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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回结束发稿。

作者:匡子忠 当前章节:14678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3:32

阿涵感到痛苦。没了卡丹的日记本,这一回大都是瞎编的。不知道下一回在哪里?!

阿默上网斗地主,三人斗地主太简单,玩了一会儿就去搞两副牌四人斗地主,声音开得很大,炸弹声吵得阿涵心里直发毛,蒙头噎被地躺下生气。

阿秋不知道哥哥书架里的日记不翼而飞的事,自己在房间里构思自己的小小说。

阿秋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写小说,但这种事又不能被人帮忙,因为自己的心事只有自己才清楚。

阿秋想起一位比较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诗人,忘记那人是哪个国家的了,名字也忘光了,那人好像这样说:“文章不是想出来的,是写出来的。”

阿秋趴在电脑前寻思来寻思去,还是犹豫不决,对自己这样一个从来不看小说的人似乎心里没有底气。

但是,经过一番自我的痛苦折磨,绞尽脑汁,还是动手了,“不管怎样,什么事情都得先有个开头吧?”

阿秋给自己的小小说取个名字,叫《海棠花》。

笔名昨天晚上睡着了后就想好了,今天早上起床时又忘了,后来好不容易才想起来,特意记在一张纸条上,纸条又丢了,但这回忘不了啦,叫做“火鹤”。

关于小说里的人名就瞎取几个就行啦,反正都是假的。

大因果

火鹤

海水漫过沙滩上的黑色岩石,打湿了我的裙子。涛声一阵退却,紧跟着游回来。我望着海水它慢慢的长高,不一会儿没过了我的鞋子。黄昏的海边寂静的晚风,温挽我的鬓发。

我站在岩石上,看着海天交接的地方。火红的云朵里有没落的一抹太阳的光辉。它斜斜的飘洒下来,在起起伏伏的深色海面上游荡。海棠花的苗伢在火云上,已经长出第五片叶子。

砜础坐在旁边轻轻叹气,我也蹲下来,双手托着脸颊。

还有多长时间,我问。

三十五天。

之后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海风更加肆意起来,穿过我的裙子。我把胳膊抱起来,让自己温暖些。天已经黑了,潮水滚动到膝盖。砜础一拉我的衣角,看看我,然后她走了。

我最后望了一眼那朵海棠,它被灰暗笼罩,其实我已经看不见它了。还有三十五天,当海棠花盛开的时候,我脚下的这片海平面会突然长高。

叶母说,等到那一天海水会把我们这里所有的人冲到另外一个世界。

然而,我的囊里,却还只有十六张銎呀!

鸲鸢会笑了。那天是一个晴朗的好日子,我在森林边上遇见她时,她冲我笑。可我只能对她点头,因为我还不会笑。

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她笑的时候是张着嘴,像婴儿见到妈妈,雅趣可爱。

鸲鸢打开她的囊,一张一张数着銎。我也在帮她数,但我只在心里面。我抬头看她的表情,她才只十一张銎,却笑得那样开心。

鸲鸢抽出那张笑銎,放在嘴上用力亲了一口。她对我没有任何的戒备,还主动递给我让我看。当时,我的心一阵紧张,我后来发现我的手也在抖。

砜础死了,是暴叶族人对她使用了法术。我没有见到砜础的尸体,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人死后都要被投进霪海。可以想象砜础被海水快速溶解的样子,这种情景看得多了,也就不觉得太难受。

砜础的囊一定是被用手残忍撕掉的,她的头部身体皮肤膨胀后裂开,这是暴叶族杀人的一贯手法。

砜础死后,我的心里总是空落。那天黄昏我独自一个人跑到岩石上向海水的远处眺望。听着涛声,看着波浪,想着砜础对我的好。

火云依旧红的鲜艳,海棠花的茎杆顶端又发出新伢。我不知道,我该爱它,还是该恨它。我的长裙被海风吹起,我的长发向后飘扬,我就呆呆的站着。

渱渊不让我一个人出去,现在外边很危险。好多叶族都在四周窥视,他们中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把我的命夺走。时间在一点点临近,越是靠近海棠花盛开的时刻,战争越是频繁的发生,也越激烈。

那段时间,每一个叶族里每天都有大量的人死去。我作为阴叶族的成员,我的战斗力算不上什么。渱渊的囊里有二十二张銎,她的战斗力是二十二级,我还是十六级。

渱渊还差一张銎,就是顶级杀手了。她缺少哪一张,只有她自己知道。高手就是高手,从来不会跟别人讲。唬臾曾经亲眼看见渱渊杀死相叶族的一名法老,那名法老的囊里有二十一张銎。

鸲鸢还小,根本不懂事,战斗力低的可怜。我都没有问,她就告诉我她的那张笑銎是族长给她的。

那天,族长抓来暴叶族的一个五级小斗士,交给鸲鸢。

鸲鸢必须亲手杀死他,用藤齿锯下囊才能得到囊里的銎。除了笑銎她都有,那其余四张不会被任何人接受,也不会接受任何人。

因为是用鸲鸢的藤杀的,那藤里吸收了他的血因子,所以那个笑銎才会有生命力。

按砜础的计算,海棠花盛开距离现在只有九天的时间了。各叶族的人数在急剧减少,相反是新的顶级法老不断增多。族长身边聚集了大量顶级法老,她们的身体已经有了人形。

经过数百次上千次的征战厮杀,渱渊终于大功圆满。仍然看不到笑容,她的面容憔悴而且平静。因为这不能保证今后九天里,她不会被异族的人杀死。

在这么激烈的竞争中,不依靠亲族的力量,任何人都不可能成活。我们每个人都被叶母教导过,不止一次。

其他叶族的叶母也一样这样教导她们的孩子,所以直到后来海棠花盛开了,我都没有听到有关亲族内部自相残杀的故事。

族长率领本族的法老又去战场上厮杀了。你不去杀他们,他们的力量会在不断兼并中成长起来,而且越来越壮大。到那时,亲族可能一夜间全军覆没。

不断有亲族顶级法老送回战利品,战利品必须是活的对我们才有用。那些天,我亲手锯下多少个囊,我也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我的藤和双手上沾满了异族的鲜血。鸲鸢有些害怕看到我的样子,她说我的眼睛都是红色的。直到我成为二十级法老,可以上战场厮杀时,距离海棠花盛开的时刻还不到三天的时间。

而我的囊中还差三个銎。自从我得到智銎后,我知道我不会对任何人讲起,我还差哪些銎。可是在短短的不到三天的时间里,我必须去战场上寻找并战斗,找到我必须的三个銎。

每个叶族都有天赋的杀人手法,我所在的阴叶族,使用藤杀人。我的手指在意念的驱使下,会不断延长。

延长后会生出锯齿,它们锋利无比。而且法力越强,越长越锋利。

……

**********

“老大!……”莎拉拎着洗浴用的袋子走进来,微笑着和卡丹迪逻格打招呼:“你这么快就到了?”

“哦。”卡丹迪逻格点头回应一声,笑着说:“我们的莎拉小姐今天更漂亮了!”

“嘻嘻……多谢老大夸奖!”莎拉放下袋子,急忙走去镜子前,双手用心整理头发。

“别臭美了,年轻漂亮的莎拉女士,我们有了新的任务。”摩西从座位上站起,两只脚在地上来回用力跺几下,一边低头端详自己那双一星期前刚买的皮鞋。

“什么?又有任务!我才……”莎拉仍然慢悠悠地摆弄刚洗过还没有干透的浓密秀长的头发。

“我也想好好睡上一觉。”摩西打断莎拉:“我们得马上出发,在赵水涵一家人回来之前,取回我们的东西。”

“你自己去吧?”莎拉不理会摩西的话。

“我一个人去,像一个贼,再说,还有罗先生的三十本日记,再委屈你一下,继续我们的情侣关系。”摩西看着莎拉,耐心地等待。

“好吧……老大再见,嘻嘻!……”莎拉麻利地从椅子上拎起自己的小皮包,冲着卡丹迪逻格灿烂的一笑,和摩西出门走了。

卡丹迪逻格透过窗户望着摩西和莎拉快速远去的背影,表情和目光里尽是凝重的神色,甚至有一种莫名的焦虑。

不是卡丹迪逻格信不过摩西和莎拉,而是这件事情太过于重要,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三十本日记里面记载的都是卡丹迪逻格进入这个职业角色以来完全秘密的隐私生活的真实写照,但是与这件事相比较,则微不足道。

耐心的等待,期许已久的敲门声。

“进来!……”卡丹迪逻格很熟悉这个节奏,正是小尼森克回来了。

卡丹迪逻格几乎是和开门声同时间来到门口。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卡丹迪逻格看到小尼森克的表情,已经大概地猜出结果。

果不然,小尼森克表情严肃,轻轻摇头。

卡丹迪逻格一颗心凉了半截,以他多年侦探生涯的职业习惯,冷静一下,立刻进入下一步深思长考。

原来,就在卡丹迪逻格和小尼森克赶回CC市后,一下飞机,小尼森克就受命于卡丹迪逻格,直接去了赵水涵的家。

然而,所有的祈祷变成了一盆冷水,把卡丹迪逻格从头到脚彻底浇了个透凉。

“摩西?……”卡丹迪逻格拨通了摩西的手机,这时候,摩西和莎拉的手机时刻保持畅通,但必须是震动。

“什么事,我最最尊敬的卡丹先生?”摩西小声地问道,显然,他们已经进入状态。

“阿默现在在哪里?”

“嗯……不清楚,不过明天上午他们新开的赌馆开业,之后,下午可能要和赵水涵兄妹俩去提新到货的跑车。”

“赌馆?详细位置?”

“中央大街外大街707号,我亲爱的卡丹先生,出了什么事?”摩西似乎听出了不对。

“没有。”卡丹迪逻格镇定了一下语气,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哈哈,你和莎拉回来后消失几天,去度假吧,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

“耶舍!多谢卡丹先生,吻你!”摩西急忙挂断手机,兴奋之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欺骗美丽可爱的莎拉小姐和自己一起去执行神圣的秘密任务。

“赌馆?……开在大街上?……”卡丹迪逻格摇摇头。

摩西和莎拉取回三十本日记,交给卡丹迪逻格,卡丹迪逻格清点着日记,这一夜都没能睡着,思考着明天的计划。

第二天上午,小尼森克跟着卡丹迪逻格,找到了中央大街外大街707号。

卡丹迪逻格眉头微皱,刚开张的店面,竟然大门紧闭,庭前冷落。

那牌匾上写的却是“赌局大揭密”规规矩矩的黑地五个漆红大字。

可笑的是,隔壁开着一家“李博士会友棋牌軒”。

卡丹迪逻格进去打听,这里的客人多得不得了,生意兴隆的紧。

老板是个年轻人,不到三十岁,很客气地告诉二人:“那仨小孩今天一早被公安局带走了。”

“为什么?”

“不清楚,可能是挂羊头卖狗肉吧。”

“这?”

“我猜他们三个娃娃明着是揭露赌术骗局,实际上暗箱操作,勾引良民,欺诈钱财,哈哈哈!……”

“呵!……打扰李先生了,谢谢。”卡丹迪逻格和小尼森克告辞离开。

“不玩几把就走?”李先生笑着送到大门口:“欢迎下次再来!”

“世道日下,黑白颠倒。”小尼森克感慨道。

“你对阿默这几个孩子了解多少?……哎!就连我都很陌生,公安局我们就不必去了,只好等等。”卡丹迪逻格心中苦想:“这其中有些蹊跷。”

“警察把三个孩子带走,那又是为了什么?”卡丹迪逻格低声沉吟,自言自语。

“这还用想?”小尼森克看了一眼卡丹迪逻格,没有说话。

小尼森克认为,一定是那个号称赌博士的李先生干的,棋牌軒才是挂羊头卖狗肉,其实是个赌场,既然开了赌场,就少不了后台,或者花钱疏通,再就定期提成。

“我请客!”小尼森克指指对面的烧烤城。

烧烤城的确是个好地方,几块大玻璃窗户正对着外大街,可以清楚地看见“赌局大揭密”那块牌匾。

卡丹迪逻格点点头,心事重重地走过去。

“妈的!”小尼森克小声骂道,忽然放慢脚步。

“别回头,让他跟着。”卡丹迪逻格径直走进烧烤城。

现在是上午十点,吃饭的人不多,找了靠窗的一条桌子,两个人对面坐下。

这是一条新建成的大街,两旁的店铺都是统一规划,暂新的格局,虽然是烧烤店,仍能从空气中嗅到一股淡淡的水泥气息。

小尼森克和服务生拿着菜谱交谈,卡丹迪逻格一双充满血丝的红眼睛一直在外大街视线所及的每个角落里收索目标,一夜的煎熬困倦,被这个人一扫而光。

这是一个极其讨厌的家伙,自从上次在F市新华书店里跟踪也美和那个大一小白脸买书后,这条影子就像鬼魅一样缠着他们不放,不知道那人想要干什么,弄的两个人寝食不安。

小尼森克点了卡丹迪逻格最爱吃的米线,那个辣椒豆豉味道吃了上瘾。

虽然烧烤要慢一些,但是这时候客人少,很快烤羊肉上来了,就着啤酒,两个人都不作声,心里却翻开了锅。

卡丹迪逻格从小自学跆拳道,无师自通,后被瑜伽大师魏一看重,得到高人点播,行走江湖数十载,很少栽跟头,可是近年来接连被人戏弄,心里面堵得慌。

卡丹迪逻格大口喝着啤酒,大口吃着羊肉,眼睛却不时的盯着外面,他真想现在就把那鬼影揪出来,好好打一场,可是根本看不到。

第一个戏弄他的是一群不明身份的人,但可以断定,那些人与也美有关,那个火车上的日记青年和几个国家安全局的工作人员至今都没再露过面。

第二个已经找到,他怀疑不是赵水涵就是阿默,在自己毫不察觉的情况下点了自己的穴道,连日记本都被偷了,然而他们每个都很年轻,卡丹迪逻格想不通,江湖上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第三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竟然阴魂不散,从F市跟到这里,不知道是什么路数,功夫绝不比自己差,反侦察能力极强。

从小是个孤儿,在少林寺长大的小尼森克,他是心意把的唯一传人,虽然得到王南武的真传,却连鬼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心中自是惴惴不安。

“何以解忧,唯有啤酒,干?”小尼森克举起酒瓶。

“干!”卡丹迪逻格一口气灌下去,轻轻放下空瓶子,拿起餐巾纸递给小尼森克,然后抓起碗筷,大口大口地吃米线,又辣又烫,直觉爽的过瘾。

八月暑天,喝了整箱啤酒,两个人渐渐沉醉。

**********

“你们可以走了。”警察推开门。

“搞什么?!……”阿涵气愤地问。

“好了阿涵,让走就走吧。”阿默站起身就走,他可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多呆上半分钟,因为他没有身份证。

“不清不白的在这里干待一天,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我要告你们!”阿涵怒气更盛,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啊!……”阿秋被震醒,抬起头,睁大迷朦恍惚的眼睛,吃了一惊。

本来是第一次进局子,应该害怕,或者是新奇,但阿秋昨天熬夜写小说,不知不觉天亮了,被阿涵硬拉去开业庆祝,又莫名奇妙的被警察带到这里,这八个小时她几乎全在睡觉。

“好了好了,咱们走。”阿默一手一个,把兄妹两个拉到派出所门外。

“你们黄队长呢?!……我要告你们!……非法拘禁罪!……”阿涵扯着嗓子在走廊里喊了一路,见到一位女警官,看都不看他一眼,拿着一摞文件,从一旁低头走过,推门进了一间办公室。

女警察,然后把门关上,意思是,他们并不存在。

气的阿涵回到家都没吃饭,一连抽了半包烟。

第〇七百一七章:发博客够哥们通宵达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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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〇七百一七章:发博客够哥们通宵达旦

2-3-15 17:35:20 101

气的阿涵回到家都没吃饭,一连抽了半包烟。

(结稿篇)

第〇七百一七章:发博客够哥们通宵达旦

“你的烟越来越凶了,快别抽了,屋里像着火了。”阿默在打游戏,四人两副牌斗地主,憋了一个白天,现在正在和人拼智商。

“我明天去找高歌算账去!”阿涵愤愤地掐灭烟头,又去找烟。

“算了吧。”阿默微笑。阿默发现,那些级别高的人,玩的都不咋地,肯定是刷的分。

“这口气就咽啦?!我明天去砸他的赌馆,你去不去?”阿涵问。

“你可是有身份证的人,你想,高歌那伙人能放过你的家人吗?还是忍了吧。”

“那你去!”

“傻,他们知道咱们是一伙的,找不到我,还找不到你和阿秋吗?气疯了你吧?”

“嗯!……”阿涵仰头倒在床上,快昏过去了:“那咱们的店铺怎么办?!”

“关门大吉。”

“你可真能忍!”

“你不是说那个公安局的黄大队长是黄业的亲哥哥吗?高歌和黄业又是铁哥们,跟他们斗,有什么好处?”

“什么世道!”阿涵慢慢消着气,问:“也好!阿默?明天得去交钱取跑车了,要不就算违约,定金白教了。”

“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不就对了吗?”阿默笑道:“你放心,这口恶气我一定会为你出的。”

“够哥们!以后全听你的!”阿涵立马兴奋起来,跳下床,大声喊叫:“妈妈!妈妈!……我饿了,快点,我要吃饭!”

阿涵狼吞虎咽,把剩饭剩菜全部吃光,噎的直找水喝。

打开电脑搜索新闻,阿涵现在不用学习,成了自由人,已经养成每天看网络新闻的习惯,小说写不成,就发博客。

今天的题目是:《巴菲特和比尔盖茨的裸捐》

“阿涵?我问你,你怎么知道高歌开的那家洗浴中心其实是赌场?”阿默忽然问。

“哦?……这个……”

“你不用说,我替你说,上次刁灿、黄业还有高歌追咱们,我去了刁灿家那会儿,你是不是拿着我的钱包去了高歌的洗浴中心?”

“没有!……小点声!”

“还狡辩,后来我和阿秋到处找你去,还给你打电话,你正和一个女人叫个……”

“啊?!……求求你了……”阿涵急忙双手合十,向阿默央求,那可是一件无比的糗事!不但输了几万块,还被那个女人把剩下的钱全部讹走了。

阿默苦笑摇头,钱阿默有的是,到时候都可以给阿涵兄妹俩,只是担心阿涵学坏,白白让人家骗。

“你可得改,阿姨可就你这一个宝贝儿子,弄不好传染啥病?”

“一定,请放心!嘿嘿……”

这件事在阿涵内心隐瞒压抑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怀了。

一小时后,阿涵上传了他人生的第一篇博客:

完事后,阿涵主动邀请阿默打《穿越火线》,阿默当然愿意,两个人在一起,这种情况下,玩起来很有意思,可以通宵达旦的玩。

阿秋在看自己昨天晚上写的小说,也在考虑小说后面的文字,昨天只想写个开头,没想到一下写了这么多,还得继续努力呀!

**********

阿涵的一家人中,只有妈妈这一夜睡觉了。

新民区第二高中,是附近唯一的市重点,去年的省理科高考状元就出自这所学校,生源一下好了起来,今年的高考更有惊人的表现,省理科成绩前三名都是这所高中的,名气大震。

但是文科成绩在整个省比较起来一般,只属于中上游水平。

基于这个原因,阿涵的父母让阿涵选择了学理科,而阿涵和父亲交换条件时,如果让自己继续念书,就改成文科,阿涵喜欢的是文科,父亲同意了。

高三学生面临明年六月份高考,所以暑假没那么长,今天妈妈早起时想起这事,连忙下了面条,打了荷包蛋给阿涵。

阿涵熬了通宵和阿默打游戏,经母亲提醒吃了早饭去上学,想想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不会回家太晚。

阿秋迷迷糊糊躺倒,熬了一夜写小说,才感觉写小说可真辛苦。倒下就睡着了。忽然感觉肚子饿,还是先垫吧一点东西再说。

阿秋穿着脱鞋打开门锁来到厨房找吃的,父母都去上班了,面条也凉了,热好后去敲门,屋里没有动静,进屋发现阿默和哥哥都不见了。

今天早上哥哥并没有喊自己去练功,都怪自己睡的太死,可能没听见。

不管那么多了,吃饱了回屋,现在只想蒙头大睡,天塌下来都不要去理会它。

“南无阿弥托佛!南无阿弥托佛!南无阿弥托佛!南无阿弥托佛!诶!诶诶!……”

阿秋的一只手从被子里懒懒地伸出去,抓了半天才摸到手机。

“喂!阿秋……阿秋!”

“烦人,这个时候打电话,有病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病!阿默呢?!”

“我哪知道,你们没在一起练功吗?”

“呕?……阿默不在家吗?”

“没有啊。”

“我还以为他在睡觉,手机关机了。”

“困死我了,还有事吗?”

“找不到阿默你就去看看我的新跑车,到货了,人家催我去交款。”

“你为什么不去?”

“新班主任磨叽,不让走!”

“?……嗷。”阿秋挂断手机,心里朦朦胧胧地想:“就一会儿,再躺一会就去……”

**********

“他出来了,盯住!”司机旁边那人白胖的脸,小眼睛小平头,精神高度紧张。

“哪个?”司机连忙问。

“左边那个瘦高个,穿黑皮夹克的就是!”

“他是谁?”

“你别管了,跟上,别让他发现咱们。”

司机开着大卡车跟了上去。

“现在可以了,撞上去!”跟了十几分钟后,司机旁边那个白胖子说。

那司机加大油门,卡车冲出路牙直奔那人开去。

那人似有警惕,但发现时已经晚了。

大卡车肇事后逃逸,司机旁边的白胖子通过倒车镜往后看,诧异地问司机:“撞着了吗?!”

“没感觉!……”司机也纳闷。

“不对呀?!……停车!”

司机减速,把车停到路边。

“下去看看,你!快去!”

司机下车,不一会回来说:“没人!”

“妈的笨蛋!”

**********

“谢谢你老人家,是你救了我。”穿黑皮夹克的瘦高中年人喘着粗气,脸色惊恐苍白。

“伯伯,是我。”老人撕下白胡须,望着中年人,眼神里除了关切还有疑惑。

“原来是你!……哎……”穿黑皮夹克的瘦高中年人眼睛里闪着泪花,此时把头转向一边低下。

“伯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默,你别问了,这件事都怨我,你们小孩子就别往里参合了!”

阿默皱皱眉,没有接着问。

阿默的易容本事学自赵样,化装成一位拾荒的老人。

穿黑皮夹克的瘦高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阿涵的父亲赵仲梁。

两个人不说话,慢慢走到庆阳湖桥。

“看来你早就知道我的事?”赵仲梁问,一边望着平静的湖面。

几艘汽艇飞驰而过,留下长长的白尾巴,后来消失了。这正置盛夏的季节里,小孩子们都不上学,抓紧时间在湖水中玩耍嬉戏。

“昨天的事很奇怪,我和阿涵、阿秋都被公安局带走了,后来你也去过那里。”

“他们没把你们咋样吧?”

“没有,连问都不问。”阿默看着赵仲梁的眼睛。

“阿涵、阿秋知道这事吗?”赵仲梁抬头问。

“不知道,阿涵还以为是高歌把我们告了,我劝过他不要找高歌的麻烦。”

“他咋说?”

“开始他很愤怒,我答应他为他找高歌算账,放心吧,他不会做傻事的。”

“高歌这伙人不好惹,你也别去。”

“伯伯,我听你的。”阿默用力点点头。

“今天的事不要和他们提起,包括你鲜秀姨。”

“那您怎么办?”

“他们要杀我灭口,我回去就说我出差,马上离开这里。”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赵仲梁掏出手机看,然后说:“谁打的电话?……不认识!……”他没有接听,警惕地关掉手机。

“这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你去哪儿都跑不掉。”阿默小声说,但语气肯定。

赵仲梁双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表情很痛苦。

阿默没有说话,一直看着赵仲梁,过了一会赵仲梁悲从中来:“我只是不想连累家里人!”

“留在这儿吧,伯伯?也许我可以帮你,一味地躲总不是办法。”阿默劝说着。

“你?……”

阿默点头:“你跟我来。”

赵仲梁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眉头深深皱起,目光中似有质疑。这个年轻人处处透着神秘,时常听老伴问起,但自己对他的了解还不如老伴多。

赵仲梁被阿默领着在城市里兜了一大圈,换了几辆出租车,来到一片僻静的庄稼地里,两人化好装。然后又去了一处楼区,这里离新民区不远,叫银达小区。

找一家空房租下住进去。

这是旧房子,有点破旧,但是有床有炉具,阿默怕伯伯一个人呆着寂寞,又去多想,特意为他买了一部大笔记本电脑,上网卡等都全套备齐,旧手机不能用了,用新买的。

中午两个人随便下了锅挂面吃,阿默就走了。

临走时把身上的钱留下。

回到家,令阿默没想到的是,全家人都面色难看,竟然还都没吃午饭。

原来,就在阿默回家前不久警察来过,让他们协助公安机关交出犯罪嫌疑人赵仲梁,罪名是强奸罪。

早上还好好的,一上午时间,赵仲梁就成了臭名远扬的在逃通缉犯。伯母面容憔悴,好像一下老了几十岁,萎顿在床头,精神恍惚,眼角流泪。让人实在不忍心看下去。

这种打击太大了,搁谁能受得了。看见伯母这样,阿默眼圈一红,心都碎了!

阿秋靠在母亲的身旁坐着,低着头没敢看阿默,因为这事太丢人,也默默地抹眼泪。阿默见了心直疼。

阿涵在自己床上,后背朝外躺着,一声不响。

这种情况下就不用提吃饭了,山珍海味也咽不下去,还是不张罗的好。

“跑车提了吗?”阿默小声问。

阿涵摇头。

阿涵让阿秋上午去提车,阿秋没去。

阿秋是被警察的敲门声弄醒的,阿秋在里屋听到了妈妈和警察的对话,一切都是那么地突然,阿秋当时就吓傻了。

阿秋现在变得懂事了,自己心里再痛苦再难过,也知道去陪伴妈妈。

阿涵本来就不想上学,这回下午不用去了,以后也不用去了,爸爸出了这种丑事,哪还有心思上学,得让同学瞧不起,笑话死。

阿秋这回也老实了,连门都不想出,真是没脸见人。

阿默熬到下午,问阿涵:“还是去提车吧?”

阿涵说什么也不去,让阿默代他去。

阿默的假驾照还没有办下来,阿涵和阿秋都买了驾照,却都不去。

又熬了半小时,阿默发现阿涵还是有些舍不得那跑车,在床上极不自在,翻来滚去地直上火,一定心里愤愤——事咋都赶一块了?!

阿涵毕竟没长大,一眼就被阿默看准了心事,现在只需给他找个台阶,十有八九阿涵就去了。

“你相信伯伯能做出那种事吗?反正打死我都不信!”阿默小声说,口气无比地坚定,心里却嘀咕:“……难说。”

阿涵忽然从床上坐起来,低着头说:“我当然不相信这是真的,一定有误会!”

“我想伯伯受到冤枉,内心比谁都痛苦,现在他最需要的是家人、朋友的帮助、理解和信任!”

阿涵突地抬头,看着阿默,吓了阿默一大跳,那眼眶子红肿,眼睛通红发出贼亮的光,而且是凶光。

“你说的对呀!……”

“我们应该调查这事,还伯伯一个清白。”阿默又说。

“对!我们马上去提车!”阿涵下地找鞋,找到鞋后,阿涵又开始犹豫上了。

阿默说:“伯伯出了事,家里就你一个男人了,你必须第一个走出这个门,而且要抬起头挺起胸膛!”

“好!……不过,抬头挺胸就算了,别难为我了?”阿涵穿好鞋,给妈妈单位打电话请了假。阿秋反正是没脸见人了,就在家里照顾妈妈。

阿涵鬼头鬼脑地东张西望,上班时间过了,走路的人少,邻居老头老太太们都在楼前凉亭里玩扑克。

一见是阿涵出来了,一齐转头看,阿涵急忙快走,直觉背后脊梁骨嗖嗖冒凉风,脸上滚烫,心跳异常。

阿涵走得快,一边竖起衬衣领子,后背有点驼。

崭新漂亮的流线型黄色跑车,震撼着阿涵的心灵,急切地办完手续交完款,迫不及待地开出来,拉着阿默慢慢地在大街上溜,招来无数只滴血的眼睛,驻足观瞧!

“算了,这车太扎眼,不利于咱们办事。”阿默看看说。

“开小妹的大奔,咋样?”阿涵问。

“不咋样,还是开我的捷达好些。”阿默回答。

两个人驾车来到市中心开发区,把车停进库,又去阿秋新房的楼下,阿默的车也在那里,和阿秋的车库紧挨着。

“我们去哪儿?”阿涵把捷达车开上路问。

“去公安局。”

“啊?!……去公?……”

“是公安局。”

“去哪儿不好!”

“不去公安局,我们怎么知道谁是受害者?”阿默又想起阿秋和伯母悲伤的样子,心里也着急,想快点弄清楚,让她们娘俩少遭些罪。

“嗯!……想法不错!”阿涵点头说。阿涵知道阿默最怕的就是去公安局,心生感激。

“不过有人跟踪上了。”

阿涵诧异,看倒车镜,是辆越野大吉普。

“是公安便衣?”阿涵问。

“是你小说里的主人公。”

“卡丹迪逻格?!……”

“对。”

“天!找上来了?”

“不知道。”阿默说:“不管他们,咱们还是去公安局,走吧!”

“他们?还有谁?”

“那个我没见过。”

“我爱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阿默看看手机显示,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

“是阿默吧?”

“……卡先生?”

“……?!……我是卡丹先生。”那边愣了一下,问:“嗯?你怎么知道是我?”

“哼!你没有见过我,我可见过你!”阿默说。

“敞亮!既然这样就别废话了,那就下车谈谈吧!”那边语气生硬,也不示弱。

“想打架没时间以后再说!”阿默更不给好语气。

“哈哈哈……要打架谁怕谁!我们也没那工夫!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哼。”

“东西不都让你拿走了吗?!”阿默感到奇怪,又说:“你们简直无理!”

“我不是说那些日记,还有!”

“没了,挂机!”阿默直接关掉手机,因为现在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办,没心情搭理他们。

卡丹迪逻格心中发火,还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小屁孩呢,偷人家的东西不给还抵赖。一连拨了几次电话都不通,骂道:“偷我的东西不还还这么傲慢,超过去!”

小尼森克的车技远比阿涵的高明,几下就超了过去,逼的阿涵把车停下。

阿默跳下车,卡丹迪逻格、小尼森克也下了车。

“你们会不会开车?!我这可是新车!撞坏了你们赔得起吗!”阿默大声斥责。

阿默从来不轻易发火,这次例外,因为他心虚,想先声夺人,毕竟是咱们理亏,先偷了人家的东西。

卡丹迪逻格冷笑,不回答阿默的话,反而指着刚下车的阿涵说:“你是个新手吧?车开的不咋地嘛!不想太麻烦就跟我们来!”说完就上车。

阿默心想也是,不能总这么让他们缠着,浪费自己的时间,上车后说:“跟着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想讹诈点什么?要钱我偏不给!”

“阿默兄,你的车是新,可他们那车比你的值钱。”阿涵忽然忍不住笑了。

“别笑了,跟上他们。”

卡丹迪逻格让小尼森克开慢点,生怕阿涵跟不上。

卡丹迪逻格说:“你看见阿涵后面的车了吗?”

“看见了,奥迪A6。”小尼森克回答。

“我怀疑……”

“是鬼影!”小尼森克没等卡丹迪逻格说完。

“八九不离十!”

“复杂了。”小尼森克看看卡丹迪逻格,表情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

“这个时候他插进来对咱们可不是好消息。”卡丹迪逻格说。

小尼森克没有出声,眼睛看着前面稳稳地驾驶车辆。

“不如我们试探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他?”卡丹迪逻格指着左边的一条窄道:“我们把车开到僻静的地方,他如果还跟着,就证明不是鬼影。”

小尼森克会意,伸伸大拇指。

鬼影就是鬼影,他费尽心机这么长时间暗地跟踪,一定有他深刻的目的,也一定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然而,这辆车却一直跟在后面。

“那就再开远点,让他跟着,我倒要见识见识鬼影的真容!”卡丹迪逻格握紧拳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后面这辆黑色奥迪A6。

“你认为是他?”小尼森克问。

“只有一层肯定!”

小尼森克比卡丹迪逻格小差不多快二十岁了,但他性格天生的稳重,平时各种场合很少说话,要说话也就几个字,有头脑,又是心意把的唯一传人,是干这行的好料材。

卡丹迪逻格设想几年后就退出,和老婆孩子移居加拿大,过几天安稳的日子。

这几十年自己在外边奔波,没日没夜的苦拼,说实话也累了,不就是想老了能有个安稳的归宿吗。

卡丹迪逻格时常想家,每当梦见和老伴在一起,那种家的温馨快乐经常把他笑醒。可是一醒来心总是空落落的,想把那梦继续做完,都是一种奢望。

卡丹迪逻格家在外地,刚入行的时候家里人都反对,尤其母亲更是担心他的安全,日夜牵挂,现在已是满头白发。

二十几年的侦探生活让卡丹迪逻格几乎每天都是如履薄冰的过来了,实在有些厌倦,近些年工作又不太顺心,让他有了退隐的心愿。

这些年老伴在电话里听说他要回家来,每次都在电话那边哭,孩子很懂事,就过来低声安慰妈妈。

老婆为他做好了热腾腾的饭菜,准备好了他最喜欢喝的白酒等他回来,然而十有八九他都因为工作的事只能跟妻子说抱歉,这种时候他都尽快挂了电话,怕时间长了自己感情上受不了。

小尼森克是个孤儿,有着可怜的身世,卡丹迪逻格收他做徒弟事先做过很长时间的犹豫,但是最后还是答应他。那时,卡丹迪逻格第一次看见小尼森克发自内心地笑了。

三辆车排着整齐的一队,缓缓驶进一片大树林。

树林的周围都是庄稼地,到处生长着一人多高密集的绿玉米,长势喜人,还不到成熟的季节。

挺大的一片白杨树林,现在城郊也很难看得到,风景不错。

树林里的树长的参差不齐,大部分都是参天大树,其间夹杂不少低矮的灌木,看来一直都没人休整,远处不时传来布谷鸟儿一声又一声憨厚清脆的叫声,给夏日的炎热带来一丝地安逸。

树林里有一条土路,坑坑洼洼不是很平整,有的里面还有积水,都是春耕农忙播种时拖拉机笨重的轮胎留下的印记,现在基本上没人来这儿了。

“滴滴!滴滴滴!滴!……”阿默不耐烦地伸手摁喇叭。

卡丹迪逻格说:“就这!停下吧。”再往前也都是庄稼地,没什么区别。

*********

大树林周围的玉米地旁这时候全是人,数十辆警车上还在陆续有穿着防弹服的特警手持冲锋G36P,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四周训练有素地散开,AWM狙击手各自选择合适的位置隐蔽好。

“报告黄警官,黄局长亲自来了。”

“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制服,年举约摸四十多岁的人急冲冲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名警察。

“怎么样?黄警官。”

“报告局长,已经按您的指示全都布置好了。”黄警官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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