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鲁原吧左手从后背那出来,一刀砍在自己的大腿上,破烂的牛仔裤一下子裂开了一个口子,众人都傻掉,没想到鲁原首先出手的是对自己。手电乱晃了一下,都集中在鲁原的大腿上,里面的肉白乎乎地翻开,血是几秒钟之外流出来的,鲁原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定定地站着。
美丽尖叫一声扑上来:“别捣乱,女人到一边去,”鲁原推开她,温和地说,“你看着就行。”
鲁原的手下也都惊呆了,可以谁都没有叫,都互相对眼,用眼神互相激励着,等待鲁原的命令,他们热血沸腾,屏住呼吸。很清楚地知道,一场大战近在眼前。
美丽的眼泪已经下来,鲁原为了她居然自伤替自己赎罪,说明自己对他的心意,没有错。可美丽必定不是成立没见过这种世面的女人,她初中没毕业,上初中的那天开始,她就逐渐成了同学中的大姐大,同学之间的纠纷都是美丽去解决,她是那种很适合维护地下秩序的人。
美丽的爸爸身体不好,家中需要劳动力,而且美丽也不是读书的料子,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到了初三就辍学回家赚钱,当时有很多学习一般的同学都羡慕美丽的选择。
美丽喜欢到镇文化宫简陋的旱冰场去玩,她去那个地方比回家自在,票是别人讨好她,为她买的,谁给她买票,谁都在旱冰场里买到了安全证,在里面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给美丽三分薄面,能做到这些,并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因为原先在旱冰场里称王称霸的那个外号邪龙的小伙子,被美丽干掉了。邪龙好色,经常调戏进来玩的女孩。旱冰场的保安都害怕邪龙报复,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邪龙在里面就更加肆无忌惮。
那天邪龙又在调戏一个镇中学初一女生,打了女孩一个嘴巴,把女孩堵在墙角里要摸人家的胸部。女孩穿着冰鞋,滑得不好,一边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一边眼泪也不敢掉下来,泪汪汪地看着邪龙。害怕极了。别人看到这一幕都偷偷地躲到别的地方去滑冰,唯独美丽滑了过来,“喂,邪龙。”美丽叫了一声,冲他招手:“你过来,你过来。”她笑着招呼邪龙。
邪龙没有得手,看到是美丽叫他,很不高兴,他在这里称王称霸,美丽也经常在这里玩,有自己的势力,等于大家互相是认识的,或者说是知道的,但是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有意识避开冲突。在这个时候,美丽突然叫他,显然是在干涉他,这就是一种冒犯。
“来,来,过来追我。”美丽说着就滑了几步,回头挑逗地看着邪龙,衣服挑逗的姿态,邪龙更加生气,他明白美丽是针对他来的,要为那个细豆芽一样的女孩出头。邪龙越想越火大,就追在美丽的后面,一时间,他们两个人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纷纷躲到场边去看热闹,都想知道这场脚凉的结果。
滑滑停停,美丽一直消耗着邪龙的意志,叫他追不到自己,有那么几次,邪龙很想放弃,他说“你等着哈,我叫你跑。”人群中居然发出了讪笑。这让他很没面子,只好硬着头皮追。到了这个程度,邪龙的面子已经丢了,在丢就会在这里完全失去震慑力。有时候神就是这样的,神不说人能听懂的话的时候,是威严的,可是一旦神用人的语言开口说话了,神就俗了,变成*人了,甚至就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死胖子。邪龙眼前的状态就是这样的,从他跟美丽接招的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败了。唯一的办法是怎么样败得好看一点。
可是,美丽却没有给邪龙翻身的机会,她突然一个转身,俯冲过来,劈脸把邪龙撞到在地上,美丽已经早就看准了栏杆,一把抓住,为自己稳住了身体。趁着邪龙慌乱的时候,美丽用穿着旱冰鞋的脚无情地踏在邪龙的脸上,之前,美丽并没有想到平时不可一世的旱冰场小霸王邪龙,居然如此不堪一击,邪龙的脑袋立即开花,那个时候,旱冰鞋是像小孩拖车一下的六轮鞋。很简陋。
邪龙流着鼻血,捂着脸,大喊:“我服了,我服了,别打了。”从那以后,美丽对与人动手打架就再也不害怕,她懂得,和人动手的话,气势是很重要的。
眼前,鲁原的举动,已经激怒了美丽。
第一卷 184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小张虽然有惊呼经历,也听说过一些狠事,想鲁原这么狠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鲁原的这个行为有两个意思,第一个意思是,我承认我欠你的,用我的血还给你,第二个信息是叫小张害怕的,鲁原的意思不是要和他大家,是和和他拼命。
烟头在鲁原手上熄灭,他小心地揣到兜里,我了在现场不留下证据,平时,小要饭们经常从废纸堆里捡来法制杂志那些东西,鲁原从范见那里学会了识字,甚至自己买了一个小小的新华字典,作为自己常备的东西,一直带在身边。
他会把里面写的案件说给小要饭们听,和他们一起培养一些谨慎习惯。鲁原开始培养这些习惯的时候,并没有更多的意思,仅仅是为了他们能够生存下来,属于防守的招式,可是日积月累下来,却达到了另外一个效果,他培养了一批具有职业犯罪素质的人。
一下子,在鲁原强大的煞气面前,小张就屈服了,美丽已经冲了过来,鲁原喊了一声:“干他。”一声令下,早已经忍不住的小要饭们立即提着家伙冲了上来,没等到小张想明白,小张带来的打手,扔掉铁锹就跑,小张发现这一切的时候,早已经来不及,美丽已经冲了上来,鲁原说:“,追,别让他们跑了。”
说着跨了两步窜到小张面前,这时候,小张已经死死地抓住了美丽的头发,鲁原上去一刀砍在小张的胳膊上,他的手松了下来。后面的立即有人从后面上来,一脚把小张踢到在地,这一切都是瞬间发生的,小张这个时候才发现,平时咋咋呼呼,总能唬住人,和别人动手,别人也经常不敢回手,而现在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蹲在地上抱着头,雨点一样的打击立即袭来,“怎么处理他。”一个稚嫩的声音问鲁原。
“奔三。”鲁原的回答非常简介。奔三是他们的暗语,他们早已经把打击人的力度分成了奔一,奔二和奔三,奔一就是吓唬教训一下就算了,属于力度最轻的,福气就算了;奔二已经升级到要在对方身上留下记号,要么是伤残;奔三没话可说,就是往死里干。
现在鲁原发出的命令是奔三,这就是说,鲁原已经真的怒了,小张能否活命只能看他的造化。几分钟之后,小张已经奄奄一息,血肉模糊,再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鲁原早已手里继续提着菜刀,在一边看着战况,在公路边和苹果园,几团黑影仍旧在酣战,从身影上,鲁原就看出来,他们大获全胜。
腿上留下来的血热乎乎地沾在身上,很快就冷却了,沾着腿,动一下有疼痛的感觉。鲁原悄悄地咧了一下嘴,用凌厉的眼光狠劲克服着伤口带来的不方便。
美丽一直在殴打小张的队伍中,此时,每踢他一脚,美丽就会觉得解气一分。此时,美丽最痛恨的就是小张身上的第三条腿。她恨不能把那个玩意切下来,煮着喂狗。越是这样,美丽也就对自己的身体有一种莫名的仇恨。这也就是小八和那些杀手们的身上必须有一个刺青的原因,美丽后来在自己的身上划上了很多的刀口,香烟烫的疤痕,还有刺青,她喜欢那种疼痛。皮肤表面的疼痛过后,带给美丽的是痛快。
“差不多了吧?大哥。”小兔子跑来跑去传达着消息。
“把他们都给我拖过来。”鲁原命令道。
“啊?多沉呀。”小兔子的脸上稚气未脱,却已经做着这些和年龄不相符合的事情。小兔子有些不愿意,他才不想去拖那些已经被打败的男人,挺沉的。
“废话,快去。”鲁原的威严不容置疑。
鲁原的话音未落,小兔子早已经箭一样,跑了出去,他跑到公路那边小声地说,“快,把他们拖过来。”小兔子一个点一个点地传达着消息。
鲁原捡起一个他们丢下的铁锹,在月光下看了一眼,几个手电掉在地上,仍旧在发光,从下面来的弱光照得这片麦地,神秘而恐怖,鲁原的脸也是阴森森的。
美丽走回鲁原身边,蹲下身体,抱住鲁原的腿,“我给你包包。”说着,美丽四下寻找,想找到一个适合包扎的东西,最后,她把目光集中在自己里面穿的一件长袖上衣上,那件上衣是棉质的,她迅速脱下衣服,用牙齿咬着,试图撕开衣服,试了几下,毫无效果,这才想到返身回来,从鲁原手上接过菜刀,一半撕一半切的,把衣服弄成布条。
鲁原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思考着该怎样处理眼前的情况。必定都是小孩子,小叫花们把几个工地上强壮的工头弄回来很费劲。刚才和美丽一起殴打小张的两个,已经各自选择了合适的位置站着,他们一直被鲁原驯化过,在这样的时候,尽可能保持安全的距离,轻易不聚群。也不要轻易说话。
突然,鲁原突然间走到一个小叫花身边,从他手上拿过他的武器,他的武器是一个大号的改锥,一字的,鲁原走到小张身边,用脚把小张的身子翻了过来,猛地一下,改锥深深地刺进了心脏,小张动也没有动一下。之后,鲁原小心地把改锥抽出来,在他的衣服上仔细地擦拭了一番,还给了刚才的小叫花。
爱护工具一直是鲁原的习惯,这个习惯一直到最后,鲁原死的时候,也没有改变过。鲁原的观点是,无论是人还是工具,都是有情感的,只有你对它好它才会关键的时候,给你掌脸,类似的道理,在士兵和武士中很常见,据说,将军和士兵或者武士都是需要天分的。或许鲁原拥有的就是做杀手头子的天分。
小张地血汩汩地流到麦田里,天开始蒙蒙亮。小张带来的几个人都已经昏迷,他们开来的农用车很显眼地停在马路边上。
小兔子是他们中最机灵的一个,顺着鲁原的视线,明白了鲁原的意思,小兔子问道:“大哥,怎么办?”
“烧掉。”鲁原思索着,他早已经恢复了常态,根本看不出来,他刚刚把大号的改锥插进了一个男人的心脏。
第一卷 185 农用车里的流浪汉-186 往东30里有个铁匠铺
185农用车里的流浪汉
小张带来的人已经被拖到麦田,一个个瘫软着,搞不清楚是昏死过去还是已经死掉。小巢刚才一直没有出现,她只是躲在后面藏着,望风,小巢是个胆小的姑娘,当她一下子看到这么多血肉模糊的男人是,还是忍不住呕吐,美丽走过去抱住小巢。
小巢却发现了鲁原腿上的伤,惊叫了一声:“大哥还在流血。”说着走过来,和美丽一起投入了包扎的工作,简单地把鲁原的腿扎起来,扎得紧紧的。鲁原对美丽和小巢做得事情毫不在意,小巢和美丽不停地询问鲁原是不是疼,也得不到回答。鲁原站在那里正在思索着,车和这几个人该如何处理。
突然间,他们听到了嗒嗒的马蹄声,那是从这条僻静的路进镇的农民,车上装着新鲜的蔬菜。小兔子唉了一声,麦田里的人立即消失掉,鲁原意识到天越亮危险就更多,必须立即决定,农用车和这几个人如何处理。
当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公路转弯的时候,鲁原站起来,招呼大家一起动手,把那几个人和小站一起抬到农用车那里,鲁原看着地上的血迹,很像处理一下,可是,打他们的时候,在不同的地方,单独处理小张身上留出来的血不解决根本的问题。
“过来,过来。快把他们抬上车。”鲁原小声地命令着,小张的一个手下“哼”了一声醒过来,一个小叫花子眼明手快,一铁锹拍过去,好像拍到了棉花上了一样,那个人立即没有了声音。
小牛牛是他们当中,气力比较大的,年龄比较大的,到底是鲁原大还是小牛牛大,始终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大家只是从他们记得住的一些经历去判断,很可能小牛牛的年龄会比鲁原大,他是一个弃婴,腿脚有点问题,走起路来往一边偏。
小牛牛说:“兔子,快上车把车斗放开。”
小兔子立即跳上车斗,立即就尖叫一声“哎呀,随后就失去了踪迹。”从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小兔子刚才到了车斗上。
鲁原本能感觉,小兔子遭到了袭击,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难道,在现成的还有别的人?这样的话,就是致命的问题。他挥手叫人赶紧去麦田个果园查看一下,看看现场还有没有别人和脚步印子。
这条公路虽然距离镇子不算远,却是一个僻静的地方,距离村庄很远,曾经这里是一个乱葬岗,后来被平掉,看上去很平坦,可是村民是迷信的,总是传说这里的各种各样的邪乎事,弄得很少有人来这路,尤其是夜晚。
可是农用车上怎么会有人呢,天说亮就亮了起来,太阳了无生气的沿着山顶爬。鸟儿在远处鸣叫。
半天以来,鲁原终于走出去第一步,他带着伤腿,一步一步走到农用车那边,对着里面说,“是谁,站起来吧。”
顺着鲁原的话音,今天来镇上的那个外地酒鬼流浪汉,也是范见在水泥管看到的那个。抱着小兔子的嘴站了起来,他的眼睛红红,好像还在醉酒未醒。
小兔子被闷着,“呜呜”地叫,挣扎着,鲁原一下子就看清楚,这个流浪汉绝对不像平时想象的那样不堪一击,因为他的胳膊太强壮了,平时看到他的时候,他都是在舔铁钉喝酒,谁都不会注意到这个臭哄哄满身酒气的人。
“这位大哥,你放开他,有什么事情和我说,我替他们负责。”鲁原恢复了谈判的态度。
“嘻嘻,负责,负责,我这辈子最讨厌负责。”酒鬼笑着。
一时间,鲁原便陷入困境,他首先摸不清对方的路数,不知道他是敌是友,另外一方面小兔子显然很轻易地控制在对方手上,逃脱困难,这使得鲁原不能轻易发难。还有一个最关键的让流浪汉也陷入到危险当中。
那就是,他应该是一直在的,或者说是跟随着小张的农用车隐藏着一路到了这里的,那么,他对夜里发生的事情知道多少。会做写什么事情,是去报案还是假装没看见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呢。
这些都是瞬间在鲁原的脑子里过的念头,他有些无法把握。双方就这样僵持着,眼看着太阳爬上山顶,苍蝇已经闻到血腥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嗡嗡”地飞着。鲁原开始着急。
流浪汉却好像全然不觉这里发生过打斗一样,他说:“你们停下来做什么,快点搬呀,别耽误了,我不说话,我看看。”流浪汉的表情丝毫没有大惊小怪,好像眼前的血腥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听到他的话,鲁原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在短时间里挖坑掩埋掉那些人都是不现实的。唯一能能暂时隐藏他们的就是农用车的车斗。小兔子又在挣脱,却是怎么也不能挣脱出来,鲁原摆手,教他放弃。小兔子哀求地看着鲁原,鲁原趁流浪汉转眼的时候,用颜色安慰小兔子,叫他放心,他们不会放弃他的。
余下的事情进展顺利,不到10分钟,那几个血肉模糊的人已经上了车,而小叫花子们却各个身上沾血,样子有些恐怖。鲁原仍旧站着,一言不发,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只是密切的监视着外地流浪汉,判断着他的酒壶里买的是什么酒。
难道他是公安?不像,即使是公安的话,也不可能针对他们的事情,为了范爸爸那个事情发生到现在有一个月二十天,而他的到来已经差不多半年,没有什么便衣会提前埋伏起来等待一个很久以后的案子。
可不是公安,他有是什么人呢,他为什么要到镇上来流浪,难道他也是在躲难?或者就是一个心灰意冷的可怜人?问题是,为什么他要隐藏在小张的农用车里,跟到了这个地方,难道仅仅是因为喝醉酒找地方睡觉?
鲁原的疑问在瞬间一堆一堆,眼前却得不到解答。流浪汉也好像兴致盎然,好像已经遗忘了小兔子一样,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小兔子以为自己找到了机会,挣脱一下,却是无济于事,酒鬼反应太快了,根本不是那种喝酒喝到手发抖的能能达到的。
186往东30里有个铁匠铺
流浪汉一边控制着小兔子,一边笑着说:“看见没有,我这好似教……你”他的口角不利索,好像就没醒,“巧劲,巧劲,看见没?”小兔子“哎呦”一声,咧嘴痛苦状。
鲁原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不用皱眉头,我也一样教你,小屁孩。”他冲着鲁原说:“你还行,是块材料,等我有时间调教调教你。”鲁原听了流浪汉的话,稍微放心了一点,觉得他似乎没有恶意,可是长期的流浪生活,教会他对任何陌生的事情都要谨慎,甚至对自己熟悉的事情也不可大意。
“来,来,来,放着,笨蛋,摆砖头改城墙都不会啊。”酒鬼说的是摆放尸体的那些人,他的意思是要他们把那些人尽量集中起来,整齐地叠放起来。说着,他伸出脚,把一具尸体踢近了目标。
“赶紧,两个姑娘都别傻站着,到车里坐着等,记住了,上后排。”他好像酒意在消散,差遣美丽和小巢到车里面等,“再有五分钟就开车喽,开车喽。”酒鬼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心里在想事情。
鲁原在路边静静地站着,远远地看见又有一辆马甲拐了过来。赶车的农夫怀里抱着辫子,走起来一甩一甩的。“你看那个做什么,也上车等着,会开车吗?”酒鬼对鲁原说,鲁原此时烦恼的也是这个事情,在他们当中,没有人能把这辆车开走,接下来,他们是在麦田里熬过整个一个白天呢,还是寻找僻静的地方继续前行,这些都是问题,必定,现在必须休整一下,折腾了整整一夜不说,每个人身上都是血,至少也得先抓把吐,把血迹盖住。
“还愣着,快去。”马车越来越紧,酒鬼再次催促鲁原,鲁原敏感地发现,酒鬼声音中酒意在瞬间消失掉,完全没有刚才的慵懒不清晰。鲁原点点头,伸手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酒鬼又示意小叫花们都趴到车斗里,等着马车过去。一刻钟以后,酒鬼说:“好了,都起来吧,”说着,他伸脚踢了一下小牛牛,说了一句:“小破孩。”
小牛牛不服气,使劲瞪了酒鬼一眼,他却丝毫不在意,在小兔子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去吧,刚才我教你的学会了没有?”小兔子是那种机灵小孩,身体灵活,思维也灵活,他立即缠着酒鬼,“再教我几招好不好?”
一切都整理妥当了之后,酒鬼拉起车斗里的苫布,把实体盖了起来,用绳子栓好,然后命令小叫花们在车斗上做好,看着这些尸体,酒鬼说,“家伙都在吗?”说着捡起一条铁锹交给小牛牛:“拿着,看到不正常的就拍,记得不,照死了拍。”
小牛牛结果铁锹看着酒鬼,“啪”的一声,酒鬼的动作很快,没有人看见他的手动了,小牛牛的额头就不轻不重的挨了一下,“哄”地一声,几个人笑了起来。直到现在他们不得不承认,遇到了高人,而且是对他们好的高人。
鲁原在驾驶舱,扭头看着后面发生的一切,也渐渐地松了一口气,虽然并没有肯定酒鬼是一个好心人或者是同道,至少,他已经明白,酒鬼是在帮助他们。
一切都弄妥当了之后,酒鬼再次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跟他们说,“一会路颠,都给我坐好了,回头掉下去我可是不停车,叫他跟在后面跑路。”
说着,酒鬼的手一撑,人已经在马路上了,他再也没有假装酒态,把身上的衣服反过来穿上,他的衣服居然是隐藏机关的,也就是说是双面的,反正都能穿,刚才的那一面破烂不堪,而这面却是八成新的,他从衣服兜里逃出来一把木梳,舔着口水,把连七八糟的头发清理了一遍,俨然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鲁原很仔细地品味着酒鬼的动作,观察着酒鬼的梳子,那是一把断齿、肮脏的梳子,看上去和流浪汉的身份很一致。这个细节,叫鲁原觉得佩服,现在,虽然还不知道这个酒鬼叫什么,是谁,但是已经知道了,他绝对不是一个流浪汉,是假装的,而他假装得却是连细节都很到位。
酒鬼上车之后,坐到驾驶的位置上,对鲁原说:“怎么样,你腿没事吧。”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看着前方,根本没有看鲁原的腿。
此时,鲁原的腿已经发热,一阵一阵的疼痛传过来,有些闹心,可是他平静地忍耐着,尽量不去想那个伤口。“走吧。”鲁原说。
“好,你看好了,我现在就教你开车。”说着酒鬼就一边说着开车的要领,一边两眼直视前方,启动的车子。“这破车,比我奶奶都老。”酒鬼抱怨了一句,“开不快,凑合吧。”他完全变了一个人,鲁原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另外的一种东西,那是一种经过了职业训练的东西。“你当过兵?”鲁原忍不住问道。
“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做什么?”酒鬼仍旧看着前方,神秘地说。
鲁原这才想起来,折腾了这么半天,要去哪里都不知道,或者说,对于酒鬼他一无所知。
“这位大哥,叫个朋友吧,我叫鲁原,是他们的头……”鲁原学着酒鬼的样子看着前方,真诚地说。
“去,交什么朋友,没大没小的。叫叔叔。”酒鬼平稳地看着车,远处的白云已经爬上了半山腰,彩霞漫天。
当听到酒鬼不交朋友的时候,鲁原的心头曾经一紧,戒备起来,随后听到酒鬼说要叫叔叔,他的心里乐了,这说明酒鬼对他们的情感会更深一层。
可是,鲁原从来没有叫过叔叔这个称呼,范见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去范见玩了很久,才叫范妈妈为妈妈,而范爸爸,他是从来都没有张嘴叫的,曾经有那么几次,他希望突破那道防线,把那个称呼说出口,可以范见爸爸总是冷冰冰的,他也就索性打消了那个念头。
两个姑娘互相搂抱着,坐在后面,已经昏昏欲睡了,美丽早已经疲惫已极,身上的钱搁着她,使她不停地扭动身体,
鲁原梗了一下脖子,到底没有叫出口,他喃喃的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往东三十里地有个铁匠铺。”酒鬼的回答果断。
第一卷 187 屋檐市和黍米族人
农用车已经很残旧,跑起来情况很不好,加上公路颠簸,15公里的路程却是跑了一个小时一个多小时,一路上,只有美丽和小巢是幸福的,两个姑娘坐在后座上,互相依偎着睡觉。
美丽只想快点到一个能住下来的地方,可以把搞到的钱拿出来,送给鲁原,希望用那些钱来缓解鲁原的痛苦。在鲁原用菜刀砍自己大腿的时候,美丽早已经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痛苦和绝望。他似乎在责备美丽,更多的却是在责怪他自己。
沿着公路,农用车在公路上蛇驰,一路上坡。光线很透明,上一层公路就像在眼前却是要跑很久,路边除了左侧的苹果园,便是右侧零星的麦田和成片的油菜地,黄色的油菜花,正在开放,却是羞羞怯怯。小村总是在远处。
鲁原从方向和可以判断出来,这条路是通向屋檐市的,那是一个很小的城市,可是,虽然距离小镇并不远,他们中却没有一个人去过那个荒凉的城市,那里很久以前是一个矿山,后来矿山挖没了,遗留下来的就是那座小城。
那个地方很不容易进入,几乎所有要饭的都知道,住在那个城里的人很有钱,却绝对不是乞讨的好地方,可以说,屋檐市是一座死城,常驻在城中的是老人、孩子,他们的购买力非常有限,他们的钱却是来自外面,城中的年轻人都会去外面做生意,把挣到的钱带回城里养活家小。
更有一种公开的秘密,那座小城从来就不欢迎外面的人进入,或者所,他们有非常严格的自我秩序,因为那座城里,所有好看的房子,都是不法生意赚来的,传到外面的话,是说,那里的年轻人贩毒。还有的说,屋檐市的人抢劫,反正,穿来穿去意思差不多,那是一座犯罪的城。外界的人不允许进入。
铁匠铺。鲁原反复咀嚼着这个名词,脑子里似乎有什么印象,却是想不起来,他用余光看着酒鬼的脸,高高的额头,眼窝深陷,鼻梁并不高,却是因为上面的那些部位的凸凹关系,而显得很高。
黍米族,鲁原突然想起来,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在这里很少见的少数民族,他是黍米族人,粟米族人擅长做刀子,他们可以锻造非常好的刀子,那是一种孤独不大,却锋利无比的铁器,从前,外国做武士刀的师傅曾经来黍米族卧底,想偷偷学习黍米族的锻造技艺,以便回去用在锻造史上最锋利的武士刀,结果是没有成功。黍米族的人不但有力气,智力和防御能力更是一流。
可是,黍米族在外界传来却是可怕的民族,很多老人吓唬小孩就说,黍米族来了,不仅如此,黍米族还有着茹毛饮血的传说。
鲁原突然间发现,自己刚刚松懈的心重新悬了起来,酒鬼为什么要带他们去铁匠铺,为什么要解救他们,解救他们是为了给祭祀中做祭品,还是要吃掉他们?想到这里鲁原不寒而栗,心里紧张地盘算着脱身之计,也提防着突然出现的意外。
第一卷 188 前途未卜
车子并没有到达神秘的屋檐市,而是在距离屋檐市两公里的地方,拐上了一条岔道,是一条进山的路,山路崎岖,道路是那种简易的石子路,有些地方坑坑洼洼,间或,有些地方的路边丢着凌乱的木板和草绳,下雨的时候进山的人会用这些临时的东西修路。
空气凛冽、清新,鲁原对这一切十分陌生,山上的几个黑色的斑点正是一些山羊,孤独的放羊娃百无聊赖地侧卧在山坡上,玩着鞭子。看到车子过来,放羊娃欣喜地站起来,朝这边挥手,“哦,吼吼吼……”他的声音高亢嘹亮,坐在后面车斗里的人此时就非常难办,车太颠,只能半蹲着,用手使劲扶住车斗,才会不把身体碰散架,可是谁都不敢多说话,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去流浪前途渺茫,可是,现在要去哪里也是一个迷,只能任由着命运,把他们带到应该去的地方。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鲁原也在,他在驾驶舱里,没有离开他们,对他们来说,有鲁原这个大哥在就有了一切。
鲁原的心里也在画魂,却是硬是不问,看着酒鬼有力的胳膊驾驶着方向盘,鲁原觉得学习开车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酒鬼一言不发,天空中飘着棉花云朵,太阳走过来便照亮了一侧的山坡,一片云便是半山坡的阴影,草儿青绿,近处的山花在微风中摇曳。美丽和小巢再也不能睡觉,从梦中醒过来,互相搂抱着挺直摇杆,缓解颠簸。
大家都盼着,快点离开这条简陋的公路。
终于,车子拐上了另外一条公路,眼前豁然开朗,再次回到了马路上,前面有一个饭店的幌子在风中飘荡,美丽来了精神头,大叫着,“去前面停车吧,我们下车去吃饭。”
酒鬼回头看了美丽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继续开车,美丽说:“哎,停车,停车,方便一下,吃点东西再走。”
酒鬼头也不回:“不行。”
“我饿了,想上厕所。”美丽着急地两件事情一起说出来。
“忍着。”酒鬼的回答冷酷无情,对女人没有丝毫的关照。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人家尿尿你都不让去。”小巢看到酒鬼的态度提美丽打抱不平。
“你们穿成这个样子,下车找死啊。”酒鬼毫不留情。
“那你总得让我下车去买点吃的东西分给大家吧,你不饿,别人都饿了。和口水也可以呀。”美丽很倔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你不停车我就跳下去。”
“随便,我不能停车。”酒鬼说着,一踩油门,车子就从写着“包子铺”的地方快速过去,美丽眼看着吃的东西远去,沮丧起来,她用眼睛使劲地翻了酒鬼一眼。
鲁原一直安静地听着,伤口火辣辣疼,疼的他心烦。接着,就看见看见了一栋两层的小楼,后面有很大的院子,下面挨着马路的下层是一个铁匠铺,几个小铁匠正在把烧红的快快拿出来敲打,“当当当当……”鲁原听到这个有力的声音,立即来了精神,他喜欢。听到这个声音,他喜欢。感到亲切,他的脑袋转过去,眼睛里露出了意思光芒。
看到酒鬼的车,穿着帆布大兜子的小铁匠喊了一声,跑过来,手里还提着榔头。他笑着。
酒鬼看到他也露出了微笑,他把车子停了下来。摇下车窗看着跑过来的铁匠。“阿九哥回来了?”小铁匠凑过来:“你想死我了。”他笑着,看上去,这个铁匠有16、7岁的样子,满脸的稚气,鲁原好奇地听着他们说话,才知道酒鬼原来叫“阿九哥”。
阿九哥排了一下小铁匠的脑袋,“去,叫他们准备一下,接待客人。”
余下的几个小铁匠也放下手中的活计,簇拥过来:“阿九哥回来了,阿九哥回来了”的叫着,听上去,他们各个对这个叫阿九哥的酒鬼充满感情。
“多少?”第一个跑来的小铁匠问道。
“十三四个,还有五件黑货要收拾。”他指的是车斗里已经死掉的人。
“哎呦。”小铁匠叫了一声,“谁干的?”他问。
“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比愣着快走。”酒鬼赶他走。“还有你们,回去干活去。”酒鬼叫其他的人离开。再次发动了车子,小铁匠却风也似的,跑回铁匠铺就不见了。
阿九哥拐了一下,绕到后面,鲁原他们立即惊呆了,后面不仅大,而且气派,比镇上小学校操场,大好几倍的院子,最气派的是电动的大门,镇上唯一的工厂都没有那么高级的门。鲁原敏感地发现,院墙,比普通的院墙差不多高了两倍,而且很光滑,墙头上插了很多的碎玻璃、滥铁丝,他本能地觉得,这个院子是戒备森严的,虽然从表面上看没什么。
鲁原突然说:“停一下。”说着,他拉开车门立即跳下车。一连串的动作叫酒鬼措防不急。
“回来,你跑不掉。”酒鬼并没有追赶的意思。
鲁原站在原地,看到鲁原跳车,坐在车斗里的小叫花们也粉粉跳车,,美丽和小巢也拉开了车门。
酒鬼并不理会他们的举动,怡然自得地把车子徐徐地开进了大门。鲁原注意到电动门敞开了之后,没有关闭,好像在等他自己走进去一样。他站在那里想了一分钟,这一分钟正是决定命运的一分钟。
要么进去,要么离开。他看着衣冠褴褛的弟兄们,他们浑身是血,困乏加上疲惫和饥饿,眼巴巴地看着鲁原,却没有一个人喊后悔,或者责怪他。进到门里面,至少马上会有吃有喝,会有一碗热水喝,可是离开的话,去哪里?回到刚才的包子铺去吃一顿?然后呢?包子铺是安全的吗?鲁原决定不下来。
突然,他们发现刚才酒鬼开进去的农用车又开了出来,而开车的却是一个传着花衣服的漂亮女孩,眼睛水灵灵的。小姑娘,轻轻地鸣笛一下,微笑着把车按照来路开走。
腿还在隐隐地疼。他询问地看着大家。而,大家也正在用期待的眼睛看着鲁原。
第一卷 189 投奔阿九哥
伤口没有很好处理,血粘在裤子上,大量的失血,加上疲劳和饥饿,鲁原已经快虚脱,他努力克制着天旋地转,美丽想上前搀扶鲁原,被拒绝,他坚强地挺立着,看着铁匠铺敞开的后院,皱着眉头思考,兄弟们各个狼狈不堪,眼巴巴的看着鲁原做决定。
美丽悄悄地走过来,把鲁原拉到一边,美丽说:“鲁原,不怕,想留就留下,不想留咱就走,我这里有钱。”
鲁原打量着美丽,,美丽点头,“嗯,我带在身上。”
鲁原再次打量,仍旧没有看出来美丽把那么多的钱藏在了什么地方,美丽被鲁原看得不好意思,“别看了,我要去便所。”
说着美丽就脱下鲁原的夹克,喊小巢和他一起去一下,走出去很远,才找到可以解手的地方,美丽这才把身上的钱都掏了出来,用夹克包好,拿了回来。
小叫花们,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平时,他们在一起总是打打闹闹,今天却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只是期待地看着鲁原。
鲁原看着他们,用下巴仰着铁匠铺的后院:“去吗?”
他们迟疑着,点头和摇头的都有。
点头的是想立即获得一餐饭,摇头的是不想把命运交给别人,不信任酒鬼。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群小叫花在院墙外面站了很久,除了刚才那个美丽的女孩,把农用车开了出去,到现在,没有再看到另外的人。
美丽走过来,把夹克打开。
小叫花们立即“哇”的一声叫了起来,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看到小叫花的反应,美丽有些得意,只有鲁原别过脸去。心里不是滋味。此时,他希望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钱,也没有看到过小张,鲁原明白,美丽在做那些伤害他的事情的时候,心里想的正是自己,他在为自己做事情,可是,矛盾也在这里。
就在这一刻,鲁原突然间决定了,不管怎么样,先进去看看再说,也就在这一刻,鲁原决定了自己和小叫花们的命运,使他们真正地走上了从事某种职业的道路,或者说,在迈进大门的那一刻,他们就告别了小叫花子的生活。
很快,他们便知道,外界传得邪乎的黍米族是根本不存在的,黍米族是有的,就跟追星族一样,不是血缘决定的,而是因为加入而决定的,也就是说,很快,鲁原和他的兄弟们都成为了黍米族。
简单说,黍米族就是屋檐市的底下保卫,他们做的工作不仅仅是维护住在里面父老的安全,确切地说,那些他们是不管的,屋檐市治安是全国非常好的,正是因为那些犯罪的家族比较集中,大家伙捆绑着做生意,所以,会更加注意维护家园的安全。这是后话。
鲁原带着他的兄弟们,一步步走进去。没有人迎接,他带着他们朝着最大的门走了过去。
酒鬼却在门口懒洋洋地坐着晒太阳,和一个叫二嫂的人耍贫嘴。
二嫂:“阿九哥,你这一走大半年的,都去干些什么?”
“喝酒拉。”阿九哥懒洋洋地说,“快,帮我垂垂背,好久不开车,还挺累人的。”
“嘻,这么简单,怕是又干了坏事了吧。”二嫂用手堵着嘴笑。
“哪能?不可能,我干的都是好事,你见过我做坏事没有?”阿九哥仍旧是懒洋洋地看着天。
“那倒是,你两个媳妇都不娶,能干什么坏事。”二嫂和阿九哥说话,眼珠子却滴溜溜地看着鲁原一伙人走了过来,小声地说:“你的货来了。”
阿九哥说:“这些小子,终于想通了,也算是有缘人。”他的语气并不冷酷,相反有些慈爱。
“怎么。阿九哥动情了?”二嫂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严肃。
的确,阿九哥是黍米族里一直被认为最冷酷无情的天字号杀手,他接到的任务没有完不成的,这次他去小镇一呆半年多,正是去处理一个非常棘手的事情。
那个人也是杀手,半年前,屋檐市的马家老二,在贩运野生动物的时候挂掉,他们查来查去是被同行举报,接受报复任务的正好就是阿九哥,他一向是独行侠,完成任务从来不靠帮手,可是,这次却遇到了很多的困难,他全国各地跑了很多地方,却发现对方躲在了距离屋檐市很近的小镇,正准备动手,那个人却突然间死了,死的原因很可笑,居然是在集体斗殴中被杀掉的。
这让阿九哥非常沮丧,他顺着查过来,却是啼笑皆非。原因就这么简单,旱灾,农民收藏有问题,粮食局的官员下乡工作,被农民殴打成重伤,其中老范是被打得最厉害的一个,原本这个事情就过去了,政府也解决了,可是,老范的儿子有和朋友,二话不说义不容辞地带着一群兄弟们去找农民算账,很漂亮的,神不知鬼不觉地替老范报仇。
而老范似乎并不承认这个,也不领儿子朋友的情谊,这些是坊间的传闻而已。阿九哥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调查的方法,他利用要饭的身份当掩护。很快便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坊间的传说已经很准确,是范见的朋友鲁原为了报恩,领着一群小叫花去找农民算账,被打死的农民中,有一个并不是本地人,那个就是阿九哥一直追踪的人,可是农民有农民的事情,由于村子里的一些人都接受了对方的好处,就没有汇报过,被打死的人中有一个是外来人,而且不是中的农民。
于是,阿九哥开始关注鲁原他们的事情,他一直跟踪和鲁原和他的兄弟们,他和范见和美丽的接触,阿九哥都看得一清二楚,包括后来,范见找不到鲁原,到南山区的时候,阿九哥都看得清清楚楚,两个少年的友谊,叫阿九哥很感慨。
后来,美丽又不断地出现在视线当中,叫阿九哥一下子就非常喜欢这个女孩子,她朴实、胆大,具有大姐大的气质。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阿九哥决定找机会带他们回来。
第一卷 190 接受训练-191 父子不共戴天
190接受训练
“呵呵,这些小孩。”酒鬼阿九哥看见路远他们走了过来,站起来去拍鲁原的脑袋,鲁原躲了过去,让阿九哥拍了一个空。鲁原梗着脖子不满的看了阿九哥一眼。
鲁原抗议:“不要动我的头。”他的表情认真。
阿九哥笑了起来.
二嫂也笑了:“这小孩,挺有性格,阿九哥在哪里找到的?”说着二嫂转头对着鲁原说:“他叫阿九哥,叫人吧。”
“不,他不是我的哥哥。”鲁原执拗着说,不卑不亢。
阿九哥对鲁原的表现很满意,他希望鲁原是这样的。
“这孩子。”二嫂看着鲁原,又看看阿九哥,“可真是像你,将来是块材料。”二嫂自此转向鲁原,“就连他爸爸都得叫他阿九哥,他的名字就是阿九哥,明白吗?”她说的意思是,酒鬼的名字就是三个字“阿九哥”,名字里就带有哥这个字,如果叫阿九哥为叔叔的人,就得叫“阿九哥叔叔”。
这回鲁原听明白了二嫂的意思,点点头,庄重地叫了一声:“阿九哥”。他回身跟带来的小叫花子们说,“来叫人,阿九哥。”
“阿九哥。”小叫花子们七嘴八舌,一心想吃饭,说话没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