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石正要阻止司徒璟文自尽,却被宫素素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栏,将他挡了一挡。他顿时要破开大骂,却又将到嘴边的话收了回来,这宫素素乃是任少阳极为钟爱的弟子,他可不敢当着任少阳的面前呵斥,只好恶狠狠地瞪了宫素素一眼!柳若男亦是知道师尊心意,不敢阻拦,只是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只待师尊一死,自己便也追随而去。
便在此时,台下一道白色人影一闪,夹手夺过了司徒璟文手上的宝剑,又“锵”的一声将“斩天”顺手插入柳若男背后的剑鞘之中!只见这白衣人上台,夺剑,插剑入鞘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端的是出手如风,令人目不暇接!台上除了任少阳,紫竹真人和清风道人几个道行高的,其他人根本没看清她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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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衣人正是叶晚秋。只见她白衣如雪,悄然立于济世堂前,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心中均是赞道:“天下竟有这般美的人儿,莫非当真有九天仙子不成!”
宫素素与柳若男二人均呆呆地望着叶晚秋,在叶晚秋那绝代的风华面前,二人却是想:本以为我已是少见的姿色,如今与这女子一比简直便是庸脂俗粉了,更难得她的道行还是那么高!没想到世上竟有这样的人儿!
叶晚秋因为姜小幽的原因,一直对天机宫没什么好感。见他们尔虞我诈,狗咬狗起来,心中冷笑不已,便索性就在人群中冷眼旁观起来。她本是性子极为偏激之人,天底下除了姜小幽,只怕谁人死了她也不去多看一眼。但今日见这宫素素无论从神态相貌,甚至性格均和自己有太多相似之处,因此一见宫素素败阵之后,要挥剑自刎,她一时不忍竟动了恻隐之心,只是她身上从无暗器,眼见宫素素便要横尸当场,她也不及细想,从怀中顺手掏出一物便扔了出去。直到将短剑击落,她才看清救人扔出的乃是姜小幽的金印。原来前日姜小幽卧床休息,她替他浆洗衣物,就顺手将官凭和金印纳入自己怀中,没想到今日还成了救人的“功臣”。
“这位姑娘,你是何人?在下太极门刑堂长老木白石,这一位乃是我太极门掌门任少阳任师兄……此乃我太极门与天机宫两派的恩怨。还希望你不要插手!”木白石见叶晚秋道法惊人,只怕不下于自己。怕自己吓不住人家,急忙将任少阳也抬了出来。近百年来任少阳声名之隆,道法之高,除了天机宫的紫竹真人,天下只怕一时无两。他估计叶晚秋一听到是太极门的任少阳在此,态度立刻便要客气不少。谁知道他却打错了算盘。
风云际会(2)
叶晚秋亦是年少成名,当年的她便似如今天机宫穿云峰的龙啸天一般,不仅天资过人,而且一身道法在听雨小筑同辈弟子中无人可出其右。如今她修道数百年,已有大成!更是服下了姜小幽炼制的几颗“增元丹”,道法修行已到了元婴期的巅峰后期,更是隐隐然逼近那渡劫期了。放眼天下,既怕除了渡劫期的高手外,已无人是她敌手。前几日又得了“剑神”欧阳轩倾心打造的仙器“红尘”,更是如虎添翼,只怕便是和巅峰状态的紫竹真人亦可一争长短,又如何又惧怕区区一个元婴期的木白石?只是姜小幽这臭小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若是他也在此,便是连任少阳也不足为惧了!
叶晚秋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场上诸人。心中却在打着算盘。她虽然看似脾气暴躁,却并非莽撞之人。知道自己一人脱身不难,但仅凭自己一人要救下这么多人可就没有法子了。而姜小幽适才还在这里,此刻定然不会走远。想到姜小幽,她心中顿安,当下气涌丹田,忽地一声长啸,这啸声越拔越高,声音便如一只黄莺儿一般,飞上九天,清亮高昂!便是宫素素那只奇兽当康,此时亦是战战兢兢,趴在宫素素脚下,一动不敢动弹。
众人虽然知道叶晚秋道行必然不俗,此刻亦是惊骇不已,只知道这女子道行不低,却没想到这女子道行高到这等境界!这啸声便是比起清风道人的渡劫期修为的“狮子吼”也不遑多让!
果然不待叶晚秋啸声止歇,天际深处似乎传来一声凤鸣,接着从天上传来一人啸声,这啸声越来越近,来势奇快,济世堂前种的几株柳树,柳枝的垂条已是无风自动,飘荡不已。便是上下的钟鼓亦是嗡嗡作响!
众人心中惊诧,却不知来的是何方高人,而且听这声音,来人似乎年纪甚轻,就在众人心中猜测之时,此人一啸未已,二啸又出,啸上加啸,声音振荡重叠,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叶晚秋与此人的啸声交织在一起,有如一只大鹏一只小鸟并肩齐飞,越飞越高,那小鸟竟然始终不落于大鹏之后。
大家所料不错,来人正是姜小幽,他与叶晚秋早有约定,若是有急事,便以啸声示警,如今听到叶晚秋有事,顿时心急如焚,飞也似赶来。他和叶晚秋这些日子潜心修炼,道法均是大进,如今双啸齐作,当真是回翔九天,声闻数里。
任少阳与紫竹真人二人此时正在斗法的紧要关头,心无旁骛,但对这啸声其实已是暗暗心惊,这等威势不知道是何等人物!更不知道来的是友是敌!此时太极门自任少阳以下便是石无敌道行最高,地位最尊,他眉头皱起,亦是气沉丹田,大声道:“不知道来的是何方高人?请现身一见,太极门石无敌在此恭候!”他这声音虽然送出去也是极远,却不如刚才那人的气势壮烈,相比之下顿是相形见拙。
话音刚落,济世堂前的空地之上已然刮起了一阵疾风,地上稍微小些的石头已经滚动不已。其人来势如此,道行可见一斑!
一道人影从空中飘然落地!
叶晚秋带着笑意,确实嗔道:“臭小子,你死到哪里去了?”
众人望去,只见那如仙人下凡的高人竟是个肤色微黑的少年……
这少年爽朗一笑,还未答话忽然向天空望去,众人不解,亦顺着他目光看去,果然片刻之后,天空中又飞来了两道人影。石无敌一向自负目力过人,人称“神眼仙翁”,竟也是顺着这少年所望之处这才看到人影,此刻亦是惭愧不已,骇然叹服。
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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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人影御剑而来,当先一人乃是天机宫穿云峰的弟子龙啸天,只见他白衣飘飘,英挺俊逸,身子轻轻一跃,便安然落地。而他后面之人落地之前却是手忙脚乱,张口结舌,胖胖的身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尚未消除旋转的力道,便摔落地上,一下跌了个狗吃屎。
众人虽在性命攸关之际,突然见到如此好笑之事,仍是忍俊不禁,心想:这人既然能御剑飞行道行最低也是在筑基期,怎么竟然不会御剑?当真可笑!只有玉墟峰首座李宗元面上表情尴尬,冷冷地哼了一声。
却见这摔倒在地一身灰尘之人,一只大蒜鼻子嵌在圆圆的脸上,表情仍是气呼呼的,倒令人觉得有些滑稽好笑。这位仁兄自然便是那玉墟峰首座李宗元的得意弟子宋大山了。
“师傅,你……你这是怎么了?”龙啸天见各大首座长老均是萎靡不振,坐于地下,清风道人更是满身血污,急忙问道。
“先不要管我,太极门和叛徒南宫逆天,公羊战暗中勾结,在茶中下毒!你快去保护你掌门师伯!”清风道人见龙啸天忽然出现,心中本有些意外,急忙令他去保护紫竹真人。可是紫竹真人已然和任少阳动上了手,以他们两人的道行,天下又有何人能将他们分开?
“秋儿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姜小幽见场面混乱,天机宫的首脑人物一个个狼狈不堪,心中奇怪。大半个时辰前他见龙啸天被柳若男临时换下场时,面有不满之色。一时童心大起,便和他这位童年好友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神木道人所遗密集上曾有一门“千里传音”之术,他早已学会,今日正好远远地与龙啸天打了个招呼。其实这“千里传音”只是凭借本身功力,将声音凝成一线,送入对方耳朵之中,号称千里,实际上也就数里而已。但寻常之人不知道其中奥妙,均是骇异非常。果然,龙啸天耳边传来了姜小幽的声音,却看不见姜小幽的人。龙啸天大喜之余又是骇然,莫非自己的小幽弟弟成了阴曹之鬼不成?可是厉鬼又怎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现身?他心里胡乱猜测,却四处不见姜小幽的鬼影子,若非师尊和各大首座均在他身旁,他不好失礼,早就大叫起姜小幽的名字起来了。
姜小幽在人群之中,见龙啸天听到自己说话后,表情着急古怪,不忍再逗他,便再次传音约他去后山见面。正好宋大山对这等道法比试兴趣也不甚大,便也跟着姜小幽过去了。叶晚秋当时只顾看这擂台上比试,竟未发觉他二人悄悄溜走了。
待到龙啸天与姜小幽见面,二人俱都兴奋不已,龙啸天则更是惊讶。一别半年,姜小幽不仅个头长的几乎和他差不多高了,便是见识谈吐,也是高人一等,令人心折。龙啸天师从清风道人,眼力自然也是不凡,见姜小幽瞳仁清澈,目光有神,绝非普通少年所能比拟,当下便以道法相试,结果自然是他被姜小幽的道行震住了。他又惊又喜,急忙询问。姜小幽对他自然也不隐瞒,便将自己的遭遇粗枝大叶讲了一些,龙啸天直听的目瞪口呆,耸然动容。这些事随便一件都已算是旷世机缘,也不知道这小子祖坟上烧的什么香,竟然都被他赶上了。看来姜小幽家的祖坟根本不是在冒青烟,简直就是燃起了是熊熊大火了!
偷袭
龙啸天一脸无奈地望着那只九天神鸟凤凰,都已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脸上难掩几分淡淡的失落,却仍是暗暗替姜小幽欢喜,毕竟他俩乃是感情极深的好朋友,他还是希望姜小幽能够出人头地,只是这小子出的太快了,太没有天理了,他心里尚且无法全然接受。
宋大山见这二人相谈甚欢,也是十分高兴,在一旁和龙啸天的金毛吼亦是玩的眉飞色舞,嗬嗬狂叫,几乎都分不出哪个是金毛吼,哪个是宋大山了。龙啸天和姜小幽见宋大山一百多岁了,还是如此“天真烂漫”,均是苦笑不已。
正在此时,济世堂附近忽然传来了叶晚秋的啸声,龙啸天不明就里,尚且嘟囔是哪位高人炫耀道法,却见姜小幽脸色一变。原来这乃是他与叶晚秋两人约好的暗号,若有急事,啸声示警!看来叶晚秋定然有难!姜小幽心急如焚,只恨不得马上飞过去,他怕和宋大山一起走耽误时间,便自己祭起裂风先行一步!
而宋大山本来是练气后期的修为,道行修为尚不足于御剑,正巧前几日姜小幽为他疗伤,帮他打通了身上的几处经脉,再吃了一颗姜小幽炼制的灵丹,这才进阶了筑基期。昨日才初学御剑飞行,尚不甚熟练。因此龙啸天一边飞行,一边还要照顾着他,免得他掉了下去,这才和姜小幽前后脚赶了过来。
待到叶晚秋将事情粗略说了一下,姜小幽已是怒容满面,可他究竟不是天机宫弟子,即便去动手,也无缘由。便取出了自己炼制的丹药,给各大长老首座服用。他自幼曾得清风道人相助,因此便首先将药丸送给他吃。
清风道人已有十年未曾见过姜小幽,如今姜小幽容貌气质变化极大,饶是他记忆力极强,也看不出这个道行极高更胜龙啸天的少年竟然是当年被他千万百计送出穿云峰的撒尿小子!他若是知道姜小幽如今的道法已然与他差距不多,只怕都要悔恨地抓自己胡须往下撕扯!一个十三四岁的元婴后期意味着什么?只怕谁也不知道!
“清风道长,这是我自己配制的解毒丸,或许可解你所中之毒。”姜小幽摸出玉瓶,倒出了两粒药丸递给清风道人。他虽然口称“或许”,却是一脸傲色,显然是未把那五行散放在眼里!须知姜小幽的师傅神木道人乃是天下第一炼丹高手,区区五行散之毒在他人眼里也许甚是厉害,但在神木道人的唯一传人姜小幽眼里,只怕和治拉肚子没甚么分别。
“这位小侠,请恕老道眼拙,不知小侠师尊乃是哪一位?”清风道人虽然不信姜小幽的药丸能解五行散的奇毒,但见他气度不凡,道行又高,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态度,仍是服了下去。他料想姜小幽如此本领,定然是哪位极流高手的弟子,因此说话间言语甚是客气。
姜小幽嘻嘻一笑道:“道长,我是姜小幽啊,以前你救过我,难道你忘记了啦?”他见清风道人脸上仍是一脸茫然之色,又指着自己的鼻子,急急说道:“在落蛟山你救的那个孩子……你在天上抱着我,我还在你身上撒过尿哩!你莫非都忘记啦?姜小幽,我是姜小幽!”
叶晚秋见姜小幽当着众人之前也不避讳,这么大的人了还提起儿时糗事,暗暗好笑,忍不住瞪着他啐了一口。
宫素素呆呆望着这从天而降的“神人”,听他说起如此羞人之事竟还一本正经,不禁莞尔。柳若男也是脸色绯红,一双妙目盯着姜小幽不时闪动,似乎对这曾冲她翻白眼的小子十分好奇。她喃喃念头:“姜小幽,姜小幽……”似乎觉得这名字在哪里听过,过了片刻才想起击落宫素素的金印之上刻着的正是这个名字乃。只是这姜小幽的年纪看起来似乎比自己还小了一两岁,道行又怎么如此之高?而且似乎还是四品的官呢!
“唔!是你这个小家伙啊!十年不见,你竟长的这般高大啦!”清风道人皱着眉头,想起当年那个小童儿凌空撒尿的事,这才想起姜小幽来。也许姜小幽十余年来只有这件事情令他印象最深吧。
姜小幽这边只顾着和清风道人叙起旧来,倒是把太极门的木白石和石无敌给冷落了。这两个人自恃身份,素来神色倨傲,以为天下修真者无论是谁见了他们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谁知道姜小幽和叶晚秋这两个人竟似乎比他们还傲气,连句久仰之类的客气话都没有,似乎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这种事他二人平生还是第一次遇到。两个人吹胡子瞪眼,站在一旁,有些尴尬,脸色更是越来越难看了。
偷袭(2)
其实这也怪不得姜小幽,他年纪尚小,修真界认识的人寥寥无疑,根本就不知道石无敌和木白石的名头,既然不知,又何来久仰?至于叶晚秋,她向来气高傲,视天下英雄为无物,莫说是区区两个太极门的长老供奉,便是太极门的掌门任少阳,只怕她也未曾放在眼里。
石无敌冷冷哼了一声,他此刻已然看出姜小幽、叶晚秋两人和天机宫极有渊源。今日若要再对天机宫不利,只怕这二人不会袖手旁观。他本来不欲与这两个高手横生枝节,但今日之事有他们在此定然难以善罢甘休!何况今日毒倒天机宫各大首脑,对于太极门来说乃是一个称霸修真界的绝佳机会,万万不可错过!否则数十年的心血荡然无存!他想到这里,双目中杀机顿起!心中咐道:与其等这少年与他们动手,倒还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此时姜小幽背对他们,正为清风道人止血疗伤。石无敌眼中阴戾之色一闪而过,与木白石对视一眼,心意顿决。这两人自小到老,同处太极门,相交不下数百年,均是多谋善断之人,此刻心意相通!不待多话,同时祭出宝剑疾向姜小幽背心刺去!
木白石与石无敌两人这一式乃是太极门剑法,唤作“无声剑法”,据说乃是用于黑暗之中攻击的一种剑法,必须两名使剑之人,同时出剑而且使剑之人必须道行相若,出剑之时更要劲力相反,将长剑产生的激荡之力,破空之声一起抵消。令人在黑暗中无法听声辨器,端的是狠辣无比!这等剑法用于白日偷袭,亦是无声无息,待到发现,只怕已是白刃加身,实在是防不胜防!
叶晚秋此时正在帮司徒璟文运功逼毒,未曾看到这二人偷袭姜小幽。幸好柳若男凑巧看见,出声示警,她见石无敌二人剑势狠辣,已然吓得花容失色。眼见这两柄剑便要刺道姜小幽身上,却见姜小幽似乎身后长了眼睛一样,便在剑尖及身那一刹那,背后肌肉微微陷了下去,未等剑剑刺入,他身子却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急冲出数丈,竟在间不容发之际生生躲过了这毒辣的一剑去!不过饶是如此,他背上衣衫也是被划出了两道长长的口子,看来刚才已是极为凶险!
“两个老东西好不要脸!居然暗地里偷袭!莫非几百年修炼都活在狗身上了?你们太极门的人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清风道长见这两人不顾身份,以极为卑鄙的手段偷袭一个后生晚辈,呸了几口,破口大骂。
石无敌满以为这珠联璧合的无声之剑定然能一击必杀,没想到竟然被姜小幽堪堪躲了过去,心中亦是惊骇不已。他二人不顾身份,两大长老同时动手偷袭一个名不见传的少年,竟然还没成功,真是丢人之极。只听清风道人痛骂不已,这两人顿时面红耳赤,待要分辨却不知道如何解释,最后还是木白石涨红着脸嗫嚅道:“清风杂毛,你莫要信口雌黄,我们二人适才见这少年道行不俗,故而出手试试他的道行,又怎么是偷袭了?若要偷袭,他此刻焉有命在?”此时此刻木白石居然仍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当真是厚颜无耻。只是这等解释,他自己都觉得极为牵强。
叶晚秋冷冷说道“既然你要要试试他的道法,那不如就让我来试试你们俩的道法吧!”
老奸巨猾
“秋儿姐,既然这两位老人家要试试我的道行,我又怎么能让这两位老人家失望呢?两位前辈,后生晚辈姜小幽特来领教。”姜小幽淡淡说道,双目中却隐隐有火焰闪动。他心中实是愤怒,没想到自己与太极门的人无冤无仇,竟然被这两个老家伙偷袭,险些丢了丧命。更难忍的是两个老不死的偷袭之后还恬不知耻说什么只是“试试道行,全无恶意”之类的话,看来这太极门枉称正道,却尽是阴险毒辣之人。
叶晚秋与姜小幽关系暧昧,心中早已以他马首是瞻,见他自己要出手,便不再多言,只是在一旁望着石无敌冷然而笑,尽显鄙夷之色。
石无敌面色尴尬,讪讪说道:“呃,少侠千万不要误会,老夫知道你道法高深,故而相戏……若我们要偷袭,又怎么会仅仅点到为止,不伤你性命呢……不知道你家住何处,你师尊又是哪位高人,呃,说出来或许老夫认得呢。”
姜小幽淡淡说道:“我师父早已仙逝,不说也罢。至于我家便住在太虚峰之上,只是我天资平庸平时只是负责帮厨子打杂而已。”
“你是天机宫的弟子?”石无敌面有惊异之色,却向清风道人望去,他才不相信如此奇才竟然是在天机宫打杂的,更不相信天机宫谁能教导出这样的弟子,只怕是这少年故意戏耍他而已。
“我虽住在天机宫,却并非天机宫弟子。天机宫英才辈出,又怎么会要我这等不成器的弟子?”姜小幽面有悲色,他幼时在天机宫尝遍人生滋味,言语之中对天机宫的不满此时终于也是表露出来。
天机宫几位首座均是面有愧色,低头不语。清风道人长叹一声,心道:这少年幼时筋脉尽毁,只怪我当时私心太重,怕耗损自己的道行,未能帮他打通筋脉。没想到他竟然修得如此之高的道法,没想到天机宫今日却要靠一个无人怜爱的打杂幼童搭救。看来一饮一啄,皆是天定……这莫非便是我等冷漠的报应么?
石无敌见各大首座对姜小幽的话并未反驳,似乎反倒有几分愧疚之色,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姜小幽说的是真是假,当下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其徒如此,其师可知。但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竟然能调教出你这等弟子!真是羡煞旁人!”
“石长老何故如此谦逊呢?依在下看来,贵派道法渊博精深,据我所知还有一门绝技极为厉害!在下一直是钦佩万分!”玄真道人坐在一边,正色说道。他忽然夸赞起太极门的道法,不光是石无敌有些摸不着头脑,便是清风道人和诸位天机宫首座亦是愕然,周宗方与万宗天两人脾气最为直爽,已是满脸怒色,误以为这玄真道人开始吃里爬外了。若不是清风道人知道其玄真为人,以眼色制止周万两人,只怕他们都已经大骂起来了。
“玄真道长,我太极门道法高深世人皆知,却不知道长所指的又是哪一门道法?”石无敌听天机宫的被玄真道人夸赞起太极门来,心中大乐,口中也客气起来。心中却道:什么名门正派?什么领袖天下?全是狗屁!还不是落在我手里,变的贪生怕死!
“这个嘛,自然便是你们太极门中人人修炼的厚脸皮功啦!尤其以你们这个老不死的为此中翘楚啊!哈哈哈!”玄真道人忽然放声大笑。他一身道法,不输于人,却被南宫逆天勾结太极门暗中下毒,一直动弹不得,心中怒火高炽,此时借这机会终于出了一口气,心中只觉畅快无比!其他长老这才知道玄真的用意,也是笑的酣畅淋漓,甚至连司徒璟文这等冷艳人物都笑出了声。
老奸巨猾(2)
石无敌见天机宫几个长老身在险境仍敢讥讽自己,直是浑身颤抖,几欲晕倒,气急败坏道:“你们这些杂毛,是不是嫌命长了!老夫这就宰了你们!”正要上前,却听姜小幽笑道:“前辈,在下还等你来赐教呢!”
石无敌面色凝重,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知道刚才偷袭在前,此战已是势在必行。自己较之木白石的道行稍高了一些,和姜小幽对阵胜算自然也就大了一些。便亮出长剑,故作姿态道:“既然你是晚辈,我老人家不占你便宜,你先出手吧!”只是他那只握剑的手竟然已然有些微微抖动,看来他被玄真道人气的不轻。
姜小幽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手掌一伸,一道光影闪动,裂风赫然在手。众人均是见识不凡之人,一看此剑便知道绝非凡品。清风道人更是喃喃念道:“神器裂风……”
却见姜小幽呵呵一笑。将裂风向自己虚指一剑,竟是故意让了一招。叶晚秋心中暗笑,她知道姜小幽虽然脾气看似极好,但却是傲骨铮铮,自尊心极重。你若是敬他三分,他便还敬十分。你若是看不起他,他却是更为狂妄。如今这石无敌故作姿态,真是自取其辱。
只是这轻视之意极为明显,石无敌脸色大变正要发火,却被一人拦住。只听那人道:“师叔,杀鸡焉用牛刀?这小子如此狂妄,还是让我来教训教训他吧!省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话之人正是那太极门中道行最高的弟子卓不凡。只见他一身劲装,身材挺拔,倒也是英俊不凡,但那股自命潇洒的摸样却是令人瞧之生厌。只见他满面愠色,冷冷地盯着姜小幽,竟似乎和姜小幽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姜小幽哪里知道这卓不凡暗恋师妹宫素素多年,却一直都是单相思。但他无论身在何处,只要有佳人在场,他必然偷偷观望宫素素的一颦一笑。自从今日姜小幽出现,宫素素的眼球便被姜小幽吸引了过去,片刻未曾离开。甚至在石无敌与木白石偷袭姜小幽之时,宫素素花容失色,几乎要喊了出来,显然是十分关心。卓不凡眼看着自己心爱之人总是盯着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子,关切之心显而易见。再想想她对自己的冰冷态度,心中顿时无名火起,借此机会就要来找姜小幽的晦气,直恨不得自己能当着宫素素的面前一剑杀了这小子。
石无敌虽是长老之身份,却也只是元婴后期的修为,而卓不凡天资极高,修道不过三四十余年,却也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两人道法相差无几。石无敌转念一想:此战若是自己败了,丢人就丢到家了。而卓不凡出手若是胜了,太极门自然面上有光,连师侄都能获胜何况自己乃是师叔!即便输了,也无大碍。自己还能看看姜小幽的道法路数,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再者,卓不凡道行甚高,即便不胜,定然能耗一耗姜小幽的功力,届时自己再上场胜算自然也就大了些。想着这里,石无敌呵呵而笑,轻捋胡须,真觉得自己是诸葛在世,孔明复生。当下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如此也好!免得日后有人说我以大欺小!”
只是天机宫的各大首座哪一个又是傻子,略一思索便知道了石无敌的用心,纷纷大骂起石无敌的十八代祖宗起来,尤其那李宗元和万宗天更是变着法儿骂,又说又唱极尽侮辱之法。若不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姜小幽真不敢相信被老百姓传为世外神仙的天机宫诸位长老首座,竟然满嘴污言秽语,远胜于市井中人!他哪里知道,李宗元这老东西在修道之前乃是以嘴上功夫成名的横行于太行山的一个强盗头儿。据说每逢李宗元与其他山头的强盗头子争抢地盘,未曾交手,他便已然破口大骂,往往将对手骂的狗血喷头掉头就走,然后他欣然获胜而归!如此嘴上神功,如今用来骂骂石无敌,对于他老人家来说,真可谓是小场面,小意思而已。
天魔解体
在李宗元的连珠炮骂声中,饶是石无敌脸皮颇厚,此时也是满面羞惭,想过去找他算账,却被叶晚秋冷冷地盯着。他心中一凛,暗咐道:这女子眼神怎么如此凌厉!怕是道行还要在我之上,我还是别去惹她。想到如此,只好将脸别在一旁,咳嗽几声,装作听不见骂声……
木白石眉头一皱,冷冷说道:“莫非天机宫的人都是靠说相声吃饭的么?真是一些浪得虚名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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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道人又笑道:“我等若是说相声的,只怕太极门便是唱戏的小丑了!杀人就杀人,暗算便是暗算,硬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是在试人家的道行,哈哈,当真可笑!莫非你们砍下别人的脖子,也是在试试别人的脖子结实不结实吗?也不怕丢了你们太极门祖师张三丰老头子的脸!真是荒唐之极,下作之极!”
木白石被骂的张口结舌,他自知斗嘴不是玄真道人的对手,气的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绿。嘟囔几句谁人也明白啥意思的话,忽然怒道:“不凡,还罗嗦什么,还不动手?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儿吧!”
他一腔怒火竟悉数都发在了卓不凡的身上,卓不凡虽然心里有火,但究竟不敢和木白石顶撞。冷笑一声,身形一晃,身子射了出去,人在空中,身形晃动竟然化出八道分身出来!九条人影一齐向姜小幽冲去去!卓不凡虽然相貌堂堂,却也是个阴险狡诈之人,他出手过后,人在半空这才喝道:“臭小子,小心了!”听起来倒是光明正大,提醒姜小幽他要动手了,实际上他是先出手后打招呼,和偷袭没什么分别!
天机宫几位首座见他如此卑劣,破口大骂太极门人人卑鄙,手段下流。宫素素脸色难看,有些尴尬,她见卓不凡对一个少年也如此狡诈,美眸中更是难掩对她的鄙夷和厌恶。
这“分体术”乃是一门异术,天机宫众人已经见过这门道法的奇妙,却没想到卓不凡一上来便动用这等奇术。看来这卓不凡对姜小幽亦是有所忌惮。他见姜小幽从天而降,啸声雄劲,已是奇中见奇,焉敢再小觑于他?他只希望能用这杀手锏“分体术”除掉姜小幽,一来也算为师门争光,二来乃是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望着卓不凡幻化的身影,叶晚秋眉头轻轻皱起似在思索,眼中却是尽是疑惑之色。这绝代风华的女子便是皱眉的样子,也是别有一番风情,令人赏心悦目。只是她实在想不到这卓不凡怎么会听雨小筑的秘术,而已看他身法,似已深得此术个中三味,绝不像是偷学而来的。难道太极门中也有人会此奇术不成……
在“嗤嗤”声响中,卓不凡的剑光如匹练一般,大开大合,一阵破空之声,威势惊人!便是道行高如清风道人等人,见此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势亦是耸然动容,未料到这卓不凡的道行如此高强,不禁开始为姜小幽担起心来!不过他们的担心看起来似乎是多余的了。姜小幽恨太极门石、木二人偷袭在前,这卓不凡看似英俊潇洒,却也作出如此狡诈之事。姜小幽有心令他出丑,便淡淡说道:“果然是金玉其外,败絮之中。凭你的道法,我便是一招不出,只怕你也伤不了我!”
天魔解体(2)
“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别人!”卓不凡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直气的七窍生烟!驱动连八道分身,将剑光疯狂舞动,竟结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向姜小幽当头罩下!
柳若男望着这剑势如此,惊呼一声,暗暗替姜小幽担心。叶晚秋望了望一眼,暗道:这女娃子倒是挺关心臭小子的,摸样倒还不坏……
“我若是出了一招,便算我输!”姜小幽有心激怒卓不凡,身形急坠,避过剑网后,还不忘冲着卓不凡伸了伸小指。若不是卓不凡修道日久,心志坚毅,只怕早口喷鲜血,破口大骂。“臭小子,你想惹激怒我,给你可趁之机?我偏不如你愿!”卓不凡心中说道,但他脸上肌肉扭曲颤动,任无论是谁也看得出他几乎要气疯了。
只见卓不凡化为的数道人影,在空中一剑快似一剑,剑光闪闪追着姜小幽,每次似乎都要刺中,姜小幽却是呵呵一笑,瞬间不见!这半年修炼,今日终于显出效果!半年以来,姜小幽闲暇之时便与毛豆在天上互相追逐,当做游戏。毛豆乃是神兽,传说凤凰翅膀扇动一下便是九万里,乃是这世上身法最快的生灵!九万里之说当然是过于夸张,但用瞬息千里来形容毛豆的速度却绝不为过!姜小幽与毛豆终日追逐为乐。初时,他连毛豆的影子都看不到,但姜小幽毅力惊人,不甘心认输,久而久之,他竟也能跟着着毛豆从横驰骋!虽然仍是追赶不上毛豆的速度,但比起世间的修真者如卓不凡之流,其中差距那真是不可以道理计之!
此时众人也已然看的明明白白,便是在卓不凡这等凌厉无匹,源源不断如潮水般的攻势下,姜小幽仍是淡然自若,身形似一道闪电,倏来倏去,不管卓不凡的剑势有多急,剑网有多么密,他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在剑网的空隙中安然躲开!这九道人影使出的御剑之术,在他人看来虽是眼花缭乱,灿烂夺目,但在姜小幽看来,却如蜗牛追乌龟,慢到家了!这等狗屁剑法,龟爬速度又怎么能伤了姜小幽分毫?众人见卓不凡忙前忙后,左追由赶,却碰不着姜小幽一片衣角,又是好笑,又是骇然!
卓不凡自己亦是越斗越心惊,自己急攻数百剑已是竭尽平生之力,却未伤到对方一根头发,而且对方一招未还。这等奇事还自己是平生第一次遇到!而以他眼力观之,姜小幽看起来从容不迫,笑嘻嘻的,在倏忽之间,趋退若神,竟似仍有余力!他实在难以想象,这少年的身法是怎么练出来的。斗了半天,倒像是卓不凡在空中一人独舞,真是索然无味。此时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姜小幽道行远在这卓不凡之上!两人相斗便如灵猫戏鼠,只是图众人一乐罢了。
卓不凡满头冒汗,剑法渐乱,心灰意冷。他没想到自己苦修数十年,枉被称为太极门后起之秀中的第一高手,却被这少年看的一文不值,犹如狗屁!他认为足以称霸修真界的分体道法,在人家眼里却是不值一哂!想下山之初,他也曾自信满满,想凭借自己的道行助恩师称霸天下!果然初到天机宫,便以元婴期道行惊艳亮相,傲视天机宫数千弟子。在众人的惊讶赞叹中,他只觉得世上除了师尊等有限几人,自己几可无敌于天下!没想到只隔了半日,就遇到这个怪才姜小幽!令他知道什么叫夜郎自大,自取其辱!从天堂摔倒地狱的感觉,不过如此!只是他此时已不是为自己而战,乃是为了门派声誉!便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是刚才那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如今已是荡然无存了!唯今之计,他只求自保而已!
天魔解体(3)
在不远处,观看二人斗法的石无敌和木白石,眼中已不是仅仅的惊奇了!卓不凡的道法高低他们是一清二楚,纵然不及他们,相差也不太远。不想竟被这个少年玩弄于鼓掌之中!易位设想,他们其中一人上场又当如何?石无敌此时已是暗暗佩服自己英明神武,没有亲自上场去丢脸,否则自己以后在修真界,就真的没法子混了。木白石则是暗暗咐道:这少年如此厉害,不知道我和老石一起上是否还有胜算?这两人各怀心事,相顾骇然,久久无语……却均是想:太极门中是否还有能和这个少年一争长短的人?是掌门,还是太上长老?
卓不凡心如死灰,自己都觉得无趣。就在他要认输的那一刹那,却看到了宫素素望着他时,水波般的眼睛中却是带着不屑与鄙夷……他心中顿时一痛!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堪么?他素来心高气傲,性子偏激。姜小幽虽未伤他,他却已是觉得遭受了奇耻大辱,直是生不如死!宫素素那鄙夷的眼神,他忽然觉得自己全身裸露着,身上最为脆弱的地方,似乎被人捅了一千刀,就那样滴着血……若是连自己深爱的女子都已看不起自己,活着又还有什么意味呢?
他呆然而立,慢慢念头真诀收回分身。缓缓瞪着宫素素,如一只灰心丧气的蛤蟆,微不足道!又如一只冰冷悲惨的饿狼受伤咆哮……悲愤交加的蝎子,若是不能择人而噬,那便刺死自己吧!
这一刻,白发苍苍的父母对让的养育之恩,数十年来师傅传授衣钵光大门派之托,统统忘记吧……卓不凡的眼中似乎只有那个从来不曾爱过自己的女子……那双美丽的眸子之中,鄙夷的眼神竟是那般冷漠!
“天魔解体大法!”卓不凡嘶声吼道!
“不凡,你做什么!”石无敌一脸惊色,嘶声叫道。他已看出卓不凡绝不是姜小幽的敌手,但姜小幽未发一招,明显无意伤害卓不凡,似乎只是想挫搓他的傲气,所以他也并担心!但这“天魔解体大法”乃是太极门中的一门秘法,以自身道行引发天雷击身,施法之人在被雷电刺激后,潜力爆发,道行能瞬间增长一倍,但功效却只能有一盏茶的时间!且不论伤敌与否,施术者轻则瘫痪,重则丧命!乃是一门禁忌道法。太极门的历代祖师曾多次劝诫: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可轻用!没想到卓不凡今日竟然不惜以身犯险,施展这等奇术!
木白石也是愣在当场,他以为卓不凡是为了太极门不惜牺牲自己,心中大为感动,更是自惭不如,竟落下了几滴泪来……
宫素素望着卓不凡不顾个人性命,竟施展出太极门的禁忌道法,心中大惊,想要过去阻拦,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阻,又为何阻拦?是不想卓不凡死呢?还是不想……一张俏脸雪白,竟几乎晕了过去……
天空中阴云已然聚起,一片巨大的阴暗遮住了太阳!在卓不凡诡异的口诀声中,似有漫天妖魔低声吟唱古老的咒语……雷声轰隆,卓不凡跃起,冷冷注视了什么一眼,毅然冲入云层中去……
姜小幽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兀自呆立!“小心!”叶晚秋看出这卓不凡似有古怪,急忙提醒姜小幽。
“去死吧!臭小子!”阴云之中,忽然光芒大盛,灿烂夺目,却带着阵阵妖邪之气,一道巨大的剑芒向姜小幽当头劈下,看那架势竟似要一下要将姜小幽劈为两半!姜小幽在猝不堤防之下,仍是将身子生生移开数尺。那道剑芒轰然落下,巨大的光柱击在济世堂前!几条人影顿时飞了出去!几声惨叫中竟有那出卖紫竹真人的红杉道人。清风道人急忙看去,却看见他胸口已是皮肉翻卷,连骨头都露了出来,显然是被那剑芒所伤,十之八九已是不能活了。他虽然帮着紫竹真人做了不该做之事,更是在关键时刻背叛了紫竹真人。但他终究与清风道人等人师兄弟一场,清风道人与天机宫几位首座见他已是苟延残喘,顿时潸然泪下。
不自量力
适才这一剑之威力,比之卓不凡原来的道行何止增高了一倍!
卓不凡立于虚空,目光灼灼,隐隐带着几分紫色,头上束发的金带早已消失无踪,满头长发直直站起,在阴云之中,他的面容竟似狰狞起来!
“想不到太极门的人竟然连魔道的“天魔解体大法”也修行了,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清风道人冷笑一声,他服食了姜小幽所给的灵丹,此时虽然仍是身受重伤,但一身道行却是恢复如初。
“清风师兄,你说什么?卓不凡用的乃是魔道之中的“天魔解体大法”?”司徒璟文怔了一下,似乎仍是不敢相信。
“不错,这正是那魔道之人的邪恶法门!昔年我在峨眉山顶遇上一个魔道妖人,因正邪有别,他出言挑衅,我便与他斗起法。后来他见斗我不过,便是施展如此道法,结果反倒将我打伤!”万宗天一向被视为天机宫中见闻最广之人,他说不错,想来必是无疑。
“是又如何?我太极门掌门道法盖世,早晚一统修真界,凡是螳臂当车者一律是死!若是你们继续执迷不悟的话,听雨小筑,忠义堂这些门派俱都是你们的前车之鉴!”石无敌狞笑着,一副得意摸样。反正今日已经和天机宫撕破了脸皮,他也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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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听雨小筑百年前被灭门,乃是你们太极门做的好事?”清风道人霍然站了起来,眼中尽是震惊之色。
听雨小筑和忠义堂两派,行事素来低调,虽说不是什么实力强大的名门大派,但好歹也是流传数千年的修真门派,尤其是听雨小筑,千年来门中高手更是层出不穷,声名显赫。五百年前听雨小筑有个“一指剑”东园望,道行高深,据说已是修行道了元婴后期,曾以一己之力与与十余名魔道修真斗法,连胜十余场,当真是豪气逼人,震惊天下!没想到从他以后这听雨小筑日渐式微,甚至传言百年前被一帮修真高手欺辱上门,一夜之间全派上下数百人,全被杀害,一个活口也未留下来。清风道人此刻听到石无敌如此之说,才知道竟然是太极门做的好事,看来这任少阳企图称霸修真界早已是筹划多年了。
石无敌见清风道人如此反应,甚为满意,兀自喋喋不休想劝降这些“食古不化”的人。却未发现那个绝世风华的女子叶晚秋,脸色竟是一片苍白,神色也十分激动,一双玉手在袖中已是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似乎遇到了什么紧要之事!
原来她苦苦追查的屠杀师门的凶手竟是太极门!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若不是姜小幽和卓不凡现在正在斗法的关键时刻,她早就过去将这老头抓起来问个明白了。不过,如今既然已有线索,便也不急于这一时了。叶晚秋想到此处便冷冷地盯着石无敌,似乎生怕这老头跑掉一样。
“姓姜的小子,你除了逃跑还会什么?莫非是个只会逃跑的懦夫?”卓不凡眼见自己一盏茶的时间便要到了,再杀了不了姜小幽,只怕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于是便想激怒姜小幽和他硬拼一招,或许自己还能求个两败俱伤。
姜小幽适才身形展动,当真如风如电,任凭卓不凡的剑势狂风骤雨,却仍是碰不着他一下。本来他顷刻间便可以将卓不凡击倒,但他自己刚才已经说了一招不出,只是想让这卓不凡知难而退,却没想到这卓不凡如此纠缠,如今反倒是弄巧成拙。正在暗暗怪自己把话说的太满,如今卓不凡如此挑衅,正好趁机收拾他。