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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小翠儿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8:13

“好,反正我也闲着,不如我陪你去一趟吧。”叶晚秋淡淡说道。

“好,一言为定。”姜小幽破涕为笑道。

“一言为定。”叶晚秋虽然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摸样,但双目之中早已露出了温暖之意。

姜小幽心情平复,想起今日是来取材铸剑的,别把正事给忘记了。便招呼叶晚秋走远些,拔出裂风运足十成功力,剑光如匹练般向玄铁巨石劈去。

轰然巨响,火花四溅!

这玄铁坚硬无比,以裂风神器之利,再加上姜小幽元婴后期的修为,却也只是劈出了寸许深的豁口。叶晚秋自然知道姜小幽的道行,也知道他手上的兵刃乃是无上神器,可却只将玄铁劈出了寸许深,可见这玄铁坚硬程度!若是以玄铁铸剑,当真是无坚不摧!

姜小幽运足功力。直劈了数十剑,终于劈下一块一尺多长的玄铁块。

他将劈下的玄铁抱在怀中,笑着说道:“这东西真重啊!”

叶晚秋见他七尺男儿竟然抱着一小块玄铁,还摆出一副很吃力的样子,心头有气,忍不住讥笑道:“堂堂四品的武官大人竟然抱不动一块石头,难道不怕被人耻笑么?呵呵,就让我这个弱女子来拿吧。”话未说完,素手疾伸,从姜小幽手中一把夺过玄铁。

“小心!”姜小幽额上见汗,一时未加提防,玄铁竟被叶晚秋夺去,急忙说道。

叶晚秋刚将玄铁抢来,忽觉手上霍的一沉,立刻加劲但为时晚矣,那玄铁从她手中掉落,化为乌光直直坠下!

眼见便要砸在叶晚秋一双莲足之上,叶晚秋虽慌不乱,莲足微抬,脚面由下向上便如踢毽子一般使力一踢,那玄铁下坠之势顿时缓了不少,此时姜小幽趁机用裂风宝剑在玄铁地部轻轻一挑,那玄铁块顿时又飞起数尺。叶晚秋看准时机袖子一拂,顿时将玄铁卷入自己手中牢牢抓住。这次她可学得乖了,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刚才从玄铁坠落,到叶晚秋莲足微踢,姜小幽拔剑挑起玄铁,直如电光火石一般。这区区一尺长短的玄铁竟有百余斤沉重,若是砸在叶晚秋的莲足之上,只怕这美人的一双小脚儿日后便走不了路了。

剑神

叶晚秋想到这儿也是后怕不已,自己也有些忒托大了。

姜小幽脸上似笑非笑,呼啸一声,召来了毛豆,便向天空飞去。

叶晚秋低声骂道:“臭小子,有什么了不起……”一跺脚捧着玄铁向他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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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晚秋追着姜小幽越飞越远,远远望去,昆仑山脉此时已经依稀可见。却见姜小幽在前头,将手一招,落于一处山野之中。

“臭小子,怎么忽然停下来了?”叶晚秋抱了玄铁半天,饶是她修道百年,气力比寻常人大了不少,此时也是香汗淋漓。

“秋儿姐,前方十里处便有一个县城,咱们得去找个有点名气的铸剑师帮你铸剑,要不也对不起玄铁啊。”

“前面莫非是巨鹿郡,怎么?要花银子找铸剑师,我可是穷人家出身,没那么多银子。”叶晚秋运起目力,果然见远处有个巨大的城池,雄壮无比,蔚为壮观。

“呵呵,你没有银子,小弟我有。玄铁挺沉重的,你也累了半天了,交给我吧。”姜小幽望着叶晚秋气虚喘喘,于心不忍笑着说道。

“本姑娘没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叶晚秋虽然香汗淋漓,嘴上却仍是死硬。这绝代佳人的脾气直如小孩一样,让她示弱真是千难万难。

姜小幽长笑一声道“那我可就要抢了。”

叶晚秋晒了他一眼,一副不服你试试的表情。

姜小幽也不说话,身形展动,右手疾伸向叶晚秋手中玄铁夺去。

叶晚秋笑吟吟道:“好小子,倒开始考较起我的功夫了。”

一双白皙纤细的玉手赫然带着无形之气,气象万千,径向姜小幽的右手腕迎去。姜小幽此时即便抓住玄铁,只怕也要被叶晚秋擒住手腕。却见他嘿然一笑,不退反进右手霍然变掌为爪,紧紧贴着叶晚秋的手掌边沿仍向她怀中的玄铁抓去,气势之盛,竟似浑未把叶晚秋这等高手放在眼里。

叶晚秋眉头一皱,哼了一声,玉手忽然凝结成一个秀气的拳头,缓缓向姜小幽的肩膀打去。这秀气拳头,似缓实急,正是听雨小筑的无上心法“奔雷诀”。传说这“奔雷诀”乃是至刚至阳的拳法,如今叶晚秋信手拈来以至柔之身施展至刚之拳法却是另有一番韵味。

姜小幽果然看出厉害,身形随之一窒,脸上却无半点慌张,如一溜青烟围着叶晚秋急速转动起来,如风如电。叶晚秋怀中抱着百余斤的玄铁,身形凝重转动不及,且又只有一只手可以自由行动,被姜小幽这样一番转动,顿时跟不上他的节奏,被动起来。姜小幽围着叶晚秋如蜻蜓点水,足不点地,将叶晚秋转的晕头转向,就在叶晚秋双目迷离的刹那之间,姜小幽看准时机右手疾探,终于将五根手指搭上玄铁边缘,暗运真气,叶晚秋只觉手上一烫,身子顿时为之一震,如遭点击,玄铁顿时把持不住。姜小幽嘿嘿一笑,轻轻巧巧将那玄铁抄在手中。直至现在,这二人斗法迅速之极,两只手掌竟未有一丝接触。

叶晚秋淡淡望着姜小幽手中的玄铁,眼中似有些许失落,随即浅浅笑道:“本以为你只是巧遇连连,体内真元远胜常人,没想到你在道行修为上竟也能随机应变,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了。”

剑神(2)

“过奖了,秋儿姐,我可是双手对你一只手啊,况且你抱着这百余斤的玄铁已久,体力自然下降。此刻与我动手正是强弩之末,我却以逸待劳自是胜之不武。若是你我同样巅峰体力,我又怎会是你的对手?”姜小幽夺过玄铁,脸上却无半分骄色。

“哼,用不着哄我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叶晚秋虽然口中仍是不依不饶,脸上却已有了些许的笑意。毕竟姜小幽道法大进,也是她乐意看到的。

二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叶晚秋心情好了起来,倒是给姜小幽讲了不少奇闻异事,姜小幽天性好奇,听的是津津有味,叶晚秋素来以冰山美人著称,说话不多,此时谈性大起,竟是滔滔不绝。姜小幽望着叶晚秋那眉飞色舞的样子,痴迷不已。

两个人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逐鹿郡,只见这逐鹿郡中百姓众多,街道十分繁华。与姜小幽的家乡相比真是不能同日而语。据叶晚秋说,这逐鹿郡乃是大汉朝除了京城之外的第一繁华之地。

二人边看边行,果然在这逐鹿郡内看到不少风流公子往来穿行。这些男子震惊于叶晚秋的绝世容貌,均是目瞪口呆,待看到与如此绝世美女的并肩而行的竟然是一个相貌普通肤色微黑的半大小子,心中顿时忿忿不平。

一路之上屡屡有各种各样的挑衅目光而来。姜小幽施施而行倒是坦然受之,但脾气火爆的叶晚秋脸上却是有些挂不住了,脸上如挂冰霜,几次均要动手教训那些登徒子,却俱都被姜小幽制止下来。那些世俗百姓又怎会知道这绝色丽人乃是凶恶无比的母老虎呢。若非姜小幽在此相劝,只怕那些男子是免不了皮肉受苦的了。

姜小幽拽着叶晚秋缓缓而行,见前方不远有一个挺大的铁匠铺子,远远听到铺子里一阵敲打兵刃的兵兵乓乓声。

姜小幽脸有喜色,急忙走了过去。,敲了几声无人相应,他见门扉半开,便将门推开,只见一个赤着上身,浑身俱是肌肉的壮年男子正在抡起一柄数十斤大锤用力敲打着一柄剑胚,那男子大概四十余岁,双臂极为粗壮,脸上满是络腮胡子,常年的铸剑工作烟熏火燎,使他的肤色极黑,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威棱四射。

他见姜小幽冒冒然闯了进来,心下不悦,淡淡说道:“这里乃是肮脏之地,莫把公子的衣裳弄脏了。”

姜小幽也不生气,笑着说道:“在下是想问一问大叔,您可知道这逐鹿郡里最有名的铸剑师是哪一位?”

那男子虎躯一震,双目圆睁,手上的锤子往地上一掷顿时将地面砸了一个大坑,怒道:“你既知道我是“剑神”欧阳轩,莫不是特地来来消遣老子的?”

这自称欧阳轩的男子不知为何勃然大怒,双手用力,只听一阵骨骼“噼里啪啦”的脆响,浑身青筋根根暴起,如一条条狰狞的青蛇盘在他的身上,更显威势。

姜小幽刚才见那数十斤的锤子他抡动如飞,知道此人爆发力定是非同小可,只是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说话。

叶晚秋见这男子对姜小幽出言不逊,哼了一声,她刚才几次要动手教训人均被姜小幽拦了下来,心中早就怒火高炽,此时动了真怒,整个房间以她为中心,温度急速下降,令人如坠冰窟!

那汉子刚才还是大汗淋漓,此时全身的汗水居然瞬间凝结成冰,不由大骇,急忙向那个白衣女子看去。

救人

欧阳轩听到女孩子的哭声,奋起一脚将门踹飞,那榆木门板顿时四分五裂,只听他大喝一声:“欧阳轩在此,此事与我女儿无关!”

姜小幽与叶晚秋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好奇之色,便随着欧阳轩身后也走了出去。

只见铁匠铺门外黑压压的站着十数个锦衣汉子,个个腰挎兵刃,眉眼凶恶,气焰嚣张。众人面前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衣裳破碎,双手被反绑着,跪在地上,兀自哭泣不已。这女娃娃虽然年龄尚小,赤着双足,但容颜秀丽倒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此时泪眼迷离犹如梨花带雨,真是我见尤怜。

“宝儿,他们没对你如何吧?”欧阳轩见女儿如此模样,心下大怒,目呲欲裂,将两个碗口大小的拳头紧紧握着。

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大摇大摆走上前来,冷冷说道:“欧阳轩,今日便是交剑之日!若再耍花样,莫怪爷爷翻脸不认人,在别人眼里你是“剑神”,在我们唐家眼中你便是贱人一个!捏死你这黑厮便如捏死只蚂蚁一样!”

其他的随从亦是恶言附和,周围的百姓均是远远的看着,望着这些人均是畏畏缩缩,却不敢走近。看来在这些人是横行惯了,在他们的淫威下,百姓们不知已受了多少欺辱。

叶晚秋适才对欧阳轩大为不满,此时见这些人不似善良之辈,又以多欺负欧阳轩人少,眉头一皱,手中寒气大盛,便要上前动手,却看见姜小幽望着她微微摆手。她狠狠瞪了姜小幽一眼,却还是将手放了回去。

姜小幽觉得此时是非未明,还是看看再说。故而对叶晚秋轻轻摆手,见叶晚秋这母老虎听了自己的话,颇觉意外,便冲着她微微一笑,没想得到的却是叶晚秋一个大大的白眼,不禁气恼。

而叶晚秋心中却是觉得甜丝丝的,不如为何,她自再次见到姜小幽,便觉得姜小幽身上的男子气概极重,令人觉得稳重如山可以信赖,自己虽然年长于他却是不忍心逆他之意。上次姜小幽为她买来衣物,她心中更是阵阵异样的感触,甚至希望以后事事都能以姜小幽作主,自己只要听他的吩咐便可。也许再强的女子还是希望身边能有个可以依靠的男子遮挡风雨吧,只是姜小幽似乎还是太小了些……

救人(2)

叶晚秋此时心中春意盎然,心不在焉。姜小幽见她脸上忽然红霞飘飘,忽而脸色又苍白冰冷,微觉奇怪,正要询问却听欧阳轩怒道:“在下贱名何足挂齿?说出来莫要辱了各位唐家鹰犬的耳朵!纵是我得罪了唐家小公爷,也要由着逐鹿郡的衙门按照国法处置我,必要知道这大汉朝的皇帝现在还是姓刘的!况且我女儿年方十岁,以唐家世家之尊,难道还要如此对待一个幼女么?此事传了出去,也不怕丢了安国公唐人海的脸面!”

众人听到鹰犬二字早就不耐,此时更是齐声喝到:“放肆,公爷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话音未落,一阴测测的声音说道:“老爷我来教你一个乖!在这大汉朝,唐家的话便是国法!”

只见那高瘦汉子身影一晃一闪,欧阳轩怒喝一声竟带着几分痛楚之意。

众人急忙看去,却见他的脸上两片乌青,显然刚才一瞬间被高瘦汉子重重掴了两掌,此时已经肿了起来,看来这两下力道着实不轻。

这高瘦汉子在如此之短的时间连击两下且力道均是极大,武技倒是不赖。众人见欧阳轩被掴,均是大声喝彩。

欧阳轩当众被羞辱,急火攻心,怒吼一声和着血水吐出了两颗牙齿。这伤处虽痛却非要害,以他的强健身躯却还不惧,只是这人前受辱却比杀了他还难受!而且以他眼力竟未看清楚那高瘦汉子如何近身,这更是令他惊惧。他本以为这次来的还是几个以前来过的唐家仆役,没想到今日居然来了如此高手,适才那白衣女子已非他所能敌,此刻又来了这般高手,看来今日莫说自己的性命,便是女儿的小命只怕也难保住了,他一时惊怒交集喃喃说道:“莫非我父女二人要葬身此处!”,竟愣在哪里。

那高瘦汉子教训了欧阳轩后,洋洋得意,不住拿眼角向叶晚秋瞟去,没想到这时间竟有这等绝色女子,若不是小公爷有事情交待,他早就过去调戏一番了。

这汉子虽是武技高手,却又如何能让姜小幽与叶晚秋看在眼里?适才二人不了解这唐家到底与欧阳轩有什么过节,孰对孰错,不甚清楚。但此刻见这高瘦汉子出言无状,劫持幼女,率先动手伤人,莫说是叶晚秋,便是姜小幽也是看不下去了。

“爹…。。”女孩子跪在地上,看到父亲挨打受伤,哭的凄惨无比,楚楚可怜,听着都令人伤心。但那些唐家的汉子却当成是个乐子,兀自指指点点嬉笑不已。这些畜生又何曾将百姓的死活当成一回事?草菅人命,实在乃是平常之极!

姜小幽心中怒极,真恨不得拔出裂风宝剑一下都杀了他们,但考虑自己乃是男子之身,与那小女孩接触多有不便,便对叶晚秋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她救人,叶晚秋与他早有默契,会意的点了点头。

众人只见白影一闪,尚未看清怎么回事,叶晚秋已经抱着那女童回到了刚才站立之处,玉手并指如刀,随即便将那绳索断开。这身法比刚才那个高瘦男子可要快的多了。

此时人人皆惊于这等震惊世俗的绝世身法,静的地上连掉根针都能听的见。

姜小幽走了过去,轻轻扶住欧阳轩,从怀中摸出了一颗药丸递给他道:“这位大叔,你的伤势不轻,服下这颗药丸,便应无大碍!”

“这……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适才在下以为你和他们一路的……多有得罪还望小兄弟莫要见怪!”欧阳轩一直以为姜小幽和叶晚秋也是唐家派去找他麻烦的人,如今见叶晚秋出手救人这才知道自己刚才是老眼昏花对他们误会了。自己出言无状,人家却以德报怨,救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他乃是脾气耿直之人,心里感激,也不说话,倒头便拜。

救人(3)

“大叔使不得!”姜小幽见他要跪下,衣袖急拂,欧阳轩顿时觉得一股大力将自己轻轻托起,无论自己如何用劲,却始终跪不下去,只好放弃,心中却是更为惊讶。适才女子已是让他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十三四岁的少年,竟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今日自己连遇高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造化了。再看手中那颗药丸,颜色虽不起眼,但芳香扑鼻显然是难得的良药,急忙一口吞下。果然舌下生津,适才胸口郁结之气散于无形。

欧阳轩此时知道叶晚秋与姜小幽均是非常之人,心知今日有此强援再是不济,自己和女儿想脱身倒非难事,心下大宽,忙将女儿抱了起来,轻轻擦了擦那女孩儿的泪痕。只是那女孩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是一眼不眨的望着姜小幽,心中却想:这黑小子也大不了我几岁,为何举手投足却显得如此老气横秋!

“姑娘好俊的功夫,看来定然是世外高人的子弟。世外高人多不问世俗之事,不知姑娘为何要横加插手坏我等大事!难道姑娘不知道我们唐家的家主乃是当朝的安国公么?”那高瘦汉子惊于叶晚秋的身法,以他的眼力竟也未能看清叶晚秋何时出手。心下暗暗诧异,又见叶晚秋气质脱俗,绝非常人,便出言挑之想试探叶晚秋的来历。

“安国公?哼,姑奶奶纵横天下之时只怕他爷爷的爷爷还未出生呢!你们几个狗奴才所说的大事便是掳人子女,肆意伤人么?”叶晚秋望着那高瘦男子闪烁的眼神,丝毫没有退让。她本来声音就好听,此时语速极快,便如风铃叮当,只是这美女说话的口气却是嚣张无比,令唐家的众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些唐家的子弟哪里又会知道叶晚秋虽然看起来只是二八佳人,但只怕已有六百余岁的高龄了。只怕她当年修道有成时,那安国公唐人海的爷爷的爷爷真未出生也未可知。

只是这大实话说的却令唐家的众人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变色。让他们简直不敢相信普天之下居然还有人敢如此嚣张!这唐家的人俱都是横行霸道习惯了的,平日里谁人敢不给唐家几分面子?便是皇室宗亲和其他的三大世家(崔家,慕容家还有方家)若是与唐家有所利益冲突,也都会低头服小,退避三舍。

这女子的相貌看起来倒是极美,莫非是得了失心疯了?

“仇管事,这女子莫非是疯子?”下人甲眼睛瞪得贼大,似乎还是不敢相信刚才叶晚秋说的那些话。

“仇管事,不管这女子是真疯假疯,她胆敢侮辱公爷,又劫走那女娃子,好生无礼!不管她是谁,咱们先擒下再说!”下人乙说着说着又在那高瘦汉子仇管事耳边小声道:“况且此女子国色天香,若是献给了小公爷只怕还要强过你立几件大功……”

仇管事知道小公爷唐一凡乃是天下第一好色之人,素来以“醉卧美人胸,醒掌天下权”为平生之志愿。这绝色女子若是献给了他,小公爷高兴之下让他连升三级也极有可能,他本来惧怕这女子的身手,但一想到能升官发财,心里顿时又活泛起来。

裂石

仇管事阴阴一笑说道:“姑娘,这父女二人在唐家作奸犯科,罪无可恕!我劝你还是莫要管我们唐家之事,得罪了我们唐家,呵呵只怕你……”这仇管事说到这又是嘿嘿一笑,话虽未说完,但眼下之意却不言而喻。

此人虽非善类,却也通晓进退之道,以叶晚秋如此气度和非凡的身手定非无名之辈,听她口气如此狂妄兴许也是哪个世家子弟,若是能大事化小,他倒也不愿意去惹火上身。但若是叶晚秋仍执意与他作对,他也是骑虎难下,为了维护唐家的尊严迫不得已只好翻脸。毕竟在他看来叶晚秋身手虽是不凡,却终究是个女子,自己带来的几个可都是唐家里一等一的好手,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一个女子么!若是擒下了这个绝色丽人,嘿嘿!送与小公爷之前自己若能先尝个鲜,那……

仇管事心中正美,却听到叶晚秋冷冷的问道:“得罪了你们唐家,那便如何?”

仇管事倒是一怔,这女子还当真难缠,莫非是专门来找麻烦的不成!看来今日不动手此事断然是不能解决了。

当下面色一寒厉声道:“得罪了唐家便是死路一条!大伙儿抄家伙,莫要走了欧阳轩这反贼和他的同党!”这句话虽然说得颇有威严,掷地有声,却掩盖不住那股色厉内荏。毕竟刚才叶晚秋的身手他可是亲眼所见,他自己一个人过去恐怕是讨不了好,急忙招呼众人一齐上去。

众人得令后将纷纷将兵刃亮了出来,围成了一个半月形,一个个面色凝重缓缓向叶晚秋走了过去。

欧阳轩和宝儿虽然知道叶晚秋身怀绝技,此时见十数个男子围攻她一人仍是忍不住暗暗担心,那女娃娃脸上泪痕未干,嘴里兀自嚷嚷:“大男人以多欺少,也不怕给你们娘亲丢脸啊!姐姐别怕,我阿爹来帮你!”

叶晚秋闻言望着那女娃娃展颜一笑道:“小妹妹,你心肠倒好,放心吧,就凭他们几个还奈何不了姐姐。”那唤作宝儿的女娃娃呆呆望着叶晚秋,只觉得世界竟有如此美丽的人儿,竟望的呆了。

却见叶晚秋神态悠闲,双足不丁不八站立不动,微微冷笑竟似丝毫未把这十数个锦衣汉子放在眼里。

仇管事见叶晚秋如此托大,显然是未把他们唐家放在眼里,不由怒火高涨,怒吼道:“好个不知死活的贱人,弟兄们给我上!”

十数个汉子咬牙切齿,杀气腾腾舞动兵刃一齐向叶晚秋冲了过来。

便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如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倏忽来去,只听呛啷啷几声响,十数个锦衣汉子的兵刃掉了一地,正是姜小幽出手了!

姜小幽方才见叶晚秋眼中杀气一闪而过,怕她出手太辣,故而抢先出手,实则是救了这些人的性命。他虽然自小饱受世间冷暖,外表看似冷漠,但天性纯良,可不似叶晚秋自小到大一直被娇惯溺爱,如女皇一般动辄便是杀人夺命。

众人适才均将目光放到了明艳照人的叶晚秋身上,一直未注意这个貌不惊人的半大小子,此时见他身法犹如鬼魅,在顷刻之间连连击落众人兵刃又飘然而回,这等神奇武技闻所未闻,一个个瞧的直眉楞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裂石(2)

姜小幽双目间正气凛然,望着那仇管事,淡淡说道:“世间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若是这欧阳父女二人在贵府作奸犯科,也需要拿出证据来,由官府查办,哪有动私刑的道理?我这位朋友见你绑架幼女,便出手救人,何错之有?你竟令人拔刀相向?请问这是何道理?莫非唐家之人便可以无法无天不成?”

仇管事望着一脸正气的姜小幽,虽有心反驳于他,但适才见姜小幽身法直如鬼魅,出手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知道他要取自己性命易如反掌,不敢再摆出那副骄横之色,急忙说道:“这位……少侠,为何非要管我们唐家的事呢?我们唐家小公爷礼贤下士,广纳英才,便如区区一般在唐家亦是从六品的千总管事,若是兄弟……你那个弃暗投明,以你的本事飞黄腾达光宗耀祖,只怕唾手可得,何必为一莽汉与我们唐家作对呢!”

这仇管事虽然武技不弱,在唐家却也只能算是末流人物,但此人在投奔小公爷唐一凡之前,乃是岐山附近有名的江洋大盗,多与官府中人有过勾当,心眼最是活泛。此时见动武不是叶晚秋和姜小幽的对手,便亮出自己的官秩,拿仕途来诱惑姜小幽。

在他眼中,男人在世上除了贪财好色便是攫取权力,俗话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这小子小小年纪学得一身本领不是为了做官,又是为了什么?莫非他还是那修道的仙人不成!

欧阳轩与宝儿紧张兮兮地望着姜小幽,真怕他突然靠向仇管事那边了,毕这仇管事所说的话乃是万千儿郎无数日夜梦中所想之事。

仇管事见姜小幽脸上阴晴不定,以为他已经被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色打动,不禁又得意起来,嘿嘿干笑,正要打几句官腔,却听到姜小幽冷冷说道:“原来在阁下心中做官便是为了欺压百姓,恃强凌弱么?这父女俩乃是在下的朋友,今日若有人再敢对他们不利,形如此石!”

姜小幽右手拔出裂风,轻轻一挥,脚下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顿时被均匀劈为两半,切口光滑平整,甚是整齐。仇管事望着那石头脸色却更加难看起来。

这磨盘大小的石头,乃是欧阳轩平日里敲打剑胚之用!名唤黑纹石,产自东海之滨,虽非什么异宝却是世间少有的坚硬之物,据说能镇压恶灵,故而在这逐鹿郡各大豪门府邸之前几乎均有此石作为镇宅之用,实在是平常之极。这仇管事和欧阳轩深知道此石材质,此时见姜小幽如切豆腐般将其一分为二,如何不惊?

如此硬物竟被姜小幽弹指间一剑断为两块,纵是有神兵在手,这份实力也是有些耸人听闻了!

众人心中骇然,从旁人的目光中均是瞧出了恐惧之色,心知自己也定是如此。一时之间,所有人均是默默不语,谁也不敢说自己的脑袋比那黑纹石硬上几分!

只是欧阳轩望着姜小幽手中的剑影,眼中却似有几分激动和狂热。

“那柄古剑,无影之刃,可是传说中的神器裂风?”欧阳轩喃喃说道,竟似忘记了脸上的伤痛。

“阿爹,你怎么了?”宝儿睁大眼睛望着脸上有些红晕的爹爹。

“没……事,没……事”欧阳轩此时说话已经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心情激动还是因为受伤口齿不清。

注十五《少阳杂记》:黑纹石,产自东海之滨,传说乃是女娲镇压恶灵之物,坚硬非常,常为富家豪门做镇宅之物。

退敌

仇管事知道今天在姜小幽和叶晚秋面前是讨不了好了,此人做事倒是光棍,见势不妙便明哲保身主动退让。只见他微一抱拳,涩声道:“既然今日这位少侠为欧阳父女出头,在下便给这位少侠几分面子,暂时放过欧阳父女,只不过在下亦是奉命办事,身不由已。还请少侠将尊姓大名告之,在下也好回复我家小公爷。”

姜小幽本不欲留名,但经此之事对那唐家十分不满,以他的道行倒也不怕唐家报复,便淡淡说道:“区区贱名何足挂齿?你去回禀尊上,在下乃是兵部从四品扬威都尉姜小幽,日后若是还有什么想法,尽管来寻我便是。”

仇管事听到姜小幽乃是从四品的武官扬威都尉,心下大惊,脸上尚有怀疑之色。如此少年居然是从四品的高级武官,这等奇事倒是闻所未闻!

姜小幽淡淡望着他,知道他心中所想,从怀中掏出官印和官凭,也未见他有何动作,官凭和金印竟同时向仇管事平平飞了过去,官凭轻如羽毛而金印却是分量不轻,竟能同等速度向到仇管飞去,这份功力可是半分取巧不得!

仇管事行走天下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高手,今日与众人均是大开眼界,真不知道这少年时如何练成的如此绝技。

见金印官凭飞来,他不敢怠慢,未能物件飞到面前,便抢上两步将金印官凭稳稳接住,粗粗一看,额头顿时见汗。

此时他不敢再造次,鞠身双手捧起姜小幽的金印和官品恭恭敬敬送了回去。

他心里明白自己虽然是唐家之人,却也只不过是个从六品的千总管事,人家可是皇帝钦封的从四品的扬威都尉,怪不得如此嚣张,果然是大有来头。幸好刚才没有大动干戈,否则自己可是吃不用了兜着走。其实这姜小幽倒也不是皇帝钦封的,只是方尚彬的父亲方神机乃是吏部尚书,凡是他提拔的官员便如皇帝钦封一样。

大汉朝自皇帝刘不疑驾崩之后,新帝刘芳继位,此人乃是一位有所抱负的的雄主明君,一心要开创万世之基业。但他即将大展拳脚之时,却发现他最大的敌人根本不是对大汉朝虎视眈眈的盛唐国,而是开国时期立有大功的崔家、唐家、慕容家和方家这四大世家,不论他皇帝做什么事情都有四大世家的势力在掣肘于他。自己堂堂皇帝竟要看人脸色,以他的雄才大略,如何能够忍受!虽然在朝堂之上君臣和睦仍是一团和气,但实则早已暗流涌动。其中龌龊人人皆知,只是任何一方都不敢轻举妄动。

皇帝虽然知道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但怕自己先动手背上一个诛杀功臣,鸟尽弓藏的罪名,惹得四家齐反,那他的江山可就坐不稳了。而四大世家虽然实力强大,却各有打算,互相猜忌,谁也不愿意先背着“反贼”的“封号”。

因此,几股势力盘根错节,没有一方敢抢先出手,都在等待时机。只是这唐家执掌国库数百年,积累颇多,财力无人可以匹敌。不光是皇帝眼热,便是其他世家也是对其虎视眈眈,从不也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打击消弱唐家的机会。

各位仁兄可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银子才是硬道理,没有银子怎么供养军队?别看他慕容世家执掌天下兵马,若是唐家不发饷银,只怕数十万军队不出旬月便要军心大乱!由此可见这唐家在大汉朝的重要地位。但对于皇帝刘芳来说。国家再多的钱也都不是自己所能支配的,甚至连自己生个孩子买点喜糖都要去求唐家拨款,换作是你愿意么?反正皇帝刘芳是不愿意,财政大权自己必须拿到手!因此这唐家早就是皇帝的头等心腹大患,为了钱,为了军队,为了自己的千秋霸业,首先便要解决唐家!

渊源

而唐家的家主当朝的户部尚书,太子太傅封安国公的唐人海早有所觉,一方面他继续与皇帝虚与委蛇,示之以诚,一方面他则秘密操练军队准备在他认为必要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只是造反乃是何等大事,千头万绪又如何能一朝一夕完成?必须努力争取时间,小心翼翼,低调行事。所以唐人海这条老狐狸将府邸搬到了远离京城的逐鹿郡,令儿子唐一凡暗自招兵买马积蓄力量。自己整日在皇帝眼皮底下老实呆着,示之以弱,迷惑皇帝。

逐鹿郡的整个唐家现在是万众一心忙造反,忍气吞声肚里咽,莫说是欺负别人,便是别人欺负了唐家,咱们也忍着等待秋后算账。

只是这唐家世世代代虽然从不却不乏英雄好汉,但轮到这代的小公爷却是活脱一个惹是生非的无赖流氓。此人名唤唐一凡,长的倒也是玉树临风,眉目疏朗,但却贪淫好色,尤好雏妓,经常流连青楼夜夜笙歌。这还不算什么,往日他在京城之时便是见到年方十岁的小公主殿下也是满嘴的胡言乱语大肆轻薄,当真是色胆包天。若不是有唐家作为后盾,这小子脑袋不知道已经被人斩下多少次了。

唐人海将自己唯一的儿子派遣出京城也是怕他这宝贝儿子哪天再冷不丁的给他捅出个篓子出来,破坏了自己的造反大计。

唐家在做什么,这仇管事可是一清二楚。他见姜小幽一身功夫高深莫测又是从四品的武官,顿时气焰全消,值此唐家专心造反的关键时刻,他可不敢再去惹麻烦。坏了唐家的大事,兴许哪天还在睡梦之中脑袋便搬家了。毕竟吃饭的家伙还得留着用,看来还是赶紧走人吧。

这仇管事绝对是拿得起放得起的人物,只见他一脸笑意对着姜小幽行了一礼,便招呼众人离去,走到时候望了姜小幽一眼,见他面沉如水,终于还是没敢带人去取地上的兵刃。

待众人走后,欧阳轩拽着女儿忙过来向叶晚秋和姜小幽道谢。叶晚秋问道:“这唐家之人为何找你的麻烦?”

姜小幽对此事也是甚感兴趣,见叶晚秋已经问起,便不再追问。

欧阳轩长叹一声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此事一言难尽,进屋再谈。”

原来这精壮男子欧阳轩,便是大汉朝当今铸剑第一人,人称“剑神”,不过这“剑神”乃是指他铸剑的手艺,而不是他的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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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轩虽然乃是一介布衣,以铸剑为生,却有一个惊才绝艳的先祖,便是那数百年前名动天下的铸剑鼻祖----欧冶子大师!

在数百年前,欧冶子铸造的神兵利刃冠绝天下,万金难求。而他所铸造的剑中,最为有名的便是湛卢,纯钧,胜邪,鱼肠,巨阙这五柄宝剑。而湛卢更是被称之为当时的天下第一神剑!此剑可让毛发及锋而逝,铁近刃如泥,举世无可匹者!

当年造此剑之时,欧冶子挟其精术,径往湛卢山中,于其麓之尤胜且绝者,设炉焉。取锡赤堇之山,破而出锡;若耶之溪,涸而出铜;雨师扫洒,雷公击橐;蛟龙捧炉,天帝装炭盖三年于此而剑成。剑之成也,精光贯天,日月斗耀,星斗避怒,鬼神悲号!不过后来此剑为盛唐国的君主所得。

渊源(2)

世人传说那湛泸乃是有灵性之剑,只伴贤君,且剑在国旺。若君主无能,则剑自会飞弃而去,国亦败。相传盛唐国与大汉朝战败后将湛卢剑被迫献于大汉朝,当时的皇帝刘玥无道,湛泸剑便不翼而飞,皇室多方寻找均未能找到。有人说乃是欧冶子的后人取走。不过这些都是山野传闻,无从稽考,但湛卢剑丢失的事情却是不假。

小公爷唐一凡不知道从何处得知欧冶子尚有传人于世,竟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欧阳轩并令他交出湛卢宝剑。

这唐一凡虽乃是闻名京城酒色之徒,却绝不笨蛋,此人颇有心机。值此唐家即将造反关头,若是能得到传说中那柄代表王道的湛卢宝剑,声威必然大振,造反之时只要振臂一呼,自然从这如云,造反成功的把握也大大增加。毕竟这柄湛卢宝剑,代表的便是天命所归!

昔年大汉朝太祖皇帝起义之时不也是找了条白蛇斩杀,自编自导了一出天命所归的大戏么?须要知道,这世间最好愚弄的便是百姓,只要百姓拥护,何愁大事不成!

只是欧阳轩虽然乃是欧冶子的后人,却也并未见过那湛卢宝剑,又从何交起?可惜唐一凡却不管那些,见欧阳轩不是很合作便带人掳走了他的女儿宝儿,临走之时交待话来,限他七日内铸出一柄与湛卢宝剑一模一样的剑来,否则就让他女儿死的很难看。毕竟这湛卢宝剑见过的人几乎没有,哪怕弄到一柄西贝货,骗骗老百姓估计也是绰绰有余了。

欧阳轩为了自己女儿的性命,说不得只好从命,按照古籍中对湛卢的描述画出图形,开始铸造。

按说欧阳轩铸剑技艺在西牛贺州已是首屈一指,铸造柄宝剑还不是小菜一碟?可是绝世神剑又岂七八日便能铸成的?他的老祖宗欧冶子铸造湛卢也足足用了三年时间,况且绝世神剑更要用绝世之材料,欧阳轩守着一堆废铜烂铁,锻造几柄下品灵器倒也勉强凑乎,想锻造柄能和湛卢比肩的绝世神剑真是千难万难!这正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于是他一边忍受唐家之人的不断骚扰,一边夜以继日的锻造宝剑,希望能铸出一柄宝剑将那小公爷忽悠过去救出自己的女儿。谁知到七日将尽,直到遇到了姜小幽和叶晚秋二人之时也只铸出一柄剑胚而已。

“若不是叶女侠将宝儿救出,姜兄弟大施援手,我和宝儿今日只怕难逃此劫难啊。唉,若是一般几个毛贼,我倒也不惧,没想到今日来的居然有几个高手。可叹在下痴迷铸剑之术,祖上传下来的修炼功法从未认真参详,否则也不至于被恶奴欺辱了。”欧阳轩这几日受尽唐家人欺凌,险些连女儿都保护不了,心中甚为沮丧。

“这唐家的人为何偏偏要铸造与那湛卢同样的宝剑呢?天下之大,难道以唐家的财力还求不到神兵不成?”叶晚秋奇怪道。

“这件事我也很是费解,其实只要有上佳材料,在下虽不敢比肩先祖铸出湛卢那般奇剑,但铸出几柄不次于干将,莫邪的利刃倒还是有几分自信。”欧阳轩对唐家一心要他铸造与湛卢同样的宝剑一直也是心存疑惑,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唐家是为了造反。

姜小幽听到欧阳轩说能铸出于干将莫邪相比也不输的宝剑,双目顿时一亮,他从袖中忽然摸出一物道:“欧阳先生,您看这是甚么?”

铸剑

只见一物黑漆漆的毫不起眼,大约一尺之长,欧阳轩以手抚之,眼神中忽然一阵激动,望着这漆黑之物喃喃说道:“这……这莫非是玄……”

叶晚秋轻笑道:“不错,正是玄铁!”

欧阳轩出身铸剑世家,见过的各种用于锻造的珍贵异宝无数,但似姜小幽手中这块一尺长有百八十斤的玄铁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令他更为惊讶的却是这样重的东西姜小幽随身携带竟步履从容,甚至适才动手身法仍是直如鬼魅,这令他实在有些接受不了!这少年莫非真是修道的仙人不成?

“姜兄弟,你……你和叶姑娘均非常人,恕我直言,若我所料不错,只怕你们均是修道之人吧?你腰中那柄神剑,剑柄古朴倒似乎是那传说中的神器裂风,不知道在下所言可对?”欧阳轩深深地望了姜小幽一眼,觉得此子高深莫测,处处令人惊讶。

姜小幽望着欧阳轩,剑眉一轩,自得神木道人传下裂风宝剑以来,他所遇叶晚秋、方尚彬等人均是见闻广博之人,却也没有一人能看出裂风宝剑的来历,欧阳轩竟能一眼看出自己所用只剑乃是裂风,可见这欧冶子的后代果然不可小觑。

叶晚秋虽然也听姜小幽说起这裂风乃是神剑,却也不知道此剑的具体来历。毕竟裂风乃是无上神器,乃数千年前的神物,叶晚秋虽然在听雨小筑修道百年却也不知道此剑的来历,此时见欧阳轩说起裂风宝剑,忽然表情激动一副神往之色,不禁大为奇怪,心下一动便问道:“欧阳先生,那裂风宝剑莫非和你家先祖欧冶子前辈有何渊源?”

“姑娘果然冰雪聪明,这裂风宝剑与我家先祖欧冶子大有渊源。一千五年前有位前辈人称剑痴,真名我如今已经记不住了。我也是听祖上先人所说才知道,那位剑痴前辈乃是一位渡劫期的高手,平生精于铸造兵刃,是我家先祖欧冶子的授业恩师,可以说我欧家一脉的铸剑技艺均得此这位前辈所授。”欧阳轩提起先祖欧冶子,顿时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这柄裂风乃是我弟弟家传之物,嗯,大概也有上千年来吧!我看这恐怕不是你说的那柄神剑,毕竟天下宝剑无数,是否重名也未可知。”叶晚秋一听这神器与欧阳轩有如此渊源,怕他讨要此剑,急忙和起了稀泥来。一边说,一边还对着姜小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承认是那柄剑。

总之,凡是对姜小幽不利的事,她老人家是坚决反对,即使翻脸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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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轩听到叶晚秋如此一说,心头顿时雪亮,知道叶晚秋是没把他当成好人,以为他想讨要那柄与他欧家渊源极深的裂风宝剑。心下不由暗暗骂道:“好一个诡诈的丫头,我还没生出这等念头你便想好了应对之策!”不过他若是知道叶晚秋这“丫头”的真实年龄,只怕早就唬的趴下了。

虽然心中恼怒叶晚秋没把他当好人,欧阳轩嘴上却还笑着是道:“叶女侠且莫误会,你和姜兄弟均是我的恩人,在下决计不敢存有觊觎神器之心,你尽管放心好了。”姜、叶二人修为如此高强,只怕再借给欧阳轩几个胆子,他也不敢生出一丝异心出来。

叶晚秋见自己的想法被欧阳轩识穿了,也不尴尬,哼了一声一副算你识相的摸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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