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范总,用这款吧,是艾草的味道。”说着,他不由分说,轻轻地把手上的香味剂在水里拌匀。
秋月:“艾草镇静、醒神,可以帮助你休息。”她像在自言自语,专注地做着事情。
范见已经沉醉在音乐的苍老当中,闭着眼睛,阵阵草香,清新怡然。
秋月:“还有同类的香。”她说着静悄悄地拿出一个铅笔盒一样的银质香炉,在里面放了一根点燃的香,袅袅的烟雾弯曲着绕着,就像古琴的曲调。
这时候,秋月才去拿浴巾,浸在水中,把龟缩的“小二黑”盖住。她用另外一块柔软的剪绒手帕,沾着水,轻轻地擦拭着范见的所有部位,范见身上的汗毛在水中一片片倒下。秋月就儿童玩水那样仿佛沉浸在快乐当中,独自微笑着,专注与撩拨水。大辫子掉到浴缸轻轻地飘着。
范见感到一阵一阵的轻松,在这样熏香的氛围里,轻柔地水在爬。他的心里在发痒。已经昏昏欲睡。
秋月这才开始再次搬过百宝箱,从里面拿出一对刷子,这些刷子的大小根据身体的不同部位,棕毛的硬度也分不同的等级。像秋月这样的香氛师和按摩师,绝对不可能拿着一块锉刀一样的搓澡布,挥汗如雨地把你按倒在破烂的床上搓个不停。她轻轻地站在浴缸里,把范见的头靠在自己的小腿上,弯着腰从头发开始清洗。随后是用软布清洗耳朵,依次向下,在处理手指和脚丫的时候,秋月格外地认真。长长的毛刷刷在身上,范见心猿意马,“小二黑”几次不老实起来。
范见闭着眼睛,古琴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脑子里却是一些纷纷扰扰的事情。他不知道今天被追杀和昨天夜里大规模查车,收拾内奸有没有关系,却有种感觉,背后的主使和“太阳船”有关系。有那么一度,他对眼前的生活产生疑惑,就在不久前,他还被三个野蛮的男人追杀,他在逃命,而现在却可以享受非常复杂的快乐。他微微地动了一下脚趾,秋月正在用比较硬一点的刷子帮他清理之家旁边的角质,和老去的皮肤。
秋月:“不舒服吗?”她轻轻的问。
范见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秋月,专注和工作的人至终是美的,秋月饱满的双颊微微发红,鼻子尖上一层细细的汗珠,她侧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他的脚,水迹阴湿了身上的翠绿色内衣,湿掉的部分贴在里面富有弹性的皮肤上面。大辫子已然松弛地垂着。“小二黑”再次悄悄地表示了欣赏。
秋月询问地看着“小二黑”。范见轻轻地摇了一下头。
秋月:“范总的脚趾很漂亮。”她用手指尖轻轻地抚摸着,清理掉上面的灰尘。对秋月来说,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有些不可挑剔,她适度的赞美不用挖空心思,赞美是她的职业。她换了一种挑之间的工具,轻轻地处理着指甲的周边。对她来说,为男人洗澡,目的不仅仅是去掉灰尘,更重要的是因为客人内心的呼唤,让他放松,得到更好的休息。
对于工作的态度,那是婵娟的功劳。秋月是婵娟一手培养起来的香氛按摩师,她来的时候,只是一个因为家庭贫困的肆业大学生,妈妈的病拖垮了她的家庭。婵娟从众多的姑娘当中,看到了秋月的潜质,送她去一些学习班,从穿衣打扮到职业技能和职业态度,每个环节都特别地关照过。
范见:“休息一会吧。”她对秋月说。弥散的香气轻轻地敲击着鼻翼,古琴仍旧在轻轻地诉说很久以前的事情。
秋月没有应声,手里已经举着一块浴巾,站在浴缸的旁边,等着范见。范见顺从地从里面走出来,她立即把范见的身体中段包起来,双手在“小二黑”上面停留,用力地用毛巾擦着。“小二黑”立即挺起来。范见看着秋月,一度,他是冲动的,他想立即扑上去,把这个女人扑倒,他想气了女人的种种滋味。范见用手抓住秋月的大辫子,在她的脖子下面扫了几下,秋月淡淡地笑了一下。
秋月:“痒。好了,请在旁边稍等,我换水。”说话间,浴缸已经是放水的状态,她把范见安置了椅子上,动手清理浴缸。这个程序让她有些不便,在她工作的空间,是两个木质的浴盆,没有这个宽敞,却省却了等待的时间。为了让这个时间过得快一点,她站到范见的身后,从小腹轻轻地抵在范见的后背,体温挨着体温,手指轻轻地插在范见湿漉漉的头发当中,为他按摩气头部。不时地停下来,整理一下已经开始入水的浴缸。
这次,她在水中加了很多绿色的植物,那些植物,入水之后,渐渐地恢复了柔美的特性,妖娆着飘动着,秋月往水里调了一些油膏,范见到了水里便感觉到皮肤润滑起来。滑得如同四处是看不见边的深渊。音乐已经停止。
秋月判断着范见,在她服务的时候,很重要的一个科目是和客人寻找话题聊天,通过语言化解他们心里的不快。或者说通过语言达到放松的效果。她不是第一次到范见这里来,所以她很清楚,范见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而且,她清楚她的老板不会跟她说知心话。今天的工作,对秋月来说的确有些沉闷。
她再次慢慢地帮助范见冲洗干净。给他提供了一件浴袍,用毛巾包住他的头发。范见接过来,用毛巾在头上擦拭,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跳动着。秋月看着眼前健美的男人,她有些动心,必定,身材看上去如此完美的客人非常少。与客人身体接触的次数多了之后,秋月也有猎艳的心态,那些心里底线的慢慢冲破的。
第一卷 118 这些小吃是养精的
本章介绍:男人一个在壮,一个在养,婵娟在服务中加入了养精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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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挨到床,睡意袭来。
秋月背过身体,悄悄地把湿透的内衣脱掉,重新穿起外面的鱼尾晨衣。秋月跑带门边,把另外一个百宝箱抱进来。这个百宝箱是一个食盒,里面用“小神仙”特质的白瓷盘装着小吃。
范见看着秋月一件一件把东西拿出来,摆到范见的眼前。
小吃的分量不多,几乎是每种东西都是几片,里面有猪肝、牡蛎、拌紫菜、参片、鳗鱼丝、一个5公分长去掉了泥线的虾干,还有两枚丸子大小的芝麻花生烧饼、一些蔬菜片。
秋月询问地看着范见。
秋月:“喝点什么?”她已经走向一瓶红酒。
范见:“这些是什么?”他看着眼前多出来的小吃。
秋月:“最近增加的服务项目。婵娟姐姐说,男人一个是需要壮,一个是需要养,壮就是壮阳,养就是养精。这些小吃是养精的。所谓的养就是需要补充体内的维生素A、E、钙、磷、锌、铁、铜,这些的物质,我们现在提供的小吃,就是含有丰富这些物质的食品。”
范见在心里暗自赞赏婵娟,她的想法总是这样充满善意,通常大家来这样的地方玩,求的是一个壮,没想到,婵娟却把重点放在养的方面。
秋月用银质的筷子夹起一片猪肝,放到范见的嘴里。
秋月:“范总吃东西没有禁忌吧?”
范见:“没有。”他细细地品味气猪肝来,没有特别的风味,就是火候比较合适的盐水猪肝。
秋月:“咱们现在这个项目刚上,还没有很特别的秘制烹饪。”她猜透了范见的心思,对秋月来说,范见是应该谨慎服务的客人,因为他一直处于检查工作的状态中。
范见:“我吃过了东西之后会做什么?”
秋月:“喝水,漱口。”她把酒杯送了上来,给自己也斟了一杯,示意范见干杯,在服务中,互动和交流是真重要的事情,婵娟要求她们具有掌控局面的能力。
范见:“漱口之后呢?”
秋月:“按摩,让客人休息好。”古琴的声音从浴室隐隐地传过来。说着她又给范见喂了一片青菜。
范见:“不吃了,我留着力气中午吃菜团子。”他笑了一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放到托盘里。
秋月:“好吧,漱口吧。”她递上来漱口水,安静地半蹲在范见的脚下,拿了一个铜碗等着接脏水。秋月的表情很虔诚,就像面前的客人是一尊神一样。“一下,我帮你按摩一下,好好休息一会,看范总的状态有些疲劳。”
范见:“回头你跟婵娟转达一下,养精能不能提前到客人出浴之前,那个时候体力消耗差不多,要是有点吃的东西会很愉快。”范见说得不无道理,洗澡本身是消耗体力的事情,而大多数的客人在洗澡的时候,还有戏,等到冲澡的时候早已经“进宫”过,要是那时候,把“养精”食品搬到浴缸边上,会是很好的享受。
秋月沉吟道:“不是不行,要是那样,我们得调整燃香的浓度,或者在吃东西之前散掉燃香的气味,因为,有的想起扩散性很强,会影响食品的味道。”
范见:“嗯,有道理。你们再考虑一下,现在也不错。”按照程序,接下来是按摩,全身按摩。
范见:“我的脚腕有点扭。”
秋月:“什么时间。”
范见:“早上。”
秋月:“我看看。”他小心地抬起范见的脚,轻轻地活动一下,观察着范见的表情,似乎没有明显痛苦的表情。
秋月:“还好,不严重。不过,现在不能动的,24小时以后,我再来,帮你贴点东西,调理一下。”
范见:“哦?”他没想到秋月拒绝。
秋月:“是的,现在不能动,24小时之内如果揉搓或者进行物理干预,引起的后果是淤血和青肿,吸收很困难,好得反而慢。”她平静地说,眼睛依然盯着范见的脚,轻轻地用手指头肚按压着。
秋月:“是的,没有肿也没有淤血,不要动的。”秋月询问的看着范见,像这种情况,如果客人强烈要求处理,她也是会处理的。
秋月:“范总,你等等,我去看看,有一种新药。是草木的。”她盈盈绕绕地回到百宝箱前面,轻轻地在里面寻找。那是一种半液体的药物,味道不难闻,几乎是青青草香。
秋月:“范总,你看看这个,万一皮肤过敏也是有可能的,不过,反应不会很严重。”
她把范见的脚抬到床上,给他敷药。几分钟之后,那里已经开始发热,帖子膏药的地方,十分的舒爽,那种舒服的感觉一直伴随着草药的作用。
范见坐在软软的床边,沐浴着灿烂的阳光有些飘飘然,纷纷扰扰的事情跑到九霄云外,他对眼前的生活感到满意,秋月拖着大辫子,仙子一样飘来飘去。转眼间已经把用具和餐盘那些东西清理整洁,她走到香炉边上,重新点燃了一根檀香。像护理婴儿一样把范见放倒在床上,小心地盖上被单。然后才坐到范见的头前。
秋月慢慢地把自己的小手搓热,她的指甲修建得很清爽。
秋月:“好了,困乏疲惫的孩子,睡个好觉吧。”她轻轻地说,就像在唱摇篮曲。
手随后慢慢地放在额头,轻轻地捋着,额头、太阳穴、清神醒目的穴位,一一地按摩过来,她的下手很轻柔,完全没有按摩的正式样子,范见在她的抚摸下进入美好的境界,秋月最后把双手放在范见的耳朵上,一股麻酥酥的感觉立即充满全身,范见觉得自己连抬手的力气也失去,浑身暖洋洋,骨骼散架。
范见赶在彻底睡着之前,抢着想了一句:我要给秋月很多小费,她的确值钱。
秋月听到他轻轻鼾声,甜美地微笑了一下。在她手上的客人最后的结果都是这样,这可以意味着服务可以告一段落。在楼下,如果客人没有特别的要求,都会是自行醒来,服务员继续照顾客人。
秋月静悄悄地把一干百宝箱搬到门口,小心地关好办公室的门,用赵淑仪的电话通知楼下来人取回东西。
这时候,婉儿已经来过两次,一直关注着菜团子的事情,她是不会贸然地把东西送上来,她要等到范见需要的时候。看到秋月从里面穿着晨衣出来,她不屑地看了一眼,一副不会和秋月为伍的样子。
秋月甩了一下辫子,对着婉儿点点头。从她身边投也不回地走了过去。对于这样的眼光,秋月不陌生,但是在“小神仙”内部的员工的眼里看到,她仍旧是非常地不高兴,秋月心说:“牛什么啊,小神仙是靠我们养活的。”
婉儿:“赵小姐,范总没说什么时候吃午饭?”她歪着头向里面看,却只看到了一扇关闭的门。心里希望在里面,那个神秘的地方,范见没有和秋月发生过什么苟且的事情。
赵淑仪虽然木讷却也看懂了婉儿的心思。
赵淑仪:“婉儿经理,这种小事你不用亲自跑,来个电话就行。”
婉儿:“我不是不信任你,我看范总来的时候脸色挺差的。”
赵淑仪:“别想那么多婉经理,范总会照顾自己。”她想起来,以前,她电话到茶院,婉儿都不太痛快,无奈只好自己去……“婉经理今天怎么这么闲?我记得你总是忙得脚不沾地。”她笨笨地小小报复。
婉儿:“是啊,忙是一定的。”婉儿自豪地说,她把自己看得很重要:“那边的事情你还不知道,没有闲的时候,可是没办法,咱小神仙就一个范总,他终究是第一位的,谁也没有他重要,别的事情都得往后排。”婉儿回击地轻松自若,“赵小姐,我先下去,一会回来,有什么事情麻烦你来个电话。”她亲热地把手搭在赵淑仪的肩头。从兜里拿出一小包话梅,放在电话边上。
赵淑仪:“我不喜欢吃话梅。”
婉儿:“留着吧,女孩没有不喜欢话梅的,我走了。”
婉儿头也没回。
赵淑仪看着她的背影。眼前的电话红灯在闪。
赵淑仪:“喂?你好,这里是小神仙。”
强生:“呵呵,我这是哪里,大哥还在睡觉?”
赵淑仪:“强总,你怎么用外线挂?”
强生:“没有吧?”
赵淑仪:“哦,对不起,我看错了,范总应该还在睡觉,秋月刚走不久。”
强生:“好吧,我一会挂过来。”
赵淑仪在记录本上一条一条地记录着。今天的事情格外多。她感到一丝紧张。
在里面,范见被电话惊醒,他伸手抓起电话。
范见:“喂。”他的睡意沉重。“吖,是大哥啊。”他一骨碌爬起来。
习太钢:“我不给你电话,你是想不到和我联系哈。”
范见:“不是,不是,最近真是忙死了。”
习太钢:“就是忙才需要电话,不忙电话什么?”
范见:“出了很多事。”
习太钢:“我找你就是说这些事。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听说了。早就发现他们不地道,长途客运那边,主使的是一个断指头的男人。”
范见:“谢三知?”
习太钢:“就是他。”
第一卷 119 夏天穿正规西服的中年男人
本章介绍:二虎相斗,环环相扣,习太钢出奇招和郎坤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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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从洗漱间出来,虽然只是睡了短短的两个多小时,他已经是精神焕发,身轻如燕。但是,他的眼神有些寥落。就在刚才洗脸的时候,他很自恋地盯着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的眼神已经浑浊和凶狠。
这眼神不是他年轻时的理想,那时候,他和秋平在一起。为了和秋平的早恋,他和家里闹翻了,一气之下,拒绝了家里的资助,夸下海口,自己一边上大学一边养活秋平。那时候生存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挣到足够的钱,养活秋平,让别人看到,虽然他们少小就同居,却是生活能够自理的。
没想到,秋平却没有用他养活,她和他一起干,或者说,在他大学期间,秋平干得比他猛烈,底钱是习太钢给凑的,风风雨雨地,居然干到了现在的样子,干到现在的样子却失去了开始的愿望,那时候,他们想到的就是将来有点钱,能够踏踏实实地在一起,过得浪漫而快乐,现在钱已经不是问题,有问题的却是失去了和秋平浪漫、快乐的兴趣。
外面已经等了一群男人,习太钢是很喜欢把他堵在被窝的人,刚才来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当范见打开门的时候,他居然带着少年恶作剧的表情。他当胸给他来了一下。
习太钢:“哈哈,行啊小子,还不康,跳楼,叫你下次出门不带人,崴脚了不是?”他盯着范见脚上的膏药,神情愉快却不无关心。这么多年,他早已经把范见当亲弟弟。
他的身后气宇轩昂地跟着5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小伙子们的手里太抬了一个衣服架子,上面满满地挂着同样的黑色衣裤。
范见:“大哥,你这是有抽什么风?”范见哭笑不得,明知道习太钢肯定刚完成了什么壮举。
习太钢:“哈哈,我刚从太阳船喝茶回来,就那些东西,把老王坚强干了一下,呵呵。”他有些得意。“好了,好了,你们把东西给我放边上,下楼喝茶去吧。都给我老实呆着,别走远了。”他吆喝着穿黑衣服的小伙子们。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下午,他到“天水煎”找牛二打牌,发现牌桌上已经三缺一,另外的两个人居然是老王坚强和郎昆,他们俩居然穿着一样的衣服,就是刚才那六个小伙子身上穿的样子。
郎昆的手上还搭了一件,好像是租来的。
郎昆说:“刚才去买的,这个牌子牛,世界第一,怕空调太冷多买了一件。”他的表情好像说名贵的东西只有他能够买得起。
习太钢当时没有言语,只是把牌子默默地记在心里。
也是昨天手背,到最后输给郎昆100块钱。习太钢回到家越琢磨越觉得憋气,最近一段时间明里暗里都在受郎昆和老王坚强的气,瞧瞧他们俩的样子,穿一件衣服都好像比别人的昂贵。
今天一大早,他就跑到“大仙食品城市”带上六个人,去了那个品牌的专卖店。去打听那个款式的衣服。
服务员一听有人打听那个款式,立即讨好。
服务员:“先生真是好眼力,那个款式是本市富豪的最爱,昨天,知名的企业家太阳船的王董就来买过,一下子买了三件。”
习太钢:“哼,我知道他来过,你没看出来我也是著名企业家?”习太钢用鼻子哼出来这句话。
服务员显然不认识习太钢,他迷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夏天穿正规西服的中年男人,表情有些不在意。
习太钢:“来来来,别傻站着,都给我过来。”他招呼带来的人。
服务员一看见上来了那么多虎视眈眈的男人,有些害怕。
习太钢:“你怕什么,我不吃你,快点给我这些兄弟一个人挑一件。”他把一件衣服扔到服务员的手上,示意他出货。
服务员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斗富有些夸张。他立即手脚麻利地跑到库房,又搬回来一些。
习太钢:“你这个小孩,真是不懂事,遇到我这么大的客户还自己瞎跑什么,赶紧去给你的老板叫过来,去。”他对服务员发号施令。
服务员:“先生您稍等,贵姓。”
习太钢:“怎么这么啰嗦,快去,给我拿条凳子,沏壶茶。”他命令道。
服务员转身就往后门跑,去找老板。
老板早在监视器里看到习太钢,在一些企业家的聚会上,他们是见过的,但是大家彼此不熟悉,也不是一个类型的人,一直没有什么机会,所以是不熟悉的。所以在服务员到来之前,老板没想好是不是到卖场去招呼。看到服务员进来说他要买很多,立即跟出来。
老板:“习老大大驾光临,失敬失敬。”说着伸出了手,寒暄着。
习太钢有些意外。
习太钢:“怎么是你?你老公呢?”
对方有些尴尬。
老板:“你是大人物自然不知道我们小人物的事情,什么时候习老大给我做个媒人吧。”
习太钢:“宋氏三姐妹嘛,你是老三,谁不知道你呀。做媒是好事,积德,我习太钢还没干过这个事情,哦呵呵。”习太钢有些意外,他不知道宋三妹四十多岁是单身。
老板:“习老大拿我寻开心,今天怎么有空到小店来?”
习太钢:“啊哈哈,你这叫小店?”他环视着卖场:“看上你家的衣服了。”
宋三妹:“过来,过来,快给西总拿张贵宾卡。”她对服务员说。
宋三妹:“你还真挑着了,这种款式,是我周一刚从意大利带回来的。你的眼光真好,什么人穿都好看,没什么可挑的,可以说,你买的话,全场85折。”
习太钢:“还是三妹会做生意,好打折,真不好意思,不过,我有个条件。”
宋三妹:“哈哈,还有条件,老大你说。”
到底是生意人,两个人熟悉地很快。
习太钢:“你的这款衣服我全要了,有多少我拿多少,但是有一条,从现在开始,你别再进这款衣服了。”
宋三妹:“这款衣服一上来,买得非常好……”她面有难色。其实,就是叫她继续进货她也未必再来,她的店,通常每个款式只进一次,她也不用自己去跑意大利,到时间供货商就会按照提交的数据把货发到。
习太钢:“唉嘿嘿,是我没说清楚,我说得是黑色,就是黑色的。”
宋三妹:“行,没话说,习老大都发话了,我照办。”她表现得很爽快。
习太钢:“呵呵,不好意思。”
宋三妹:“快去,把黑色的货全部出了,按照8折给我老大算算。”
习太钢:“不用,不用,这个卡我拿着就挺好。”习太钢客气到,眼神里表现的并没有谦让的意思。
习太钢:“你们还站着做什么,快去把衣服都给我换了。”他吩咐带来的人。
宋三妹欣赏的眼光看着习太钢的手下,心说:这个家伙这是个疯子,这么贵的衣服给打手穿怎是可惜。
宋三妹:“呵呵,老大,你可真有眼光,你的这些小伙子各个是这衣服的模特,这下我可有福了,明天我这店沾你的仙气准保火起来。”
习太钢:“那倒是,我回头给你好好宣传宣传。”他一点也没客气。
宋三妹笑了:“借大哥吉言,借大哥吉言。”她的口气愈发亲热,心里却骂习太钢是土包子。
习太钢:“还有件事得请三妹帮忙。”
宋三妹疑惑地看着习太钢。
宋三妹:“我一个卖衣服的,能帮上习老大的忙,荣幸之至,快说出来听听。”她的双眼含笑,嘴角斜吊起来,没有欢笑的意思。
习太钢:“你把他们穿不了的,都找衣服架子穿好,接我一个大的。”他指着卖货的两米架子。
宋三妹:“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抢我的买卖?”她开始觉得荒谬,这次真笑了。
习太钢:“哪能呢?就是用用,过两天给你还回来。”
就这样,习太钢带着人,扛着衣服,从品牌店出来,就叫了一辆车,直接去了太水地的“太阳船”喝茶。
郎坤在会馆区的吧台后面站着,很多年的监狱坐下来,让他很珍惜眼前的生活,没有事情的时候,他就在“太阳船”的各个地方晃悠,适应生活,尽快得了解业务。也不知道是没有换衣服还是太喜欢那件黑色的衣服,总是,他仍旧穿着昨天的衣服。一看见习太钢领了那么多和他穿着一样衣服的人进来,他有些不高兴。没想到,更离谱的是他们居然满满当当地抬了一大架子进来。
习太钢一看见他就很高兴地过来拥抱郎坤。
习太钢:“哈哈,郎老大好勤奋,这不,我带兄弟们来捧场,喝会茶。”
郎坤:“是啊,是啊,你这是……”
习太钢:“哦,是啊,昨天看你穿这个衣服有款有型,今天带他们去买,一人给他们弄一件,当个工作服穿。别说,老哥你还真有眼里,还行吧,你看他们……”
郎坤听了习太钢的话,鼻子都气歪了,恨不能马上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到粪坑里。他心里很清楚,习太钢这是在和他示威。可是,说实话,他也没有办法,虽然是在他的地盘上,他仍旧不敢贸然地动习太钢一个手指头,这段时间两家暗自较劲,到现在还没分出输赢,从哪个角度讲,都没有到大家撕破脸拼他一场的时候。
郎坤:“习老大,你这不是笑话我吗?说我是乡巴佬,没品?”
习老大:“唉,哪能呢,郎老大,你是不知道,我哪这帮小兄弟真是没办法,都是顶在脑袋上的,他们想要什么我给什么,天上的月亮我摘不下来就是了。你看看,连我自己都没穿上,好东西先给了他们。唉嗨嗨,叫你见笑了。”习太钢继续示威。
郎坤那头已经被习太钢挤兑的无地自容,虽说是上午,客人还是有一些,都是些生意场上的头头脑脑,眼看着这个丑出定了也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所有的人闭眼。那么一堆小伙子穿着崭新的黑上衣一露头,早已经是关注的焦点,那些人的眼睛都很刁,谁还看不出来是一个品牌的。
郎坤心说:“狗娘的,你等着瞧,我叫你笑,回头叫你笑不出来,我整死你。”
这个想法和习太钢不谋而合,此时,习太钢看着在监狱里呆久了,有些木讷的样子,心里也在恨恨地骂着:小样的,和我斗我整死你。
习太钢:“来来来,都给我站着干什么,快去找给位置占着,一会没位置了,都知道太阳船的稀饭好喝,稀溜溜滑溜溜的,喝着爽,去一个人先给我喝一碗,今天都给我多吃点。”“太阳船”的稀饭,哈哈,习太钢仍旧在揶揄郎坤,说他不顶事。
郎坤:“习老大慢用,我有事先走。”
习太钢:“唉,郎老大先别走,我这么大的流氓来你家吃饭,你不给大打折,免免单,太不够意思了,昨天你还赢我一百块钱呢,我可是记仇,今天找来了。”
圈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老王坚强的脾气,这个人比较凶狠,表面看朋友不少,开始的时候,有号称朋友的人来“太阳船”,自恃是“朋友”,要求打折免单的,老王坚强一概照办,结果是打折的比照价付费的还要贵,每次都是部门经理亲自拿着账单跑过来说:“先生,您现在的这个价格已经是某某折……”跟着便找借口增加一百块钱的服务费,老王坚强坏就坏在,每次也不多收,只要你开口打折的,就多收100块钱。对付免单的,老王坚强就更绝了,你不是要免单吗,那好,没问题,免,你得在这里签字留名,回头,他复印了,跑出去四处传播,糟蹋你玩,经常就为了这单叫你难堪。知道了他的脾气之后,也就没有人到这里为这种事情打麻烦。今天,习太钢专门跑来要求免单,是来者不善。
第一卷 120 习老大出手阔绰
“太阳船”的客人都很体面,习太钢带来的小伙子虽然没有不体面,可是黑乎乎地穿着一样的衣服,必定和别的客人气质不一样,一看就知道不是商人。
郎坤不愿意答应习太钢的要求。
郎坤:“没问题,习老大是我们这里的常客,我请客也是应该的,吃什么说话,回头到柜台签单就行。”他拿出常规的招数。
不料,习太钢更是个中高手。
习太钢:“别,别,我不能签单,谁不知道你那个侄子如虎似狼,索单厉害,到时候拿着单子去外面糟蹋我,那我可吃不消。”他咄咄逼人。
郎坤:“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咱们谁跟谁呀,难得习老大有这样的要求,请你吃饭也是应该的。”他的已经恨不能把习太钢吃掉。眼神已经很凌厉。
习太钢心里乐开花,他要的就是这样效果。
习太钢:“别,别,郎老大,千万别这么说,你答应请客就来个痛快的,我就要你那个两千块钱的包席,就那些兄弟,你看够吃就可以。吃什么随便你安排。”
郎坤:“这个……”他面有难色,有心敷衍说这个柜台不归他馆,有觉得这样说太没有面子。
郎坤看着着习太钢要免两千块钱的席,心里很不是滋味。两千块钱对他来说仍旧是肉疼的,在里面的时候,辛辛苦苦地干上一个月的体力活,才只有不到二百块,虽然王坚强在钱的方面没有亏待过他。
郎坤咬着牙:“行,没问题,我都说了,咱俩谁跟谁呀,回头我带人去大仙的时候,你多照顾就是了。”他的意思是要回访的,至少要换一天把两千块钱吃回来。
习太钢:“呵呵,郎老大这话说得小气了,我吃你一顿,你就必须回来吃我一顿,直顶直有什么意思,见外,见外。”
郎坤心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光想吃我的,还不让我去反吃,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
郎坤:“哎呦,小气,是我小气,这么说我还就不能去了,这要是叫人说出去,我还有脸没有,习老大大驾光临是给太阳船面子,我还他妈的想回去吃一顿捞本,没意思,没意思。”他假装解嘲,话说得很露骨。
习太钢:“得,郎老大呀郎老大,你是不是在监狱呆傻了,说话怎么越来越小气了,没意思,没意思,你这么说,我真是不好意思,你就直说吧,今天你请还是不请。”习太钢看着郎坤的表情,心里直乐,这个效果他很满意,今天来就是出出气,否则总是叫他们在背后牵着鼻子走,也真是难受。
郎坤:“请,怎么不请呢。”他恨得压根痒,脸上已经挂不住。伸手招来服务员。
习太钢:“这怎么好意思,还要郎老大亲自服务,你这么大的服务员我可使不起。”他继续揶揄。
郎坤已经有些压不住火,一会的时间,习太钢已经把他降到了服务员的级别。
郎坤:“来给习老大来一份两千块钱的包席,就来龙虾稀饭的。”他很勉强地说。怒火攻心,自己的声音仿佛遥远的地方。
习太钢:“就记到郎老板的账上。”他吩咐着。
服务员狐疑地看着。
习太钢把郎坤拉到一边,坐下。郎坤一边走一边勉强地冲服务员挥手,表示认可,也想打法他快点离开,免得听到他们说什么。
习太钢:“你过来,我和你说说。”
郎坤:“你干什么我还有事。”他被牵着鼻子走,非常生气。
习太钢:“你过来,我和你说几句话。”
郎坤:“行了,习老大,我看出来了,你今天来是拿我寻开心的。”
习太钢:“郎老大,你这样说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拿你寻开心,我这叫互相寻开心,这世道就是这么样,咱也不缺钱花了,缺的就是点乐子,寻寻开心有什么不好的,你说是不是?”
郎坤:“别,我刚从里面出来,还没缓过劲,你这也太凶猛了。”
习太钢:“喂呀,你听我说,今天这席,我就不签字了,记你的帐就完事,记得吗?”习太钢故作神秘。
郎坤:“我记得什么记得,不行。”郎坤已经憋不住火。“反正小气我也就小气了,今天这事还真不行了。”他有些想翻脸。
习太钢哈哈大笑。伸手指着他。
习太钢:“郎老大呀,郎老大,你怎么这么不识逗啊。”他已经非常开心。“我说你小气,你就小气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着急,我刚才说你不能去大仙吃一次,你就不能一笑了之,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有功夫,你可以天天去吃,我奉陪,哈哈,哈哈哈哈。”习太钢居然笑得很天真,“不是我说你不够交情,你也真把我习老大想小了。”他嘴上说着,心里却更加高兴,他心说,你来“大仙”吃一下看看,我叫你出丑,老子今天就耍你耍定了。
此时,郎坤唯一的后悔就是,不该在这个时间在会所出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老王坚强总是在后面办公室躲着,没事不出来。
郎坤:“哪能那,谁不知道你习老大出手阔绰。我不是,我是真有事,心里着急。”他有些尴尬,想快速脱身。
习太钢:“算了吧,有什么事你也别着急,你家侄子,咱还不知道,能有摆不平的事情,要是真有事,你就和我说,我能办的就办了,咱俩谁跟谁呀,你老大叱诧风云的时候,我还每出道呢。”习太钢敷衍着,继续看郎坤的笑话。实话说,接下来,他也不知道耍他哎呦什么意思,该满足的心理已经满足了。
郎坤听到他的话,心说,跟你说,我怎么能跟你说呢,我心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整死你。
郎坤:“吼吼,是是是,嗯,好,一定,一定。”
习太钢:“那就说定了,走,我们现在去柜台,你给我把字签了,我可说好了,今天我可是要你请客不签字。”
郎坤:“好,好,一定,一定。”
习太钢拉着他就往柜台走。郎坤没想到这一招,签字是他很不愿意的事情。这种被牵着走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到了柜台,习太钢说:“来,把刚来郎老大给我点的单子拿来。”
习太钢结果单子,仔细地看了一看。
习太钢:“谢了,郎老大先给签了吧,我这也有事,也就是便饭一下得赶紧走。”
郎坤心说,这不是欺负人吗?两千块钱的便饭。手上不由自主地狠狠在单子上划上自己的名字。
习太钢:“唉喂,瞧我这记性,”他指着手下搬来的那架子衣服“呵呵,不好意思,小气,是我小气了,忘了郎老大喜欢这种衣服,我可是听说他们已经不进这种货了,你赶紧从我这里面挑几件。留着穿。”
郎坤心说:你这不是骂我吗,你都说给手下买的,叫我挑是什么意思,就是身上的也不能再穿了。他有些心疼,这衣服的确在身上还没有穿热,就被习太钢逼着得脱下来。
就这样,习太钢在“太阳船”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顿郎坤“请”的饭。吃完了就带人到了“小神仙”,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他已经都听说了,本想去看看斤斤,可是听说小伟一直不肯走,睡在人家医院走廊的椅子底下,他又怕去了尴尬。还有长途客运的事情,这个是最叫他担心的,最悬的是范见居然在大街上就遭到了明目张胆的追杀,而且更嚣张的是,“太阳船”居然是用自己的人,这就是明摆着挑战。
习太钢准备叫那些人知道和习老大作对的后果。
婉儿的细心起到了作用,范见原先只是预定了三个人的菜团子,她就暗自叫人多下料,以防不测,果然,增加了不少了,习太钢也来了,三子从医院里跑出来,也赶上了这餐饭。
范见洗漱好了,出来的时候,看到乌泱泱的男人,坐在茶几前面守着晶莹剔透的菜团子等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色彩。他不习惯清一色的男人。今天他也想做出重要的决定,这个时候秋平不在,他还真的有些不自在,虽然秋平在会瞎搅和,可是这么多年以来,秋平的确都在,平时,他已经忽视的这个事情,此时,因为她的缺席而显示出来。
范见:“娟儿呢?”他问强生。
强生:“你没说找她。”
范见:“我现在找她。”
强生:“哦,她好像在二楼睡觉,有点感冒。”
范见去办公桌那边拿起内部对讲机。
范见:“呼叫回锅肉,呼叫回锅肉。”他认真地说。心里有些着急,才一会,他已经无法忍受没有女人的世界。
里面传来一阵杂音。
婵娟:“在,回锅肉在,什么事情?”她的声音充满懒洋洋的笑意,却有些沙哑。
范见:“你用最快的速度到我办公室来。”
婵娟:“哦,好的。我洗把脸。”
范见:“快点,还洗什么脸,你洗不洗脸都很美。快点啊,来吃菜团子。”
婵娟:“好,马上过来。”
习太钢:“我说,早上是怎么回事?”习太钢没有估计范见的颜面大刺刺地问道。
范见:“大哥,你可真神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想避开话题。
习太钢:“费什么话,我在问你呢。”他冲范见瞪着眼睛,眼里是关切地责怪,脸怒心不怒。
范见:“嗨,这回丢人丢大发了,我早晨就是出去吃点饭,没想那么多,就叫人盯上了。出丑,出丑。”范见干笑着。
强生:“大哥,以后千万不要自己出门,我听到消息就像天塌下来了。”他着急表态。
三子:“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老大出了什么事?”他因为刘为的事情到现在还灰头土脸,说话也不硬气,从进来到现在大家说的事情就像打哑谜,他没有听出子午卯酉,这让他有些灰心,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
范见:“行了,行了,丢人的事待会再说,娟儿一会就上来,咱不等了,先吃,先吃。”他比划着象牙筷子,邀请大家一起吃。
习太钢:“呵呵,菜团子,你今天拣了一条小命,豁出去吃看家菜,行啊。”他打哈哈,缓解范见内心的不痛快。
婵娟:“哈哈,狠心啊,真的不等我?”她从外面走了进来,没有化妆,脸色有点憔悴。穿了一身白色的无袖旗袍,开衩很高。
她回身给秘书赵淑仪丢了一包小食品,叫后面的人搬进来一箱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