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寒的一家人中,只有妈妈这一夜睡觉了。
新民区第二高中,是附近唯一的市重点,去年的省理科高考状元就出自这所学校,生源一下好了起来,今年的高考更有惊人的表现,省理科成绩前三名都是这所高中的,名气大震。但是文科成绩在整个省比较起来一般,只属于中上游水平。
基于这个原因,阿寒的父母让阿寒选择了学理科,而阿寒和父亲交换条件时,如果让自己继续念书,就改成文科,阿寒喜欢的是文科,父亲同意了。
高三学生面临明年六月份高考,所以暑假没那么长,今天妈妈早起时想起这事,连忙下了面条,打了荷包蛋给阿寒,阿寒熬了通宵和阿默打游戏,经母亲提醒吃了早饭去上学,想想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不会回家太晚。
阿秋迷迷糊糊躺倒,熬了一夜写小说,倒下就睡着了。忽然感觉肚子饿,还是先垫吧一点东西再说。
阿秋穿着脱鞋打开门锁来到厨房找吃的,父母都去上班了,面条也凉了,热好后去敲门,屋里没有动静,进屋发现阿默和哥哥都不见了。
今天早上哥哥并没有喊自己去练功,都怪自己睡的太死,可能没听见。
不管那么多了,吃饱了回屋,现在只想蒙头大睡,天塌下来都不要去理会它。
“南无阿弥托佛!南无阿弥托佛!南无阿弥托佛!南无阿弥托佛!嘿!嘿嘿!……”
阿秋的一只手从被子里懒懒地伸出去,抓了半天才摸到手机。
“喂!阿秋……阿秋!”
“烦人,这个时候打电话,有病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病!阿默呢?!”
“我哪知道,你们没在一起练功吗?”
“呕?……阿默不在家吗?”
“没有啊。”
“我还以为他在睡觉,手机关机了。”
“困死我了,还有事吗?”
“找不到阿默你就去看看我的新跑车,到货了,人家催我去交款。”
“你为什么不去?”
“新班主任磨叽,不让走!”
“?……嗷。”阿秋挂断手机,心里朦朦胧胧地想:“就一会儿,再躺一会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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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来了,盯住!”司机旁边那人白胖的脸,小眼睛小平头,精神高度紧张。
“哪个?”司机连忙问。
“左边那个瘦高个,穿黑皮夹克的就是!”
“他是谁?”
“你别管了,跟上,别让他发现咱们。”
司机开着大卡车跟了上去。
“现在可以了,撞上去!”跟了十几分钟后,司机旁边那个白胖子说。
那司机加大油门,卡车冲出路牙直奔那人开去。
那人似有警惕,但发现时已经晚了。
大卡车肇事后逃逸,司机旁边的白胖子通过倒车镜往后看,诧异地问司机:“撞着了吗?!”
“没感觉!……”司机也纳闷。
“不对呀?!……停车!”
司机减速,把车停到路边。
“下去看看,你!快去!”
司机下车,不一会回来说:“没人!”
“妈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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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老人家,是你救了我。”穿黑皮夹克的瘦高中年人喘着粗气,脸色惊恐苍白。
“伯伯,是我。”老人撕下白胡须,望着中年人,眼神里除了关切还有疑惑。
“原来是你!……哎……”穿黑皮夹克的瘦高中年人眼睛里闪着泪花,此时把头转向一边低下。
“伯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默,你别问了,这件事都怨我,你们小孩子就别往里参合了!”
阿默皱皱眉,没有接着问。
阿默的易容本事学自赵样,化装成一位拾荒的老人。
穿黑皮夹克的瘦高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阿寒的父亲赵仲梁。
两个人不说话,慢慢走到庆阳湖桥。
“看来你早就知道我的事?”赵仲梁问,一边望着平静的湖面。
几艘汽艇飞驰而过,留下长长的白尾巴,后来消失了。这正置盛夏的季节里,小孩子们都不上学,抓紧时间在湖水中玩耍嬉戏。
“昨天的事很奇怪,我和阿寒、阿秋都被公安局带走了,后来你也去过那里。”
“他们没把你们咋样吧?”
“没有,连问都不问。”阿默看着赵仲梁的眼睛。
“阿寒、阿秋知道这事吗?”赵仲梁抬头问。
“不知道,阿寒还以为是高歌把我们告了,我劝过他不要找高歌的麻烦。”
“他咋说?”
“开始他很愤怒,我答应他为他找高歌算账,放心吧,他不会做傻事的。”
“高歌这伙人不好惹,你也别去。”
“伯伯,我听你的。”阿默用力点点头。
“今天的事不要和他们提起,包括你兰姨。”
“那您怎么办?”
“他们要杀我灭口,我回去就说我出差,马上离开这里。”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赵仲梁掏出手机看,然后说:“谁打的电话?……不认识!……”他没有接听,警惕地关掉手机。
“这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你去哪儿都跑不掉。”阿默小声说,但语气肯定。
赵仲梁双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表情很痛苦。
阿默没有说话,一直看着赵仲梁,过了一会赵仲梁悲从中来:“我只是不想连累家里人!”
“留在这儿吧,伯伯?也许我可以帮你,一味地躲总不是办法。”阿默劝说着。
“你?……”
阿默点头:“你跟我来。”
赵仲梁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眉头深深皱起,目光中似有质疑。这个年轻人处处透着神秘,时常听老伴问起,但自己对他的了解还不如老伴多。
赵仲梁被阿默领着在城市里兜了一大圈,换了几辆出租车,来到一片僻静的庄稼地里,两人化好装。然后又去了一处楼区,这里离新民区不远,叫银达小区。
找一家空房租下住进去。
这是旧房子,有点破旧,但是有床有炉具,阿默怕伯伯一个人呆着寂寞,又去多想,特意为他买了一部大笔记本电脑,上网卡等都全套备齐,旧手机不能用了,用新买的。
中午两个人随便下了锅挂面吃,阿默就走了。
临走时把身上的钱留下。
回到家,令阿默没想到的是,全家人都面色难看,竟然还都没吃午饭。
原来,就在阿默回家前不久警察来过,让他们协助公安机关交出犯罪嫌疑人赵仲梁,罪名是强奸罪。
早上还好好的,一上午时间,赵仲梁就成了臭名远扬的在逃通缉犯。伯母面容憔悴,好像一下老了几十岁,萎顿在床头,精神恍惚,眼角流泪。让人实在不忍心看下去。这种打击太大了,搁谁能受得了。看见伯母这样,阿默眼圈一红,心都碎了!
阿秋靠在母亲的身旁坐着,低着头没敢看阿默,因为这事太丢人,也默默地抹眼泪。阿默见了心直疼。
阿寒在自己床上,后背朝外躺着,一声不响。
这种情况下就不用提吃饭了,山珍海味也咽不下去,还是不张罗的好。
“跑车提了吗?”阿默小声问。
阿寒摇头。
阿寒让阿秋上午去提车,阿秋没去。
阿秋是被警察的敲门声弄醒的,阿秋在里屋听到了妈妈和警察的对话,一切都是那么地突然,阿秋当时就吓傻了。
阿秋现在变得懂事了,自己心里再痛苦再难过,也知道去陪伴妈妈。
阿寒本来就不想上学,这回下午不用去了,以后也不用去了,爸爸出了这种丑事,哪还有心思上学,得让同学瞧不起,笑话死。
阿秋这回也老实了,连门都不想出,真是没脸见人。
阿默熬到下午,问阿寒:“还是去提车吧?”
阿寒说什么也不去,让阿默代他去。
阿默的假驾照还没有办下来,阿寒和阿秋都买了驾照,却都不去。
又熬了半小时,阿默发现阿寒还是有些舍不得那跑车,在床上极不自在,翻来滚去地直上火,一定心里愤愤——事咋都赶一块了?!
阿寒毕竟没长大,一眼就被阿默看准了心事,现在只需给他找个台阶,十有八九阿寒就去了。
“你相信伯伯能做出那种事吗?反正打死我都不信!”阿默小声说,口气无比地坚定,心里却嘀咕:“……难说。”
阿寒忽然从床上坐起来,低着头说:“我当然不相信这是真的,一定有误会!”
“我想伯伯受到冤枉,内心比谁都痛苦,现在他最需要的是家人、朋友的帮助、理解和信任!”
阿寒突地抬头,看着阿默,吓了阿默一大跳,那眼眶子红肿,眼睛通红发出贼亮的光,而且是凶光。
“你说的对呀!……”
“我们应该调查这事,还伯伯一个清白。”阿默又说。
“对!我们马上去提车!”阿寒下地找鞋,找到鞋后,阿寒又开始犹豫上了。
阿默说:“伯伯出了事,家里就你一个男人了,你必须第一个走出这个门,而且要抬起头挺起胸膛!”
“好!……不过,抬头挺胸就算了,别难为我了?”阿寒穿好鞋,给妈妈单位打电话请了假。阿秋反正是没脸见人了,就在家里照顾妈妈。
阿寒鬼头鬼脑地东张西望,上班时间过了,走路的人少,邻居老头老太太们都在楼前凉亭里玩扑克,一见是阿寒出来了,一齐转头看,阿寒急忙快走,直觉背后脊梁骨嗖嗖冒凉风,脸上滚烫,心跳异常。
阿寒走得快,一边竖起衬衣领子,后背有点驼。
崭新漂亮的流线型黄色跑车,震撼着阿寒的心灵,急切地办完手续交完款,迫不及待地开出来,拉着阿默慢慢地在大街上溜,招来无数只滴血的眼睛,驻足观瞧!
“算了,这车太扎眼,不利于咱们办事。”阿默看看说。
“开小妹的大奔,咋样?”阿寒问。
“不咋样,还是开我的捷达好些。”阿默回答。
两个人驾车来到市中心开发区,把车停进库,又去阿秋新房的楼下,阿默的车也在那里,和阿秋的车库紧挨着。
“我们去哪儿?”阿寒把捷达车开上路问。
“去公安局。”
“啊?!……去公?……”
“是公安局。”
“去哪儿不好!”
“不去公安局,我们怎么知道谁是受害者?”阿默又想起阿秋和伯母悲伤的样子,心里也着急,想快点弄清楚,让她们娘俩少遭些罪。
“嗯!……想法不错!”阿寒点头说。阿寒知道阿默最怕的就是去公安局,心生感激。
“不过有人跟踪上了。”
阿寒诧异,看倒车镜,是辆越野大吉普。
“是公安便衣?”阿寒问。
“是你小说里的主人公。”
“罗卡丹?!……”
“对。”
“天!找上来了?”
“不知道。”阿默说:“不管他们,咱们还是去公安局,走吧!”
“他们?还有谁?”
“那个我没见过。”
“我爱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阿默看看手机显示,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
“是阿默吧?”
“罗先生?”
“……?!”那边愣了一下,问:“嗯?你怎么知道是我?”
“哼!你没有见过我,我可见过你!”阿默说。
“敞亮!既然这样就别废话了,那就下车谈谈吧!”那边语气生硬,也不示弱。
“想打架没时间以后再说!”阿默更不给好语气。
“哈哈哈……要打架谁怕谁!我们也没那工夫!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哼。”
“东西不都让你拿走了吗?!”阿默感到奇怪,又说:“你们简直无理!”
“我不是说那些日记,还有!”
“没了,挂机!”阿默直接关掉手机,因为现在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办,没心情搭理他们。
罗卡丹心中发火,还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小屁孩呢,偷人家的东西不给还抵赖。一连拨了几次电话都不通,骂道:“偷我的东西不还还这么傲慢,超过去!”
迪特罗的车技远比阿寒的高明,几下就超了过去,逼的阿寒把车停下。
阿默跳下车,罗卡丹、迪特罗也下了车。
“你们会不会开车?!我这可是新车!撞坏了你们赔得起吗!”阿默大声斥责。
阿默从来不轻易发火,这次例外,因为他心虚,想先声夺人,毕竟是咱们理亏,先偷了人家的东西。
罗卡丹冷笑,不回答阿默的话,反而指着刚下车的阿寒说:“你是个新手吧?车开的不咋地嘛!不想太麻烦就跟我们来!”说完就上车。
阿默心想也是,不能总这么让他们缠着,浪费自己的时间,上车后说:“跟着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想讹诈点什么?要钱我偏不给!”
“阿默兄,你的车是新,可他们那车比你的值钱。”阿寒忽然忍不住笑了。
“别笑了,跟上他们。”
罗卡丹让迪特罗开慢点,生怕阿寒跟不上。
罗卡丹说:“你看见阿寒后面的车了吗?”
“看见了,奥迪A6。”迪特罗回答。
“我怀疑……”
“是鬼影!”迪特罗没等罗卡丹说完。
“八九不离十!”
“复杂了。”迪特罗看看罗卡丹,表情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
“这个时候他插进来对咱们可不是好消息。”罗卡丹说。
迪特罗没有出声,眼睛看着前面稳稳地驾驶车辆。
“不如我们试探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他?”罗卡丹指着左边的一条窄道:“我们把车开到僻静的地方,他如果还跟着,就证明不是鬼影。”
迪特罗会意,伸伸大拇指。
鬼影就是鬼影,他费尽心机这么长时间暗地跟踪,一定有他深刻的目的,也一定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然而,这辆车却一直跟在后面。
“那就再开远点,让他跟着,我倒要见识见识鬼影的真容!”罗卡丹握紧拳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后面这辆黑色奥迪A6。
“你认为是他?”迪特罗问。
“只有一层肯定!”
迪特罗比罗卡丹小差不多快二十岁了,但他性格天生的稳重,平时各种场合很少说话,要说话也就几个字,有头脑,又是心意把的唯一传人,是干这行的好料材。
罗卡丹设想几年后就退出,和老婆孩子移居加拿大,过几天安稳的日子。
这几十年自己在外边奔波,没日没夜的苦拼,说实话也累了,不就是想老了能有个安稳的归宿吗。
罗卡丹时常想家,每当梦见和老婆孩子在一起,那种家的温馨快乐经常把他笑醒。可是一醒来心总是空落落的,想把那梦继续做完,都是一种奢望。
罗卡丹家在外地,刚入行的时候家里人都反对,尤其母亲更是担心他的安全,日夜牵挂,现在已是满头白发。
二十几年的侦探生活让罗卡丹几乎每天都是如履薄冰的过来了,实在有些厌倦,近些年工作又不太顺心,让他有了退隐的心愿。
这些年老伴在电话里听说他要回家来,每次都在电话那边哭,孩子很懂事,就过来低声安慰妈妈。老婆为他做好了热腾腾的饭菜,准备好了他最喜欢喝的白酒等他回来,然而十有八九他都因为工作的事只能跟妻子说抱歉,这种时候他都尽快挂了电话,怕时间长了自己感情上受不了。
迪特罗是个孤儿,有着可怜的身世,罗卡丹收他做徒弟事先做过很长时间的犹豫,但是最后还是答应他。那时,罗卡丹第一次看见迪特罗发自内心地笑了。
三辆车排着整齐的一队,缓缓驶进一片大树林。
树林的周围都是庄稼地,到处生长着一人多高密集的绿玉米,长势喜人,还不到成熟的季节。
挺大的一片白杨树林,现在城郊也很难看得到,风景不错。
树林里的树长的参差不齐,大部分都是参天大树,其间夹杂不少低矮的灌木,看来一直都没人休整,远处不时传来布谷鸟儿一声又一声憨厚清脆的叫声,给夏日的炎热带来一丝地安逸。
树林里有一条土路,坑坑洼洼不是很平整,有的里面还有积水,都是春耕农忙播种时拖拉机笨重的轮胎留下的印记,现在基本上没人来这儿了。
“滴滴!滴滴滴!滴!……”阿默不耐烦地伸手摁喇叭。
罗卡丹说:“就这!停下吧。”再往前也都是庄稼地,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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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树林周围的玉米地旁这时候全是人,数十辆警车上还在陆续有穿着防弹服的特警手持冲锋G36K,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四周训练有素地散开,AWM狙击手各自选择合适的位置隐蔽好。
“报告黄警官,黄局长亲自来了。”
“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制服,年纪约摸四十多岁的人急冲冲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名警察。
“怎么样?黄警官。”
“报告局长,已经按您的指示全都布置好了。”黄警官立正。
“详细点!”
“是!特警一、二、五小分队在东面,三、四、六和七、九小分队分别从南北两面合围,第八小分队和刑警一中队由我带领守在西面……”黄警官忽然停顿,小声说:“不过,有点麻烦……”
黄局长示意身后两名警察,自己走到一边,黄警官随后跟到一处。
“说?”黄局长小声问。
“是,毒枭头目后面多了一辆捷达车。”黄警官把说话声音压到最低。
“捷达?怎么搞的!……是什么人搞清楚了吗?”黄局长接过黄警官手中的望远镜。
“据‘猫头鹰’说,那人是赵仲梁的儿子赵水寒!”
黄局长看了看沉思一下,马上对黄警官说:“没想到赵水寒也是大毒枭年成的马仔!”
黄警官听后会心地一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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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卡丹、迪特罗下了车,“砰!砰!”地用力关上车门。
阿默靠在捷达车的鬼脸上笑问:“罗先生?什么时候和警察成一家人了?呵呵……”
“警察?……”罗卡丹和迪特罗闻听都是一愣:“哪来的警察?”
“四周都埋伏好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唬住我?”阿默屁股往后挪一挪,坐到车盖上,一副不屑的表情,看着后面车里。
这时,远处传来大喇叭的喊话声:“年成!我是黄警官,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放下武器投降!……”
“年成!……”罗卡丹和迪特罗闻听此话都大吃一惊!这年成可是这一带远近闻名杀人不眨眼的大毒枭!两个人都一齐把目光注视到最后面那辆黑色奥迪A6车上。
车门打开,车上走下一人,这人足有一米八以上,是个大块头,带着墨镜,手里端着一挺轻机枪,口里嚼着泡泡糖,轻蔑地扫视眼前四个人一眼,然后把轻机枪支架打开,放在车棚顶上瞄准。
大喇叭还在喊话:“年成!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奉劝你和你的马仔们放下武器,你们……”
“不要开枪!……”罗卡丹忽然感到不对,大声呵斥年成。
“嘟嘟嘟嘟嘟嘟……”年成勾动扳机向警察开火。
“住手!”罗卡丹身形一扭,脚下飞快,已经到了年成身侧,正要伸手去夺机关枪。
“嘟嘟嘟嘟嘟嘟嘟!……”数不清的子弹向这边飞来,“叮叮当当!……噼噼啪啪!……”罗卡丹急忙倒地一滚。
“我的新车!……”阿默大叫着也从车盖上滚下。
年成掏出手雷,在车盖上轻轻一碰,然后向树林里扔出去,“轰!……”
“妈的!……好厉害!”阿默只是在《穿越火线》时见过这家伙,现在竟然亲眼见到了它的威力。
“罗先生快过来!他不是年成,他叫‘猫头鹰’他也是警察!……”阿寒一把拉住迪特罗,大声提醒罗卡丹。
迪特罗正要前去帮助罗卡丹,制止年成的反抗行为,动作神速无比,被阿寒一把拽住,这一拽迪特罗明白,阿寒的武功内力远在自己之上!
年成听到阿寒的叫声也是一愣!抬下轻机枪对着阿寒、迪特罗、阿默、罗卡丹等人一通扫射!
“师父!……”迪特罗身中数弹竟还发了疯似地扑向倒在血泊中的罗卡丹,一阵“啪啪啪!……”声响过,迪特罗应声栽倒在地一动不动。同时,树林边,玉米地里到处响起密密麻麻的枪声!
阿默根本想不到会这样,没有了刚才的放松,“保护阿寒!”已经成为他眼下最要紧的事情!“二体合一”钻进阿寒身体里,飞快闪到“猫头鹰”的身后。
“猫头鹰”忽然身体不能动弹,被阿默扣住天灵盖!
“不许开枪!……”阿默情急之下这一声大叫,整个大地都在震颤,枪声果然立即停止。
黄警官不知所措,看看身边的黄局长,两人四目相接。黄局长果断地下达指示:“我命令所有狙击手开枪!”
阿默正要大声叫喊:“你们的人在我手上!黄局长、黄警官不要再演戏了……”还没张嘴,却听到黄局长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不由得心头一颤,大叫一声:“火——焰————刀!……”
阿寒身体一震,眼前忽然道道蓝光,那蓝光长达数里,湛蓝的颜色像是飘忽的气流,凝聚成数十把大刀的形状一闪而过,紧接着整片树林所有的白桦树“咔嚓嚓……!”整齐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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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默把阿寒带到赵仲梁身边。
赵仲梁还没有从自己的悲痛中解脱出来,没想到儿子又被警方诬陷成大毒枭年成的马仔。
赵仲梁无限绝望中从内衣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这是一个移动磁盘。
赵仲梁把它接到笔记本电脑上。
电脑屏幕上播放出来的录像画面令阿寒和阿默见了都无比震惊。
这里面的内容阿默是第二次见到,第一次是在罗卡丹的住处。
阿寒则是头一次。
赵仲梁拿出来的竟然是阿默从罗卡丹处偷来的袖珍摄像头里一群男男女女集体**的录像资料。
“我想是应该向你们说出实情的时候了。”赵仲梁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当初阿默得到罗卡丹的三十本日记和微型监视录像设备后,阿寒也没有摆弄明白如何使用就放回书架下面的抽屉里,之后就忘记了。
阿寒的父亲赵仲梁乘阿寒不在家,检查他的卧室时翻看了抽屉。
他经常要这样做,是因为他担心儿子的成长出问题。
当赵仲梁看了里面摄制的内容时,差一点背过气去。
正要大发雷霆的他忽然见到屏幕里几张熟悉的面孔——DD市委领导。
聚众**罪!
赵仲梁那一夜都没有合眼。
第二天他复制了一份,立即坐车赶往省城,将资料原件全部交给了省纪委秘书处的一位工作人员。
后来他接连遭到恐吓、追杀……直到躲到这里。
仔细研究录像内容,阿默发现了一个细节,录像的最后一段是罗卡丹那天去市局领导住宅区偷摸取回事先安装好的监听录像设备的一些镜头。
这些镜头还没有被罗卡丹最后剪辑就被阿默打晕,然后被盗走。
阿默判断出罗卡丹的死因。
正是那个省纪委的工作人员出卖了赵仲梁,也出卖了录像中的罗卡丹。
罗卡丹和迪特罗被DD市警方设局诬陷贩毒,而阿寒和自己被罗卡丹纠缠时不幸也被卷入其中,才有了今天的事情发生。
第二天,网上发布了特级通缉令,赵仲梁、赵水寒、元默被警方通缉。
元默这个名字和照片是阿默买驾照使用的,现在成了警方的线索。
这也是阿默在地球上唯一的一次照相。
同时,国际刑警张贴出的数十张世界级通缉犯的相片中,阿默看到了水藻、水田和嫦娥。
他们是夜间开着隐形飞碟在横滨银行楼顶行窃走动时,被一位天文摄影爱好者无意中拍到的。
水藻、水田和嫦娥被国际警方四处缉拿,也取消了地球旅行计划。
水田和嫦娥通过通缉令的相片认出了元默就是他们要找的元天和。
几经周折四人终于团聚。
在阿默的劝说下,赵水寒一家四口同意与元天和一起去鼠星球。
所有的房地产、汽车和钱都转给了小云的母亲。
只带走了四部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游戏卡。
阿秋准备在鼠星球上继续创作她的处女作《大因果》。
田小方父亲极力反对,但她还是跟着阿寒一起私奔了。
阿默让阿秋买了很多的书带走,阿默还偷走了不少地球上最新尖端的航空和武器资料。
水藻和水田答应配合元天和和嫦娥回到鼠星球。
用水藻和水田作为人质,要挟船长。
船长上报杰克星球总部,为了水藻和水田能安全返回,派出一百三十五驾超级银光战斗式飞碟前往护送。
途中遭遇黑雹宇宙巡视飞碟队,双方展开激烈的外空战斗。
由于黑雹飞碟巡视队只有六驾飞碟,实力相差悬殊,大败而归,有两驾飞碟被杰克击落,抓获三百多名战俘。
阿默要求黑雹星球帮助寻找元诗等人的下落,交换战俘,最后获得成功。
嫦娥厌倦了鼠星球的生活,只好答应她先去了月球上。
元诗、元天和、李默、李白、赵水寒一家和田小方等数十人终于克服艰险回到了鼠星球。
元诗、元天和带着阿寒一家、水藻、水田等杰克星际飞碟战队成员游览了整个鼠星球。
赶上元天和二十周岁生日。
太后孙巧巧为元天和主持。
最先到的有弘一老祖、各位天尊、大佛陀、王文卿、李发、闻人秀、欧阳风等。
鼠星球上各道黑白人物闻讯纷纷前来祝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了。
最后演变成一次空前浩大的武林盛会。
盛会出人意料地持续了三个月之久。
完成任务后,水藻、水田等返回杰克星球。
临走时,水藻送给元天和一套《大宇宙空间星际图》。.
之后,元天和拿着赵笨三、陈樵秉和谭勇霖的灵位,拖家带口隐居在火龙山脉蓝山岭斗天峰,正式收赵厉为关门弟子。
从此潜心武学、研究宇宙太空和生儿育女,不再过问江湖琐事。
元天和二十岁前的故事经历到此全部讲完。
至于那个鬼影,也因为罗卡丹和迪特罗的意外离去而消失了。
2010-11-30.
2010-10-23.
2010-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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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二)
0-10-26 14:18:22 30
先占上地盘!
(三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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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〇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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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〇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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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地!。.........................................................................................................................................................................................................................................................................................................................................................
(〇〇〇)
0-12-14 17:03: 10
占地!。
《小英雄》作者:匡子忠
0-10-27 10:46:03 3736
神与魔之战
第一部
《大英雄》.....
匡子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