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姜小幽终于将宋大山的全身筋脉俱都打通。叶晚秋眼见宋大山的脸色渐渐红润,神色终于放松起来,看来这药丸果有奇效。日后还得让姜小幽省着点用。
又过了半个时辰,宋大山身子微微颤动起来,忽然喘了口气。他如在梦中,只觉浑身酣畅无比,似乎有无数小手抚摸一般,酸痒难耐,几次要站了起来,却被叶晚秋强行按住。
待到他微微睁开了眼,眼中却尽是迷茫之色。
只见姜小幽一脸凝重,正在他面前盘膝而坐,头上一条笔直的白气又长又细,却是聚而不散,显是修为高深,心中不由惊奇不已,正要开口询问却听到一个女子淡淡说道:“小幽正在为你疗伤的要紧关头,切莫和他说话!”
这个声音虽然宛若仙乐煞是好听,却又冰冷无比,让人不敢违抗主人之意。宋大山顿时不敢说话,心中却是好奇这太虚峰何时有了女子?一时也想不明白,便不去再想。只是望着双目紧闭的姜小幽,微笑不已。在他心中只怕姜小幽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好,甚至自己的伤势都不是那么重要。
生气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姜小幽终于行功七七四十九个周天,缓缓睁开眼睛。
“小幽!”宋大山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姜小幽。
“大山哥……你快勒死我了……”饶是姜小幽修为高深,但打通宋大山周身经脉甚是费力,此时他亦是疲惫不堪,有气无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大山搔了搔脑袋还是不太明白。他见姜小幽此时身子虚弱,急忙将他抱在船上歇息,却不敢去问叶晚秋。这女子虽然明艳照人,却如一座冰山,他可不敢去惹。
“宋师兄!你好啦?”向阳在门外听到宋大山说话声音急忙跑了过来。
“向师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宋大山记得自己明明是因为寻找姜小幽而摔下山崖,在床上躺了十几天,几乎重伤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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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师兄,是这位叶姑娘救了你。”向阳当下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宋大山,当然也顺便没有忘记提提自己,毕竟自己也是有功之臣,在外面站了几个时辰多少也得换坛高粱酒喝吧。
“多谢叶姑娘救命之恩,在下贱命一条蒙姑娘搭救,日后姑娘若有差遣,宋大山万死不辞。”宋大山本已是苟延残喘半死之身,即便多活数日已是属于奢望,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能下地走动,痊愈如常,心中对叶晚秋的感激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说完便对着叶晚秋一揖到地,只是他满腔热血报恩之心却无人领情,叶晚秋身形一晃便避让过去,根本不受他的大礼。她见宋大山呆呆的还要施礼,便淡淡说道:“我没救你,你服下的灵药乃姜小幽之物,帮你运功疗伤的也是他,与我无关。”
宋大山一怔,望着躺在床一脸疲惫之色的姜小幽,眼中尽是不信之色,姜小幽有几斤几两他还不知道?想来是这叶姑娘不愿贪功罢了。可是刚才他睁开眼的时候,确见姜小幽满头大汗在他面前,而且头顶上白气冲天,显是修为深厚,难道刚才不是幻觉?难道这女子说的都是真的?
他苦苦思索,莫非是自己摔伤了脑袋?他望了一眼向阳,却发现他也是一脸迷茫,显然也不相信叶晚秋的话。
向阳见叶晚秋只用了两三个时辰便将垂死之人救治的活蹦乱跳,心中大为叹服!脸上更是一副尊敬之色。这个小子看起来胸无城府,殊不知他正在想如何能与这“神医”叶晚秋拉上关系呢!日后他若是有个小病小灾的也能让“神医”给自己治上一治。不过他这如意算盘虽然打得好,但是十有八九要落空。他是不知道叶晚秋是什么样的人,放眼天下,能让叶晚秋关心的人只怕没有几个。若不是宋大山与姜小幽渊源极深,只怕宋大山死一千次她也不会放在心上。也许活了几百年的人,早就将这些生生死死看开了吧。
“小幽,你这段时间究竟去哪了,为什么不告而别?你可知道我找的你好苦啊!”宋大山想起这半月来的生生死死,不由垂下泪来,发了几句牢骚,不过幸好姜小幽和自己总算都平安无事,否则这次只怕真的就要和姜小幽人鬼殊途了。
生气(2)
“大山哥,真是对不起啊,是我不好!以后只要有我姜小幽在,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姜小幽望着宋大山原先肥胖的一张大脸如今已然消瘦的厉害,心中惭愧,暗暗怪自己做事太欠思量,险些害了宋大山。同时对这天机宫的冷漠无情也是极为愤恨,原先对天机宫的尊敬顿时荡然无存!想当年自己一心要恢复经脉,加入天机宫。如今想来却只是一个笑话了。这个世界许多事情看来还是要靠自己!
宋大山与向阳二人听姜小幽有气无力的说话,却仍觉得有一股自傲之气扑面而来!二人相视一看,均是诧异不已,这小子怎么身上气势如此之重?简直就像一个整日发号施令的人,这不怒而威的气势便是与那执法长老清风道人相比只怕也不惶多让!
这也难怪,姜小幽这些日子先是诛杀恶兽穷奇,又与方尚彬相识继而官拜四品,便是面对堂堂侯爷也是不卑不亢,言谈举止之间自然是淡然自若,稳如泰山。在他身上哪里还有从前那个木讷孩童的半点影子?若不是这宋大山、向阳二人与他相识多年,几乎已经不敢认识姜小幽了。
“好了,宋师兄你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值得好好庆贺!就别哭哭啼啼了。”向阳看着宋大山当着叶晚秋一个女子的面前兀自鼻涕一把泪一把,微觉尴尬,有这样的同门师兄的确有些拉风。
宋大山:“好了,知道了。感情丰富向来都是我的缺点,我有什么办法?小幽,适才叶姑娘刚才说是你帮我疗伤,都是真的么?”
姜小幽点了点头道:“是的,大山哥,如今我不光筋脉尽复,如同常人了,而且道行也是大进了…。。”
宋大山望了望叶晚秋,迟疑道:“都是跟着叶姑娘修行么?”他刚才见叶晚秋身法灵动,知道她绝非常人,便误以为叶晚秋乃是姜小幽的师傅。不由得开始羡慕姜小幽起来。觉得他拜师拜的有甚有眼光,找了一个绝世的大美女,可比自己走运多了!宋大山的师傅玉墟峰的首座李宗元对他这个徒弟的生死是根本不在乎。宋大山此刻想来便是一阵伤心,也许这就是草根弟子的待遇吧,谁叫自己资质平庸呢?
姜小幽看见此时叶晚秋似笑非笑望着自己,怕自己把遭遇一股脑儿说出来吓着宋大山,便道:“我能有今天,都亏了秋儿姐,她实在是我的大恩人”。
叶晚秋听了姜小幽这句话发于内心,顿时展颜一笑如春风化雪,宋向二人看了均是一呆。却听宋大山说道:“多谢叶女侠悉心教导姜小幽,这孩子从小父母双亡,一直跟我长大,我便是他世上最亲之人,日后姜小幽若有顽劣之处,还请你这当师傅的毋要宽恕,责罚便是,千万不要顾忌什么。”宋大山本来也是好心好意,觉得小幽父母均不在了,自己作为他最亲近的人自当对小幽的师傅说几乎场面话。谁知道这几句话却把叶晚秋惹恼了。
叶晚秋乃何等骄傲之人?她师门之人已然死伤殆尽,至今连仇家都不知道是谁,几无牵挂。觉得这世上只有姜小幽一个人是真心对她,纵然二人年龄差距几百岁,但叶晚秋却是一颗心放在了姜小幽的身上,只当他是至亲之人,甚至当他是自己的夫婿一般。虽然她知道她和姜小幽之间也许只是自己的一厢情,但她却接受不了宋大山将她看成姜小幽的外人。如此一说,她如何不恼?
拜山
当下冷冷哼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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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叶晚秋这是为何生气。
只是这叶晚秋一出去,屋子里的气氛陡然热烈起来。那个女子整日脸色冰冷,令人有些觉得放不开。此时她一出去,宋大山顿时如释重负,也不顾自己是大病初愈,呵呵大笑便跳上床去和姜小幽厮闹起来,二人你挠我一把,我抓你一把,挠的不亦悦乎!向阳在旁边也看的心痒难耐,眼见宋大山不是姜小幽的敌手,忽然怪叫一声也扑上床去。
只听“咔嚓”一声!那破床一下塌了下去,三个人如同叠罗汉一样,堆在哪里。这床本来就年久失修,那堪如此重负,再加上三个人在床上折腾如何不坏?
“这床板压坏了,晚上你们俩睡地下吧!”向阳笑吟吟道。
“主要是你压坏的,你睡地下好了!”宋大山恨恨说道。
“呵呵,师兄,你忘记了,我是睡管事房的……这是你睡的床……”
“你……”
“反正你现在瘦的跟野猴子似的,不如晚上就睡树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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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太虚峰,一片道家祥和之气。
天机宫重地济世堂门前两侧,今日却立着数百名弟子,均是衣冠整齐,一副肃穆神色。便如皇家的仪仗一般,倒是威风凛凛。
最后的几级台阶上,天机宫各峰首座、长老齐聚此地,个个神色凝重,沉默不语。
人群最前面站立的便是那名动天下的紫竹真人。紫竹真人虽然随意立于此处,却仍令人觉得他气势有如实质竟将山上所有人都压了下去。看着众弟子眼中的无限崇敬之色,紫竹真人面带微笑,似乎真是享受这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不过今日看来,天机宫的众首脑人物却似乎在等待什么人。这人能令天机宫中如此隆重,掌门紫竹真人到此亲自迎接,看来来人绝非俗流,只怕已是这世间的第一流人物了。
天机宫掌门紫竹真人据说近年来几已不问宫中之事,只是潜心修道。门下弟子皆传言他的道法已然大成,不逊于天机宫历代祖师。众位弟子平日甚少见他,此时见他神采奕奕,虽数百岁高龄却仍是面容光洁,目光清澈,头发乌青竟似比他的大弟子还要显得年青不少,均是羡慕不已,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如掌门真人一般得享仙道。
“掌门师兄,师弟听闻那任少阳近来来得一异宝,道行大进!他此番前来必有依仗,我们可要小心谨慎才是啊。”站在紫竹道人旁边的正是天机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执法长老清风道人。只见他一身道袍,面容清庸,目光中威严尽露,只是此时却隐隐有些担忧之色。
“清风师兄何必长他人志气?任少阳两百年前败于掌门师兄之手,今日若是敢来挑衅不劳掌门师兄动手,小弟纵是不才也愿替师兄去教训教训他!量他一个百百岁多岁的老头子还能有什么能耐?”缥缈峰首座周宗方对清风道人的说法嗤之以鼻,浑然不将任少阳放在眼里。
拜山(2)
清风道人眼神中寒芒一闪,随即恢复如常,淡淡说道:“周师兄莫要小看了那任少阳,此人绝非浪得虚名之辈,也只有掌门师兄这般大神通方能压制住他。我等虽然无惧于他,但若是想胜他一筹,只怕还是力有不逮!”
周宗方口才不及清风道人,知道再说下去,定然上他的套,便不说话,只是不屑一意却是显而易见。
“好了,二位师弟,你们不要争论了,愚兄虽然一直不曾出山,却也时常留意太极门之事。任少阳如今乃是前来拜山,又不是发挑战书,众位师弟不要过于紧张。况且他来的是我们天机宫,在天机宫中我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若还是显得过于紧张,反倒让人家看了我们天机宫的笑话。依照愚兄意思,还是待看出任少阳的来意再做打算。”紫竹道人申请平和缓缓说道。
“掌门师兄所言甚是!只是这太极门近年来隐隐有抬头之势,目中无人!任少阳那厮甚至勾结大汉朝的慕容世家,想谋得国师之位,依师弟看来,此次务必要给他一个教训!”周宗方说道。
“那慕容世家如今估计是不敢兴风作浪了,天海已经去教训过他们了……难道杀了”清风道人淡淡说道。
“清风师弟,勿要多言!我天机宫一向只是专心修道,不问世事,无人无冤无仇,谈何教训?此时切莫再提,须知我等在世人眼中均是神仙中人,且不可自降身份。”紫竹真人似乎不太愿意听到有人提及大汉朝慕容世家之事,顿时将清风道人之言打断了。
剑天海在紫竹道人身后恭敬而立,微微低下了头,此时忽然将头抬了起来,眼中却是带着几分嘲笑,那慕容世家的上任家主慕容恪的脑袋便是师尊派他去取下的。自己也曾问过师尊为何要杀此人,师尊却淡淡说道:“支持太极门的人,自当要杀!我不愿意当国师,其他人也休想当……”
与剑天海同站一处的南宫逆天似有所觉,向剑天海处深深地注视了一眼,沉默不语。今日的他似乎有些兴奋,虽然表情仍是镇定无比,但眼中却暗含盼望之色,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想等些什么。
“当……当……当”天机宫的迎客钟此时连响了五下。
济世堂前的众人,心中陡然一紧:终于来了!
“太极门任少阳掌门前来拜山了!”太虚峰下一个虎啸一般的声音远远的传了上来。
“天机宫紫竹携各峰首座、长老恭迎太极门任师兄法驾!”紫竹真人吐气开声,一字字说道。声音虽不甚响,但这声音便如涓涓细流在众人耳边轻轻响起,山上山下虽相隔数里,却几乎无一人听不清楚。看来这享誉天下的老神仙紫竹真人道法高深莫测,果然是名不虚传!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瞬间而至,其势未停,便听得那人道:“哈哈哈,紫竹师兄,两百年未见了,故人风采不减当年,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众人急视之!却见一个年约四旬的儒雅文士神态潇洒,笑容可掬,正注视着紫竹真人。紫竹真到亦是注视着他,半响过后亦是笑容满面:“恭喜任师兄神功大成,开创太极门数百年先河!”
任少阳表情为之一僵,随即恢复如初,握住紫竹真人的手呵呵大笑。
清风道人与玉珠峰首座司徒璟文二人相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惊愕之色!
奇才
这二人两百年前均见过太极门任少阳,那时候的任少阳已经近六百岁的高龄,虽然也是鹤发童颜,精神矍铄,但被紫竹趁病打败后却是面容枯槁,元气大伤!本以为他最多也就再多活几年,没想到此人不光多活了五百年,竟连道法也是进境不小!
这世上之事当真是峰回路转,变化莫测!
难道这个壮年男子当真便是两百年前就白了须发的任少阳么?
这时候,太极门的其他人也都到了济世堂门外。这任少阳乃是堂堂掌门,出门排场果然也是非比寻常,除去四位门中长老和八位嫡传弟子外竟然还带了十数名杂役弟子。所谓杂役弟子便是资质平常,难堪大用,只能做些杂活的弟子。便如天机宫中的宋大山、向阳之流也是杂役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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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师弟,来见过太极门的任掌门!”紫竹真人为任少阳一一引荐各峰首座、长老。
这些首座、长老虽然大部分未曾见过任少阳,却也知道他乃是天下为数不多可以与紫竹真人并肩的高人,更何况太极门如今人才济济,据说也不在天机宫之下。因此即便如周宗方之流在这绝世人物面前也不敢稍有放肆。
清风道人见周宗方适才大言不惭一副立欲与任少阳决一死战,如今又对其执礼甚恭,不禁心鄙其为人,冷然哼了一声。
谁知这一哼,却使得任少阳注意了他。
“清风师兄,两百年未见,你的道法必然大进了吧!今日能有缘再见,真是足慰平生啊!”任少阳仍是笑容满面,抢上一步与清风道人说话。
“任师兄啊,何故讽刺小弟。在下米粒之珠,如何敢与你那皓月争辉?天下谁不知道你那套《两仪真法》乃是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珍宝?”清风道人见任少阳主动问候于他虽微觉意外,当下也是笑脸相迎未曾忘记待客之道。
任少阳望着清风道人深邃的眼睛,哈哈一笑:“《两仪真法》何足道哉?贵派的《天机神卷》才是夺天地造化之功!只是据说自贵派祖师十方子前辈之后,数百年来却无一人能悟通上中下三卷。敢问清风师兄,此言可是当真?”
清风道人听任少阳赞誉本派宝典本是心下欢喜,此时却是脸上变色,正欲发作却听身后一人朗声说道:“《天机神卷》乃是无上宝典,莫说是悟通三卷,便是领悟一卷已经足以领袖群伦,纵横天下!当今天下何人的道行又能胜过我掌门师伯?何门何派又能与我天机宫相提并论?”
说话之人却是站在清风道人身后的小弟子龙啸天。
任少阳脸上怒色一闪而过,眉头早已皱起,转身看去只见龙啸天俊逸非凡,长身玉立,此时白衣飘飘颇有些出尘之意,一看便是难得的修道奇才,心中实在爱惜,只恨这等人才却是天机宫所有,不禁喟然长叹。
“前辈高人面前,不得无礼!还望任师兄恕罪!”清风道人心中虽喜,却仍将龙啸天斥退,毕竟辈分规矩还是不能乱的。龙啸天方才见这任少阳说话咄咄逼人,暗指师尊之流无能。他乃是心高气傲之人,又兼初生之犊不畏虎,也不管什么辈分规矩,繁文缛节,当时便反唇相讥,却正好说到任少阳的痛处之上。要知道太极门虽然也是天下大派,但数百年来却一直被天机宫压制,未得翻身。与天机宫分庭抗礼几乎已是任少阳平生第一大志愿,
奇才(2)
“不妨不妨!后生可畏,不知这个年轻人是何人高足?”任少阳望着清风道人涩声问道。
“此子乃是在下小弟子龙啸天,年方十六,修道九年却也仅到了金丹前期。唉,进境颇慢啊!”清风道人叹了口气淡淡说道,心中已然暗笑,脸上却仍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似乎这个徒弟真的进境很慢,不太争气,让他很是丢人。
任少阳自然知道清风道人是在得了便宜卖乖,用天资惊人的徒弟来刺激自己,眼中恼怒之色一闪而过,却正色说道:“九年到金丹期。只怕已是前无古人了,清风师兄若还是不满意,只怕我们这把老骨头都没有面目活于世上了。若是在下所记不差,清风师兄也是三十余年才进阶金丹期的吧。这位龙师侄的天资委实惊人,只怕已是天机宫中资质最佳之人了吧?”任少阳早就听说天机宫穿云峰有一龙姓弟子,天资惊人,没想到今日第一个令自己难堪的也正是此人。
“任师兄好记性,在下确是三十九年才进阶金丹期,惭愧啊惭愧!幸好我天机宫出了几个天资非凡的年轻人,都快赶上我们这些老头子了。日后我天机宫发扬光大只怕便要靠这几个年轻人了。”清风道人也不多说,微一摆手,邀请任少阳进济世堂就坐。
任少阳哈哈一笑,对着紫竹真人道:“紫竹道兄,清风师兄说我们都老啦……”说着与紫竹真人并肩进入济世堂。
清风道人目中怒色一闪而过,也随后跟着进入大殿。
紫竹真人微一侧目,望着任少阳那潇洒矫健的身形,忽然觉得他那笑声竟有些刺耳,莫非他是在讽刺我比他看起来要老上很多么?想到这儿他那仙风道骨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
进了大殿,任少阳与太极门四位长老与天机宫众人在济世堂大殿上分宾主落座,早有执事弟子端来茶水奉上。
待坐定之后,任少阳重整衣襟,一一施礼。为天机宫众人介绍太极门四位长老。这四位长老也均是对天机宫执礼甚恭,有一位名叫马连臣的长老,口才甚好。当着天机宫众人之面滔滔不绝,大赞紫竹真人法力广大将天机宫治理的好生兴旺,又赞天机宫对天下苍生恩德之多,不胜枚举,然后将天机宫七大景观如数家珍,赞为天下罕有的圣迹。一番言语说的天机宫众人个个心花怒放,对其敌意消减不少。不少弟子见济世堂内两位掌门坐在一起相谈甚欢,还以为二人乃是相交莫逆的诤友至交,哪里又像是百年来一直明争暗斗,恨不得治对方于死地的对手!
紫竹真人始终面无表情听任少阳说话,此时见他似乎说的有些倦了,便抿了口茶水道:“任师兄一个月前便派人发函说要来天机宫一聚,我与众位师弟均是思君心切,望眼欲穿。今日任师兄大驾光临,天机宫上下真是蓬荜生辉!”
任少阳笑道:“真人说笑了,太极门与天机宫同为天下正道,我与真人又是相识数百年的故交,互相走动,也是理所应当。”
“不知道任师兄所来何事,可否赐教?”紫竹真人将茶杯放下,忽然双目精光大盛。
“真人莫急,本座今日来访乃是由两件事。第一件事,贵我两派乃天下修真界正道大派,天机宫正是千年来的修道巨擘,本座不才数百年来一直碌碌无为。幸好在入土之前收了几个不成器的徒儿,便想带到天机宫让真人好生教导一番。这几个孩儿亦都是无父无母之人,虽然修道经年却仍是进境不大,若蒙当今天下第一高手紫竹真人指教几下只怕一生受用不尽!未知道兄意下如何?”
舌辩
紫竹道人见任少阳提出教导弟子之事,微微苦笑道:“任师兄说笑了,天下谁人不知你乃当今天下第一等的高手。依本座看来,令徒均是骨骼清奇,资质上乘只怕均是百里、千里挑一的奇才,这些年轻人能得到你的垂青已属旷世机缘,况且太极门功法众多,何等玄妙?难道还怕不够他们修行的么?若是我这个老朽再去献丑岂非喧宾夺主?”
这番话一语双关,任少阳如何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迟疑片刻又正色道:“道兄,贵我两派渊源甚深,如今天下道消魔长,我们又都垂垂老矣,这些弟子日后都要肩负降妖除魔的重任,尚需多多历练!不如我们选个适当的时机令贵我两派门下弟子切磋道法,也好互相借鉴,取长补短,不知你意如何?我这几个弟子可都是极为仰慕天机宫的道法!当然了,这事我也只是说说罢了,万事还需真人做主。”
“这…。。”紫竹道人心中早有此意,但他一时没有摸清任少阳的来意,便故作犹豫,沉吟片刻,便向众首座里最富智谋的清风道人望去。
清风道人见掌门真人忽然注视自己,心中明白乃是要自己出头,咳嗽一声便朗声说道:“掌门师兄,想我天机宫创建至今已垂千年,经过历代祖师励精图治弟子已有两千余人,可谓是道家正统,天下修真界正道之领袖……”说着“修真界正道之领袖”清风道人刻意停了一下,却并未发现任少阳脸色有任何变化,便又说道:“如今紫竹师兄承掌掌门之位,数百年来更是好生兴旺。弟子有灵根者大有人在,掌门师兄更是修为大进,独步天下!但古人有云:业兴于勤,荒于嬉。门下弟子虽然奇才辈出,却多为井底之蛙。今日既然任掌门不远千里来访,上门赐教,如此深情厚谊,着实令师弟感动。依师弟之见倒不如两派各选弟子数人,切磋道法。一可为任掌门助兴,二来也叫小辈们开开眼界!免得有些弟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不知天高地厚”几个字说的极重,乍一听是教训弟子,实则暗指任少阳和太极门。
果然任少阳脸色微变,他身后的太极门长老已是怒容满面,只是碍于掌门在此不敢贸然发作罢了。
紫竹真人双目中精芒闪烁,觉得清风道人说的言语虽然有些锋芒毕露,但却大长了本门的士气,天机宫岂能示弱于别人?当下便微微颔首,向其他首座看去:“众位首座可还有其他意见?”
云雾峰首座万宗天素来与清风道人关系交好,见清风道人已表态,况且一个月前掌门师兄已有此意,便也说道:“掌门师兄,既然任掌门千里奔波,只为我两派弟子设想,如何不不成人之美?依我看来,咱们不如就这太虚峰取一空旷之所搭一擂台,找几个普通弟子与太极门弟子较量一番,来验证我天机宫的道法是不是世间大道!”
紫竹真人望着任少阳微微一笑,又向丹霞峰首座玄真道人看去。
丹霞峰首座玄真道人门下弟子虽多,却无杰出人物,怕清风道人与其他几位首座的弟子万一得胜抢了他们玉虚峰的风头,更加影响他的地位,沉吟片刻后眼珠一转说道:“掌门师兄,门下弟子均是年轻道浅,出手只怕不知收敛,万一出手过重,不论何方伤亡,岂不是好事变成坏事?再者,任掌门远来是客,我等岂可以将如此作为待客之道?”
擂台
紫竹真人未料到玄真道人胆敢反对,一个月前也是在济世堂,众位首座均是和自己一般想法,没想到今日当着太极门外人的面,这玄真道人竟敢如此!当真是可恶之极,他心中恼怒面上却是丝毫看不出来,本来借两派弟子切磋道行之际,教训太极门杀杀他们近百年的嚣张气焰也是他的想法。只不过他紫竹真人厚德载物天下闻名,他执掌的天机宫亦是一向自居不争不争,不管何事怎么也要谦让三分,若是比武之事传扬出去也是太极门自取其辱却并非天机宫挑衅在先。没想到这个玄真道人竟然让太极门看起了笑话。
“那依照玄真师兄之意,我们修道之人都不要修炼了罢。既怕伤亡如何除魔卫道?况且切磋道法,即便是有所伤亡亦不可怪别人,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莫非与妖魔斗法,妖魔还会动了恻隐之心对我等正道手下留情不成?况且此次乃是太极门任掌门不远千里而来,为的便是两家弟子切磋道法,意义重大!又如何是我们不懂待客之礼?”一个冰冷尖锐的声音传来,正是那玉珠峰首座司徒璟文。
“司徒师妹!你……你如何将太极门与妖魔并列?岂非对道友不敬!”玄真道人目光炯炯,气势逼人。
“我是就事论事,何来异心?倒不似有些人怕人抢了风头,宁愿让我天机宫与太极门众弟子失去一次修行良机!”若论起口舌锋利,这在座之人只怕没有几个人是玉珠峰首座司徒璟文的敌手,果然玄真道人被说的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待要向紫竹真人求救,却见紫竹真人望着他的眼神亦是充满怒气,顿时气馁,急忙低下头去。
玉墟峰首座李宗元与玄真道人素来不和,此时见他吃了瘪枣,心中暗喜对缥缈峰首座周宗方使了个眼色,二人齐声齐声赞同清风道人的提议。
紫竹真人淡然一笑道:“既然众位首座皆是此意,那么就按照清风师弟的提议办吧。任掌门您看如何?”
任少阳冷眼旁观,见天机宫几个首座之间互有龌龊,心中冷笑。此时听到紫竹真人问话却急忙恭声道:“一切俱听道兄安排!”
“既然如此,明日辰时在在济世堂门口,贵我两派弟子切磋道法,相关事宜由清风师弟安排!”紫竹真人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谨遵掌门师兄之法谕。”清风道人恭声而立。
“任掌门,我们几个老家伙百年未见,今日必要促膝长谈,如此之来却不免冷落了众位弟子。不如就由本座弟子剑天海陪同贵派弟子领略这天机宫太虚峰景观如何?”紫竹道人笑着说道。
“如此甚好,这些小子久仰天机宫七大奇景,早就想一饱眼福!多谢真人设想的如此周到!”任少阳亦是笑着说道,显然十分高兴。
剑天海得到师尊的吩咐,在天机宫诸位首座长老面前,得意洋洋陪同太极门众弟子向门外走去。
大弟子南宫逆天,面无表情望着在客人面前以主人自居的剑天海,双目中散发出一股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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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雾气如烟,百鸟争鸣。
太虚峰顶,济世堂前的空地上黑压压的聚集了上千人。人群当中一个数丈高方圆十数丈的擂台不知道是何时搭起。看来天机宫的弟子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如此大的擂台竟在一夜之间悄然立起。
擂台(2)
济世堂高台之上坐着十数人,正是天机宫与太极门的各大首座长老,这些人虽然也均是卓尔不群,气度潇洒,但与居中二人一比之下仍是相形见拙。居中二人究竟是何等人物?正是当今天下正道的两位翘楚人物。
右首一人天庭饱满,慈眉善目但身形略显消瘦,一双修剪甚为整洁的手中捧着天机宫掌门信物碧玉拂尘,正是久负盛名的紫竹真人。左首一人白面微须,颧骨颇高,比起紫竹真人更显年青,正是当下天下声望唯一能与紫竹真人并肩的太极门掌门任少阳。这两位均是天下一等一的高人,如今齐聚于天机宫太虚峰上真可谓是修真界一大盛事!
而更最令天机宫千余弟子惊奇的便是这太极门掌门任少阳如今的面貌甚是年青!传闻此人还要年长本派掌门紫竹真人近一甲子,掌门真人只怕已有七百余岁,若是按照此说法,这任少阳只怕已经有八百岁高龄,但此人却驻颜有术,看起来竟似乎只有四十余岁。这等奇妙功法真是令人称羡不已!
紫竹真人见两派弟子均已准备就绪,便对身旁的清风道人点了点头。清风道人随即离座,身形一晃,轻轻落于擂台正中间,赢得了一片赞誉。
清风道人环顾四周,在嘈杂声中咳嗽一声,众人顿时鸦雀无声。清风道人在天机宫执掌刑法数百年,威信甚高,几乎已是天机宫仅次于掌门紫竹真人的第一号人物,擂台下众弟子与他威严的目光一触,无不噤若寒蝉。
清风道人甚是满意众人这种反应,顿了一顿,朗声说道:“诸位弟子,你们俱是天机宫的栋梁之才!想我天机宫开宗立派两千余年,如今已是天下修真界的第一大派,可谓是万民敬仰,人心所向!如今掌门紫竹真人功参造化,却时刻未忘栽培门下弟子,经过昨日与太极门任少阳掌门商议,今日在这擂台之上准备举行一场擂台挑战!”
说道此处,擂台之下“嗡”的一下炸开了,众人纷纷交头接耳,一时之间喧闹不已。
“肃静,且听本座说完!”虽是在上千人齐声喧闹,却也遮不住清风道人的浑厚声音。此时一些道行较浅的弟子被清风道人施展的“狮子吼”神功已然震的几欲晕过去。看来清风道人渡劫期的道行果然是厉害无比。台上众长老皆是金丹期以后的修为,自然不惧这“狮子吼”神功,但若是当众运功抗抗,未免令人小看了。因此各位首座长老虽是表情自然,却半分不敢懈怠。毕竟这清风道人的道行乃是天机宫数一数二的。
待众人安静下来。清风道人又道:“天机宫与太极门两派各出八名弟子,两人一组,胜者八人再决出前四。前四名休息一日,再继续决出魁首!擂台之上不得谩骂,不得使用暗器,若要认输可直接呼叫。台下弟子不得喧哗胡闹,若有违抗,宫法侍候!诸位弟子可曾明白?”
擂台之下众人齐声大呼:“明白!”
清风道人以手捋须,满意而笑。
任少阳望着擂台之上意气风发的清风道人,淡淡笑道:“看来清风师兄在天机宫威信甚高啊。”
剑天海立于掌门之后。听到此话忽然轻轻哼了一声,紫竹真人不由眉头一皱,低声道:“天海你打头阵!”
剑天海知道师尊乃是让他建立威信,他也一心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当下二话不说,遵命而去。
冰魄
天机宫上场的乃是门中几位修为深厚的弟子,便如太虚峰的弟子剑天海,穿云峰的公羊战,龙啸天以及玉珠峰的柳若男等。这几人都是天机宫年青一代的杰出人物,紫竹真人将他们尽数派上场当真是用心良苦,务求全胜!
而太极门上场的自然便是任少阳带来的八大弟子,此次任少阳乃是有备而来,所带弟子自然也是百中挑一的修道奇才,但这八人一直站在任少阳身后未曾有过只言片语,一时倒也看不出八人深浅。只是既然被任少阳如此看重,自然也非泛泛之辈。
眼见天机宫的八位杰出弟子尽数上场,任少阳淡淡说道:“你们也上去吧。”这八人应声而去,去势极快,竟一齐落于擂台之上。立于擂台之上这八人与刚才判若两人,气势大盛!顿时令紫竹真人等天机宫首脑大吃一惊!,
这八人立于擂台之上,个个精神抖擞气势如山,便是依紫竹真人的眼力这八人当中至少也有四人已经到了金丹期的修为!本来紫竹真人对比试夺魁是志在必得,感受到这八人气势后,竟隐隐有了几分担忧起来。没想到这太极门门下弟子近年来声名不着,却是韬光养晦,竟有如此资质的弟子!
十六位弟子,在天机宫与太极门两位长老的安排下,每人取得一个号码,由天机宫一号对太极门一号,以此类推!
各人选好了号码,均回到原位站立。
清风道人宣布:“比试开始!”
第一场,天机宫一号剑天海对阵太极门一号姚坤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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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天海与太极门弟子姚坤鹏二人一起跃上高台,互相望了一望,缓缓退后数步。只听钟鼓一响,清风道人喝道:“开始!”
剑天海双手抱拳说道:“请姚师兄不吝赐教!”姚坤鹏亦是还礼道:“请剑师兄手下留情!”剑天海冷冷一笑,心道:“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今日可是我天机宫未来的掌门剑天海扬眉吐气的时候……”
二人也不多话,口中念念有词祭出了法宝。台下数百长峰弟子纷纷为剑天海叫好,瞬间压过了二人说话之声。
剑天海祭出“冰魄”,傲然而立,双目灼灼盯着姚坤鹏。
这柄“冰魄”乃是数千年前天机宫祖师十方子在极寒之地的千丈冰窟之中,撷取冰魄精英,采以五金之精,淬炼而成。此剑通体晶莹剔透,如冰似玉,剑未发而寒气至,有慑敌胆魄之效。一般的神兵仙器,总是胜在其锋与其灵力,“冰魄”则不然。其剑锋并不锐利,灵气也不甚强,但能以寒意伤人,道行弱者稍稍靠近便抵受不住,此剑虽非仙器却也是上品的灵器,可称得上乃是天机宫的一大珍宝!此剑一出鞘,擂台上下顿时冷气森森,寒意逼人!
姚坤鹏打了个寒颤,涩声说道:“莫非乃是奇剑“冰魄”?”说完手中多了一柄色作乌黑的古剑,此剑名曰“墨锋”望去虽然也是不凡之物,但与剑天海手中的“冰魄”相比,实在是相形见拙了。
剑天海厉声说道:“少废话,进招吧!”话音未落剑诀已成,“冰魄”剑芒大盛,擂台上空忽然传来一阵仿佛来自远古的龙吟!
冰魄(2)
“九龙冰封!”擂台下天机宫众弟子惊叫道。这门道法乃是天机宫高级道法,端的是威力巨大,只是限于资质能修行的却是不多,没想到这剑天海竟能如此轻松施展,果然不愧是掌门紫竹道人的爱徒!
此时天空中雷鸣电闪,狂风卷来,云层的深处仿佛有什么强横无比的生灵在蠕动!“吼!”赫然探出四条张牙舞爪的巨大苍龙!
只见这四条巨龙摇头摆尾,带着几分不可一世,张开巨口喷吐寒气,须臾之间,方圆数十丈的擂台竟都被冰雪所覆盖!漫天风刀夹着无数的冰刺俨然形成了一个威力极大的阵法!无数尖锐冰刺如飞蝗般向姚坤鹏激射而去!
此时擂台下的弟子纷纷退后唯恐被这寒气所伤!即便如此,擂台五丈以内仍是令人觉得寒意袭人。可想而知那太极门姚坤鹏立于冰雪中间,岂不是冰冷刺骨!看来剑天海太虚峰年青一代第一高手之称绝非戏言!
姚坤鹏身子微微颤抖,面上却无一丝畏惧之色,只听他一声清啸,将手中“墨锋”古剑霍的插入擂台之中,只听“咔嚓咔嚓”数声巨响,擂台之上竟破台而出几道巨大岩石如盾牌一般赫然挡在姚坤鹏面前!
“叮叮当当”声响不绝,那无数冰刺虽然尖锐却也不能穿透过巨岩。这看似凌厉无比的攻势竟被姚坤鹏以土系法术挡住了!台下本来为姚坤鹏捏着一把冷汗的太极门弟子更是齐声叫好!只可惜他们人数过少,纵然是高声叫好也不敌天机宫数千弟子的叹气声。
“好道行,好法宝,没想到真人竟如此器重这位剑师侄!看来日后承掌掌门之位的定然是这位师侄喽。”任少阳淡淡说道,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向太虚峰大弟子南宫逆天处望了一眼。
“好的法宝也得有足够的道行方能驾驭,否则小心法宝反噬主人。”紫竹真人知道任少阳乃是暗示剑天海是以法宝优势压人,暗暗冷笑,心道:有本事你太极门也给你的徒弟这等奇宝,自己没有还不许别人用么?口中虽埋怨剑天海将这擂台弄得七零八落,眼神中却毫不吝啬对剑天海的赞赏,只是这眼神中却带着一种超出师徒之情的关怀,旁人却是难以体会。。。。。。
南宫逆天望着擂台之上英姿勃发的剑天海,嘴角似有一丝不屑,雾气之中,他的脸色竟似乎有些苍白。不知是昨夜没有安眠?又或是想的太多?
擂台上,姚坤鹏以巨岩挡过风刀冰刺之后,一声暴喝,急速催动巨岩向剑天海撞去!这几道巨岩并在一起几乎已有数十丈宽,如今如小山般向剑天海轰然撞去,剑天海若要躲避,势必飞起或者跃下擂台,但跃下擂台岂非便是认输?看来只有跃起躲避了。擂台之下天机宫众人纷纷屏息观看,希望剑天海能赢得本场胜利,免得挫了天机宫的锐气!
只是普通弟子能想到的破解之法,姚坤鹏又如何想不到?此刻他宛如一匹恶狼纵身而起,将“墨锋”祭起,一道巨大的乌光凌空向剑天海猛的劈下,气势威猛无比,便是众位长老见此剑气也是脸色一变。如此一来,剑天海真是避无可避,要么硬接下凌厉的剑气,要么硬挨巨岩之撞击,否则自身定然受挫。
此时再也无一人胆敢小看姚坤鹏,想不过这长相平凡的太极门弟子竟然能与金丹期的剑天海争一日之雄长,而且竟有占据上风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