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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火卿精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7:28

范见:“刚才没听见电话响,太吵。”

秋平:“不对,你在撒谎,你的身边有女人,我能感觉到,她是谁?”

范见:“什么女人,真的没有。”

秋平:“不信,你叫小臣接电话。”她点名要苏臣接。

范见:“好了,宝贝,别闹了,留点面子好不好,你叫苏臣接电话什么意思,告诉别人什么?”

秋平:“那有什么,小臣也不是外人,我就是像告诉他,我不在的时候叫他盯着你,省得你出去乱搞。”

范见:“我说老婆,你看看你,人都出国了,斯文一点好不好?咱代表中国。文明的国度。”

秋平:“去你的吧,说什么也没有用,他们也听不懂中国话。哎呀,真是的,我以后再也不想用香水了,走到哪里都是香水的味道,连公厕里都是那些味道。难受死了,这个叫香味骚扰,也应该属于人权的问题,我都没有擦香水,他们各个熏我没商量,算强迫吧。”她说起了感受。

范见:“行啊,老婆,见识不少啊。”

秋平:“你讨厌,什么意思啊你,我问你想我没有,你不回答,我问你和谁在一起,你也不回答。你到底怎么回事,非要等我发火你才挤牙膏出来吗?”

范见走到马路对面背阳的地方,站在楼洞的入口。这里安静了许多,街上的行人基本剩下的都是从早市回来的老人家,很多人响应环保倡议,胳膊弯里勾着自制的布包,里面鼓鼓囊囊地,大葱的叶子和芹菜之类的从布包上面的开口探出头来。

范见突然发现,在不知不觉中,白云市的马路上自行车少了。

秋平:“黑蛋,你说话,你在干什么?”

范见:“对不起,老婆,我走神了。”

秋平:“你什么意思,拿我当老妈子呢,我在欧洲这些破地方,每天腿都快跑断了,给你买衣服,走了好几天了,你连个电话也没有,给你电话你还走神,你尊重我一点好不好?”

范见:“不是,那个,宝贝,你别生气,我真的累了。”

秋平:“这就怪了,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一早上你就喊累,你在不该累的时候总是累,我是你老婆,我不在家,你累个什么?”

范见:“你别瞎猜,是别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秋平:“算了吧,什么别的事,小神仙是夜晚开业不承认,可是,你都在那里干什么我还是知道的,不至于把你累的听到老婆的声音就没精神吧?”

范见:“好了,老婆,我正在想你,我想你睡不着觉,失眠行吗?我正在想给你电话,你就打进来了,你看谁有我们默契啊,就是你比额我手快。”

秋平:“真的?

范见:“你说呢?”

秋平:“我不好说,反正你经常哄骗我,我都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你还没说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范见:“你别问了好不好,我说了有事?”

秋平:“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能跟我说的。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和你说话这么费劲。”

范见:“你小点声好不好,再吵我挂了。”

秋平:“你要是敢挂,你看我能干什么事情。”秋平发火了。

秋平:“不行,你必须告诉我昨晚上干什么去了,说不出来就是搞女人了,你别想,一想就是谎话。”

范见被秋平已经说得哭笑不得。

范见:“老婆,你淑女一点好不好,越洋电话呢。”

秋平:“我才不管是什么电话呢,你说你昨晚上去哪里了,为什么好几天不接我的电话,苏臣的手机也不开机。”

秋平说到苏臣没开机的时候,范见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知道是苏臣拒接了电话。

范见:“老婆,你现在在做什么?一个人吗?”

秋平:“去你的,别和我说话,我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满身是毛的家伙。”

范见:“大猩猩啊?”他笑了。

秋平:“什么大猩猩,是个男人,我刚搞的,一会跟我回酒店。”

范见:“嗯,我知道了,是等电话的吧。”

秋平:“讨厌,你怎么知道的?那家伙傻乎乎地站着,两眼冒贼光,手里拿着一枝笔,真有意思。他就不知道换个地方挂电话?我偏要多说一会,看看他走不走。”秋平玩心大发。“真是的,巴黎这个地方倒是挺休闲的,商店也是一家比一家怪,挺有意思的,就是太旧了。我不喜欢就的东西。”

范见:“那叫历史,你有空去博物馆那些地方看看。”

秋平:“算了吧,那有什么好看的,也不是第一次来,博物馆都是死人的东西,想起来恐怖。什么玛素演的电影,卢浮宫里闹鬼,真是的。”秋平自有秋平的道理,她对艺术没有什么感觉。

范见:“好好好,不去博物馆,那你去逛酒吧总可以吧。”

秋平:“那些路边的酒吧还是挺有意思的,巴黎人挺抠门的,买一小杯咖啡就在那里泡上半天,真有他们的。”

范见:“你看看阳光的一面好不好,人家是也是历史传统。就是那个习惯。”

秋平:“算了吧,见了人就说杀驴、杀驴的,难听死了。你别崇洋媚外了,外国人的什么都是好的,我是中国人,我到他们的地方购物,我购物,我是上帝知道吗?”

范见:“好好,我崇洋媚外行了吗?我的意思是积极一点……”他突然想到,和秋平说文化那些东西是说不通的,反而她会说他扣帽子。

秋平:“有什么呀,我也见过随地吐痰的。那个浑身长毛走了。哏哏。”秋平顽皮地笑了起来。估计心里有又觉得等了半天电话的那个男人傻。

范见:“宝贝,别调皮了,快点回去吧,晚了我不放心。”

秋平:“嗯,这还像话,终于等来一句暖心的话。好吧,你告诉我昨天晚上去哪了,我就放下电话。说着的,我的脚疼死了,逛街逛的,买了好多的东西,他们都拿不动,我这次给你选了3套礼服,你等着穿吧,咱的形象设计师都夸我的眼光好。我还给你买了两枚袖扣,一个是古典样式的,一个是现代样式的,都很漂亮,是铂金镶嵌宝石的,在著名的纳个纳个米买的,最著名的珠宝店,往回带的时候还不知道好带不好带呢,我给自己买了一串项链,是蝴蝶形状的,今年最流行,蓝宝石的,哦,我想起来了,我要是一个人带不了这么多珠宝,就分散开,叫他们帮我带回来,反正,他们也没买珠宝。”秋平说着有些洋洋得意。

范见:“辛苦,辛苦,你要注意休息,时差倒过来了?”

秋平:“你才想起来问,都快走了,你叫我倒时差,这是的,这个意见驳回,你重问。”

范见:“老婆,你快点回来吧,我想你,没有你我夜晚不行啊。”范见的心里什么也没想。

秋平:“真的?你真的想我了?”她虽然疑惑却高兴起来。

范见倒是心里有些不安,他不觉得好玩。他心说:女人啊,真是简单,真是叫人忍不住爱惜。

范见的耳朵已经被手机烧热了。他有些无奈地蹲在陌生的楼门口,点起一支烟,这才发现已经好几天没有抽烟了。他皱着眉头,诚心诚意地找话,想安慰秋平一下。

范见:“老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最近这段时间长途客运那边总是不上客,昨天晚上去查了一下,事情基本都解决了,看看这几天情况怎么样就没事了。”

秋平:“那不对哎呀,长途客运晚上不发车,你夜里去查什么。”

范见:“是啊,有人偷我们的客人,夜里发车,昨天晚上四个路口都查了一遍,我怀疑是太阳船在暗中做手脚。”

秋平:“真的假的?”一说到太阳船秋平就有些局促。那等于是她的一个短处。

范见:“没事的老婆,这事我还处理,你就不用操心了。”范见没有揶揄的意思。

秋平:“我知道……可是,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范见:“你就安心购物,高兴点,我就放心了,别的事你就不用管了,等你回来我再给你说。”

秋平:“老公,你累坏了吧?”一句迟来的安慰。

范见:“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心。”

秋平:“嗯,好。”她温柔起来。

挂掉电话,甩了甩发烫的手机。范见突然觉得气氛不对,自己已经被人的影子罩住,他定神一看,是“艇上仓”的人,就是曾经在斤斤楼下看到的那几个。他偷偷地用眼角扫了一下环境,位置非常不利,可以说三个方向都被对方堵死,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正在缩小。

范见把手机揣回兜里,站着没有动,死盯着他们,在那个瞬间,他很后悔出来的时候身边没有带人,现在呼救显然已经来不及,他悄悄地活动了一下蹲久了麻木的双脚,脚腕有点疼,不太灵活,还没有缓过来。

他在判断这些人此时包围他的意图,是要使用暴力出气呢,还是想绑他回去?这时候他发现,对于老王坚强,对于郎坤,他实在了解得太少了。他至少没有想到“艇上仓”的人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包围了他。

范见:“什么意思?”

没有人搭理他,他们做足了打架的架势,虎视眈眈死盯着他。包围圈继续在缩小。

范见的心里已经感觉很窝囊了,双方的身份如此的不对档,要斗的话或者是要打架,至少也要老王坚强或者是郎坤出手,也算是对手,现在居然叫几个小手下围攻,这话先不说,关键是还没有胜算。

范见的脑子快速运转,这一架注定是不光彩的,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绝对属于阴沟里翻船,如果自己被打一顿是一个输法,如果被生擒活捉又是一个说法,这都是非常打击气焰的事情。万一,被打死了,那就什么戏都没有了,输赢都不重要了。但是,范见很清楚的告诉自己,不能死,无论如何也不能死。

他突然间转身向楼道里跑去。

这是一个很冒险的做法,楼道很狭窄,按照常理,最后就是被敢到顶楼就没戏了。到那时候,拳脚也施展不开,只有吃亏的份。可是,实在没有别的出路,只有这一个方向还有一点活动的空间。

范见三步两步跨上楼梯。

听见后面在喊:“追,别让他跑了。”

“跑不了,死路一条。”

一楼到二楼只见有一个缓步踏台,这楼层说不高,说低也不低,底层是共建的房子,举架很高,从底下上去只有10多步台阶,范见两步跨上去,一个转身,把追上来的人踢到,回头一脚把通风窗踹掉,从里面跳了下来。

第一卷 115 沉浸在热恋爱当中

本章介绍:没料到,节外生枝,范见的处境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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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从上面跳下来,只觉得脚腕一阵刺痛,他就地滚到距离门洞很近的地方,上面暂时看不到他。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很多,略微活动了一下,他审视了一下眼前的境况,脚腕也许是受伤,一瘸一拐地逃跑,后果很清楚,很快就被追到,可是,如果不逃,那么,他是那三个人的对手么?他的脑子在瞬间转数很快,他想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拳击馆也没有进行别的健身运动,他的心里暗叫了一声:要命。

这时候,就听上面喊:“跳下去追。”

范见本能地重复了刚才的路,再次躲到门洞里面,只听见三个人“扑哧、扑哧”的鱼贯跳下,范见立即跳着,回到二楼,听到三个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就从不同的位置追了出去。

一个买菜的大妈,看到上面不断跳下人,毁坏了公物,立即从买菜的布兜里拿出装钱的小包,从里面摸索出小灵通,报了警。范见听到大妈报警,心里松快了很多,他继续往楼上走,停在四楼的通风窗的地方。二层以上窗户很高,看不到下面,只能听。

过了一会,听见警察询问大妈的声音,这时候,底下已经有些人声鼎沸,不少老人出来看热闹,纷纷谴责损害公物的不道德行为。

范见活动了脚腕,发现只是轻微的扭伤,不严重,几乎不影响行动,他在心里暗叫了一声“阿弥陀佛”,开始缓缓地走下来。这才发现,这栋楼已经很陈旧,楼道的墙上灰扑扑的,上面刷慢了通下水,租房的小广告,个别不常回来的人家门上已经像补丁一样贴满了,五颜六色,很是壮观。

三楼的一户人家的门上还贴着过春节的红“福”字,上面的一条鲤鱼尾巴包着嘴唇,嘴唇在吐着泡泡,而泡泡却是金灿灿的元宝。此时看到火红“福”字,范见的心里踏实很多,仿佛看到的是救星。

走到这里范见才想起来打电话,寻找救援。他从兜里拉出电话。

范见:“我在贡山路被伏击,你开车过来接我。”

苏臣:“在哪里?”

范见:“医院正门出来往北1公里大概,这边下面是一个药店。”

苏臣:“马上到。”

范见:“我看情况出来。到时候电话联系。”

苏臣:“好。”

范见心说,苏臣和强生就是有区别,要是这个电话打给强生,他一定很紧张,咋咋呼呼。而苏臣却很平静,情绪没有任何变化。范见从兜里摸出耳机,挂砸耳朵上,外面正在闹着,大妈说,毁坏公物的坏人正在楼里面,她看见那个人没有跑走。

也就是说,范见要想从这个门洞走出去必须经过大妈和群众的眼睛。为了表现得漫不经心或者说不像一个逃窜的人。

范见假装说着电话,一边往外走。

范见:“嗯哪。”

他轻浮地假装和电话那头的人接吻,假装在热恋当中。手指的确揣在兜里等着苏臣的来电,耳朵紧张地探听着周围的动静,他不在乎和110警察打交道,他在乎的是,万一消息被传出去,他范见被人追杀,野狗一样四处躲藏,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宝贝,我早就知道你在想我,可是我这几天太忙了……”然后,他停下来,在心里默默数数,耐着性子慢数了15秒,好像对方在和他讲话“宝贝,宝贝,你听我说,”他假装成急于像对方表达的样子,“我忙过了这几天就来看你,昨天我出差回来,你知道我给你捎了什么好东西?”范见发现自己很无聊,很物质,想象力有限,能杜撰的就是给女人买东西。他又停下来做出倾听的样子,观察着眼前的情况,外面的一群人都在看着楼洞,他们已经短兵相接。范见假装没有注意到那些双眼睛,沉浸在“热恋”当中。

“那你告诉我,你最近乖了没有?”他模仿着南方电影里的情节,很怪的问着。他发现自己的语调很自然,抑扬顿挫很在状态。

大妈看着他走出来,停也不停,绕过人群一边说“电话”一边走着,有些迷惑,这个人很像刚才跳下来,又跑回去的人,可大妈也不敢肯定,必定指认人是需要勇气的,再说指认错了是很不合适的事情。

范见:“嗯,嗯,宝贝,你听我说,我昨天的确没开车,我昨天刚出差回来,累死了,回家睡觉了,所以,你妈看见的人绝对不会是我,我发誓还不行么?”范见好像一下子小了10几岁,继续一个人说着电话,他很费劲地想象对方是一个20出头的讨厌姑娘。

大妈对着范见的背影追过来,范见感觉到后面的脚步声,心头一紧,就在这时,他发现刚才追他的人,有一个已经回来,远远地站着往这边看,他立即肯定余下的几个也在周围。

大妈:“小伙子,你停一下,我跟你问个事。”

两个警察懒懒散散地跟在后面靠近过来。他们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兴趣不大。

范见没有停住脚步继续往前走,做出没有听见的姿态。大妈从后面拉了范见的后衣襟一下。

大妈:“小伙子,你停一下,我跟你问个事。”大妈提高了声音。

范见:“喂,宝贝,你等一下,我有点事,不用挂电话。”他假装和热恋女友说。

范见:“大婶,你有什么事?”说着,他摘下来一侧耳机。

大妈:“小伙子,你先别讲电话,我问你你什么时候上楼的?”

范见:“怎么回事?”

大妈:“我们在找一个人,你看见没有,那里被破坏了。”她指着二楼被毁掉的窗户。

范见:“大婶,你什么意思?喂宝贝,你别着急,我说句话就回来。”他还在假装通电话。后半句说话的声音明显很小,看上去没有破绽,他心里计算着,苏臣是不是已经在附近。

范见:“哦,是被破坏了。”他看了一眼。

大妈:“你看到那个人了么?”

范见:“没有,没有。”他假装不耐烦,急于回到“热恋”当中,用手扶了一下耳机,“宝贝,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大妈:“真的没看见。”

范见摇头。抬腿想走,警察已经跟在后面,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警察:“是吗?”他询问着。

大妈不肯定看了双方一眼。

大妈:“我是这个楼的楼长,你到这里找谁?”

范见:“我找谁要和楼长通告吗?”

大妈:“你这个小伙子,说话不要这么着急,要是没出事,当然不用告诉我,这不是出事了么?”

范见:“大婶,你看像我吗?”

大妈:“我就是不肯定才问你不是?”

范见:“要是我我能承认吗?”

大妈:“做诚实人是每个人必须的。”

范见:“别,大婶,你看仔细了,是不是我。”

大妈:“你这个小伙子,说话怎么抬杠呢?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范见:“大婶,你也真是的,是不是也不是你我说的,那得看事实。喂,宝贝,你别着急,是个小误会,你别在那边叫,我听不见大婶说话了。”范见心里有些着急,心说苏臣为什么还没有到。

大妈:“看事实是不错,事实是有人破坏公物,对于坏人坏事,我们都有义务配合,把坏人找出来。”

范见:“大婶,你这么说我就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我上楼找人的,我已经说过了。”

大妈:“是啊,你是说过,你还没告诉我找谁去了?”

范见:“这我又不明白了,找谁着窗户有什么关系?”范见在磨蹭时间。他看见苏臣正缓缓地把车子看过来,他的电话在手掌里振动起来。追杀他的人已经集中起来,在马路对面的商店门口,不耐烦地往这边嘹望。

范见按动了接听按钮。

范见:“喂,宝贝,我也着急,这边有个大妈怀疑我破坏公物。”他一边说一边对着苏臣的方向点头。

苏臣的一只手从车窗伸出来,暗示地动了一下,表示了解。

大妈:“你这个小伙子,你等一下讲电话好不好,先回答我的问题。”

范见:“大婶,我该说的已经说了,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可以走了吗?”他看着后面的警察仿佛求救的样子。

警察走上来,给范见行了一个礼,迅速地报了一下自己的警号,速度快得没有人能听清楚,或者说,那些数字就是在嘴里随便滑了一下。

警察:“请出示身份证。”

范见:“哎呦,对不起,对不起,警察同志,我还真没带,这不,我这不是出来办事吗?带身份证怕丢。”他遗憾地说,口气有点低声下气。

苏臣已经把车悄悄地开到边上,停下来。他一推车门走出来。

苏臣:“哎呦,刘工,你怎么在这里。”

范见好像很亲热的样子,挥手致意。

苏臣:“哎呦,这是怎么了?”他佯装诧异。“警察同志,这是我朋友,刘工程师,我们俩今天有约。”

警察警觉地看了苏臣一眼。

警察:“你谁呀?”

苏臣:“哎呦,你看我……”他赶忙回到车里,把驾驶执照摸索出来,递给警察。

警察低头看了一眼,职业性地审视苏臣的脸,把驾驶执照还给苏臣。

警察:“还有什么疑问?”他对着楼长大妈发问。

楼长大妈直愣愣地看着警察,又看了范见一眼。

警察没等大妈发话,就下了结论。

警察:“以后注意,出门一定要带身份证,好了,你走吧。”

范见:“唉。”他答应道,这时候,他想起来假象的恋人还在“电话”那端,“好了,宝贝,问题都解决了,是他们认错人了。”他小声地说着,跟随苏臣上了汽车。

马路的那边,那三个人,看着范见和苏臣面面相觑。此时,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又实在不甘心范见就这样在眼皮底下溜掉。

苏臣:“范哥,你哪里?”他缓缓地发动了汽车。

范见:“你知道,我累死了,你昨天晚上休息好了?”

苏臣:“我回家了。”

范见仰头闭上了眼睛。他的脑袋已经“嗡嗡”作响。最近一段时间,休息太好。

范见:“会小神仙吧,我想洗洗澡按摩一下,舒舒服服睡个觉。唉!”他“腾”地跳起来,“医院那边是不是有事啊,他们为什么追到了我?”

苏臣:“没事,我昨天就请鲁原那边增加了人手。不然,我找小8做什么?”

范见笑了,他很欣慰。可以说,如果有一天他和苏臣之间一直这样愉快,当时在一起学习的时候,两个人在一个宿舍,遇到事情,就基本上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相当默契,就像刚才在警察面前的那种小事情,那是手到擒来的,丝毫不用商量,基本上一个眼神就搞定。

苏臣:“范哥,我刚买了一碟《金刚经》放给你听听吧?”

范见一愣神,自从音像里发出过鬼魂的声音,他对在车里听东西非常抵触。听苏臣说是《金刚经》,他就没有反对。

浑厚的超低音立即弥散在车内,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面。低音影响“嗡嗡”共振,仿佛心脏也跟着颤动。

念经的声音迅速地感染了范见的情绪,他闭上眼睛,心情平复下来,无欲无求。苏臣腾出一只手拉过安全带。

苏臣:“范哥,把这个卡上。”

范见顺从地用手摸着扣上了卡扣。

苏臣:“范哥,坐好,我要变速了。”

在后面,搁了几辆车,“太阳船”的人好像一直想超车。

苏臣踩了一脚,却是刹车,前面路口正在变灯,如果加油门就可能立即把后面的车甩掉。他却做出了相反的举动。

他从下面把手机拿出来。看着站在马路中间的交警,开了车内的喇叭。

苏臣:“强生吗?”

强生:“对呀,对呀,是我,你哪位?”他故意假装不知道是谁。

苏臣按了范见的手一下,示意范见接电话。

范见把眼睛眯了一条缝。

范见:“谁呀。”

苏臣:“强生,叫他们堵截。”

范见:“告诉他是我说的。”他的声音很大,强生应该能听见。

苏臣:“大哥遭到暗算,现在在车里,跟踪我们的车号是0721,我一会从骑马路经过。”

强生一听到范见遭到暗算立即焦急起来。

强生:“大哥现在怎么样?叫他说话。你那是什么声音,谁在念经。”

苏臣:“一会你就见到了。”看到黄灯在闪,苏臣缓缓启动车子。“你带几个人在那等着,车上是三个人,我绕一圈就过来。”

强生:“好,十分钟之内我就到,你把车开到,54花园的后门,我在那里等。”

苏臣:“嗯。”

范见听着苏臣和强生讲电话,一动不动,他真的很累。

第一卷 116 最有办法的按摩师

54公园严格地讲相对于一个废弃的公园,那里有一个人工湖,不知道为了什么已经被污染,水里发出阵阵恶臭,湖边的垂杨柳蔫搭搭的没有精神。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出阵阵的蝉鸣。

强生很快便在电台当中出现。

强生:“呼叫土豆小生。”一阵接着是一阵杂音。

苏臣摘下话筒,没有应答,他不想在电台里讲话。

强生:“土豆小生,你在哪里,回话,回话。”

苏臣:“请讲。”他把话筒拿在手里。

强生:“顺利吗?”

苏臣:“嗯。前边有警,你直接去。”他想不通为什么强生选择了这样的通话方式。

强生:“喂,你走的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警?”强生着急了。苏臣的路在他脑子里可以说是倒背如流。

苏臣:“什么,我听不见你说话,听不见。”54公园的后门已经接近,生锈的铁丝网后面是一截生锈的铁轨,早已经废弃,上面杂草丛生。苏臣想,这样的地方应该适合一些颓废的歌曲拍MV。

他从后倒镜看到,后面的车已经跟过来。

强生:“看见,我已经看见。”说着他关掉话筒。命令带来的20多人潜伏好。

苏臣突然间掉头,迎着来的车过去,机头车头对车头,稳稳地停了下来。

范见张开眼睛,看了一眼,继续养神。

后面的车一个急刹车,停下来,车上人想都没想拉开车门就冲过来,手里提着木棒和刀子。

苏臣安了一下,顺手把车门全部锁上。静静地看着。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一下子冲上来两辆车,车里下来少说20人,接着就看见一群人忙着挥舞拳脚,那三个人立即倒在地上消失不见。

苏臣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事情,面无表情。

范见听见外面拳脚声,此时这个声音就像天籁一样,如此美妙。

强生:“打,给我往死里打。”他很愤怒,看见范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着眼睛,他的心里不踏实,不知道范见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他看着地上的一堆脚,已经插不进去。隐隐约约看见血和泥土沾在一起,他对这种组合非常熟悉,或者说有些习以为常。

苏臣抬手致意,缓缓地把车开走。

强生不耐烦地喊了一声:“散了,散了。”他看见,远处有两辆车开了过来。

随即,一群人立即回到车里,只留下三个蜷缩一团的人,脸上身上,伤痕累累,血肉横飞。原本用来攻击对方的武器反而对敌人利用,棒子打在头上,刀子扎在身上。

强生他们立即跟在范见的后面,接到了苏臣的电话。

苏臣:“强生,分头走,别跟着。”他的言语简洁,说完就挂了。

强生对苏臣再次不满,心说,牛什么呀,好像我是你的手下。无奈对方已经挂了,他就抬手给后面的车电话。

强生:“到前面分叉,我往北,你们往南分头回去。”他有些气急败坏,把郁闷发泄出来。

就在这时候,强生又接到了范见的电话。

强生:“大哥,可听到你的声音了,你没事吧?”他关切地问。

范见:“通知各部门12点半开会。”他突然觉得自己太困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哈哧,“喂,算了,通知下午4点半开会,我睡一会。”

强生:“唉,喂……”电话已经挂断,他有些沮丧。从昨天夜里开始查车,他也几乎一夜没睡,只是在车里打了一个盹,不知道怎么的,车里进了一个蚊子,抓也没抓到,被吵得不行。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一觉。想着,他模仿着范见的样子,把头向后仰去,痴痴地睡了过去。

回到“小神仙”,范见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茶园经理婉儿正在门口给服务员训话,做开业前的最后准备,看到范见一只脚不太灵便地走过来,她侧转身体。

婉儿:“范总好。”

她的话音刚落,员工们齐声说:“范总好。”

范见点点头:“大家好。”

“西西……”

人群里有的姑娘发出窃笑,声音充满了喜悦。范见听到窃笑声,赶忙从上到下看自己哪里不合适,并且非常地看了一眼裤链,突然他也哑然失笑,他的衣着没有问题,而是态度,以前他是不会含笑跟他们回话的。他又开始感慨,这些员工必定的单纯的,只是他的一个微笑便换来了由衷的笑。

婉儿小声地说了一声:“解散吧,各自归位。”就跟在后面追过来,她是不会放弃在范见面前出现的机会。

婉儿:“范总。”

范见没有停下脚步,仍旧往电梯走去。

范见:“有事吗。”

婉儿:“范总,我最近家里有事,妈妈病了,可是我并没有耽误工作……”她鞠着手,挺着胸跟了上来,声音很像电子声音,没有任何情感。范见的心里有些烦躁,他不喜欢婉儿。

范见:“哼,家里有事适当休息,把工作交待清楚就可以。”他没有挽留和表扬的意思。

婉儿提范见按了一下电梯按钮,看了身后的苏臣一眼,苏臣直目向前,范见婉儿根本不存在,也没有回避的意思。

婉儿:“范总,请。”她的动作规范,一只手做出请的姿势,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

范见客气地点了一下头,自己走进电梯里,婉儿一回身已经站在电梯里,按动关门键。

婉儿:“范见,您去办公室?”

范见点了一下头。

突然一双手打在电梯门的中间,扒开了门。婉儿熟练地按了开门键。

“唉,等一下。”是强生。

婉儿:“强副好。”她的称谓有些怪诞,把强生副总简称了。

婉儿按了7楼,直板地站着,她穿着一身黑,外面是黑色的半袖衬衫,下身窄窄地西式半裙,这是“小神仙”副经理级别的工作服,婉儿的鞋子非常符合礼仪,她穿了黑色的半根圆脸半根皮鞋,肉色的丝袜。

范见看着她把头发用黄色的丝巾高高地盘在脑后,显得脖子很挺拔,个子也提高了不少。

范见:“你去哪?”他问婉儿。

婉儿:“看您挺疲劳的,我送您一程。”她的话让范见挺意外。

范见:“谢谢。”

婉儿:“不客气。中午我叫厨房把饭给您送上去吧?”婉儿试探的问道。

范见想了一下。

范见:“好,给我做几个玉米菜团。”

婉儿:“好的。”她的笑意挂在嘴角。“别的要什么?”

范见:“够了。来一个三人份。”他的意思是,中午和强生和苏臣一起吃饭。

婉儿:“好的。”

范见所点的菜团子却不是一般的菜团子,这是“小神仙”的拿手小吃。

是用细玉米面、小米面、大米面、和豆面、小麦面调和在一起做得皮,里面的陷料虽然没有肉却是十分地讲究,主料是嫩嫩油绿的小白菜,用水焯过之后切成段,小白菜没有特别,只要幼嫩就可以,里面的佐料就非常丰富了,大量的葱姜末垫底,按照北方的习惯用花生油调和一点黄姜,再加上虾干丁和干贝丁、海参,一把鱼翅、20味炒熟的芝麻、花生、干黄豆、核桃仁磨成的小块,这些还不够,还要加上木耳、黄花、枸杞等最后掰上一点面粉炸出来的排叉。排叉起到的作用很重要,会吸食白菜下来的水分,吃的时候,口感非常地好。

这种陷料只要一调出来立即满屋生香,掺杂着干海鲜的鲜味。更别说小孩子拳头大小,在锅里蒸五分钟出来,晶莹剔透黄灿灿的美样,想着都流口水。范见之所以想到今天中午吃这个也就是因为想起,刚才在三楼看到的火红的“福”字,那条鲤鱼嘴里的金元宝。他居然很离谱地认为,今天之所以成功脱险就是因为那条鱼,在暗中保佑。

配合菜团子的汤却是荤的,甲鱼汤,熬得想乳汁一样的甲鱼汤。肥美爽滑,鲜。

婉儿一直跟着范见三人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她今天心里乐开花,一直以来他努力工作,试图接近范见,却一直没有得到响应,今天终于为他办了一件私人的事情,她猜想,老总会逐渐注意到她的个人能力。想到这里,婉儿发出了由衷的微笑。

范见从镜子里看到婉儿的表情变化,他仿佛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是有生命的,而且他有生命的时候居然是很灿烂的。

秘书赵淑仪坐在办公室门口,前面是几个记录本和几盘电话,看到范见过来,她局促地站起来,头向前探,枯瘦的身材想螳螂一样。

赵淑仪:“范总好。”

范见:“最近有什么要紧事?”

赵淑仪:“等下,我查查。”

她慌忙去翻那些记录本,范见不耐烦,心说,都是经手的事情,脑子里应该有的,挑主要的说一声不就可以吗?他很明白,赵淑仪是木讷的人,不懂得变通,只能想到拿起记录本从前往后顺序念下来。

范见:“不用了,你给婉儿下个单子,中午我要吃菜团子。”婉儿听到范见说她的名字,脸部的肌肉继续松动、开朗起来,双脚翘了几下,身体前倾,自然了很多。范见发现,婉儿其实很美。

他继续给赵淑仪交待道:“我得先洗澡,你把秋月叫上来帮我。”

秋月是一个香氛师,也是“小神仙”里最有办法的按摩师。虽然他的名字听上去有点乡土。

第一卷 117 古琴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本章介绍:范见在短暂的争斗间歇,试图寻找简单的快乐,那感觉是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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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把自己留在办公室,就像超级疲劳的人反而会兴奋,范见此时就是这样的感觉。他甚至觉得自己精神矍铄,身轻如燕,天窗洒下橘红色的暖光,就像教堂的彩色天顶,辉煌、温暖、和祥。他从酒柜里拿出一个水晶杯,为自己斟了半杯白葡萄酒,瑟瑟酸酸的感觉立即充满全身,他仰起头,闭上眼睛,有了劫后余生惬意。

秋月静悄悄地进来,在门口脱掉了鞋子,白白的脚丫非常圆润,没有被鞋子磨损的痕迹,脚丫也是秋月的招牌。她的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地毯的长毛似乎埋没了一对惊跳的小动物。她是一个像红苹果一样饱满的姑娘,具有着别样的美。长长的头发松松的扎着一条粗辫子,垂到腰间,辫梢随着身体的运动而运动。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跟了两个人,运来了好多的用具,她吩咐把东西放到门口,自己亲手搬进来。秋月拿东西的姿态也有意思,本来有提手的箱子,她却用双手捧着,一眼看上去,她就是一个谦卑而尊重用具的人。

秋月穿着翠绿色的晨衣,衣服的鱼尾下摆,拖在身后,足足有50公分,这显得她飘逸而健康,在薄薄的衣服材料的后面,隐藏着比较饱满的身材。

秋月的大辫子让范见想到婵娟在明月镇的样子。

秋月:“范总。”她小心地说,中音很好听。

范见点头算是招呼。

秋月转身半蹲下来,把手上的宝贝放下,拿起酒瓶,接过范见手中的杯子,仍旧是小心地为他倒了半杯。

秋月:“范总要洗澡?”说着,她熟练地走进洗澡间,把手挡在水龙头上,为他接水。她翠绿色的影子立即映在毛玻璃上。范见出神地看着。

少顷,她返身出来,翘着脚站在范见身后,整理好范见的衣领。

秋月:“范见,脱衣服吧。”说着轻柔地脱下他的上衣。做这一切的时候,秋月很专注,丝毫没有扭捏,也没有不安分的眼神。

秋月,接着脱下自己的晨衣,里面居然是棉布的材料,仍旧是翠绿色,没有绣花、没有花边、几乎没有任何修饰,只有码边时的针脚。她的身体挤在内衣里面,暴涨涨生命勃发,眼睛和手仍旧是平静和安稳的。

秋月从他的百宝箱里首先拿出了一个CD播放器,放到浴室,里面立即想起古琴那幽怨苍凉而孤独的声音,《长门怨》,好像里面的古代少*妇仍旧在诉说着……

范见任由她解开裤子,一件件脱掉,她的手温热滑腻。丝毫也不急躁。她把脱下来的衣服和袜子,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一边,像对待老人家那样扶着他去了浴缸。洗手间已经充满了水汽。

她蹲下身体,把脚垫放到合适的位置,才牵引范见站在那里,她伸手试了一下水温,像对待婴儿那样,一手扶着范见的脖子,一手扶着他的腰,把他放在水里躺下来。

再次返身回到他的百宝箱,找到了一个瓶子,里面仍旧是翠绿色的透明液体。她小心地倒在手掌心,用另外的手掌煽了一下,香气已经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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