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小鸟依人地穿好了衣服,一直抱着范见。黄眼珠从下面做偷看状。
范见点了一颗烟,自顾抽着。车里立即充满了烟草的辛辣气味。
画眉说:“偶在贵人百货定了东西,去取滴啦。”
范见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第一卷 22 不是杀手级是黑客级
一路上范见就想着画眉定了什么东西,画眉应该是那种家境一般、家教疏松的孩子。这姑娘具有一定的赚钱头脑,精明得直接有效,范见很喜欢画眉的这个特性,她必定还是一个20岁的小姑娘,物质想像有限,无非是一二线明星代言的化妆品、运动鞋、运动衣、电脑、和一些小件的电子产品,像数码相机、艾母屁4,手机,她喜欢的无非就是这些容易满足的东西。
他们来到“贵人”的最高层,这里是高档内衣。
画眉做出一副和营业员熟悉的样子,递给营业员一张预订单。
画眉说:“哈喽喂,我来拿睡裙。”
营业员:“怎么才来,您看是不是这个?”说着拿过来一个盒子。
展开的东西非常不对劲,样式是这几年流行的喇叭裙泳装,主料是紫红色的蕾丝,在乳的地方开了两个洞,洞的四边是编织物像蜘蛛网一样栓住中间的一个红色的疙瘩,就像乳头一样,裙子直到了大腿,从裙子里面伸出来两条蛇一样的带子,带子的尾端也就是像蛇头的部位用针织模仿安全套装饰在上面,怪诞。
画眉皱起鼻子,有些不满意,
画眉说:“我上次定的是仿皮的,怎么变成这种材料的了?”
营业员:“小姐,您看好了,您的订单是一个月以前就下了的,您只交了这么少的定金,那我们也不好保证你要的商品能够留下来。”
画眉:“晕死,你这样说就不对了,100块也是钱那,我交钱就是为了保留的。”
营业员:“小姐,您用100块钱订购3000多块钱的东西吗?这样吧,您看眼前就是这种紫红色蕾丝是最畅销的,您喜欢我就给您包起来,您不喜欢,我退您定金。”
范见木纳地站在旁边,心里想得却是尽快到达“艇上仓”,他想尽快了解那里发生的事情。
他从眼角看见巫画眉正对这营业员挤眉弄眼,心说,小姑娘就是事情多,心思乱七八糟的,买一件内衣还要如此费劲。
画眉亲热地抱起范见的胳膊,
画眉说:“老大,我你看这一件是不是也很性感。”
范见心说:画眉这个姑娘真是不得了,虽然只有19岁,一直在学校里读书,对于风情的事知道得还不多,却也有了不少的社会生活经验,这正好让她具有了另外一类的韵味,凭借范见多年的职业经验。
范见很肯定画眉的未来是走向风月场所,说不定画眉在这方面的天分远远胜于一直给他独挑大梁的婵娟,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范见和画眉在一起的时候,时时刻刻纵容她的一些习惯,有意无意地把她往娱乐的方面引导。
有时候,范见会因为这样的想法,觉得自己有罪,可是反过来再想,遇到一个好的苗子不容易,如果忽视掉没有挖掘她的才华才是真正的罪过。有时候,人的职业就像天定的一样,如果不是因为画眉在风月商展露的才华根本就没有他们的现在,也没有开始。
范见说:“有意思。”
画眉和他商量:“老大,那你给我买吧,我还要一条真丝内裤。”
画眉:“这么贵,打不打折?送我一条吧。”
对方笑着摇头:“先生,您娶了这样的太太真是福气,很懂得过生活的。”
范见太了解这些商家的伎俩了,这种东西利润高得吓人,靠的就是推销术。
画眉:“讲讲价嘛。”
范见:“刷卡。”他把卡递过去。
画眉在一边伸长脖子看范见确认密码、签名。
画眉说:“我还想要一个小眼镜。”
范见说:“下次吧。”
画眉依从地说:“嗯。老大你真好,我吃定你了。”
他们拿了东西下楼,刚刚下了一层,画眉就说,
“老大,你等等我,在这里站着别动,偶马上回来。”说着就返身往回跑。
范见立即冲向防火通道,也往楼上跑。
果然,画眉再次回到刚才买东西的柜台,从营业员手里接过一些钱。
范见这回由衷地笑了,心说,小鬼头,就喜欢你这个狡猾劲,不愧是学旅游的,拿回扣很专业的嘛。范见觉得画眉虽然没有倾城的美貌却具有十足的明星相,她不仅喜爱表现,关键是心理素质足够好,荣辱不惊。范见甚至预见画眉是未来是杀手级的,用画眉的话说,“不是杀手级是黑客级。
“艇上仓”位于郊区,隐没与丘陵之间,依山傍水。这个地方有个挺古代的名字,叫台水地。
“艇上仓”是一个扬帆的古船造型的水泥建筑,在一个太阳船庄园的深处,包围在绿植当中,面前有一个人工湖,湖面上放养了一些珍奇的水鸟,野鸭、黄鸭、白天鹅、黑天鹅、鸳鸯、白鹭样样俱全。四周的参天古树也都是从远处移植过来的。
不久前范见在改造绿水的时候,也想过养一些鸭子、鹅什么的,结果一打听,这玩意必定是野生的,转人工环境以后很不容易适应,想养好非常不容易,所以也就放弃了。
车一停,画眉就跑到人工湖那边去了,她高兴的招呼着范见。
画眉:“来呀,有鸟呀。”
在成排的绿植当中,画眉像花一样,十分绚烂。
范见今天到这里来心存忌讳,不想遇到什么熟人,他索性假装没有听到画眉的话,坐在车里等。
画眉跑过来,抱住范见的脑袋,吻了一下,讨好地说,
“老大,陪我去看看鸟呗。”
范见:“不去了,我累。在这里等你。”
画眉撒娇:“不嘛,陪我去,我不想自己去。”
范见:“听话,要不我们先进去,回头那天我专门陪你来看鸟。”
画眉:“好吧,那你别忘了,我们先进去吧。”
“艇上仓”的管理很在行,新来的嘉宾直接通过一个门被请进更衣室,不会和已经脱掉衣服的嘉宾混搭在一起。而脱了衣服的嘉宾顺序走出去就进入了聚会场,这个道理和洗浴中心有些相似。
大厅里喜气洋洋,今天是一个叫“多”的婚礼主题聚会,一进了大门便能感到强烈的婚庆气氛,火红的喜字火红的灯笼,火红的通告上明确地写着:“艺术家刘为先生企业家瓶子女士新婚之喜”。
虽然事先已经知道是秋平在胡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瓶子女士”的时候,他还是很震惊甚至很愤怒。
第一卷 23 画眉伸手去抓范见的兜裆
一下子进入视野的光怪陆离立即抓住了画眉。
画眉一直抱着范见的胳膊,表情中流露出初涉这种场合的青涩和惶恐。她很想看清楚每个细节,却又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洋装老练,成熟。
画眉微笑着,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抬着头,对着看到的每一个人点头,热情地说着“你好”,范见想告诉她,在这个地方这样的热情有点傻气。范见转念一想,必定这样的傻气很可爱。
画眉发现自己的表情没有得到回应,低声地问范见,
画眉:“老大,这些人怎么这么傻波衣比呀?”
范见:“别搭理他们。”
画眉:“真没素质,这么高档的怕踢怎么来了这么多没礼貌的人那。”
范见笑了,刮她的鼻子,
范见:“小丫头。”
画眉:“我说的不对吗?”
范见:“你说的那些是电影里演的,在咱这里现在还行不通,你看都没换衣服呢,是最不想让人看见的时候,等一会,都换了衣服,花了妆,相互不认识了,你再打招呼,保证你,嘿——火。”
画眉有点不好意思,嘴硬,
画眉:“他们怎么这么多的毛病呀。讲究还挺多的。”
范见温和地抚摸画眉的头发。
范见:“你到剧场听音乐会,中场休息了,你会和每个听众打招呼吗?”
画眉:“那怎么了,我,我是演奏的那个人。”
范见笑了,心说,这个姑娘天生具有一种亲近有钱人的愿望。
范见也有丢份儿的时候,进了更衣室之后,他发现什么都没有准备。
人们穿得很少或者不穿,仿佛去了一个荒蛮的地方,身上插彩色鸡毛、孔雀毛的、树叶子的,女人们都穿着露点的衣服,男人们最多穿着短裤,男人女人都极力美化生殖器官的部分。空间里弥散着强烈的香味,化妆品的,香粉的,各种香水的,也可能还有人体各种分泌物的气味,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
范见好说歹说才从里面出来,到车的后备箱找了些能把自己装扮起来的东西,一顶游泳帽、一副墨镜和一个丝绸条幅,条幅是红色的,上面贴了一些白字。
衣帽间。
“艇上仓”的衣帽间不啻一般歌舞团的化妆间,靠墙的一边是整齐的铁柜,上面用阿拉伯数字和字母写着编号。另外一边是化妆镜,灯光很专业,在前面不仅能够清楚地看到各个角度而且把人照得比本人好看。
男男女女一大群混合着化妆、换衣服,明确地说是脱衣服,或者往脸上贴东西,总之是叫人认不清楚的那种。
嘉宾们基本保持着男女的搭配,很少有两个女性或者两个男性一同来的。
范见和画眉的左边是一对男女,男的比较胖,坐到椅子上有都些费劲,好像一堆肥肉放进了盆里。
他的伴侣正嬉笑着给他戴上时下最流行的半截脸谱,是一个猪八戒的半截脸。
女的生者啤酒肚,她在肚皮上穿了一件粉红色的绣花肚兜,把做过剖腹产手术的肚皮遮盖住,下身穿了一个黑色的连裤丝袜,把倾泻流淌的肥肉收缩了很多,她的脚下踩了一双10公分的高跟皮鞋。
妇人把头发冲天扎起来,好像小辣椒的样子,脸上也戴了一个半截的脸谱,是小姑娘的样子。手腕上带了一对品级很高的酒红色翡翠,透明度很高。
如果不是假货,范见估计这一对翡翠的镯子大概要300万人民币。
范见一直看着胖女人打扮,她发现中年的女人有中年女人的美,她们懂得把下垂的双乳合适地遮挡起来,也懂得如何让自己发福的腰身收缩起来,同时,表现出了浓艳和成熟,范见甚至对隔壁的女人想入非非,他猜想这样的女人在床上一定是主动型的,很消耗男人的体力,同时,她在你身上也是不惜力气的。至少是懂得珍惜的。
这两人在这种场合是难得一见的,一般参加这样活动的人,要么是女的是美女,要么男的年轻英俊,要么男的女的珠玉合璧。
范见这才发现,脸谱是可以随时购买的,有专门的服务生,手上拿了一叠一叠的脸谱,穿梭在人群中,嘉宾只要一抬手,就可以买到。不仅如此,服务生的手上还有一些扇子、荧光圈等装饰气氛的东西。
主办方的要求很苛刻,所有电子的东西都不能带入场子,也就是说从摄像机到照相机、录音机到手机统统不能带入。
这个场子是有名的,手机在里面是屏蔽的,带了也打不出去。这样的场所的确是需要一定的安全保障的,不然,客人在这里消费,场外就能直播,那还不很快就出事了。
整个空间的气氛很怪诞,往好里说是充满了早年法国宫廷的淫荡气息,往坏里说就难听了,就是一群没开化的野蛮人。明晃晃的一片肉光。
范见迅速把身体转过去用条幅按照早年阿拉伯人的方法把“小二黑”裹住,戴上游泳帽和墨镜,好在范见喜爱运动,皮肤的颜色是麦子,如果白乎乎的也够一戗。
范见在镜子前面不自觉地欣赏起自己来,他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也知道女人在他身上迷恋什么,除了钱之外,容貌不是最主要的,虽然他算英俊,最重要的是,他生了一身细细的绒毛,从肩膀到小腿,用西方人的形容词是:像天鹅绒一样的皮肤。他把手放在胸部,仔细端详着自己。
从镜子里,画眉在身后,眼睛应接不暇。
画眉早在身体上补贴了文身贴纸,外面就穿刚才买的衣服。
画眉异常兴奋,丝毫没有羞涩的感觉,坚挺的双乳在透明的睡衣中若隐若现,肌肉的弹性强调着主人的青春魅力。
画眉在自己脸上贴了几颗闪亮的星星,从侍者托盘里拿起一杯饮料,小心地舔了一口,眼睛眯起那里,长睫毛在下眼脸投下毛茸茸的阴影,画眉嘴巴抿着,
画眉嘻嘻笑:“老大,你真酷。”画眉伸手去抓范见的兜裆,
范见推开她:“小丫头懂什么叫酷呀,一边去。”
范见盯着画眉的脚丫,心里想的却是斤斤完美无瑕的身体,以及小伟追逐着斤斤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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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4 她想过上令人羡慕的生活
范见举手招来服务生,
范见:“你这花环怎么卖?”
服务生:“不分大小一律50块,一条,先生。”
范见:“你从头开始,给我挑一套。”
一套是六件,包括四肢和项圈和花冠。
画眉在鲜花面前,兴奋不已。高兴地在镜子前面转圈,一连转了很多圈,引得大家停下来观看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在鲜花从中,画眉的眼珠仍旧像宝石一样闪烁着光芒。
画眉:“老大,我好看吗?”
范见付了钱,又两外加了100块在托盘上,作为小费。
画眉死盯着小费,眼神贪婪。
服务生:“谢谢先生。”转身走了。
范见:“好看。”
画眉:“老大,你的样子好古怪呀,新鲜死了,都不像你了。”
范见:“像谁?”
画眉:“陌生的酷哥呀,青蛙王子呀,笨。”
范见一边和画眉有边没边的说这话,心里却是想着别的事情。
他知道此时他别的事情都不该想,即不该想斤斤也没有心思想画眉,最让他担心的是秋平。
范见也不明白,他在圈里已经是一个带着高高绿帽子的男人,而他却泰然处之,早不把自己的名声放在心上,反而很多时候倒是增加了他对秋平的愧疚,每个伤害别人的心灵背后都是一个受伤的心灵,他觉得秋萍非常可怜,却没有拯救她的办法。
通向礼堂的走廊灯火辉煌,所有的水晶灯全部点亮。地毯厚得能绊倒一条狗。人们在脸谱和浓妆的后面已经失去了本来的面目,行为也放浪起来。
画眉有些着急,黄眼珠熠熠生辉,长睫毛像帘子一样扑闪着,画眉揪着范见的胳膊往前拉,
画眉:“快点,老大,你猜女主人瓶子是什么样子?”
范见:“人样。”范见心不在焉,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画眉:“你这是废话,我是说,她是不是又老又丑的。”
范见:“不是。”
画眉:“你怎么知道不是?你认识?介绍给我。”
范见:“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范见快步走向两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画眉在后面追着:“老大,把熟人介绍给我……”画眉的目的非常明确,她一心打入所谓的上流社会,她非常明白,在经济发展到今天这个的社会,她想过上令人羡慕的生活,迅速发达起来,唯一的资本是年轻。
范见:“等在这里别动。”他没加解释。
画眉满脸的不高兴,透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她有些失落,撅起嘴来,看着半裸却花枝招展的人们,一下子,一切奢华仿佛远离了她。同时,画眉发现,来这里的人和学校里的同学完全不同,想迅速打成一片非常不容易。
来这里的人很排外,绝对不像想像的那样放浪形骸,或者说,她发现,这里的人对阶层很敏感,不会轻易向所谓的阶层之外抛出橄榄枝。
如何能在警察到来之前是不知鬼不觉得把秋平从这里带走让范见煞费苦心,这里不是范见的地盘也不是习太钢的,这里的主人另有其人,是早年恋服装滩出身的老王坚强。
之所以在他的名字前面加一个老字就说明这个人的名望了,他的资格非常地老,虽然觊觎老王坚强底盘的人一拨又一拨,可是老王坚强20年以来屹立不倒。
范见属于后辈,每次场面上见到老王坚强都十分客气。实际上,没有什么不得了的冲突,谁也不愿易得罪这个活阎王。
范见现在左右为难的是,警察今天突击检查是一定的,依照惯例不可能跳过“艇上仓”不查,那么查是一定的,可是难道“艇上仓”没有得到消息?根据经验,老王坚强不可能没有得到消息,而且正好相反,“艇上仓”应该比范见麾下的“小神仙”更早知道消息。
那么有没有可能警察的突击专门被策划成秋平在这里搞聚会的时候呢?
问题就在这里了,那么为什么“艇上仓”就没有通知秋平终止今天下午的活动呢?难道“艇上仓”不知道秋平的身份?
不,这个也绝对不可能,所以,范见预感到今天下午最大的可能“艇上仓”是利用秋平对自己开枪的。
他们的目的直接就是给范见出丑,看看范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范见的人冲动起来,在“艇上仓”把秋平强行带走,那么,就意味着范见踢了“艇上仓”的场子;反过来,如果范见不知道秋平在这里的消息或者置之不理的话,那么警察带走秋平的那一刻,媒体就把这个消息同步散播出去了,随之,全城都知道“小神仙”老板的夫人……
范见心里一跳,也许,“艇上仓”接了秋平这单的同时就谋划好了对“小神仙”不利。表面看,“艇上仓”是开门做生意的,没有理由不接受秋平的单子,范见他们也经常会去其他人的场子坐坐,这里也来过,这些都属于正常的范围,但是秋平得这个单子不同,“艇上仓”不可能没有看过活动的流程,既然看了活动的流程还接了这个单子,那么“艇上仓”的司马昭之心已经明了了。
虽然这样,范见也只能揣着明白当糊涂,必定,王坚强身上还披了一个“老”字,他一定在决定这样干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和范见斗的思想准备,可是范见没有,他不会仓促应战。
最重要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把秋萍带走。秋平的脾气不管不顾,这时候如果看见范见在,那么不用别人做笑话,秋萍自己就会发作起来,一旦秋萍当中发作,后果不言自明,“秋平呀秋平,你呀……”范见恼得直敲自己的脑壳……
流光溢彩,香气薰人,四周游荡着半裸的人们。
范见在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颗烟,点着,随手拿了一个玻璃烟缸,造型是一个半跪着的裸体女人,盛烟灰的地方正好是女性盛开的花瓣。
烟雾不明确地飘散,范见人群中寻找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大哥,我在这……”一个人悄悄地走过来。
第一卷 25 一门心思想的都是利用身体做阶梯
看见有人和范见打招呼,画眉有些把持不住,她太急于打入时尚界了,不想错过任何见人的机会。
画眉从后面赶过来,抱住范见的腰,看着和范见说话的人,
画眉说:“老大同学,我刚才跑到礼堂去看了,不是艾斯艾母的怕踢,是妻妾成群唉。”
画眉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和范见打招呼的人,就差直接问出来,你是谁?
范见看了她一眼,心生愧疚,无论是虐恋还是多伴侣的聚会,对于画眉来说她都太小了,可是,有些事是挡不住的,像画眉这样的小姑娘,一门心思想的都是利用身体做阶梯,对任何事情都充满好奇心,一个范见是什么也挡不住的,如果范见不带她,她也一样哪里都去,还不如像现在这样有些事情亲眼所见了,心里也有个把握,至少在眼皮底下,画眉还是有所顾忌。
强生问询地看着画眉,没有继续说话。强生一副古希腊人的打扮,身上披了一件白床单,一半的脸上戴了面具,手里提了一个权杖样子的棍子。
范见:“强生,这是画眉,我今天的伴侣,画眉,这是强生。”
画眉向强生伸出手,大方地说:“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画眉瞪大了眼睛,她知道自己浅色的黄眼珠很美。
强生低头看了一眼画眉贴了文身贴纸的手,没有接招。
画眉有点尴尬,把手顺势放到范见的头上拢他的头发。
范见低头吻了画眉一下,
范见用诱人的低音说:“宝贝,去帮我拿一杯喝的东西。”
画眉:“你要什么。”
范见:“要你喜欢的,宝贝,快去。”
范见的当中亲热让画眉很满意,她高兴地走开。
范见:“什么状况。”
强生:“大哥,不妙。具体情况来不及说了,回头再说,我刚才从走廊到礼堂,一路过去发现了48个摄像头,这还是明面上的,暗的还不及查,比原先至少增加了一倍。人员方面也非常充足……”
正好有一个男人不小心把酒杯掉到了地毯上,一群侍者立即停下手中的服务悄悄地向那个人靠拢,直到最近的侍者打手势,表示是意外,这些人才若无其事的回到先前的接待状态。
范见点点头,一直以来强生是一个得力的人,胆大心细,办事有条有理,难得的是忠诚。
强生:“我把咱们能调配的人都准备了,正在来的路上,随时听候大哥调遣。”
范见说:“不用,待会秋萍那边交给苏臣了,你让三子那组跟着他们,护送秋萍回家就OK。”
强生听到苏臣的时候脖颈梗了一下,脸上流露出妒意。
范见不想纠正下属之间的啰唆事,正好相反,从管理的角度讲,下属之间最好须向不服气,可以起到相互监督的作用。
范见:“谁去跟踪那个男的,叫什么什么……”
强生:“刘为。”
范见:“对,就是他。”
强生:“我去吧,给他什么颜色?”
范见:“你跟着我,告诉跟他的兄弟,什么都不做,盯死了就行。最好把他的老底跟掉。还有就是保证他的安全,一定不要让他成了艇上仓的把柄,也不能把他留到警察手上。”
强生:“明白。”
范见:“婵娟在?”
强生点头:“在礼堂里。”
范见:“通知婵娟,一会跟着我。加上画眉我们一起撤。通知其余的人立即各自回到小神仙,加强戒备,一个小神仙都不能出人和差错,不到万不得已,一定要抻着不能和任何人起口角,更不能动手,我不发话不准下班。”
画眉端了一杯酒走过来,
画眉:“老大,那边那个男的太讨厌了,他想摸我。”画眉得意地翘起睫毛,等待范见的态度。
范见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把,
范见:“是吗?那是我的小金丝鸟太迷人了。”他向强生点了点头,握手告别的时候把他和画眉临时衣柜的钥匙给了他。
强生悄无声息地走了。
画眉笑了:“我真想打他一顿。老大,刚才和你说话的帅哥也是做生意的吗?你们俩谁有钱?”
范见:“打谁?”他的情绪还在秋平身上。
画眉:“刚才那个男的,很讨厌,想摸我。”
范见:“不准让别人碰你,知道吗?”
画眉乖巧地:“我没有。”
范见:“好,好,知道你没有。”
画眉抱着范见的腰扭着走路,为了表明自己的存在,画眉故意横冲直闯,挂蹭周围的人。
范见假装看不见他的小动作。
范见:“我们到礼堂去吧,开始了。”
范见从画眉手上拿起杯子,放到侍者的托盘上。
画眉兴奋地:“我都快等不及了。”她睡衣胸前的红樱桃娇艳欲滴。
画眉被范见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画眉拍了范见光裸的上身:“你的眼睛不老实。”
范见蹲起身,把手伸进画眉的裙摆,一起身,把画眉抱在怀里,
范见:“小亲亲,想我了吗?”
画眉咯咯笑着,非常得意,满场的人都在地上走动,唯独他获得了殊荣,被男人抱在怀里入场,她感觉今天的主人已经不是那个叫瓶子的女富婆而是自己。
画眉故意大声地说着她认为最挑逗的话:“小香肠,小香肠,小香肠……咯咯……”她的手得意地摆弄着范见给她买的花环。
范见抱着画眉,用她的身体把自己的掩护起来,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
画眉:“我想到中间去,在这看不见。”
范见:“看他们做什么,在这里我看得清你。”
范见俯身轻吻画眉,“这才是我们的二人世界。”
画眉:“偶都来了,偶要全世界都看见偶的存在。”
范见安慰道:“存在存在,以后我给你举行聚会,让你当女主人出尽风头。”
画眉:“真的?不骗我?”
范见划拉着画眉的彩发,黄眼珠闪闪发光,
范见:“小丫头……”
画眉:“那你要说好什么时候,你们男人就是喜欢开空头支票,光说说哄人,你要是真心就把时间定下来,你敢吗?”
范见:“嘘……等会再说。”他还是避开了给画眉明确的答复。
第一卷 26 谁也感觉不到山雨欲来风已是满楼
显然秋平是花了大力气的,大概10米高的空间,使空间显得非常迷幻,秋平把舞台布置成神坛的样子,舞台的四周插满了血红的牛腿蜡烛,投影机在舞台后面的幕布上用动画反复播放着:
“打倒S*M
“妻妾成群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一妻多夫是少数民族的传统方式
“弘扬民族文化
“打击外来入侵文化
“恭祝刘为相公瓶子娘子阴阳合璧”
最后一句话几乎把范见看乐了,都什么跟什么呀。再看下面的嘉宾一个个衣不遮体,每个人的身体上披挂的那点布头和装饰,哪一样是本土的?
面前的桌子上面点心和水果一应俱全,可是,没有人对这些感兴趣,好像谁动了吃的东西就是老土一样,画眉把伸出的手缩回来,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从侍者手上要了一杯颜色浅的酒,那是一杯开胃的白葡萄酒,很酸,画眉闭着气喝下去,表情装成很懂行的样子,她轻轻地摇晃着酒杯,眉毛上挑。然后,把嘴凑到范见的鼻子边上,吹气,
画眉:“呵——嗷——一点也不好喝。”她小声地评论。
范见无声地笑了,用手暗自抓了画眉的腰一把,做了赞许。
后舞台后面出来了一个跳大神装束的男人,脚上拴了一串铜铃,他走到舞台的前面,哼哼哈哈地调试器话筒。
“喂喂喂,大家都听见了吗?噢,噢,调音台,加强低音,把低音往上推一推,噢,好好,好了……嘉宾,嘉宾,说话,1、2、3,来说一个……”
“喂喂喂是我是我,我是刘为,艺术家刘为……”他强调着自己是艺术家,这个突兀的强调反而使他身份失去了说服力。
“好了。下一个,瓶子姐,瓶子姐。”神汉模样的主持人说。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好了吗?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好了吗?”
“好,非常好。”主持人有些献媚。
范见听到秋平通过话筒传扬出来的声音非常温柔,他怦然心动。有些急于看见秋平出场的样子。今天的气氛有些像戏剧,范见反而没有了想像中的愤怒。范见发现,长达21年动荡的夫妻生活使他在某些程度上忽视了秋平的才华。
范见此时正在因为身上的装束受罪,头上的游泳帽在水里很合适,可是在陆地上干戴,立即就像紧箍咒一样锢得难受,就像演员带了头套在演戏。
墨镜让所有的华丽失去了色彩,范见的世界此时是雾茫茫中带着点点星光。下身的绸布虽然柔软,上面贴的白字生硬地折磨着“小二黑”。随着“小二黑”的感觉,范见,想到了斤斤,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无奈此时,他已经没有办法跟斤斤联络上。
眼前是一派繁荣和喧哗,谁也感觉不到山雨欲来风已是满楼。范见对着不远处的强生点点头,坐在对角的婵娟把手举向空中算是给范见报到,范见的眼睛仍旧盯着画眉,轻轻地点头回应。
苏臣却一直没有现身,范见的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搜寻着……
主持人举起发令枪,对着一面古老的铜洗脸盆的底开了三枪,古琴的声音悠远地传出来。
在音乐声中,身体高大强壮的秋平,款步走来,她的头上带着鲜花头冠,映衬着她的脸红润而健康,好像迎面扑来了乡村的风。秋平的上身赤裸着,乳晕上强化了不明显的粉红色,结识的小腹微微隆起,下身围着鲜花编织的小泡泡裙,她仰着头好像希望在半空中那样,手里庄严地举着一根牛腿烛……秋平的出现,让范见一阵心跳,他从来没有发现秋萍如此美,没得健康有力,此时,他在台上看见的俨然是母亲神圣的内心形象。
秋平的出场惊起一片嘘声,人们鼓掌,画眉坐在范见的腿上,忘记着假装贵妇人,她流露出小孩子的天性,兴奋地拍巴掌,小指插到嘴里打尖锐的口哨。
画眉兴奋地吸气:“老大,老大同学,富婆也美丽诶。”
画眉起哄:“富婆,富婆,富婆……”
很多人的目光都转向这边,范见把手使劲把头埋在画眉的背后,不认人们看见他的脸,用手使劲掐画眉的大腿,暗示她不要这么大声,
画眉:“你干什么掐我的大腿?”画眉大声地说。往这边看的人更多了。
范见只好躲在画眉的身后静静等着这个灾难过去。
随着台上音乐的变化,转变成了雄壮的鼓声,刘为大步上台,范见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了自己的“亲戚”。
圈里人都把三角关系中的两个男人戏称为亲戚。范见虽然做好了很多的心理准备,可是,真切地看到刘为了,心里仍旧不是滋味,不是一般的不是滋味是很不是滋味。
范见的心倒挂在嗓子眼那里,嗓子眼那冒着火,他的拳头不由自主握紧了。
刘为和秋平一样,戴着头冠,所不同的是,秋萍使用了鲜花,刘为使用的是枯草和干花,他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以内,比范见矮一截,虽然刘为的肌肉很好,可是相对范见这种身材匀称的,明显夸张了好多,显得比例失调。
刘为属于那种脸比较消瘦的类型,眼神非常忧郁而深邃,半长的头发梳理得很光滑,显露出半调子艺术家的没落气息,下身在中间的位置拴了一根长长的柔软的老虎尾巴,代表着茁壮的性欲,下巴上面留了一片胡子。范见很不喜欢留胡子的男人,自然对刘为的胡子找到了发泄点,
范见心说,装什么打入时尚界呀。
画眉:“老大,你发什么呆呀,你看,快看呀,刘为,我认识,我在他的班里训练过。”画眉激动的发抖,长睫毛在脸上用力抖动。
画眉:“说话呀,你怎么好像不高兴了,是不是看上那个富婆了。”
范见认真的:“是,就是。”
画眉:“你算了吧,那个女的有什么好,我比她年轻,将来我到了她的年龄会比她有钱。”
范见:“有钱很重要吗?女人。”
画眉:“你没想过,你比那个男的幸福吗?你如果好好守着我,等我到了那个瓶子阿姨的岁数,会比她有风情。”画眉自信地说。
范见:“我相信。”
画眉的话,触动了范见的心思,那一个在台上,正准备和别人举行一个游戏性婚礼而人们当真以为是举行婚礼的那个女的,居然是他的老婆。而此时,他却什么都不能说,甚至没有勇气坦然地告诉身边这个19岁的女孩,说,那个女的是我的老婆,我此时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我很吃醋,很羡慕那个叫刘为的情敌。
第一卷 27 共性是在一个多字
作为一个男人,范见知道自己有足够的雄性激素,从尊严的角度去讲,他此时最想做的就是向刘为挑战,让他们公平地打上一架,不管谁把谁怎么样了都是一个痛快,可是,就是这个可怜的愿望范见都不能满足自己,他必须忍耐,一定要忍,非忍不可。
为了顾全大局,范见克制着。为了成为更加男人的男人,范见必须忍受丧失男性最基本的本能。
情敌就在眼前,范见却在下面不得不欣赏下去,范见的内心苦不堪言。
刘为缓缓地走向秋平,他们肩并肩四只手举着牛腿蜡烛,走到台边一一点燃了其它的蜡烛,台上的光线在烛光的映衬下非常柔和。
玻璃幕后面,五彩的喷泉静悄悄地绽放,水花无声地喷涌,好似缤纷的烟花。
主持人:“男人们,女人们,各位来宾,一妻多夫和一夫多妻的共性是在一个多字上,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的正是一个多婚礼,瓶子女士坦然地承认,刘为先生是她众多男人中的一个,刘为先生虽然现在还达不到瓶子女士的高度,但刘为先生也坦诚地告诉大家,瓶子女士不是他唯一的女人,今天他们二人希望在大家的见证下,举行这个多婚礼,以此告诫天下,在全球的四十多亿人口当中,他们曾经相遇过,相知过,相爱过,相爱过,而且,在一段时间内,这种关系将维持下去,如果给这个爱一个期限的话,我们希望是多少……”
主持人把食指竖在嘴边卖关子。
气氛被主持人煽情的话点燃了,人们开始热起来。
台下立即沸腾了,很多人就像招了魔一样,热呼呼地喊着,
“一万年——一万年——”
画眉又使劲地打起尖锐的口号,
画眉:“爽,太爽了——”她回头冲着范见嚷,手在空中狂乱地飞舞。
主持人喊道:“先生们女士们,放开世俗束缚你们的枷锁吧,让我们疯狂起来吧!女士们,女士们,请把你们的手交给身边的帅哥吧……先生们,先生们,敞开你们的怀抱,迎接身边的美女吧,来,让大家相爱起来吧……”
与会者的情绪已经开始燃烧,春意盎然,画眉狂热的追星姿态已经失去了表现力。
主持人继续:“今天,相信来宾们的情况和刘为先生与瓶子女士的情况完全一致,那么,借这个婚礼,我们的瓶子女士和刘为先生为大家准备了共同的洞房,让我们一起欢乐吧,让我们一起狂欢,一起共同度过这个多——的夜晚。”
“哇塞——哇——偶偶偶——哈哈——”
场面更加混乱。
主持人:“扑——对不起,我喷麦了,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我们现在让真正的高潮如斯降临吧,下面,下面……请大家静一静,我不再重复了,我不再重复了,大家静一静,下面高潮即将降临,”
主持人,大声地喊,
“下面,我带着美好的祝福,希望所有的嘉宾日日做新娘夜夜当新郎,好,鼓掌,就让我们今天的那女主角交换信物,交换爱情!!!”
他有些声嘶力竭,手里疯狂地摇晃着铃铛。
刘为庄严地走到秋萍跟前跪下来,他的手里捧着一个雕刻精致的木盒,他把盒子举到秋萍的眼前,按动了一个装置,盒子的四壁散落下来,露出里面的一具木雕的**,**的造型夸张,仿佛性欲飞舞。
刘为:“瓶子,我的爱,让我一生一世伴随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他的眼神仿佛穿透身体到达秋平的心脏。
台下观众的情绪再次被调动起来。
“呜——呜——呜……”观众起哄。
秋萍郑重地接过刘为的信物,安静地放到一边,从群里里面魔术般地拿出一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个半张开的蚌,晶莹洁白的玉蚌。
秋平:“让莹润的玉像誓言那样陪伴着你。”她的眼神纯洁。
刘为,秋平:“让一个平淡的婚礼代表我们向在座所有的人发出祝福,愿天下所有的有缘人都有美好的夜晚……”
范见的脸色铁青,心里充满了愤怒,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生理和心里没有病变,可是秋平的异样的美却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里,他从秋萍健硕的身体上看到了一种力量,虽然酸楚却是温暖的,他没有办法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