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剑(2)
“欧阳先生,你既然是欧冶子的后人,为何你复姓欧阳,却和欧冶子老前辈姓氏不同呢?”姜小幽对这个问题一直很好奇。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在下姓欧名阳轩,倒不是复姓欧阳。况且欧姓源于欧阳,姓哪个倒都一样。你叫我欧阳先生与欧先生倒都可以。”欧阳轩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姜小幽这才解开心中疑惑。
“姜兄弟,不知你这玄铁又作何用处啊?”欧阳轩火辣辣的望着玄铁,一副心痒难耐模样。这也难怪,作为如今世间最为杰出的铸剑师,他见这等珍贵铸造材料便如贪吃之人遇上一桌佳肴珍馐却不让他品尝一般,怎能不关心?
“我来这逐鹿郡便是想找一个高手匠人为我姐姐铸造一柄绝世宝剑,看来今天倒是找对人了。”姜小幽望着他那猴急摸样倒是颇为好笑。
“小兄弟,别的不敢说,但这铸剑一道普天之下,只怕还没人比的上我,以如此材料在下锻造出一柄下品仙器倒是不难。”欧阳轩急忙说道,倒有些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架势。
“欧先生,若是再加上一片白色晶石和一枚三品灵兽的内丹,不知道可以锻造出上品的仙器么?”叶晚秋插话问道。
她心中亦是兴奋非常,若是能拥有一柄上品仙器,那可是听雨小筑数代前辈梦寐以求却始终未能如愿的事情。服下三颗增元丹后,她的道行已经不在姜小幽之下,若是再能得到一柄上品仙器,便是遇到那没有仙器的渡劫期高手,只怕也能斗上个旗鼓相当了。
“什么?白色晶石?三品灵兽的内丹?”欧阳轩颤声道,这些可都是常人穷一生而不可得的奇珍,怎么这女子随口说来却似平常之极,莫非她是玉皇大帝的闺女不成?
“若是有这般多的天材地宝,锻造一柄上品仙器那倒是没问题,但这玄铁与白色晶石乃是天地异物,以凡火锻造恐怕要半月以上……”欧阳轩勉力镇定心神道。
“这么久?”叶晚秋本来极为开心,但此时听说铸造宝剑要半月之久,顿时有些泄气。
姜小幽见叶晚秋眼中一片失望之色,忽然灵机一动道:“若是用那纯净之火锻造呢?”
“纯净之火乃是火之精华,用于铸造自然是大有妙处,若是铸造这玄铁只怕也得半天。可是那纯净之火只有火系的高级灵兽才能施展,非人力可为,我们又何处去找那等上古异兽呢?”欧阳轩缓缓摇了摇头道。
叶晚秋正咬着嘴唇,听到欧阳轩的话,眼睛忽然一亮笑吟吟道:“高级灵兽我们倒是没有,不过神兽倒是有一只!”
姜小幽也不说话,身子一晃便出了铁匠铺,只见他运足丹田之气对着天空呼哨几声,隐隐然有什么东西远远相和,叶晚秋脸色一喜,拉着宝儿的手也走了出去。
欧阳轩不知二人是何用意,但知道姜小幽必有缘故,便也跟了出去。见姜小幽仰望天际便也顺着方向看去,只听天边传来一声高亢清越的凤鸣。紧接着一道金色光影如闪电般射了过来!
却是小凤凰毛豆来了,毛豆在树林中见有百年老竹,便离开主人去觅食,此时听到主人呼唤,急忙寻声而来。
望着神鸟那灿烂无比的羽毛,高贵雍容的姿态,欧阳轩喃喃说道:“这是神鸟凤凰……”
“不错,正是火系的神兽,百鸟之王凤凰!”姜小幽淡淡说道。
红尘
“这凤凰是姜……姜兄弟的召唤神兽?”欧阳轩实在是难以置信,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驱动神兽凤凰?
“欧先生,我这鸟儿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希望你能为我姐姐铸造出一柄上品仙器来。”姜小幽说着又从怀中摸出了两锭金元宝,递给了欧阳轩。
“这怎么使得?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欧阳轩双手连推,死活不要。
“这可不是工钱,乃是给这位小妹妹买几身新衣裳穿。还请千万不要推辞!你若是不拿,可就是看不起我了。”姜小幽不由分说,硬是将元宝塞入了欧阳轩的手中。
欧阳轩见姜小幽言辞诚恳,又望见女儿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两眼一酸急忙别过头去。终于将元宝接了下来。他虽然铸造技艺天下第一却不善理财,又痴迷赌博,挣钱不够他输的,以至于半生潦倒。十数年前娶了个媳妇,却也在四年前因为气他赌博含恨而死,只留下这么一个女儿。可怜宝儿自小便没有娘亲照顾,欧阳轩一个大粗好汉子又如何知道照顾女儿,虽然每日吃饭不愁,却整日穿的却和小叫花子没有区别。姜小幽见宝儿眉清目秀却衣衫褴褛,心中想到自己小时候,便有心接济一下。
欧阳轩乃是直脾气,见姜小幽如此厚道,心中十分受用,虽然没说什么感谢之类的话,却立刻化为行动,说干就干,顷刻间便将火炉风箱准备好。
叶晚秋将穷奇内丹与赑屃体内的白色晶石均给了欧阳轩,姜小幽将玄铁放入火炉之上。欧阳轩对姜小幽道:“姜兄弟,烦请凤凰点火吧”
姜小幽轻轻拍了拍毛豆的脑袋,毛豆会意,长鸣一声一股纯白色火焰顿时注入火炉之中,这正是火之精华。欧阳轩将一切材料准备就绪,见凤凰已然吐出纯净之火,急忙去用力拉动风箱,只见烈焰熊熊,火星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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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轩上身赤条条的,立于火炉最近之处,此时火星四溅,多有落他身上,但他全神贯注,浑如不觉,直是心无旁骛。
叶晚秋额头见汗,以她如洗修行竟也觉得燥热难耐,她望着欧阳轩黑虎一般的身躯,暗暗想到:“果然不愧是欧冶子的传人,如此炎热,寻常铸剑之人只怕早就承受不住了,看来这铸造之术学问倒还真是不少!”
那炉火随着毛豆不断吐出纯净之火,跳跃不已,越烧越旺,屋内里温度急剧上升。欧阳轩的女儿宝儿年纪幼小,此时被火炉热的满脸是汗,但仍咬牙坚持一声不吭。
叶晚秋见这小姑娘如此坚韧,心里暗赞便施展了一个法术,在自己和宝儿周围结了几道冰墙,顿时温度下降不少。宝儿四处乱看,觉得奇怪之极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火炉旁欧阳轩将玄铁钳起,放入那白色焰心之中焚烧,不住用铁钳试探火焰的温度。
过了良久,火焰由焰心由白转红,由红再转为白色,玄铁在纯净之火的焚烧下竟似乎没有一点变化,铁钳却是已经开始变软,渐渐融化了!欧阳轩望着即将毁掉的铁钳眉头一皱,急忙又换了柄更为粗大的铁钳,但是不消片刻新换的铁钳却又是开始渐渐融化。
欧阳轩焦急万分,事到如今焉能半途而废?正在束手无策之时忽然觉得手中多了一物,仔细一看却是姜小幽的神剑裂风,急忙问姜小幽望去。
红尘(2)
“量这炉火也烧不坏我这柄裂风,欧先生便用裂风做炉钳凑乎用吧。”姜小幽见欧阳轩此时无法可施手忙脚乱,便将裂风贡献出来。毕竟他可是答应了叶晚秋要帮他铸造出一柄宝剑,欧阳轩若是失败了,自己的诺言也就等于没有兑现。
“这……多谢公子!”欧阳轩见姜小幽如此信任自己,连称呼都改了。自己适才夸下海口,谁知道自己却忽略了一个细节,便是自己没有能耐注这纯净之火的工具,寻常工具未等玄铁融化,只怕自己都化为蒸汽了,若不是有裂风在,只怕欧阳轩这“剑神”之名今日就要丢尽了。
一开始欧阳轩心下还有些惴惴不安,怕自己锻造不好玄铁,再将裂风给焚烧化了,但过了片刻就放下心来。
只见在那纯净之火的焚烧下,玄铁边缘已经是微微变红,但那裂风却仍是丝毫未有变化。看来这神器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真不知道当年铸造这裂风的前辈技艺已经高超到什么地步,又是用何物才能锻造出这等神器!
可惜欧阳轩虽然技艺无双,但他体质究竟不如修道之人,在这等高温下数个时辰连续不断拉扯风箱,终于已经有些脱力了。
姜小幽见他摇摇晃晃,急忙抢身过来,接替他拉起了风箱。姜小幽的力气可是比他大的多了,风箱越拉越快,炉子中一条笔直的白色火龙顿时腾空而起,不知道比刚才的火苗要高出多少!
叶晚秋见姜小幽拉拉起风箱倒是有模有样,嘻嘻一笑道:“臭小子,欧先生这正少了一个打杂的,我看你倒是蛮适合的。”
欧阳轩急忙道:“不敢不敢,铸剑小道尔,怎敢让公子这等奇才辱没身份!”他岂会知道姜小幽自小到大,经常在天机宫给做饭的宋大山打下手,拉扯风箱实在是最为熟悉之事。
欧阳轩得此喘息机会,见玄铁此时已经被纯净之火焚烧的如一摊黑色液体,急忙将内丹晶石放如其中,待晶石与内丹融入玄铁立即按下炉内机关,只见那玄铁所化液体顿时缓缓流入磨具之中!
眼见大功即将告成,叶晚秋与姜小幽脸上均是露出喜色,却见欧阳轩从腰中拔出一柄短刀霍的向自己的胸膛刺去!顿时鲜血射出,一滴一滴均落于新铸造之剑上,血液遇热,顿时化为青烟袅袅升起!
欧阳轩满脸喜色大叫一声:“大功告成!”
姜小幽与叶晚秋均是大惊,急忙奔了过来看他伤口,却听欧阳轩道:“无妨无妨,公子放心。宝剑已经成,待我再打磨打磨,为姑娘配一个剑鞘。”
姜小幽将欧阳轩的伤口敷上,急问道:“欧先生何故自残?”
欧阳轩展颜一笑道:“公子放心,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在下乃是仿照古人而已!古代名器出炉必要见血,为有灵之器注入魂魄!昔日我家先祖的女婿干将便是纵身火炉,以身殉剑,方能铸成无上利刃!”
“干将乃是欧冶子的女婿?那莫邪是……?”叶晚秋奇道。
“莫邪乃是先祖欧冶子的女儿。千年来我欧家能人辈出,亦不止有先祖欧冶子一人!只是到了在下这一代,却是有愧于祖宗。”欧阳轩虽然嘴上谦虚,脸上却是一副傲然神色。
“为铸造一柄宝剑,倒是令欧先生自残身躯,真是惭愧!”姜小幽见欧阳轩对于铸剑之道如此虔诚,不惜牺牲自残倒是甚为钦佩。他可不知道干将莫邪的典故。
不得不看
“哪里,公子对我父女有救命之恩,能为公子效劳乃是我的福气,份所应当!”欧阳轩将剑用冷水一泼,顿时青烟阵阵,寒气森森!
一柄三尺余长,二指宽的长剑,如一泓清水般闪亮不已!此剑虽比不上神器裂风,却也是灵气逼人,一看便非凡品,其中更有赑屃的白色晶石与穷奇的内丹,使得此剑天生带有木水之属性,足以担得起上品仙器之称,端的是妙用无方!
欧阳轩将宝剑交于叶晚秋,笑着对姜小幽道:“幸不辱命!”
姜小幽收回裂风,对叶晚秋道:“秋儿姐,去外面试试剑吧。”
叶晚秋初得宝剑,正是开心,便走出门外,对着适才姜小幽劈过的黑纹石抬手一剑,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黑纹石顿时一分为二。
欧阳轩见自己精心打造的宝剑削铁如泥,满意的笑了,道:“叶姑娘,这柄宝剑虽然比不上姜公子的神器裂风,但锋利亦足以傲视天下!这也是我平生铸造的第一利刃了”
叶晚秋微笑道:“多谢欧先生了!此剑尚未命名,还烦请先生赠名!”
“正是,烦劳欧先生为此奇剑命名!”
“这如何敢当,此剑材料乃是姜公子所出,理应姜公子为之命名!”欧阳轩急忙推辞,但见姜小幽叶晚秋二人均是执意如此,想了半响又道:“此剑专为叶姑娘铸造,叶姑娘乃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此剑不若便叫红尘如何?”
“红尘?好名字!”姜小幽赞道。
“红尘,红尘……”叶晚秋喃喃念道,双目中异彩闪现,对这名字也是极为满意。只是想不到欧阳轩这外表看起来似大老粗的人竟能想出如此文雅的名字。
其实这红尘之名的宝剑,欧阳轩祖父也曾铸造过一柄,只是不知为何折断,所以世上便无此剑。今日欧阳轩临时抱佛脚便将名字拿来借用,没想到二人居然都很满意。这也是他所始料未及的。
姜小幽见叶晚秋对红尘此名十分满意,亦是喜笑颜开,对欧阳轩更是感谢不已。欧阳轩讪讪不已却是不敢贪功,适才若是没有姜小幽的帮忙,只怕这红尘宝剑也是铸造不出来。
为表谢意,姜小幽和叶晚秋便拉着欧阳轩和宝儿一同去酒肆吃饭。几个时辰下来,大伙儿确实也都饥肠辘辘了,于是一行人出了门在欧阳轩的指引下去找酒肆吃饭。
欧阳轩见姜小幽出手大方,年少多金自然也没有替他省钱,直接去了一家逐鹿郡最好的酒肆——聚贤楼。
污蔑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这聚贤楼生意已经是人满为患,三层的小楼此时亦是灯火通明。欧阳轩到了大堂之上挺着肚子吆喝道:“还有没有空位啊?”
“姓欧的,你上次还欠了十两银子没还呢!莫要仗着你身子强健又来吃白食啊!你可晓得今日本地知县邱大人在楼上喝酒!”尖嘴猴腮的掌柜怒气冲冲跑了过来。他见欧阳轩欠钱不还,还敢大摇大摆招摇过市,若非知道自己不是欧阳轩的对手早就挥之以老拳了。
“啪!”一锭金元宝重重落于柜台之上,欧阳轩怪眼望天,傲然道:“老子又没犯法,知县大人又奈我何?速速给老子兑了银子,扣除欠你的再给老子整一桌好酒好菜!慢了半分打断你的狗腿!”这金元宝乃是姜小幽赠予他的,正好拿出来显摆显摆。
“你……你这金元宝莫不是偷来的?”掌柜的见他一向穷酸忽然如此阔气,倒是有些接受不了。
“你这老厮要还是不要,莫要再嚼什么舌根子!”欧阳轩在姜小幽面前被人怀疑成小偷觉得颇觉尴尬,顿时恼羞成怒,便要将元宝收起。
“要!要!如何不要!”那掌柜的嘟囔了半天此刻忽然一把将元宝抢过,看他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没想到动作倒是贼快。他抢过金元宝,急忙叫小二安排他们去三楼就坐。
“这天杀的穷贼今日如何发迹了!”掌柜待几人上楼,望着欧阳轩的背影一双黑多白少的眼珠转动不已:这欧阳轩区区一个铁匠,忽然发迹猜定是偷盗而来!不行,我得去楼上报告知县大人!
想到这儿,这瘦弱如猴的小老头儿迈起小腿便向二楼奔去。
这边姜小幽四人到三楼坐定。姜小幽与叶晚秋见这聚贤楼布置典雅,环境宜人倒是很有几分古色古香的样子,对欧阳轩选的地方倒是十分满意。
“欧先生,你是这酒楼的常客吧?”姜小幽笑着问道,对那掌柜的态度倒是有几分好奇,看来这欧阳轩平日里倒是“造福乡梓”的人物。
“呵呵,公子见笑。说来惭愧,我老欧平生最是嗜好杯中之物,呵呵,上个月在赌坊之中输钱不少偏偏肚中又酒虫作怪,身上又没有银子,便硬着头皮来着聚贤楼喝了半坛三十年的竹叶青,喝完之后这掌柜的见我没钱会钞勃然大怒,带着几个杂役动起手来。结果俱都被我打翻在地,那老小子不敢老追,我便趁着酒劲离开了……其实咱又不是不给,不就是晚几日吗?那老厮贼鸟太过小器了。”欧阳轩说起这喝霸王酒的事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倒还是怪别人小器。
污蔑(2)
姜小幽见他如此不禁莞尔,心道:“你倒是和个泼皮无赖没什么区别了,看你日后如何教育你的女儿。”说着向那宝儿望了一眼,却发现那女娃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也正一眼不眨的望着自己,二人双目相对均是一愣,然后那宝儿迅速将目光移到别处,但脸上已经滚烫起来。幸好此时小二上菜,倒是无人注意。
“大爷,您的菜来啦!”,那掌柜的吩咐下厨房抓紧给欧阳轩上菜,好稳住这“贩卖人口”的恶人,因此店小二上菜倒是很快。
几样小菜做的倒是精致,色香味应有尽有令人食指大动,经欧阳轩介绍这都是逐鹿郡的特产之物,叶、姜二人听他吹的天花乱坠,连一向食量不大的叶晚秋也不禁多夹了几筷。
四人正吃的开心,只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大声叫道:“将三楼围将起来,莫走了贼人欧阳轩!”
欧阳轩一愣,将碗筷一拍破口大骂道:“放你娘的臭狗屁!老子何时成了贼人?”说着站起身来,大踏步走了出去,姜小幽叶晚秋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只见门外三楼站着十数个人,当先一个胖子身着绿色官袍,一个极大的酒糟鼻子嵌在眼里,望之令人生厌。
“见了县令邱大人还不下跪?”一个军士望着欧阳轩几人兀自站着,大声喝道。
“草民欧阳轩见过大人!”欧阳轩虽然玩世不恭,在这堂堂七品县令却不敢太过无礼。在这逐鹿郡县城,这邱县令那是声名赫赫,此人不学无术,贪财好色,靠祖上余荫混个七品县令。敛财有道,欺压百姓,但凡他看上的女子,不管是青楼歌妓,还是良家女子都会想方设法弄到手。此人做官短短六载却已娶了七房姨太太。几年来被其玷污的女子更是不计其数,乃是逐鹿郡有名的色魔,百姓虽然心里痛骂但却敢怒而不敢言。
“你二人为何不跪?”那军士见姜小幽与叶晚秋站在一旁非但不下跪,还冷笑不止,就要上前动手。
“罢了,山野之人,不通礼仪,由他去吧。”这邱县令见叶晚秋容貌俊美,天姿国色心中便生出了色心,怕军士难为于她急忙替其开脱。他可不知道这叶晚秋胆大包天,莫说是他一个区区的七品官,便是大汉朝今日的皇帝只怕她也不放在眼里。
叶晚秋见那县令色迷迷的望着自己心中不悦,哼了一声。
“欧阳轩,你是如何盗人钱财的,快快从实招来,免的皮肉受苦!”那邱县令抖擞管微厉声问道。
“大人,草民铸剑为生,一直奉公守法,从未盗窃钱财!不知道何人诬告草民?”欧阳轩也是纳闷不已。
昏官
这时,邱县令身后钻出酒楼掌柜的出来,只见他偌大一把年纪在那县令面前却温顺如羔羊一般,低眉顺眼。
“聚贤楼掌柜吴老三指认你盗窃财物,这锭金元宝便是物证!你一个穷铁匠如何有如此巨资,必然非奸即盗!你还有何话说?”邱县令将那锭元宝扔到欧阳轩面前,令他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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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轩一听是那吴掌柜的诬告自己,顿时破口大骂:“你这厮贼鸟,老子不就该你几两银子吗?如今已然还了给你,为何还要消遣老子?”
“你区区一个打铁的穷汉,一个月来又能赚的几许银子?这锭金子足足有五两,折合银子最少也是三百两,便是我聚贤楼也不曾多见如此金锭,你又是如何得来?还敢说不是盗窃之物?”那吴掌柜的此时有县令撑腰,说话顿时硬气起来。
“来人啊,将贼人欧阳轩押入县衙大牢,待明日本县升堂发落!”邱县令对身边衙役大声说道。
“且慢!县令大人,此元宝乃是这位姜公子赠予在下,他可以为草民作证!”欧阳轩见县令听信那老贼一面之词真个要动手了,急忙向姜小幽求救。
“大人,只因欧先生为在下铸造宝剑,这金元宝确是本人付予欧先生的酬劳。”姜小幽见欧阳轩因为自己给的金锭惹了麻烦,便对那邱县令说明金锭来处。
“你?你一个少年,哪里来的如此金锭?你是世家子弟还是官宦人家?”邱县令一直没有注意姜小幽,此时见他长相普通却说那元宝乃是自己之物顿时嗤之以鼻。
“在下不是什么世家子弟也不是出身于官宦人家,但那元宝确是在下的。”姜小幽有些不耐眉头皱了起来,觉得这县令做事过于武断。
“依本官看来,你二人必是合伙的盗贼,来呀,都带我带走,看来不动大刑你们是不会招供的!有我断案如神的邱青天在此,你们休想瞒过本县!”邱县令一口咬定这姜小幽也是盗贼,到让姜小幽没有想到。
几个衙役听到老爷的招呼急忙跑了过来便要捉拿姜小幽与欧阳轩,这时只听叶晚秋一声清斥:“住手!”
邱县令色迷迷地望着叶晚秋道:“不知姑娘有何见教?”
“哼,你有何凭据证明这二人的钱财乃是盗窃所来?”叶晚秋冷冷的望着这位自称青天的邱大老爷。
“这个还用说么?姑娘请看,此二人獐头鼠目,一看便非善类!这欧阳轩一个打铁的穷汉却有怀有巨资,且说是这小子所给,你看这小子身不出众,貌不惊人,如何看也不是有钱的人家!这定然是谎言,显然这二人乃是串通一气,企图蒙骗本官不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
姜小幽听到这死胖子说自己“獐头鼠目,一看便非善类”,他第一次得此“谬赞”,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叶晚秋俏脸一寒,斥道:“你这狗官不分青红皂白,信口胡说,全凭猜测!你可知你面前站的少年是何等身份?”
“大胆!你这小娘们还敢顶撞老爷?我看你眉清目秀不如跟我们老爷回去做个姨太太算了。我们老爷可是出名的会疼人啊!哈哈哈!”一个师爷摸样的大声说道,十几个汉子顿时一起笑了起来。
姜小幽此时再也忍不住了,侮辱他倒还可以,侮辱叶晚秋真是罪该万死,身形展动如一条灰龙,“噼里啪啦”对着每个人都赏了一记耳光。
昏官(2)
这几个衙役也有几下三脚猫的功夫,挨打之后急忙抽出兵刃准备一拥而上,不知为何却又缓缓退了回去。
“上啊,速速将这贼人拿下!”邱县令捂着刚刚被抽肿的脸,兀自催促着。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姜小幽不知道何时已经将官凭拿在手里。
“大汉朝……兵部……从四品扬威都尉姜讳小……幽”邱县令结结巴巴念道。
“邱大人,不知道见了上官该当如何啊?”欧阳轩这才想起姜小幽的从四品扬威都尉身份,此时见邱胖子被吓得战战兢兢胆气也壮了起来。
“卑职逐鹿郡太平县知县邱扬名见过都尉大人,不知道大人在此,适才无礼还请大人恕罪!”邱胖子带着众人跪了一地。
姜小幽哼了一声道:“在下獐头鼠目,一看便非善类,如何能当得起邱大人的跪拜?”
“大人息怒,下官知道错了,还请大人恕罪。”邱扬名磕头如啄米一般,心里却是大骂那个掌柜的吴老三狗眼识人不明,这都尉大人双目有神,五官俊秀一看便是不凡“獐头鼠目,一看便非善类”之人,怎么能是盗窃的贼人呢!他却忘记了自己刚才可是形容这都尉大人“獐头鼠目,一看便非善类”!
“这位欧先生乃是在下的朋友,日后若是在你这聚贤楼用餐短了你的银子,俱都记在我的账上,我来会钞!这位姑娘乃是本人至亲之人,你方才冒犯了她,该当如何?”姜小幽目光忽然凌厉起来,紧紧盯着那适才说话的师爷。
那师爷方才倒是口齿伶俐,油嘴滑舌,此时望着姜小幽一双充满煞气的眼神,只觉膝下一软又跪了下去,口中“我我我”我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那邱县令察言观色,惧怕姜小幽问罪于他,一下跳将起来上去就给他那师爷几个大嘴巴子,一边打还一边骂:“大人的至亲之人你也敢胡说八道,差点连累本县,本县今天打死你这个王八蛋为都尉大人出气!”这邱胖子人虽肥胖,却是心狠手辣之人,下手更是一点都不含糊,两只蒲扇般的巴掌抡将起来,直把那师爷打的昏天黑地,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不过他这样一来倒是都把罪状推脱到这师爷身上了,姜小幽倒不好再寻他的不是。
姜小幽见这师爷也受到惩罚,心下有几分不忍,便将那邱知县喝止住了。他转头看了看叶晚秋,见她面无表情似余怒未消,不由叹了口气,对那县令冷冷道:“邱大人,这儿没你的事了。你们都回去吧,日后若再有无礼之处,莫怪本人翻脸无情!”
“这顿饭算是下官孝敬都尉大人的,不如由下官陪大人吃上几杯,在叫几个歌姬助兴,下官也略尽地主之谊!”邱扬明谄笑说道,满脸的肥肉挤在了一起让人看了更是觉得恶心。
“不用了,邱县令,你请回吧。日后别随随便便见到獐头鼠目的人就要抓进大牢就行了,不送了。”姜小幽对这几个字的评语是在是难以释怀,冷淡之意已是十分明显。
“是是是,下官谨遵都尉大人教诲,下官这就告辞。”邱扬名尴尬不已,急忙抱头鼠窜。
一行人来的时候昂首挺胸,气焰嚣张,走的时候确实灰头土脸,急急如丧家之犬。欧阳轩望见这县令大人吃了一个瘪枣,心里痛快无比,觉得跟着这姜小幽真是畅快无比,既有钱花,也不受人欺辱。
病重
几人重拾竹筷,却再也没有了好兴致,欧阳轩更是不住大骂那狗官和掌柜的十八代祖宗。
叶晚秋想起姜小幽适才被气得脸色发绿,不禁扑哧一笑,急忙以手掩嘴。
姜小幽知道她乃是笑自己被人形容为“獐头鼠目,一看便非善类”,哼了一声瞪了她一眼。
一顿饭便这样草草结束,临行之时姜小幽又取出了几十两银子赠予欧阳轩。欧阳轩此时也知道姜小幽乃是豪爽仗义之人,若是不要反见生疏,便也不推辞将银两纳入怀中。
“姜公子,不知道你欲往何处?”
“我准备回昆仑山天机宫看望我的朋友。”
“天机宫?那可都是神仙的地方,莫非姜公子也是哪里出身?怪不得一身修为如此高深!”欧阳轩睁大眼睛,看来他对天机宫倒是极为感兴趣,毕竟那是百姓中神一般的存在。
“我只不过是在那打杂的小厮罢了。”姜小幽倒是实话实说。
“你太谦虚了,姜公子,日后你若是有用着在下之处,欧某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欧阳轩觉得姜小幽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个极为了不起人,对他甚为佩服,此时说的话这正是发乎于心,出自肺腑。
姜小幽也是颇为感动握住欧阳轩的手道:“多谢欧先生,日后若是有需要小幽之处,尽管开口。”
“小幽哥哥,以后你和叶姐姐可要来看我啊!”宝儿红着脸忽然蹦出来一句。
“一定一定,我们一定会回来看望你的。”姜小幽笑着说道。
叶晚秋摸了摸宝儿的头头,也难得笑道:“小丫头,以后你长成了大美人,我们见了面,可不敢认你了。”
“叶姐姐才是这世上最美的人呢!”宝儿嘟着嘴嚷嚷说道。
众人哈哈大笑,终于拜别。
虽然相处时短,但欧阳轩与姜小幽却是惺惺相惜,结为了忘年之交,可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生的际遇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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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如洗,两道人影从天际掠过,远处的昆仑山仍是那般巍峨雄壮。
“秋儿姐,前面便是天机宫的主峰太虚峰了。”姜小幽在空中与叶晚秋并肩而行。
“你离开天机宫也有些时日了,长了不少见识,想必你那大山哥见了你定然是出乎意料吧。”叶晚秋望着有些激动的姜小幽笑着说道。
“没想到我姜小幽筋脉尽毁,今日还能修仙求道,真是天不亡我。这都要感谢清风道长和大山哥啊。”姜小幽想起儿时遭遇,心中又是一阵难过。
“好你个没良心的小子!难道我便不是有功之臣?你食了我那千年珠果,难道不算是我帮助于你?”叶晚秋俏一寒,瞪了姜小幽一眼。
“你又不是外人,这个这个……”姜小幽心中一直将叶晚秋当成亲人,此时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是外人,莫非还是内人不成?”叶晚秋见他结结巴巴,心知姜小幽把她当成至亲之人,心里甜滋滋的终于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但是话一出口,顿时觉得有些轻薄,急忙将头扭了过去。
“内人……内人……”姜小幽喃喃念道,过了片刻忽然会意过来,哈哈大笑。心中却想:秋儿姐如此人物,不知道要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他,可惜我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病重(2)
叶晚秋与姜小幽的修为均是元婴后期,不消片刻便到了太虚峰上山路口。二人轻巧巧一个转身,落地后,姜小幽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宋大山了,脚步不觉有些加快。叶晚秋倒要紧跟慢跟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心中大骂姜小幽长着一对兔子腿跑的倒是贼快。
“站住!来者何人?”从两侧树林里忽然冒出了几个人来,确实身着天机宫服饰的弟子。这山路之上不知何时居然派了弟子守卫。
“向大哥,我是藏经阁的姜小幽啊!”姜小幽依稀认得领头的乃是一个姓向的弟子,但具体叫什么倒是忘记了。只记得他以前多曽与宋大山嬉闹,倒是个脾气爽直的人。
“小幽?咦,真的是你!你不是已经失踪了么?你大山哥可是被你害惨了,你快去看看吧,兴许还能见他最后一面!”那个姓向的弟子与宋大山倒还有几分交情,看清楚真是姜小幽之后倒是有几分惊讶,这孩子怎么变化如此之大,气质与以前大为不同,简直判若两人。
“向师兄,我大山哥怎么了?他现在还在藏经阁么?”姜小幽见他说话间面色凄然却不知道宋大山出了什么事情竟说要让他见宋大山最后一面,顿时着急万分。
“唉,算了,还是我领你去吧。他如今已经不住在藏经阁了,这位姑娘是?”他叹了口气,一抬头看到姜小幽身后竟还站着一位绝代佳人,不禁大奇。天机宫太虚峰可是没有女弟子的,更何况还是如此佳人,几个弟子望着叶晚秋眼睛都看的直了。
“这是我的姐姐,姓叶名晚秋。”姜小幽没有心情理会别的,只想尽快见到宋大山。
“嗯,叶姑娘,小幽请随我来。”姓向的子弟当先领路。
三人七扭八拐来到了后山的一处僻静之处。姜小幽虽然在天机宫生活多年,却也从未来过此处。宋大山住在这里倒是有些令他意外。
“前面那间茅舍便是了。”姓向的弟子用手一指,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这屋子倒似乎随时会塌下来一样。
姜小幽三两步奔了过去,推开门。只见这屋子光线昏暗,屋子里也就简陋无比,隐约带着一股霉味。而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病人!若不是与宋大山相处数年对其面部轮廓早已熟悉,姜小幽根本无法相信那脸色蜡黄如纸,印堂灰暗的人竟然是他视为兄长的宋大山!
“大山哥!”姜小幽见一个月前还生龙活虎的宋大山如今竟变成这般模样,扑了过去,顿时悲从中来哭泣不已。
“小幽……是你么……”躺在船上的宋大山听到哭声,眼睛微微睁开一丝缝隙,发出一丝几如蚊鸣的声音。
“是我,是我!大山哥,是我回来了!”姜小幽见宋大山如此模样,转身问道:“向大哥,大山哥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唉,一言难尽啊。你失踪那几日,宋师兄与我在山上四处寻找,均没找到你。宋师兄便去求红杉长老要求下山寻你。但红杉长老说你本来就是天机宫的累赘,不见了了正是天意,竟不准宋师兄下山。宋师兄恼怒之下便和那红杉长老顶起嘴来,结果被红杉长老命执法弟子将他狠狠打了一顿。我们几个就急忙将他拉回了藏经阁,劝他再想办法。谁知道他为了寻你,竟然趁着夜色用绳索偷偷从后山悬崖遁走,结果被巡山弟子发现,惊吓之下,失足跌了下去。摔伤了五脏六腑……”
救人
姜小幽望着气若游丝的宋大山,心中自责不已,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毕竟他还是个孩子,这宋大山数年来待他感情甚好,可以说如兄如父,如今送大山变成如此摸样,他心中悲哭真是难以形容。
“摔伤了五脏六腑亦非不治之症,天机宫的百病续命丸天下闻名,乃是无上奇药!为何贵派却无人救治于他呢?”叶晚秋医术精湛,为宋大山把了把脉,眉头却皱了起来。
“唉!姑娘说的是啊。若是有人医治今日宋师兄也不会变成如此模样。想我天机宫乃泱泱大派,弟子何止数千?可我等皆为平常弟子,资质平庸,执事长老又怎么会舍得将那百病续命丸糟蹋于我等之身呢?况且宋师兄乃是偷偷下山摔成如此模样,若不是那穿云峰的清风长老说情,只怕早已按门规将宋师兄送下山去……”
“平常弟子难道就不是人?资质平庸便不能救治么?”姜小幽心头火起,没想到天机宫天下修真门派之翘楚,做事却如此无情,真是枉称修道之人。
“这……这……”那姓向的弟子面对姜小幽,只觉得他身上气势如山,逼人而来,甚至比那执事长老红杉还要厉害几分,心中顿时骇然!他与这少年仅仅旬月不见,这少年身上的变化怎么如此之大,真是令人想不明白。
“好了,小幽,当务之急是救你的大山哥,等你大山哥的病好了,再作道理不迟。”叶晚秋见姜小幽怒发冲冠,急忙劝阻。
“秋儿姐,你是说大山哥的病还有的救?”姜小幽见叶晚秋如此一说,倒是喜出望外。
“若是医治不好,我岂非对不起姜家村的百姓称我为叶神医?”叶晚秋掐了他的脸一下,笑道:“怎么你的脸皮如此之厚?”
“只要你能把大山哥治好,掐多次都可以。”姜小幽此时只想救人,有哪里有心思开玩笑。
“这位姑娘,宋师兄真的可以治好么?可是据太虚峰的长老所言宋师兄已是命不足半月了……”姓向的弟子见叶晚秋一介女流之辈,说话口气却如此之大,脸上的神色尽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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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救,能再撑十日已属奇迹!他这伤势虽重,却非难治!若是有灵药服食,只怕早就好了。只恨你们天机宫的长老人面兽心,见死不救令他伤势恶化!”叶晚秋恨恨说道,她也没想到这天机宫的长老竟似如此之冷漠。
“唉,姑娘,这都是命啊!天机宫人数众多,那百病续命丸却炼制不易,甚是稀少,便是各大长老首座用时也是不够,又如何能轮到我们这些普通弟子暴殄天物呢?”姓向的弟子面色凄苦,他亲眼看到宋大山如此伤势却无人问津,只怕便是自己受伤也是和他一般只能等死。想到此处这姓向的弟子心中兔死狐悲之意大盛,不觉已经垂下泪来。
“向师兄,命运是靠自己掌握的,我便不相信什么命!”姜小幽咬着嘴唇一字字说道:“别人不救,莫非我们自己也救不得么?”
“小幽啊,难得你有如此志气。若有差遣尽管吩咐,我向阳也不忍心见宋师兄坐以待毙!只是我却真的是无能无力了,毕竟那灵药都是保管在红杉长老手里的,莫非还要去抢不成?”姓向的弟子见姜小幽小小少年却也有冲天豪气,一时之间被他感染,终于也显露出了几分血性。
救人(2)
“那倒不用!难得向大哥如此情义,我替大山哥多谢你了!”姜小幽望着又昏迷过去的宋大山,双目中泪珠转动。
“好了,小幽,我与宋师兄情如兄弟,何须言谢?他落得如此摸样,我心中亦是极为难过,只恨自己身份低下无法为他说情求药。”向阳涩声说道,眼眶也是有些湿润了。
“你在外面为我护法便可,我自当为宋大山运功疗伤。”叶晚秋望着向阳忽然淡淡说道。
向阳闻之为之一怔,向叶晚秋深深看了一眼,只见这女子天姿国色,气质不俗,又知道天机宫的秘药百病续命丸,看来倒非常人!也许她还真有救人之法。反正宋大山已经是命不久矣,倒不如死马当做活马医,或许有几分转机也未可知。
“姑娘吩咐,向阳自当遵从,一切都拜托了!”向阳对姜小幽微一点头,便出门为叶晚秋护法。
“小幽,把你上次给我吃的药丸拿出一粒!”叶晚秋道。
姜小幽掏出那龙眼般大小药丸放在叶晚秋的掌心,问道:“秋儿姐,你是说我这药丸能救大山哥?难道此药的功效比的上天机宫的百病续命丸?”姜小幽不知道这药丸是否有效,心中还是有所不安。
“依我看来,此药效力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上次受伤比宋大山可是重多了,服食此药不是也都痊愈了?你以为那土系三品灵兽金钱蟒是好惹的?他此时伤势恶化,只怕即便服下服灵药也是难以吸收药力,你需运起灵力助他将药力化开,大概运功七七四十九个周天,药力便可吸收殆尽。”
叶晚秋取了一碗水,将药丸掰碎放入水内,待药丸尽融化便让姜小幽喂宋大山喝下去。
姜小幽喂宋大山喝下药水,便将他扶起坐于床上,急忙开始运功。叶晚秋则他一旁告之疗伤诀窍。
姜小幽闭目而坐,按照叶晚秋所说,将全身灵力催动如一条小蛇,在宋大山体内四处游走。只觉得宋大山体内各处经脉尽数堵塞,自己的灵力竟层层被阻。只好运足灵气一点一点将阻碍冲开。这便如两国交锋一般,姜小幽主攻,需将灵力凝结成无数气剑气矛去刺穿那筋脉中的层层巨盾,外表看来姜小幽虽是盘膝而坐,一动不动,实则灵气在宋大山体内已是千动万动,瞬息万变,激烈之极!
叶晚秋终究还是顾及女儿之身,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微微犹豫一下,还是将一双玉手上下翻动起来,或点或戳,以无形指力将宋大山周身穴位尽数封住,防止药力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