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结束发稿。.2

不同的叶族有自己的叶母，但是我们仍属于同类。

不久，许多地方都传来爆笑声，那声音凄惨冷酷。这就是吃食同类的下场，他们在队伍里来回奔跑见人就咬。不得不把他们杀掉，防止践踏和混乱延续。

可怕的事情接踵而至，没等到幽灵出来，却响起了悠扬的乐曲声。霾岸神巫在这个时候忽然来到，奏起了悦耳优雅的旋律。琴声袅袅悠长，低回婉转，好比传说中的天籁之音一般，但是却让人心生恐惧。

那声音迷幻人的心智，伴随着浓烈的白雾淹没了整个人群。起初只是疑惑，后来队伍全乱了。嘈杂的喊叫，毫无目的的奔跑碰撞。迷雾浓重，看不到身边亲族的人。我惶恐不安，喊着渱渊的名字。

族长的叫喊若隐若现，带着撕扯的裂响。我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焦急中那声音就再也没有了。

我呆立了一下，然后被混乱的人群冲走。

我盲目中胡乱奔走，不论跑到哪里眼前都是一片迷茫。看不见周遭的事物，耳边听到的都是些莫名其妙又奇异异常的声音。霾岸神巫的琴声从低沉转向高昂，穿透了迷雾和嘈杂。我心乱如麻不知所措，苦苦挣扎着跌倒了重新爬起。

心中一股压抑已久的不满和委屈，让我忽然间爆发。我用尽全力，歇斯底里的呐喊：“你快去死吧可恶的家伙！……别再弹了！……破琴！……”

我快崩溃了，简直要疯掉了。我拼命地喊叫，直到喉咙痛的发不出声音。

我累了，真的好累好累。我决定放弃，蹲坐在冰冷的泥水里。我想，若果我有来世，誓必一脚踩碎那把破琴然后杀了他——霾岸神巫，将他碎尸万段。我双手抱着头颅拼命堵住耳朵也无济于事，渐渐的脑海中尽是痛苦和绝望。我的身体任由践踏，只想早点解脱。

想死都死不了了，其实更痛苦。现在想起，得感谢那松软的泥水，它保护了我伤痕累累的躯体。有人拉住我的手，那手粗糙无比但力气很大。我得救了，只能感受到那人的存在，根本看不见一丝的影子。

就在这时琴声皆然而止，浓雾散尽眼前一团漆黑。我毛骨悚然忽然间握紧拳头，转过身去寻找。四野空寂，没有了任何声音。

你在找什么，嘿嘿。

我吓了一跳，我问，你是谁。我当时身上凉飕飕的冷。

我叫南柏，现在是你的老师。

我很奇怪，我摸摸肚子。我发现，那声音好像是我的肚子在说话。

没错，我在你的肚子里。他说。

为，为什么。

“我在找我的牙。”他又补充一句：“……我的獠牙。”

我心想：“好恶心！”

妈的，敢骂我。

没有！我是骂你的牙！

算了，原谅你。

“啊！……”我张开嘴，我看见他了。黑暗中不太清楚，他只有一只眼睛。那眼睛一闪一闪，发出红光。

你错了，我有三只眼睛，这只红眼睛专门黑天用。

哦，你知道我心里的话。我问。

嗯。

我们现在在哪儿。

霾岸大陆。

可我怎么听不到声音。

都死了。

啊！……

之后他又说，你想找你的姐妹们，幸运的话，也许还活着。

你说话大喘气，吓死我了。

我想：“反正他知道我心里话，不如直说出来磊落。”

他说，她们生存的几率很低，只有万分之一。

我急，我想现在就去找她们！

他却问，你饿不饿。

不饿！

撒谎。

我说，你带我去找她们，洪凰、渱渊、还有族长！……

行了，慢慢你会知道一切。

南柏的眼睛忽然发出一道红光，光柱里空气中细雨瑟瑟。他紧张的声音说，妈的，是茼蒿！

我被他拉着飞出去，像电一样速度很快。不久前面出现同样的一道红光，那红光迟疑后跳跃开。

放下他！老师大叫着先放下我，冲向前面那道红光。

我在后面跑，被脚下绊倒。我伸手一摸，是一个死人。再往旁边摸，到处都是死人。我害怕极了，拼命的找南柏。

那红光快速离开，老师追过去。我看不见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要干啥，但是我知道老师一定还会回来找我。

老师没追上又回来，在一个地方停下。

我过去问，老师，什么事。

南柏低头用眼睛照前面，从地上拎起一只鞋子穿上。

老师没时间和我说话，低头认真仔细地看。

老师叹了口气，说，又是女娃。

她叫恋雨，长得很可爱。但是脑门上有一块鞋底印记，是南柏弄得。

后来老师领着我们又找到他的短匕，扎在仇恬的屁股上。老师终于开怀大笑，因为仇恬是个男孩。

我是第一个被老师找到的，当之无愧的大师姐。后来为这事仇恬一直耿耿于怀，因为他比我岁数大。

可是南柏老师的另外一颗獠牙，包括另外的一只鞋在内的十六件随身物事都没能找见。因为他的灵珠感应不到，这说明那些人都被霾岸神巫杀死了。

南柏用他的红眼睛照照仇恬的脸蛋，又看看我和恋雨，红眼睛眨动几下。

我该走了，他说。说话时，眼睛望向天空。

“什，什么意思呀……”我心里阵阵惶恐，直截了当地问，老师你自己走，不带上我们？！

我们三个接着互相看，不明白老师的意思。

南柏说，我还没说完，这三样东西还给你们。老师把短匕给了仇恬，獠牙给了我，把鞋脱下来递给恋雨。

老师，你要干嘛去，不要我们啦？恋雨双手接过鞋子，望向老师胆怯着问。

我要回去睡觉，哈哈。南柏笑笑说。

“开什么玩笑，瞎扯。”我心里骂。

你们三个不要心里嘀嘀咕咕的，更不能害怕。南柏说，听我讲，你们千辛万苦来到霾岸大陆上，有多少人你们可知道？

我们都一起摇头，面面相觑。这也是我们心里想知道的问题，一直都糊里糊涂的。

两亿七千万。

啊！……

现在还剩多少？南柏不等我们缓过神来。

摇头！

一千人。

我迫不及待地问，其余人呢！

都死了。

呜！……想起她们，我止不住先哭了。恋雨蹲在地上，突然间放声大哭。仇恬忍着不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左右摇晃。

为什么，仇恬抽搐鼻子忽然声音哽咽着质问起南柏老师。

我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我只须告诉你们一个事实，七天后，剩下的一千人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海棠宫。

哭声渐渐停止，恋雨慢慢站起来。

南柏指着天上说，黎明之前，你们必须获得足够的灵力成为圣斗士。

老师，怎样才能获得灵力。仇恬抹去眼泪，红光下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沮丧。

幽魂的体内都有灵光，斩杀后可以看到。南柏回答，这是你们唯一增长灵力的机会，之后开天门得战甲、走迷宫破卫城、胁童子见真身、与海棠仙籽合体者大成出宫为真人、最后去万里遥遥之第三世界。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么麻烦。我心想，去他妈的第三世界吧！

南柏用眼睛瞪着我说，既然来到这里每个人都必须走这条路。

皓晔死了、渱渊死了、洪凰也死了，我们亲族就剩下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她们是被法则淘汰了，你活着就要去争！南柏生气地说。

那是你的想法，我说。可你看到了我的眼泪在流淌，看不见我的心在流血吗。

南柏没有回答，狠狠地瞪着红眼珠。

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我说。否则我就要找他报仇，死有什么可怕！

那就随你，我帮不了你。我怀疑老师是个冷血，读懂我的话却读不懂我的创伤。

我说，我只不过是请求老师告诉我，那个该死的家伙在哪里嘛！

没有人能杀得了他，南柏摇头说。嘿嘿，你会后悔的。南柏老师走了，我后悔是因为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能见到他。

我们三个都感到无助，站在黑夜里眺望。南柏真的走了，匆匆的。

霾岸大地上一个个红光消失后，重新变成黑暗。

南柏老师是霾岸大陆上的韬鴩，霾岸神巫手下共有三百个。他们都有一个能夜视的眼，幽魂害怕它们发出的红光所以不敢出来。可是现在他们都离开了，霾岸大地上只剩下我们一千人。

我们都没见过幽灵的模样，想起来心中就害怕。何况，寂寥无声四周恐怖漆黑的夜里，我只能感受到身边有仇恬和恋雨。

我们三个下意识地挤在一起缩成一团，我想这哪还有什么战斗力。我目视前方左右，小心翼翼抖动我仅剩的三跟藤。就在这个时候恋雨问我，师姐，你要找谁报仇。

你别管了，不告诉你对你没坏处，我小声说。

我猜是霾岸神巫，师姐不自量力。仇恬冷笑。

此时我不出声反驳或者回答，因为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不想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影响整个团队的凝聚力和本就不值一提的战斗力。再说，仇恬比我成形早，所以比我长的大我得尊重他和依靠他。

恋雨比我小却小不了多少，因为她是在火云熄灭前的一刻幸运地得到第二十三张銎后被霪海冲上霾岸时刚好变成人形。这种情况少之又少，无异于海底捞月。

你是阴叶族的，是一群没用的野丫头。仇恬的话深深地如同一把钢刀一下刺穿了我的伤疤，我当时只想先杀了他再说。

要不是恋雨的话，我们就先打起来了。因为恋雨被一把钢钳一样冰冷无形的双手紧紧扼住了喉咙，她嘶叫一声拼命蹬腿用力挣扎。也得亏仇恬反应快，短匕在恋雨脑袋一周胡乱挥舞吓退了幽魂。

可是，我们看不到幽灵又怎么去斩杀它们，依我看只有被动挨杀的份。这几次受到攻击的都是恋雨，仇恬说，幽灵也知道欺负弱小。我忽然想起一事，问恋雨，老师给你的鞋子呢。

恋雨说老师的鞋子有味，老师走后她给扔了。我猜想是这个原因，老师给的东西一定有它的好处才对。我们帮恋雨找那只鞋，看不清楚就背靠背边移动边到处乱摸。

“卡擦……咔嚓……”耳边一种奇怪的声音传来，就在附近不远。声音不大，却听起来恐怖。这声音是怎么回事，我们心里没底都在不安中揣测。又有“吱吱……吱吱……咕咚……”的声音越来越多夹杂在细雨中，快速蔓延到我们的周围。

我想到了一种可怕的画面，幽魂打开了尸体的脑盖像是用嘴吸食脑髓的声音。仇恬可能也想到了，他的身体有些发抖。可我为什么害怕，左右都是死。我是大师姐，这个时候更应该冷静。我应该保护他们，不管现在如何饥渴我都要全身充满力量。

我的步伐开始稳健，仇恬慌乱中一挥短匕。那短匕撞到了我手上高举的獠牙，我心里骂他是个没用的男人而脑中电光一闪我就有了主意。幽魂是怕光的，火也是光。我扯下我的内衣让仇恬用短匕敲打獠牙，和平时不一样衣服很快就起火了。瞬间眼前一团火光差点连我都烧着了，细雨中鬼影呼啦啦飘散。

看见幽灵了，它们果然怕火。本以为内衣湿湿的不容易点着，却出乎意料地着的很大。这得感谢南柏老师的法器，獠牙和短匕。

真有胆大的，一只幽魂捂住眼睛拼了命似的挥舞着细长的衣袖向我们扑来。后来判断它是忽然受到刺激惊慌间迷失了方向被仇恬慌忙中一刀剁成两半，嗷！的一声尖叫倒地死了。

我从地上捡起一颗发着悠悠蓝光的小豆子，是幽魂死后留下的。仇恬抢过去放进嘴里咽下去，动作很快。他说是他杀的那个幽魂，应该属于他。

不跟他计较，不是个男人。原来幽魂死后我们就可以得到小豆豆吃，这就是传说中的灵光一现。南柏老师说的斩幽魂得灵力，成为圣斗士就全靠它了。

我们扒下身边死尸的衣服堆起来点着，火光“呼！”地一柱朝天。恋雨此时也变得胆子大了，看见满地的尸体脑浆随着雨水流淌她还是呕了几次。但是肚子里什么都没有，空空的吐不出来。

我们具有人形后的皮肤可以抵抗酸雨，所以死后不会马上烂掉。被扒光衣服的同类，裸露着雪白的身体。这是对他们最大的不敬，但是现在暂时只能够这样。

可是光有火光虽然不用害怕了，但是幽魂都不来我们这里我们吃不到灵力就无法成为圣斗士。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衣服甚至把尸体都用上，换个地方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在黑暗中等着幽灵们上当然后我们都默不作声。当它们正贪婪的吸食死者脑髓的时候，我们就突然点着衣物然后上面的尸体燃烧形成火力包围圈困住它们。

在它们睁不开眼睛到处乱跑时杀了它们，仇恬的短匕这时候发挥了更大的作用。对付这种自私的人我和恋雨大部分时间只管在地上捡蓝豆子吃，等他忙乎完了只能到烧焦的幽魂下面去找吃的。

仇恬是不会吃亏的人，第二次就不干了。于是我们有了约定，在火圈内的幽魂没被杀光之前谁也不许动地上的蓝豆子。这样他之后就占了便宜，因为他是男人动作敏捷我们两个加一块都抢不过他一个。

火光中恋雨悄悄把我拉到一边，仇恬还在一个人认认真真翻动焦糊的幽魂和尸体仔细寻找。恋雨回头看看仇恬，然后张开左手。我看到她白白胖胖的掌心里还有十几枚蓝豆豆，每个豆豆大小不一都发出幽蓝的光。

我感到奇怪，问她为什么还留着不吃掉。她望着我甜甜的笑，说这是为我特意留的。

我很感动，我说我吃了不少了你自己快吃了它们吧。

你要找那个坏蛋神巫报仇，我只能帮你这些。她说，我已经吃得饱饱的啦！快点别让仇恬发现该抢了。

我怎能要，我坚持不要。我说，我左右要死的，你千万别恢心一定要去努力争取。

恋雨不笑了，我看见她眼睛里有滚动的泪花。她说，算了吧，我活到现在已经很好了。

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会浪费了。在我的建议下，我们一人一个放进嘴里吃。恋雨和我都笑了，但是我们的眼泪掩饰不住内心的痛苦和忧伤。

嘿嘿嘿！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哪，偷偷摸摸的，嘿嘿。仇恬从后面过来，我们回头看见他从火堆中一蹦就出来了。

啊？！……恋雨首先惊呼，我也吓了一大跳。并不是我们过于悲伤的心情下，过于专注才被他吓着。是因为仇恬那张变形的脸，还有他变态的眼神。

好可怕呀！恋雨喊叫着躲进我的身后并尽量贴住我的身体瑟瑟发抖。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仇恬满脸长出了肉疙瘩。那些又细又长肉瘤似的东西颤颤巍巍好恶心，要不是他手里还拿着老师给的短匕和说话的声音我们认不出来更不相信那是仇恬。

我也害怕，壮着胆子往后倒退一步。我想大声骂他，他的眼神一直从我的脖子盯着我的下身。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似乎也大为不解却又嘿嘿冷笑，他好变态呦！

仇恬嘴里流淌着口水，断断续续往地上掉。我举起獠牙吓唬他说，你别过来呀！小心我杀了你？

嘿嘿，你们想美事呢？仇恬把短匕收起来说。这个地方不行了，我们再换个地方放火。

仇恬说完走在前面，走得很快头也不回。我掰掉一具尸体的两条大腿，点着后分给恋雨一个手里拿着当火把。我拉着恋雨紧跑几步跟上仇恬，毕竟需要他的帮助还要保持一定距离。

你们不想成为圣斗士吗？把火把熄灭扔掉！仇恬忽然回头说。

啊！……他比刚才还可怕！我也叫出声了。火把这回照得清晰，仇恬脸色恐怖，面部坠满青绿色的肉瘤。

我知道幽灵不敢靠近火光，但是现在我们要保护自己提防仇恬。

扔了火把，仇恬向前一步压低喉咙说。

不扔不扔就不扔！我说。

恋雨抖抖地声音也说，你，你那么凶干嘛吗？

那你们就滚远点，滚远点别再跟着我！仇恬愤怒地叫。

不跟就不跟，谁稀罕。我等仇恬走远，才转身问恋雨，你怎么办。

你呢？

我要去找神巫报仇。

现在？

嗯，我点点头。我后悔并且不想再吃那种东西了，我担心也变成仇恬那样。

那我也去！

我看你还是找仇恬去吧，现在还来得及。

不。

我说，好妹子，我不能连累你，你还有活的机会。

你知道是去送死还去？

我不怕死，我心里只想为爱过我的亲族姐妹们报仇。

算我一个！恋雨表情越来越坚定。恋雨随后天真地笑了，她说，我还希望如果有更多的人加入咱们就好了，哈！

我不再拒绝，我们手拉手举起火把以无比坚毅的步伐大踏步地走向无边黑暗笼罩中的霾岸大地。

忽然一双大手伸进我的裙子死死掐住我的两条腿，我猛回头挥动火把大腿砸向身后那人……

那人向后一闪，看看我们，然后大叫一声：“鬼呀！……”

我打死你，我一边叫喊正准备继续。忽然我被我的声音吓到了，我呆了一会儿。那声音粗糙低哑而且笨重，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鬼呀！火光中恋雨看看我也大声嘶叫。她全身颤抖地转身跑了，跌跌撞撞摔倒一旁。我急忙去扶她，她拼命摆脱我的手还用火把扔我，骂我：“快滚！……”。

我知道我可能出问题了，我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但是还是慢慢伸手又快速去摸自己的脸。

天呢，不要，不要！……我心碎了。我摸到的是满头满脸的鼓包，从我的嘴里刺出两颗巨大弯曲的獠牙。

我当时瞬间失去意识大脑一片的空白，火把从我手中脱落掉到地上。

恋雨坐在雨中哭，过了一会儿有一群人的脚步声靠近我们。

大哥，就是她，刚才就是她用火腿打我，哼！

我斜过眼睛，冷冷地看。说话这人就是刚才掐我腿的那人，他旁边聚集了七八个人。

我举起老师给的獠牙，眼睛喷出怒火。

领头的是个体形修长的男人，很有气质的一张白脸。他看见我也是一愣神，然后就去看恋雨。

这头女鬼灵力很旺，领头人说完顿顿。

我们杀了她可以得到很多灵力，比杀几个幽魂来得容易快多了。大哥咱们上吧，咱们一起上了她。对，大哥！咱们八个人分了她的灵力，抓紧时间。……旁边的人七嘴八舌，我知道一场恶战即将开始。领头人瞄瞄恋雨的背影，他心里自有打算。

好吧，听你们的，大家一起上都别当孬种。领头大哥一挥手，他的白衣袖很长向我挥来。我早就做好准备，右手拿牙，左手三根紫藤蛇一样在空中盘舞开去。

领头人刚才的眼神告诉我他不怀好意，我担心恋雨会比我更危险。我小声说并靠近她，恋雨？师姐不会伤害你的，不要怕快到姐姐这边来。没想到恋雨大声拒绝我，起身就跑。

我长得难看并不代表我心坏，我难过地喊着恋雨的名字。三个男人截住我，其中一人手里有东西向我急速飞来。那是什么，是六刃飞星。

六刃飞星个头不大质量却重，所以速度极快。这是星叶族的杀人武器，很有杀伤力。我现在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因为它们曾经斩断了我其余七根腾。

大哥，她跑了！有人想去追。我飞出所有的三根藤要留下那人，我当时只想保护恋雨并不知道我已经成为一名南柏老师口中所说的圣斗士。但是当时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合格的霾岸圣斗士，因为我的智慧远远不够。一秒钟后，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不要分散精力，干掉这个再说。大哥发话了，这些人都听他的。

我也明白了其中道理，恋雨胆小一定不敢一个人走远。她如果不害怕孤独或者被霾岸幽魂缠身，刚才这些人来之前她早就跑了。他果然具备领袖素质，难怪这些人都信他。

第一个被我开杀的就是那名星叶族的顶级法老，因为我一直怀揣着恨。他的脖子被我的紫藤锯掉了一大半，已经死了。领头大哥飞过去抱住他，伤心欲绝地大叫：“兄弟，兄弟！……”

大家都听好了，泉供死了！领头人声泪俱下地说，报仇啊！同时他的手插进了泉供的肚子里，出来时手心里多了七颗染血的蓝豆子一扬手吞进嘴里。是呀，人都死了还那样煽情假装义气，其中不光是智慧的力量。

后来一想还是现实一点好，泉供都死了还要蓝豆子没有用。只不过领头人太过残忍死人也不放过，可这里的人谁不残忍都杀过很多人才活到今天。我只能心里骂他卑鄙，但是南柏老师说过法则。法则既然是残酷的淘汰，那谁有不想抓住每一个机会的想法呢。竞争是激烈的，时间只有七天。

第二个倒下的明显是蜂叶族的高级人物，因为他头上的蜂针很长粗壮并且油亮证明他当初的地位和曾经有过的辉煌。又轻松得到十五颗蓝豆子让领头人内心异常欢喜表面上却悲壮愤慨，随后脸上忽现隐忧我想他一定是想到了最终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海棠宫的事不免紧张。

领头人同样快地速度飞过去同样的表情喊着凌琦的名字，这已经是第五个了。我发现他手里带血的十一颗蓝豆子和他的手在不停地抖，是激动还是内疚或者感到不安。但他还是坚持厚着脸皮继续做作下去直到只剩下他自己，然后他问我：“你为什么知道我干了事情不揭发我或是和我争？”

我说，他们没有一个好东西死就死了，我也不想再让自己变得更丑更可怕而失去仅有的师妹。

那你会杀了我吗？

当然。

你的理由是认为我刚才做的不对还是假惺惺的等我死后一并获得我的灵力。

都不是。

领头人看着我，十分不理解的表情。

我和你不是一路人，我活着紧紧是为了报仇。

你不杀我，我可以帮你。

不要把我和你的师兄弟一样愚蠢地比较，你心机很深又自私到残忍我不相信你的为人所以我不会傻到和你这样的人合作。

他笑了，那种笑很无辜。我不知怎地心生起恻隐，我猛地摇头想尽快排除干扰。我知道他在变化，我必须现在就动手否则很难。

我正要出手解决他他却平静地说，恋雨是他亲妹妹。

恋雨没有走远，她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身后。然后恋雨向我求情，师姐，放过他吧？

刚才我们打斗的时候她后来一直在看，也完成了自身的变异。可她还是那样令我羡慕地漂亮，只不过忽然变得锋利的蓝眼神和青紫的眉心让人感到无比震撼地丽艳冷俊。

望着他们俩远去的背影，瑟瑟细雨中我无声地哭了。我哭得很伤心，我埋怨老天真是不公正。恋雨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火把映衬着易哲满头的赤发逐渐消失在夜色黑暗里。

恋雨解释说易哲是他们相叶族的人，而我们阴叶族没有兄弟只有姐妹。我后悔应该杀了易哲，因为他带走了我身边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小师妹。

也许是前世的孽债我这样想着安慰自己，注定要一个人孤独地走出这片阴郁的霾岸大地。我的裙子在刚才的战斗中划破了，不得不扒去死人的衣裤换上。这里没有挡雨的地方，所以没有干燥的衣物。我于是学会催升我的灵力用体温把它们烘干。

相叶族人的脸为什么越变越好看，易哲洁白英俊的面孔上一团红火一样的头发就像是传说中威风烈烈的战神。我的师弟仇恬现在不知到了哪里，他比易哲变异的早但我担心他终究不是易哲的对手。南柏老师说的开天门得战甲、走迷宫破卫城，这个走迷宫看来是要考察人的智慧而我看仇恬他够呛。我一边思考着一边找了件衣服绑在脸上全部遮掩住，实在丑的没法见人了。

哪有女孩子不爱美的，不敢去多想想一想又要流眼泪虽然只有七天。

2010－10－16．

2010－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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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2．

2010－9－29．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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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与魔之战（三四一）（。本回更新计划逐渐到一万字左右。）

匡子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