开城门呢?蚩尤兄长派我来帮你守城,你却把我挡在城外。是何道理?”
“反正你飞不起来就不是我兄长!天底下哪个不知飞狼兄长可一翅千里啊!他岂会被这堵矮小的城墙给挡住?你断然不是我兄长!”
“你这只死狗真是固执!我被贼神捉去后曾被穿了琵琶骨。如今两肩伤重,又如何能够飞得起来?再说了,你告诉我你那把隐形宝刀的弱点就是:倘若此刀被神仙的尿浇过,它就会立刻现出形来并失去原有光泽,变成破刀一把,失去原有的一切威力。”眼见上邦诸神率领众兵追到了城下,飞狼妖精情急之中就说出了这些话。说话的同时,他还强忍着疼痛拍打几下翅膀,试图飞离地面飞入城去。直到这时,鬣狗精才知道这又是一此误会。他十分痛恨飞狼说出自己宝刀的秘密,但却是敢怒而不敢言,所以只好命令妖卒们打开城门,把飞狼接应到城里,并且连连赔不是:“都怪小弟眼拙,没能认出兄长,让兄长受惊了!”飞狼听了不但不高兴,反而狠狠地给了鬣狗精两巴掌:“下邦贼神拿我开涮也就罢了,却连你也敢拿我来开涮。到底是何居心?”鬣狗精强忍着疼痛,却连一句话也不敢反驳。虽然他对待哑民时可以残暴得无所不用其极,但是眼前的飞狼妖手段比他狠,地位又比他高,教他不忍都不成啊!
等回到哑王宫之后,飞狼渐渐气消。直到这时他才想起了变相鹅绒扇,于是摸摸怀内,见宝贝还在,这才放下心来。可是转眼之间,他忽又大叫:“糟糕!”鬣狗精忙问其故。却听飞狼精懊悔地说道:“上邦贼神捉我之时,我情急之下居然把斜月弯刀变小吞到肚里去了,不知怎样才能够取出。”
“兄长不必大惊小怪。宝贝既已在兄长肚里,谅他人也抢不了去。兄长只需等到出恭之时把它从谷道中屙出来即可。”听了此话,飞狼这才放下心来,并慢吞吞地自怀中取出如意扇,叹了口气说道:“我此番独闯上邦贼营,险些把命丢在城外。贼营的势力实在不可小觑啊!除了姓石的三个贼神,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妞儿帮着贼营。其中一个所拿的布袋和神网亦是一等一的宝物。我们若是硬拼,恐怕要吃大亏。所以只能智斗,多在这把如意神扇上作出些文章出来。”
“兄长所言甚是。那上邦贼营势力如此庞大,我们只有与他玩弄计谋才可稳保这哑邦城池牢牢掌握在我妖族手内。不知兄长打算在这把变相如意扇上作什么文章?”飞狼绝狠此时忽觉口渴难耐,连忙呼叫妖卒侍卫端上茶水并侍立一侧。绝狠把茶水咽入肚里这才答道:“贤弟不必多虑。我只消像这样把宝扇轻轻一摇,独自变个贼神出来,不就可以混入贼营制造混乱了吗?只要贼营一乱,我们就可倾巢出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说着便把变相鹅绒扇瞄准侍从扇了下去,立时就见一个活生生的石敢言出现在两只妖怪面前。鬣狗精一见立即大加赞赏,口中直呼:“妙!实在是妙!兄长能有如此见识,上邦贼营岂能不乱?”可是侍从低下头来看了看这身打扮,见自己穿着元帅的盔甲立在那里,实在尴尬极了,于是哀求两妖:“不知飞狼将军把我变作了什么样的人,小的恳求将军还是把我变回自己原来的相貌吧!”
飞狼正在为自己的把戏洋洋得意,见待卒苦苦哀求,于是大笑着说道:“这还不容易?本将军只消补上一扇,包教你立即现出本来相貌!”说着又把鹅毛扇轻轻一摇。却不想这一摇,倒令两个妖怪吃惊不小。原来那个侍从不是别人,正是鬣狗精日夜苦苦寻找的哑王旧时将军金华!鬣狗精一时间喜出望外,说道:“我千方百计苦苦搜素找你不得,却反倒让你藏到我的眼皮底下来了。真乃天助我也!”金华目睹两妖脸色煞是难看,马上意识到自己露了馅,连忙化作一股清风逃离了哑王宫。
逃出哑王宫,金华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王子殿下,你为什么不听劝独自跑出来,害得末将一路苦找!既然没去哑王宫找妖怪复仇,那么你现在又躲到哪里去了呢?不行,险些误了大事!妖怪妄图利用变相鹅绒扇搅乱上邦大营,我绝不让妖怪奸计得逞。必须尽快告知上邦诸神才行!”计议已定,金华乃化作一只猫头鹰飞出哑邦向义营飞去。
来到义营辕门前,金华迅速落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恢复了本来面目,倒把义营守门士卒吓了一跳:“你是不是城里的妖怪,来这里做什么?”哑将连忙抱拳施了个礼:“请速去禀报石敢言元帅,就说哑人国将军金华有要事相告。还请行个方便。”义卒听说有要紧之事,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跑去报告石敢言。
此时石敢为与哑邦旧王子早已回到了上邦大营,并把自己探听到的情况向元帅一一作了禀报。忽听士卒来报,说金华将军正在辕门外求见元帅。于是偕同众神跟在石敢言身后来到辕门门口。一见哑邦王子安然无恙,哑将终于放下心来:“谢天谢地!王子啊,你让我找得好苦!自你赌气离开之后,我生怕你去找妖怪报仇惹出大祸,故而后来也潜入了哑王宫,却没想到你早我一步来到义营之中。多谢上天保佑!”哑邦王子乃向诸神介绍与金华认识。寒暄已毕,石敢言乃问:“不知金华将军有何要事相告?”金华遂把飞狼绝狠打算利用变相如意扇搅乱上邦大营之事说与众人听。直听得风神不禁紧咬玉牙:“这只妖怪真是可恶!我们还没有派出一兵一卒攻打他呢,他倒反过来先算计上我们了。若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当初借泰山神的避邪剑一剑宰了他,免得惹出如此大的麻烦来!”
“女神不必急躁。妖怪既然想来搅乱我营,我们不妨来个先发制人。既然两个妖怪的底细我们全部摸清了,那么抓住两个妖怪也就轻而易举。所以本帅决定,待明日一早,立即发兵攻城,无论如何也要逼两只妖怪出战才行!”众神听元帅下了命令,立即各自回营提前做好准备。
第二天天一亮,石敢言就命令泰山神石敢当率领三千虎贲,去城下向妖怪挑战。临行前,风神递给石敢当一个葫芦,笑嘻嘻地说道:“请泰山神带上这个葫芦。若是那只鬣狗精手持隐形宝刀与你对阵,你只要趁妖精不注意之时打开葫芦咀儿把里面的液体洒在妖怪的宝刀上,就可以制服那厮。”见风姐笑得那样迷人,石敢当也会心地笑了:“还是风姐想得周到。”于是接过葫芦系在腰间。原来昨日他们追逐飞狼到哑邦城下的时候,飞狼情急之中道破了隐形宝刀的玄机,是以各自己记在心上。
来到城下,石敢当首先先摆好阵势,而后便对城墙上大骂一番:“飞狼妖怪,你爷爷石敢当在此,快快出城与我决一死战!你若不敢出战,定然是昨日被穿破琵琶骨吓破了胆!鬣狗妖怪,你日日躲在城里欺压哑邦百姓,却不敢正眼瞧我们众神一眼,头缩得比乌龟还快。世上哪有你这种欺软怕硬的妖怪?简直胆小得要命!”城上飞狼听了,暴跳如雷:“这个可恶的贼神,净揭你我的短,让我在众妖卒面前跌尽了颜面。是可忍孰不可忍!贤弟,快去城外与那贼神恶战一番,把他砍死,也好博回我等的颜面!”
“兄长,万万不可。我等本想用计扰乱贼营,却不曾想,贼营率先来攻。定然是因昨日哑将金华走脱告密,上邦贼神由此先下手为强,教我等计谋来不及施展。此次若是出城迎敌,正好中了贼神的下怀。”飞狼绝狠只得作罢。可是到了中午石敢当还在城下骂个不停。后来,就连风姐也来到了阵前,帮着泰山神痛骂妖怪。飞狼终于坐不住了。他气愤地对鬣狗精说道:“贼神们实在太嚣张了。我简直要被气疯了!若是还不应战,传扬出去,教你我如何在众兄弟面前立足?因我有伤在身,暂且飞不起来,故请贤弟速速出战与那贼神厮杀一番。城中且由我来坐镇!”
“可是先前兄长误泄了我这宝刀的秘密。我若出战,恐怕凶多吉少。”
“贤弟怕他作甚?只因当时情势危急,也怪不得我。何况贼神也未必记在心上,贤弟就请放心出战,为兄在城墙上为你助威!”见飞狼说话斩钉截铁,鬣狗精不敢违背,只得硬着头皮出战。
鬣狗精跨上战马出了城门,急命妖卒摆开阵势。石敢当见妖怪出了城门,不禁暗暗高兴,于是拍马迎上前去。一神一妖迅速纠缠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泰山神知道妖怪这把宝刀的厉害,故不敢用避邪剑与之硬拼。更兼隐形刀无影无形,让石敢当无法琢磨,刚上来便处在下风。其实不论妖卒还是义卒,只要是观战而不明内情者都会想,那只妖怪赤手空拳,而泰山神手持利剑,为什么反倒令妖怪处处占上风,而大神却步步后退呢?恐怕这只能算是‘旁观者迷,当局者清’了。
战场之上,虽然泰山神处于下风,可是每当妖怪作出向他劈来的架势,他都会轻巧地避开。妖怪见连劈大神不着,于是转移了目标。他先是假装一刀劈向大神,逼得泰山神立即从马背上跃入空中。紧接着妖怪又一刀砍向大神坐骑。可怜这匹战马连哀嘶的机会都没有,立时就被劈作两半委顿于地。石敢当一时无马可依,只得落回地上,落于妖怪马前,鬣狗精见状不禁暗暗高兴。正当他又要举刀打算结果大神性命的时候,忽听石敢当大呼:“王子,你快从后面攻击它!”妖怪一听吃惊不小,立刻回头去看。恰在这时,泰山神迅速取下腰间葫芦并打开葫芦咀儿,把那女神尿液洒向妖怪,溅得鬣狗精满身都是,煞是刺鼻。此时妖怪方知中计,可为时已晚。但见他手中的宝刀恍惚了两下就现出形来。初时光芒四射,而后光泽渐渐消退,最后变成一把黑乎乎的废刀。妖怪一见傻眼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泰山神大喝一声从地上跃起。一把避邪剑轻而易举地送进了妖物的胸膛。城上的飞狼见状,忙令妖卒放箭。可是妖卒们放出的利剑全部落在了脚下,连一根也没射出城外。原来城下风神早已张开风布袋把风全部收起来了!紧接着风神又念念有词,复把风布袋中的风尽皆放出。一时间风云突变,大风裹着尘沙向城中刮去,直刮得妖卒们全部睁不开眼睛,无法应战。石敢当看准了时机,忙令士卒撞开城门杀进城去。而后大军也顺利地开拔入城。飞狼见大势已去,只好灰溜溜地逃走了。
入城后,石敢言摆了庆功宴,大赏有功之臣。哑邦王子终于道出了自己心中憋了许久的秘密。原来,哑王因为祈雨之时辱骂了佛祖,遭佛祖降罪,令哑邦全民永缄其口,以赎罪愆。三百多年以来不论王族还是贫民,从未说过一个字一句话。久而久之这里就变成了哑人国。可是两年前王子突然第一个破了戒,“三百多年了,我邦未曾有一个人说过话犯过戒,就连狗叫是什么声音都不知道,就连草鸡下了蛋也得飞到高处拍拍翅膀跳跳舞。再这样下去我非得憋死不可!虽然父王强令我们不许言语而改用手势,可是谁知道佛祖的惩戒是真是假呢?就算私下里自言自语几句,谁又能听得到?”于是他率先破了戒。可是举头三尺有神明。佛祖观音都在暗中盯着呢!没想到他刚一破戒,不久就听说了水神头触不周山之事。再过不久便见妖孽横行,人间生灵涂炭!这冥冥之中似有定数。做人就应抱定信仰始终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