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一回

“嘘！……你别着急，一定让你第一个知道！”阿默道。

“那先吃饭，饿了吧？”阿寒问。

“有点。”

在客厅吃饭。

“奇怪？”阿寒的妈妈看着阿秋，心想：“今天阿秋怎么了？有点反常。”

“阿秋？你要笑就笑出来，干啥憋着，我看了吃不下去饭都！”阿寒说着，伸出筷子夹一口芹菜炒肉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看着阿秋。

“好笑呗，嘿！”阿秋脸红道。

“有什么好笑的？说说，大家一起帮你笑呀？多开心！”阿寒说完，扭头看看妈妈。

“想笑就笑呗！烦人，你太能管闲事了？”阿秋继续小口小口吃饭。

“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阿寒不依不饶地问。

“没有呀？！……妈妈你看哥哥他呀！”阿秋向妈妈撒娇，求援道。

“阿寒！老实吃你的饭。”妈妈批评阿寒多嘴。

“妈妈，你知道阿秋脸为啥红吗？”阿寒问妈妈。

“你知道？”妈妈随口问，一边喝口水，看都没看阿寒一眼。

“我，嗯！我也不知道！”阿寒回答。

“嗬！我还以为你知道点啥呢？”阿寒的爸爸瞪了阿寒一眼：“来，阿默，咱爷俩干杯！”

“来，干！”

阿寒的爸爸一仰脖一口喝光杯中酒，然后“吱！吱！……啊！……”爽快地吧嗒吧嗒嘴。

阿默将酒一饮而尽，赶紧又都给倒满。

阿默来到家后，阿寒的爸爸开心之一是因为有了阿默可以陪他每顿都喝上几杯。

阿默的酒量之大，令阿寒的爸爸万分敬佩！

阿默的饭量之大，令所有人都诧异不已！

“妈妈，哥哥他欺负我啊！”

“我？……没有呀？！”

“是的哦！”

“好了，你两个都闭嘴！”阿寒的爸爸发话了。

“就是嘛，哥哥今天还让我给他洗袜子来着！”阿秋嘟囔着嘴，似笑非笑。

“阿寒，以后袜子自己洗！”妈妈笑道：“多大了还欺负妹妹？”

“吃饭的时候，不要提袜子！”阿寒的爸爸道：“阿寒？你咋地也得把高中读完吧？”

“爸爸？能不读就最好不读了，我一读书脑袋里就出现鬼一样的幻觉。”阿寒小声说道。

一提到学习阿寒就烦，宁肯撒谎骗家里人也不要读书！

这个时候不努力搞定，再往后就不好骗了！

“我也不上学了！”阿秋忙道。

“你？！……”全家人包括阿默闻听都是一怔！

“你来凑什么热闹？！”阿寒生气。

“你把初中念完再说！”爸爸对阿秋的语气比对阿寒的口气浓烈！很是不客气，跟以前正好相反。

“哥哥他说读书没有用的！”阿秋委屈的念叨。

“你哥哥是说他读书没有用，又不是你读书没有用！”阿寒的爸爸瞪了一眼阿秋。

“我现在一读书，脑袋里也闹鬼！”阿秋心里想笑，不过前一段家里是闹过鬼，现在阿秋已经弄明白了，那个光屁股的男鬼就是阿默。

“成什么样子？！一个不上学，另一个也不想上啦！让邻居们怎么看咱家？咱家的教育太失败了嘛！”阿秋的妈妈难过道。

“妈妈？……”阿寒想再争取争取！

“都住嘴！就是你把妹妹带坏了，这件事情听我的，阿寒念完高中，阿秋念完初中，要不到时候连工都招不上！”阿秋的妈妈最后定论，这场家庭辩论会到此结束。

“嗯哼！……”阿秋只能停止说话。

“……！”阿寒满脸怒容地死死盯着阿秋的脸上！

“干嘛哦你？……”吓得阿秋把碗慢慢举起来，把头藏到碗后面。

“闹鬼？！……”阿秋的爸爸想起那天回家取钱来，偷看昏睡的女儿身体时，有人打了他一巴掌，不知是不是鬼？！

阿寒的爸爸想到这儿，拿起酒杯向阿默点头比划一下，示意干杯，一口喝掉！

一想起那天的事，阿秋的爸爸就内疚，不敢再说话，生怕阿秋再把那天的事回忆起来。

如果真有鬼，阿秋的爸爸内心里还是挺感激那个鬼的。

要不是那天那鬼及时赶到，之后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阿秋的爸爸摇摇头，简直难以想象的后果！

那会让自己一辈子抬不起头，更对不起自己的宝贝女儿阿秋了！想起这事就后怕，一杯酒又是一饮而光！“还好，总算没发生，谢天谢地谢鬼神。”

晚饭后，阿寒有些郁闷，因为还得继续上一年学，后来开导自己：“上是上，可以上，又没有要求我非得考大学，妈妈不是说可以等招工吗？！哈哈！……”

这就没有压力了，上学的时候看小说，还可以构思情结，晚上回来关上门写小说玩游戏，想啥时候睡觉就啥时候睡觉，嘿嘿……困了上学校去睡！

阿寒已经对自己的未来有了很明确的目标，知道自己这辈子只要能做好两件事就行，一是写小说，二是把这套《十八掌》练好练熟，将来不愁没饭吃！

把第一部小说先完成，大概三四十万字，争取出版成印刷体，拿给小芳看，然后正式向她求婚！哈哈！

阿寒后悔自己是个男孩，下辈子投胎是猪也要当母猪。

看女孩多好！嫁个好人家就行了。

阿秋妹将来一定要嫁给一个好人家，我给她把关，必须通过我这关才行！哼！……阿默不行！他是外星人。

下午写过一回了，阿寒寻思片刻，为了小芳，为了自己早日完成出书的心愿，又坐到电脑前开始码字。

“当当当……”有人敲门。

“进来。”

是阿秋，手里举着三根冰棍，道：“吃冰棍喽！”

“阿默哥哥？吃冰棍呀？”阿秋先去找阿默。

“谢谢阿秋妹子。”阿默躺在床上差点睡着，这时听见阿秋喊他，赶紧起来揉揉眼睛，接冰棍。

“哥哥，咱们出去溜溜呀？”阿秋把冰棍递给阿寒。

“我正忙着呢？”阿寒道。

“那我和阿默哥哥出去玩一会？”

“去吧，天黑前回来。”

“阿默哥？”

“好，这就来。”阿默穿衣下床，从皮包里抓了一把钱带在身上，想给阿秋买些零食吃，哄她开心。

两个人穿着拖鞋在外面溜溜达达。

“阿秋？”

“嗯？”

“你看买辆啥车好？”

“我一会儿回去上网查一查，你真要买车？”

“当然，有了车，我就开车拉你们去郊外玩，带上多多的好吃的，还可以带上帐篷过上几夜，好不好？”

“好好好！好呀！我们到时候还上山上去捡些木头点篝火！”

“带上牛羊肉和调料烤肉吃！”一提到烤羊肉，阿默兴奋之余忽然伤感起来，他想起一个人，他的初恋情人，又成为后来自己的大老婆——陈香蕊……

“阿默哥？你会开车吗？”

“现在还不会，不过那东西应该不难。”

“你有驾照吗？”

“啥？”

“驾驶照？”

“啥叫……没有。”阿默摇头，不知道什么是驾驶照，他还以为车买来就能开呢。

“你现在放假有时间，去学个驾照吧？”阿秋心想：“那多好！我想上哪儿，阿默哥就把我拉到哪儿去！”

“嗯，好吧，你也可以学驾照呀？”

“我嘛？再说，我怕我学不会？”

“我看挺容易的，慢慢开呗。”

“我们上小树林里面去呀？”阿秋忽然道，伸手跨进阿默的胳膊里。

“去那儿干啥？怪咬的。”

“嗯哼！我想去嘛，你要保护好我！你帮我赶蚊子，嘿！”

“遵命，我的小公主。”

“呵呵……”

那小树林不大，城里的树林都不太大，昏暗中阿秋发现里面已经有好几对亲密的镜头。

“真扫兴！”阿秋心里埋怨：“还是野外好，有大树林！”

买了足有一百串羊肉串、牛板筋、猪肉皮，又买了十斤炒螺丝，花生瓜子、啤酒饮料等大包小包带回家。

爸爸妈妈都在看电视，有非洲世界杯十六进八淘汰赛，爸爸喜欢看，妈妈没意思就陪着看，也看不大懂。

爸爸正耐心地用桌上的咸鸭蛋，一边摆一边给妈妈讲什么叫越位，又解释什么是反越位，把妈妈弄得直撇嘴巴歪脑袋！

见到阿秋大包小袋地手捧那么多东西进来，急忙起来接！

“你们把夜市弄关门了吧？”阿寒听见动静也出来找吃的，帮阿默拎啤酒箱子。

一家人都围着电视看足球。

“听说朝鲜被巴西干进七个球？爸爸你看了吗？”阿寒大口大口嚼着牛板筋，嘴边都是辣椒，还从嘴角往外淌油。

“啊呀哥哥？！你的衣服呀！哈哈哈！”阿秋正在用牙签挑螺丝里面的肉吃，看见阿寒赶忙提醒他。

“看了，踢那场球时正下雨，朝鲜输的挺惨。”

“那也不错了！起码在亚洲出现了，再看咱们国足那几十条烂货，都快把人气死了！”阿寒愤怒地说道：“真他妈丢人！”

“哥哥？！……妈妈，哥哥骂人说脏话啦！”阿秋赶紧告状。

“那人家一年到头都能挣上几百万，你要是一年能挣十万块，你就可以不上学了，爸爸妈妈也可以放心在家享清福了。”爸爸笑着讽刺阿寒道。

“哥哥写小说了！”阿秋突道。

“能写出个啥？嘿！快踢！……好悬？”爸爸被球赛吸引过去。

“这脚球咋踢这么歪？！……”阿寒皱皱眉头。

“阿默干啥去了？”妈妈问。

“刚才还在这儿呢，我去看看他又干啥呢！”阿秋拍拍小手，抽出一张面巾纸出了客厅。

“阿默哥哥？你怎么一个人躲在屋里啦？”阿秋把门打开一条缝，一边笑一边用一只眼睛往屋里查看。

“哈！阿秋妹，进来吧。”阿默也向阿秋微微一笑。

“你一个人玩扑克多没意思呀，我陪你玩？”阿秋像小鸭子一样张开两条白白肉肉的细胳膊，慢慢走进来。

“我在练习洗牌。”

“你想玩啥？”阿秋轻声问。

“嗯，还是你选吧？”

“咱俩玩五十K呀？”阿秋嬉笑道。

“行！来吧？”

“干什么呢你两个？！……”阿寒忽然推门进来。

“吓我一跳！烦人！打死你！打！打！打！……”阿秋挥舞拳头在阿寒身上一通乱捶！

“阿寒，我想买辆车，你去学个驾照吧？”阿默笑着问阿寒，没办法，阿默没有身份证，永远都不可能有，这里干什么都要证！比较地讨厌。

“好呀！快买吧！”阿寒大喜道：“车我来开，不过不用考驾照，花钱直接就买来得了！这样多省事，多花几百块就能买到！”

“是吗？有这等好事？！”阿默也喜笑颜开。

“连本科文凭一样能买到，只要有钱！”

阿默大喜：“给我也买一个！”

“文凭？”

“我要那破玩意干啥？我要驾照！”

“这？！……好！”阿寒看看阿秋，点头同意。

阿寒继续写小说，十点半发到网上去：

《大侦探》

默寒

对于他的这个被他爱得要命的老婆潘美虽然他一个字也不肯透露有价值的线索和相关信息但是我们经过努力还是了解到了一些算是她的过去吧。他的媳妇以前是有工作的，而且是令人羡慕的白领阶层，工作相当的不错，可是后来他当上了大官，官越当越大的时候就出现了麻烦。政府也有过这方面的规定，明令禁止各级政府官员的家属和子女经商或者从事金融贸易活动。一开始小心谨慎地观望了许久，看到身边自己的上级还有不少下级都这么做了也有的正在做，这种事情不是说是落伍那么轻松和简单，越是迟一步付诸行动就越是危险并且威胁到整个家族的安全和好不容易冒死打拼出来的地位和荣耀，借着同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们下了最后一道通牒的份上，那天晚上他终于鼓起勇气和媳妇商量再三的结果是必须牺牲掉一个，自然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的最后结果是媳妇第二天就向单位领导提交了辞呈。

我在海边城市有一个好朋友，他曾经大概在十一年前告诉过我一个秘密，他们车间领导在一次出外办事回来的路上对车上所有的人说了一句话，当时他也在车上，令他十分地羡慕和崇拜的人从那时起就不再是他车上的这位顶头上司了，他的这个领导的媳妇给别人设计楼房一年下来轻轻松松九十五万就到手了，比他风里来雨里去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挣来的那点微薄的收入相比简直毫不夸张地说一个天上一个地狱。我的这位朋友和很多人差不多都一样一直想过一种他认为最理想的生活，没有企业法规的约束凭借自己的特长和天份的创造力为国家、社会和家庭贡献自己自身的能量，无拘无束无比快乐地拼搏奋斗到自己给自己当老板的自由职业者还能充分得到社会的肯定和承认，他无不无时无刻地向往着有一天上帝可怜可怜他了，第二天一觉醒来就忽然具备了神奇魔法力量像一只牢笼中的困鸟冲破了重重束缚和阻挡振臂挥舞一跃而起到湛蓝辽阔的自由世界里展翅高飞，可是去年我又一次久别重逢偶遇他时，他还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汽车驾驶员，他说令他无比伤感的事情是他的后九任车间领导和最前那位领导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他们的老婆都没有工作。

潘美这个女人被迫辞职以后就注册了一家善于经营的公司，没想到的是并不用费太大力气除去公司账户上的年底压岁钱以外都能保证每年有几百万的利润盈余，她这几年也摇身一变成为远近闻名的女强人，今年还入股了BJ市这家海外贸易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一职，由于经常坐飞机往返于老公所在的那个城市和BJ市之间，后来又借口公司事多半年都不回家一趟，老公从别的女人身上隐约感到潘美也可能出了问题，这种事情一旦张扬出去对自己的前途和声誉极为不利，还是私家侦探比较牢靠。我和迪罗分头执行任务，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踩点，决定今晚行动，有两件事情必须完成，在潘美的办公室里安装窃听器和隐蔽摄像头还得从公司保安那里获取录像资料等第一手材料，现在等候她开完每日例行会议是否出来，这几天都要暗中跟踪她去了外边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如果她真的做了那种触犯法律和违背创建新型和谐社会的勾当，还得拍摄DV获取证据，反正今晚加纳足球世界杯八分之一淘汰赛德国对阿根廷的那场比赛只能明天抽空看重播了，我先表个态，我看好德国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